《爱上了包养我的老女人（gl）》


 第一章

何秋要被富婆包养了，打算包养她的女人是她大学老师的朋友。
那好像是一个下着小雨的早晨，女人顺路送朋友上班，在校门口偶遇刚在网吧兼职下夜班的何秋。明明她只是跟老师打了声招呼，与女人打了个照面而已。连女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坐在包厢的何秋努力回想着自己与女人唯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好像还问我要不要伞来着，我当时急着回宿舍睡觉，拒绝了……】
“何秋？何秋？”眼前的女人打断了何秋的思绪。
“不好意思啊，唐，唐女士。”何秋看着眼前打扮素净，夹杂着几缕白发的长发被盘的一丝不苟的女人不知该如何称呼。
【这女人，应该和自己快退休的老师差不多大，有50了吧。】
唐素月看出了女孩的犹豫：“没事，合同你可以带回去好好看看。明天再给我答复。”
何秋：“不用了，我现在就签。但是，能不能提一个小要求？”
唐素月：“什么？”
何秋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能不能先预支3个月的钱。”
眼前的女人看着何秋脸上的神情莞尔一笑，爽快答应：“可以。”
就这样，一共只见过两面的人确定了这份见不得光的关系。
……
洗完澡的何秋躺在床上，看着银行卡余额。打开微信转了3万块给AAA借贷黑哥【黑哥，钱还清了。】
对方秒收，回了一个握手表情【老妹，下次缺钱还来找哥哈。】
何秋把黑哥删了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看了看跳出来的银行余额25.8
没有下次了。
何秋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高考后打暑假工，临近开学前遇到了个漂亮的女骗子，遭人算计，骗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倒欠5K。对方称3天不还钱就闹到学校。
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无可奈何，只能找高利贷。5K不到3个月滚到了三万三。
都准备去跳楼了，唐素月出现了。
何秋观察着房间内的陈设，没有花花绿绿的家具，都是实木家具。简约的装修风格，床上三件套也是灰色的，有淡淡的木质香。跟唐素月那个从上到下都一丝不苟的女人，还挺适配。
不过谁又能想到看起来端庄的女人，私下竟然包养女大学生呢。
真是世风日下啊。要是没把她服务到位不会要我退钱吧。
想到这里，浴室的门开了。唐素月穿着长袖纯色睡衣朝何秋走近，与何秋身上的睡衣同款不同色。
何秋看着女人，一步步向前，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坐起身来，身子后倾。
唐素月看着身体微微发抖的女孩：“怕？”
何秋：“不，不是。”
何秋坐直了身子，音量提高了一个度：“事先说明，我没有性经验。”

唐素月看着怕的发抖还逞强的何秋不经笑出了声：“嗯。”
倾身上前，细致地帮女孩掖了掖被子：“早点休息，晚安。”
拿走了床头的充电器，便出了房间。
何秋坐在床上，鼻息间还能感受到女人吐出的带着薄荷味的气息。
她就这么走了？留我睡主卧，自己睡客卧？

 第二章（微h）

唐素月回到客卧，开始给自己铺床。她没有想到何秋会答应的那么快。自己反倒成了没准备的那个。原本是打算在一个房间凑合一晚，没想到那小家伙竟然怕成那样。
像只受惊但好强的兔子。想到这，唐素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指腹摩挲着枕套。
【真像啊，特别是看着自己时的那双眼睛。】
咚咚，敲门声把唐素月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没有回头，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怎么了？缺点什么吗？”
站在门口的何秋看着唐素月的背影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你今晚睡这？”
唐素月：“嗯，你要想的话，你也可以睡这。”
何秋听着唐素月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性地问：“是我们？还是……”
唐素月回头看着何秋，何秋的右手紧握着左手手臂，显得很是紧张局促。
唐素月悄无声息地呼出一口气：“都可以。你要是觉得一个人睡主卧不方便的话，就睡客卧，我睡主卧。”
整理好床铺，临走前又补充了一句：“不要那么紧张，我没有那么急不可耐。早点休息。”
何秋：“嗯，你，你也是。”
客卧的被单上是淡淡的熏衣草香，跟主卧的木质香不一样。何秋躺在床上，人是清醒的，但身体和思绪轻飘飘的。
这一天对何秋来说过的就像做梦一样。上午还在选该跳哪栋楼，晚上就把债还完了。还住上了自己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的房子。实木的地板，干净没有涂鸦的墙壁，房间里的暖光亮堂又不刺眼。是没被骗之前，何秋想象过的家的样子。
何秋把头蒙在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闻啊。
露出两只眼睛不经开始思考。
【那个女人到底想干嘛，包养，不都是身体的包养吗。怎么对自己那么冷淡。这女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算了，反正给的是钱实打实的，再惨还能比欠高利贷惨吗。不管了，睡觉。】
与此同时的主卧。
唐素月看着天花板，手往下探，隔着内裤揉着阴蒂。脑子里想象着何秋的声音，开始有了湿意。指腹不停地加重力度，快速按揉。呼吸变得急促，头随着手上加快的节奏不自觉后仰，喉咙里发出喘息声。
阴蒂高潮了。
体会完，多年未有的性愉悦后，唐素月把手伸进内裤里，手指往阴道口勾了勾。感受着湿滑的触感，眼底露出一丝讥笑。
【连声音都那么像，光你的声音我就能敏感成这样。我还以为自己已经过了需要性的年纪。】
……
第二天早上何秋洗漱完来到餐区，正好撞见唐素月带着围裙，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
何秋：“早，早上好。”
唐素月嘴角上扬，笑出了声：“我长得很吓人吗？”
何秋：“不会啊。”
唐素月：“那为什么，你每次跟我说话都要先结巴。”
何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只是不太习惯。”
唐素月看着眼前红了脸的少女，眼里满是柔情，但很快偏开了头：“过来吃早饭吧。”

饭桌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何秋一直偷偷观察着唐素月。唐素月的头发很是随性地被夹子夹在后面，脸侧有几缕落下的白发。微微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女人很瘦，吞咽时能很清晰的看到脖子上的喉骨。因为背对着光，恍惚间，何秋感受不到眼前女人的实际年纪。
“看够了吗？”
被抓包的何秋手忙脚乱地巴拉了几口粥。
唐素月：“你今天一天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周六，按往常来说现在应该刚下夜班，在宿舍补觉的。因为不知道包养需要干些什么，何秋向兼职的网吧请了几天假：
“没有安排。”
唐素月看了一眼何秋：“那吃完饭我们去商场，给你买几身衣服。”
何秋低头看了看自己，普通的卡通白T加牛仔裤，都挺干净的，也不破。是看起来太寒酸了吗……
唐素月淡淡开口道：“不用你花钱，在家里按我的审美穿，我心情会好点。”
何秋：“哦，这样啊。”
唐素月：“网吧的工作，你辞了吗？”
何秋：“没有……你怎么知道我在网吧上班？”
唐素月：“谁包养不做背调？辞了吧，每月给你多加5K。以后周末都来我这。”
何秋对这种私加条款很是不满。本来这个周末按合同来说是“试用”两天。具体如何合同上也没说。但是，那可是5K块啊。熬一个大夜100块，一个礼拜熬三天，这得熬多久啊。所以就没有吭声，默默接受这稳赚不赔的买卖：“嗯。”

 第三章：阿绣

说是按照唐素月的喜好买衣服，除了给何秋选了两件一摸一样的白色连衣裙外，其它都让她自己挑。何秋偷偷看吊牌上的价格，一件衬衫就够她在食堂挖一个月的菜。看了半天也没去试一件。
唐素月看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不用给我省钱，喜欢哪件就去试试。”
旁边店员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见缝插针：“这件是今年的新款，现在年轻的小姑娘都喜欢这样版型。你这身材穿肯定好看，要不要试试看？”
何秋从小到大都没进过商场买衣服，看着导购员热情的笑容也不好拒绝，尴尬地点了点头。
唐素月瞥见何秋红的发烫的耳朵，看出了她的勉强局促：“不用了，就这两件裙子就行。”
结账的时候何秋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跟在唐素月身后，看着自己洗到发白的黑色帆布鞋，明明已经刷的很干净了，在商场亮的发光的白色瓷砖上还是显得脏兮兮的。
店里随处可见的全身镜藏着两个人，一个是50多岁，穿着素净的黑色旗袍，行为举止，自然放松，端庄优雅的女人。一个是刚成年不久，一身地摊货，畏畏缩缩，偷感十足的少女。
何秋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两人，迅速收回了视线【感觉自己像被唐素月从哪个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回去的车上，何秋收到了唐素月的转账信息，三万块。耳边传来她的补充说明：“一万五，是你提前预支三个月后面加的钱，剩下的你拿去买几身衣服。”
何秋：“我的衣服不用那么贵的，这太多了。”
唐素月开着车，没给何秋一个眼神：“给你你就拿着，买几身好点的。”
停顿了几秒：“下个礼拜五晚上，一套套穿给我看。”
何秋被这突如其来的霸总语录，心里微微惊了一下。
【这就是她的特殊癖好，喜欢换装？】
何秋：“昂……知道了。这方面你有什么偏好吗，比如什么颜色，款式之类的。”
唐素月：“没有，挑你自己喜欢的就行。”
周末这两天，两人依旧是分开睡。除了吃饭，唐素月就一直呆在书房里处理工作，两人就像临时凑一块拼桌的吃饭搭子。
不过就算唐素月没有主动提，何秋还时刻牢记着自己是被包养的，在家里把唐素月买的白色连衣裙当家居服穿。
阳台上养了很多花，五颜六色的，何秋一种都不认识。闲着无聊，也不管阳光晒不晒，就在那里边拍边搜边认。结尾还每一盆浇了点水。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地准备去洗手，一转身就看见唐素月拿着空杯子，站在餐区一动不动看着自己。
【这女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吓我一跳】
何秋：“你，喝水啊。”
许是察觉到了不妥，唐素月移开了视线往饮水机走：“嗯，花我早上浇过水了，浇多了容易死。”
何秋：“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不过我每盆都只浇了一点水，应该没事吧……”
唐素月：“没事。”
装好水端着水杯就径直进了书房，顺带锁上了门。
何秋对于这个举动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时刻牢记着百度上的教程-【如何当好一只金丝雀：别多管闲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少说多做】。
所以何秋这几天的活动范围除了公共区域，就是自己的客卧。她对这个教程前三条很是赞同，就是第四条应该改改。万一金主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冷淡，就得多说不做。
唐素月坐回电脑前，打开了存在D盘名为【绣】的文件夹，里面的文件夹根据日期命名。唐素月点开一个文件夹，点开文件。电脑上出现了和何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笑颜如花地站在栀子花和三角梅前，手里还拿着浇花用的喷壶。
唐素月看着照片，身子后仰，仿佛整个人嵌进椅子里，嘴里喃喃道：“阿绣，是你吗”

 第四章：醉酒（h，口）

自周一早上，唐素月把何秋送回学校上课后，除却何秋每天的发给唐素月的早安，晚安，唐素月礼貌回复外，两人几乎是处于断联的状态。唐素月从不主动找何秋。
何秋的早晚安，也只是出于拿了钱多少得办点事的心理。除了每天晚上在宿舍睡觉前琢磨一下，这女人到底是不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特殊癖好外，何秋对唐素月并没有多少其它的好奇心。
听了唐素月的话，何秋辞掉了网吧的兼职。现在没课的时间，专心在学校食堂当打菜阿姨。
女人给了3万块，何秋提前把助学贷款还了。还剩一万四，如果按合同来顺利相处完六个月的话，还能从唐素月那里拿到四万五，这样大学四年的各种费用就不要担心了。
但，何秋并不抱多大希望唐素月会继续给剩下三个月的钱，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女人到底想干嘛。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来的实在。所以趁年轻，手不抖，得多给漂亮的学姐们多打点菜。
礼拜五学校食堂下午虽然吃饭的人少，但相应的打菜工也少，所以何秋得到晚上七点左右才能走。
刚忙完中午的饭点，正蹲在后厨吃饭，想着给唐素月发个信息报备一下，就收到了唐素月发来的消息【晚上有事，自己过来，密码是0808】
何秋【ok】
总算挨到了七点，拎着装衣服的手提袋，就赶去校门口的地铁站搭地铁。周五晚上大学生过周末，一晚上都是地铁高峰期。不过还好只要坐五个站就能到，就是站口离唐素月家挺远的，何秋走了一身汗。
回到房子里就去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哦，不对是工作服—白色连衣裙。
裙子何秋没有带回学校，洗干净后挂在客卧的衣柜里。唐素月家里的洗衣液是薰衣草香，不知道为什么裙子飘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唐素月身上的味道。
拿起另一条嗅了嗅，也是淡淡的木质香。
仔细闻了闻衣柜和房间的味道，是洗衣液的薰衣草香。
？
还来不及再细想，房外就传来密码锁打开的声音，还伴随着柜子被碰撞的声音：“唐小姐，是你回来了吗？”
没人回应。
何秋警惕地探了个脑袋，向门口看。
唐素月低着头靠在鞋柜旁，穿着黑色修身短袖，下搭着一条黑色长款包臀裙，耳朵上带着的白色珍珠耳钉，半长的头发低束在身后，脸颊旁散落着夹杂几缕银丝的碎发，怎么看都透露着温婉娴雅。
可她却低着头，像个小朋友一样不停地甩脚上的鞋子。鞋子就是不掉下去，甩着甩着还把自己甩生气了，力度越来越大。
何秋急忙跑过去，遏制住甩来甩去的腿，帮她把鞋子脱了下来。扶着唐素月坐在了沙发上。闻着唐素月身上浓浓的酒味，何秋又去餐区打算接杯温水给唐素月。
唐素月没有说话，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何秋忙活。
何秋微微低身，把水递给唐素月。唐素月看着她，没有去接那杯水，而是身子前倾，吻上了何秋的唇。
何秋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嘴唇被吮吸舔舐，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何秋快憋得喘不过气了，唐素月才拉开距离，眼神湿漉漉地仰头看着何秋。
何秋看着唐素月的眼睛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侧开了头，拿起手里的水，小口小口不停地喝。
【这也太突然了，下次能不能给个预告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唐素月夺过水杯，喝了一口，很是强硬地转过何秋的头，把水从嘴里渡了过去。何秋被突来的举动，嗓子里呛了口水，不停地咳嗽。
唐素月这才好似冷静了下来，看着何秋，眼神黯淡了些。
何秋不知道唐素月是什么意思，她被这两面的态度吓到，不敢再去看唐素月，只是低头给自己顺气。

见何秋缓得差不多了，唐素月才开口：“去主卧等我。”迈着不太稳的步子走进了浴室。
何秋坐在主卧床边，小声抽泣。
明明早就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何秋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委屈。眼泪好像擦不干似的，一直往下淌。
唐素月从浴室出来，看着何秋避着自己擦眼泪，解开了浴袍腰带，敞开着走了过去，站在何秋身前。
唐素月：“抬头。”
何秋视线上移，从阴部，小腹，一直看到唐素月冷淡的眼睛。
何秋眼角里还残留着没擦干的眼泪，脸颊，眼窝泛着潮红。看着很是委屈，很好欺负。
唐素月抬手，轻轻用指腹拭去了眼角的泪：“别哭了，给我口。”
何秋愣了愣，还是顺从的沿着床边，跪在了唐素月腿间。唐素月微微叉开了腿，等待着何秋。
何秋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口阴蒂，感受着久违的触感，唐素月浑身如触电一般抖了一下。右手伸进了何秋的长发里，鼓励式地抚摸了几下：“继续。”
何秋大胆了起来，但舌头，毫无章法可言，胡乱地舔舐着整个阴部，始终找不到关键点。唐素月被挑拨的受不了，双手控制着何秋的头部，掌握着何秋头部的节奏，胯部也跟着前后摆动。何秋只得一直伸着舌头，舌苔从上至下有力地滑过阴唇，鼻尖不停撞击着阴蒂，整个房间充斥着水声和呻吟声。何秋的眼角一直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唐素月手和胯的节奏开始加快，何秋感觉到头发被扯的越来越疼，终于在在一声喘息中，唐素月迎来了高潮，颤抖几秒后身体发软，松开了何秋的头发。何秋这才得以脱身，靠在床边，大口呼吸。脸，头发，裙子上，全是唐素月的淫水。

 第五章（h）

唐素月褪下浴袍，眼神迷离地瘫倒在了床上喘息着，额角上，发尖处都沾上了点点汗珠。
自阿绣死去之后，唐素月的性高潮就跟着阿绣的骨灰一块埋进了墓地里。久违的性快感让唐素月很舒服，但并不满足。
闭上眼回味片刻后，唐素月侧了个身，拍了拍还坐在地上细声抽泣的何秋。
何秋用手背擦拭掉脸上的水渍，才转过头看向唐素月。女人的眼神不再像先前那般冷淡，泛红的脸颊让唐素月带上了独属成熟女人的魅惑。
何秋：“还要再来吗？”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身侧的被子，示意何秋躺上来。
因为跪的太久，何秋的腿已经跪麻了，刚站起来就摔进了唐素月的怀里。唐素月有些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何秋急忙用手把自己支起来，她实在不想自己的脸埋进唐素月的胸上太久。
何秋的发丝快速扫过女人的胸尖，刺激感让唐素月的乳头立起。双腿不自觉并紧。
来感觉了。
看着何秋带着血丝的眼睛，和哭红的鼻头，唐素月的心被揪了一下。她实在看不得这张脸上，出现委屈可怜的表情。可，唐素月很是清楚，眼前的女孩，不是阿绣。
感性和理性的拉扯，让唐素月对女孩产生了极为复杂的感情，这复杂的感情里，甚至夹杂着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像却不是她。
唐素月将女孩散在脸前的长发，捋到了耳后。用眼神细细描摹着女孩的脸。
何秋看着身下的女人，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睛泛着水光，很柔。指尖滑过她的脸旁，绕至耳后，温热的手掌贴上脸颊，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
好像恋人般的亲昵。
何秋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只是不理解为何唐素月的情绪如此多变。有些抵触地偏开了头，身体离开了唐素月，坐在了她的身侧。
唐素月停在半空的手，握了握，留恋地收回：“受不了了？”
何秋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侧开身子，把头转向唐素月看不到的地方。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些本来就是她该承受的。但就是委屈，说不上来的委屈。
唐素月：“受不了的话，你现在可以走，我不勉强你。”
何秋咬着下唇，眼里满是怨恨。她倒是想走，可她现在根本就还不起那笔钱。真走了，还是得去跳楼。她不想死，这18年来，自己做过最坏的事就是嘴馋，挣扎了好几天去偷了别人树上的橘子，那橘子又酸又苦，自己还遭了福利院老师的一顿打。明明已经遭过报应了，老天为什么总是想法设法地折磨自己？
她想不明白，但她就是不想死。
何秋转过身，坐跨在唐秋月身上。唐秋月的两只手被她反制在耳朵两侧，
俯下身，对着唐素月的脖子，吮吸撕咬，像只还没断奶的小野兽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没有技巧，全是情绪
唐素月吃痛，推了推何秋：“嘶，别在脖子上。”
何秋听话地开始向下探索，右手粗暴地揉着唐素月下垂的乳房，舌尖在乳晕上绕了一圈，褐色的乳头立马挺立了起来，何秋用牙齿重重一咬。痛感和快感如电流般穿过唐素月大脑，整个人一颤，不自觉地弓起了腰。何秋手口并用，对着唐素月的乳头，又扯又咬。
唐素月看出来了，她是在泄愤。对于这种行为，唐素月感到自己被冒犯，想要叫停，但强烈的快感骗不了人，她的身体很喜欢，双腿早就紧紧夹紧，不停地夹腿摩擦。
不够，不够。
何秋不再向下，唐素月被撩起的欲望始终得不到满足。抓起何秋的手就往阴部去，喘着粗气：“这里，摸这里。”
唐素月忘了，何秋没有性经验，就算唐素月手把手带着何秋，何秋始终找不到点上。阴部已湿得不成样子，就差最后一把火，唐素月等不了了。
唐素月扑倒了何秋，坐在她的手指上，双手反撑在身后，自己开始动。

何秋在身下，看着眼前唐素月一览无遗的阴部，跟着节奏上下跳动的乳房。淫乱的动作和表情，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50岁的唐素月，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就算有下垂的乳房和略显松垮的皮肤，也丝毫不影响唐素月此时的性感。这也是一副很美的裸体，专属于这个年纪的美。
淫水顺着手指，流到了手掌。唐素月抱住了何秋，臀部上下起伏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房间充斥着水流的拍击声。
到了，快到了。
何秋听着耳边传来：“嗯阿”的一声，紧接是唐素月急促的喘息声，女人在自己身上不停地颤抖，慢慢地直接瘫软在了自己身上。
湿透了，手掌，裙子，床单，包括自己，全都湿透了。

 第六章：日记

Xx年xx月xx日礼拜一天气小雨
今天在包子店遇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同学沉乔。在交谈中得知她的车抛锚停在了路边，工作的地方是xx大学。离我工作的地方不远，刚好顺路，就带上她一块过去。
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感慨时间怎么这么快，感叹年纪大了做什么事都力不从心，聊着聊着她就聊到了家里孙子有多难带，多折磨人。我点头微笑附和，不插一句嘴。
兴许是看出了我的敷衍，她止住了话头，问我，还和以前一样吗？我回，是的，现在一个人过。
她停顿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嘴里重复着，挺好的，这样也挺好的。
我与她交情不算深，她没有正儿八经见过你，可我知道，她停顿的那几秒是想到了你。
不知是不是又见老友，容易追忆往昔的原因，今天在车上格外的想你。
犹如今天绵绵不断的小雨。
阿绣，你知道吗，见到她的那一刻我以为是我每日思念打动了上天，显了灵。我恍若是站在乌云之中，摸不着实际。直到她过来向沉乔打招呼，我思绪才慢慢回游。
她头发上挂满了雨珠，眼底乌青，满眼疲惫。看着这张跟你极为相似的脸，下意识对她表达了关心，问她需不需要伞。
她不需要，可，我想见你。
我向沉乔打听了她的名字和大概情况，沉乔只是她的任课老师了解的不多。我又找了私家侦探去调查她。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Xx年xx月xx日礼拜x天气阴
我想让她的生活过得好一点。
资助？不，不行。我不想看她这张脸，属于别人。
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
Xx年xx月xx日礼拜五天气晴
我把她约出来，说出了我自私的包养计划。我知道她会答应我，她别无选择。阿绣，我真是个自私又自利的老女人。
她跟我回了家，她现在肯定在想，我肯定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老女人。
她被吓得身体一直在抖，我真是可恶。
好想抱你，好想好想，可她不是你。
我知道，她只是个18岁的孩子。
可我忍不住，忍不住看着她的那张脸，听着和你极为相似声音，产生性欲。
我之前以为，50岁是不需要性的年纪……
Xx年xx月xx日礼拜六天气晴
看着她的脸，我总能想到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的你。
我带她去买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穿的白色连衣裙，差不多的款式。
Xx年xx月xx日礼拜日天气晴
阿绣，她穿这裙子在阳台浇花的时候，我又恍惚了。

每次看着她，我都觉得是你。
我好害怕，害怕忍不住真的对那孩子做些什么。
Xx年xx月xx日礼拜一天气阴
她回学校了，我来到她住的客卧，看见了挂在衣柜的连衣裙。又想到了你，明明是我亲手烧光了你留下的东西，还在这睹物思人。
真是下贱。
我把两条裙子带回了房间，对着两条裙子开始想着你自慰。
真是淫荡。
Xx年xx月xx日礼拜五天气晴
今天有应酬，喝醉了。
我把那孩子当成了你，亲了她。
她的咳嗽声让我酒醒了些，稍微清醒了点。我回过神来，她不是你。
我好恨，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凭什么不是你……
我强迫了她。
高潮之后，我依旧混沌，我抱着的人，好像是你，又好像她。
我好恨你。
对不起……

 第七章：自我劝导

又到了礼拜五，还是熟悉的厨房后厨，何秋看着微信和唐素月的对话框，表情复杂。
那晚，唐素月瘫软在何秋身上不知多久，何秋以为她睡着了，轻轻推了两下。
没反应。
准备用点力把她挪开的时候，她这才醒了过来。看着身下的何秋，眼神有些躲闪地从何秋身上下来，捡起床底的浴袍穿上。
看样子是酒醒了。
唐素月坐在床边背对着何秋：“你先出去洗澡吧。”
何秋身上的水迹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就是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嗯。”
等何秋从浴室出来，发现主卧的门已经关了，她这才回到客卧。
躺着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唐素月在自己身上，上下起伏的场景，伴随着被她摁在胯下时的窒息感。手掌间仿佛还能感受到唐素月的体温，和液体的流动感。
这种场面对于18岁的何秋来说，冲击感过强。
其实为了更好的完成这一份工作，何秋做了很多准备—看各种性癖的黄片。她原以为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经很强了。
但经过那一晚的洗礼，她犹豫了。她看着对话框，不知该说些什么。对话框里最新的消息时间，还是上个礼拜。这周何秋没有像上周一样，每天打卡式的给唐素月发早晚安。
唐素月那晚之后，对待何秋还是像之前一样冷淡。周末两天一直呆在书房，回学校后也没给何秋发过信息。
她想了一个礼拜，想给女人打个借条，毕业之后慢慢还。但又觉得这种行为很搞笑，哪有被包养拿了钱，钱花了，做了一次爱后受不了给人打借条的，她觉得唐素月一定不会答应。
除了喝酒后性情多变外，这个女人其它地方其实还挺正常的，至少在性癖上不玩sm一类的，自己不用被鞭子抽……何秋努力在给自己洗脑。
可是这女人性情实在古怪，会不会有人格分裂之类的精神病也不好说。万一她真有，自己再过去就相当于送死。要是自己不过去，这女人记恨上我，我好像也没好日子过。
为什么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啊！
还有让她心烦的是，她完全猜不到唐素月的想法。自己闹脾气般，“冷落”了她一个礼拜，这个女人竟然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
她讨厌唐素月，可她又需要她，所以她现在有点害怕唐素月会抛弃她。像未曾谋面的父母，把襁褓中的自己扔在河边一样。
嗡嗡，手机的震动把何秋从头脑风暴中拉了出来。
是唐素月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是何秋上个礼拜给自己买的几套衣服的手提袋。
唐素月【这衣服你还要穿吗?】
废话，这不是你上次让我买来，一套套试给你看的吗。可是下血本买的，一件衣服就顶的上我现在全身上下一整套。都是放购物车好久舍不得买的，一次都还没穿过。
女人又发来了一条消息【十分钟后到你学校】
沉默片刻，何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给唐素月发了个消息【好】
何秋自认为自己不是个爱慕虚荣的人，但是当实打实的钱摆在面前，她做不到不动心。只要陪那个女人半年，她就可以暂时忘掉钱带给她的压力，可以像普通家庭的女孩子一样，买自己喜欢的衣服，打扮自己。可以像舍友一样在周末躺一整天或者去各个地方走走，哪怕只是穷游。不再需要四处兼职赚钱，熬大夜，大夏天穿着玩偶服发传单，完全没有其它选择的余地。
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尝到了好日子的滋味，她舍不得放开，尽管这是她出卖自己身体得来的。
……
女人应该是刚下班，副驾驶还放着带文件的手提包。见何秋准备上车，唐素月才把手提包放到后座。后座还放着，何秋装衣服的手提袋。
唐素月看着何秋，何秋也观察着唐素月，见何秋系好了安全带，唐素月才松了手刹，开车往家的方向去。

唐素月：“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何秋：“我还让你满意吗？”
她想拿到剩下三个月的钱，她需要那笔钱。
唐素月转头看向何秋，何秋直视着她的眼睛，唐素月挑了下眉：“满意。”
何秋：“衣服还要试给你看吗？”
唐素月点了点头：“嗯。”

 第八章：我教你（h，车内play）

何秋现在已经认清现实，不再对唐素月怀有是“性冷淡”的幻想。她得好好完成好这份工作，面对甲方，首先得搞清楚她的需求。
何秋：“你，”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唐素月“我该称呼你什么？”
何秋在翻看有关包养词条时，经常看到包养方似乎很喜欢，让对方称自己为【主人，妈妈，小狗……】之类的称呼。虽然唐素月没有要求过，且上次做爱除了喘息声，好像也不太爱出声，但何秋觉得还是得问清楚。
唐素月：“随你。”
何秋：“主，人？”
原本直视前路，面无表情的开车的唐素月扭过头瞥了一眼何秋，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是复杂，整个人顿了一下：“现在年轻人都玩这个？”
何秋被反问的耳朵发烫：“不是，就是，问一下你……”
唐素月嘴角微翘，感觉很有意思，又好像想到些什么，恢复了原先的神情：“你谈过恋爱吗？”
何秋不明所以：“没有啊，怎么了？”
唐素月：“没事，我就问问。
何秋：“你，不会有处女情结吧？”
【这女人不会想上我吧？上次说自己没有性经验正中她下怀？该死，合同里也没具体要求该怎么服务好她啊！难道这也包含进去了？】
唐素月：“没有。”
听着唐素月的回答，咬了咬下唇：“关于合同里的服务部分，应该不包含我吧？”
何秋屏气凝神地看着唐素月。
唐素月悄无声息地深吸了一口气：“不包含，上次是我的问题，我不该亲你，抱歉。”
后面发生的也是唐素月一开始没设想过的，但做都做了，在【包养】这个条件下也显得合理，也不必再去多说些什么。
唐素月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包养期间，你不允许与她人有任何情感，肉体上的纠葛。”
何秋松了口气，语调也变得轻快了些：“我知道合同上写了。”
“其实也可以亲，只要提前说一声就行，这方面我还是能接受的。我看视频里都是会亲的，不用太憋着。”
一切都是为了甲方的良好体验。
上车前还对唐秋月很是讨厌的何秋，因为唐秋月的一句抱歉，讨厌感淡了许多，莫名还有了些好感。
这女人，不算太坏。而且，虽说已经50岁了，但岁月从不败美人，身材也不走样。尽管初体验并不美好，但想到与她亲吻竟生不出一点排斥感。
何秋：“那你的做爱频率是多久一次？”
唐素月一脸问号地看着何秋。
何秋：“我好有个准备……“
唐素月笑了，有些无奈地打趣：“就你那技术，准不准备，应该也没区别。“
何秋想要反驳：“我，我说过自己没有性经验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子越来越烫。
何秋没有经验，唐素月也没有过包养别人的经验，两个人都是【瞎子过河】的状态。
唐素月明显能感觉到，何秋这次跟之前的状态不太一样，说话越来越大胆露骨，不再是刚开始紧张到发抖的小女孩。

那一晚，对她的影响，这么大的吗……
唐素月握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尽管顶了个包养的名义，但她觉得自己跟强奸犯没区别。更让她觉得自己畜生的是，一路上听着何秋的话，自己竟然湿了。
唐素月停稳车，看向了何秋，何秋的脸颊两侧泛着淡淡地红意，眼神中的羞涩感还未褪去，独属少女的青涩娇媚此刻完全被唐素月盛在眼里。
阿绣……
唐素月目不转睛地看着何秋的眼睛：“现在可以吗？”
何秋：“嗯？”
唐素月：“现在，我教你，可以吗？”解开安全带，倾身靠近何秋。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何秋可以感受到唐素月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光线被唐素月挡住，何秋看不清唐素月的表情，双手紧握着安全带：“在这？”
唐素月：“嗯，可以吗？”
“嗯。”
唐素月把何秋的座椅靠背放低了些，坐跨在了何秋身上，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吻了上去。
唐素月轻含住女孩的上嘴唇，拇指指腹缓缓抚摸着何秋的面颊，吮吸着，感受到女孩身体渐渐放松，才伸出舌头试探，舔舐。
感觉时间差不多，唐素月稍稍拉开了点距离，提醒何秋：“换气。”
“嗯。”
逼仄的空间内只有两人的亲吻声，呼吸声。
何秋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慢慢变软，双手松开了安全带，不自觉地摸到了唐素月的背，上下轻抚着。
唐素月被背上传来的酥痒感挑拨地呼吸加重，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黑色蕾丝胸衣，捞起何秋的手放在了胸衣上：“揉。”
说完，更加侵略性地伸长舌头继续刚才的吻。
何秋的双手隔着黑色蕾丝内衣用力揉捏着。
唐素月已经湿透了，下体对着何秋的膝盖有意无意地蹭着。何秋有所察觉，小幅度地支起了左腿，女人磨得愈加放肆了起来。
唐素月呼吸变得急促，离开了何秋的唇。把胸衣提拉了上去，露出两个乳头早已挺立的乳房，双手搭在了何秋肩上，喂到了女孩嘴里。
磨腿带来地刺激感已经不能满足女人了，她想要更多。
抬高了身子，抓着何秋揉胸的右手往下伸，紧紧地摁在阴蒂上：“用力，摸，揉。”
何秋指腹快速有力地蹂躏着唐素月的阴蒂，强烈地刺激感让女人仰头：“再快一点。”
何秋听话地加快了速度，女人的腰也跟着扭动着，用阴蒂去蹭女孩的手指。
速度越来越快。唐素月的双手，渐渐圈住了何秋的脖子，力度越收越紧，直到整个头彻底埋进唐素月的胸里，耳边不太清晰地传来“嗯啊”一声，唐素月身子痉挛颤动完后，何秋才得以呼吸。

 第九章：妈妈

唐素月靠在何秋肩膀上，喘息着。何秋的手还在女人身下，感受着内裤上体液浸出的粘腻感。看着车前偶尔经过的车辆，何秋的感官异常敏感。
唐素月温湿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何秋感到一阵阵的酥痒感，有些坐立难安。抽出身下的手，抚摸，轻拍着唐素月的背：“还好吗？”
耳边传来气音：“嗯。”
缓了会儿，唐素月直起身子，低着头整理自己身上的衬衫。何秋看了几眼就偏开了头，咽了咽口水。
明明早就已经看过了，就算是在昏暗的环境下看着女人的裸体，还是不免有些害羞。多做几次就好了，何秋想着。
*
洗漱时何秋褪下衣物，看着内裤上的透明粘稠物，想了想，洗干净手，手指凭着直觉往阴道口往里探了一个指关节。
没什么感觉。
再往里深入了点，只感觉到了些许异物感。
脑子想到了唐素月在自己手指上上下起伏的场景，突然用力往里一戳：“啊！”
好痛！何秋夹紧双腿，弯着腰，一只手扶着洗手池，表情很是狰狞。
唐素月听见了动静，敲了敲浴室的门：“怎么了？”
何秋忍着痛意强装镇定：“没事，不小心滑了一下。”
唐素月：“摔了吗？”
何秋：“没有。”
唐素月坐在沙发上，整理着手提袋里的文件，感觉到了何秋从浴室里出来的动静，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
何秋步伐很是奇怪的端着盆里的脏衣服，往阳台的洗衣机走。
唐素月：“崴脚了？”
何秋往洗衣机里塞衣服，眼神眼神尽量不去看唐素月：“没，没有啊。”
唐素月看着何秋，没多问什么，指了一下旁边的位置：“你过来坐这。”
何秋背挺直，两腿往里并了并，强装自然地走向唐素月坐下。
唐素月在茶几下，拿出了个小医药箱，翻找着什么：“哪只脚？”
何秋：“嗯？”
唐素月找出了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哪只脚崴了？”
见逃不过，何秋随手指了一只脚，伸手准备去接唐素月手里的药。
只见唐素月蹲了下去，碎发往耳后挽了挽，微微抬起何秋指的那只脚：“这只？”
“嗯。”
唐素月捏了捏脚踝处：“痛吗？”
何秋心虚地咬了咬嘴巴内侧：“一点儿。”
弯腰想要去拿药：“我自己来就好了。”

唐素月拿着药，甩了几下，变相地拒绝了何秋：“没事，我来。不揉开的话第二天容易肿。”
何秋挠了挠头：“还有这种说法呢。”
唐素月：“下次记住。”
往脚踝处喷好药，唐素月掌间发力地揉着，轻柔又不失力道，手掌温热，很舒服。
何秋第一次自上往下看着唐素月，她的白发比想象中的要多，银丝一根一根藏在黑发间，不算抢眼。眼角处有着岁月带给她的细纹，还藏着几点黄褐斑。唐素月，睫毛低垂轻颤，认真的揉着何秋的脚踝。
不知是不是客厅暖黄色光所营造出的氛围原因，看着这样的唐素月，竟让何秋想到了【妈妈】。
小的时候，何秋看着身边玩得小伙伴被一个个领养走，只剩自己一个人时。她没有自怨自艾，她知道，不该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能靠的住的只有自己。从此，她做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好听点说就是独立，难听点就是没人爱。
从没有人如此这般细心待她，像妈妈一样。
尽管何秋从未体会过母爱。但，人总是本能的向往这份纯净的爱。

 第十章：人脉

何秋看着唐素月，愣了神，直到女人起身，思绪才慢慢回笼：“谢谢，唐小姐。”
唐素月轻笑一声：“叫我姨吧，我这个年纪叫小姐不合适。”
何秋：“素月姨？”
唐素月嗯了一声，把药箱放好，洗了个手，就继续整理文件。
何秋本无意去看，但随便一扫就看见了文件的封面上写着xx大学，难免有些好奇：“你是大学教授？”
话一问出去，何秋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多管闲事，过了界。好在唐素月好像并不在意，继续低头整理着文件：“嗯。”
没再多说什么。
做为金丝雀的何秋，准备很识时务地默默走开，不打扰金主工作。
刚准备起身，唐素月开口了：“你是学机械的？”
何秋：“嗯。”
唐素月：“蓝桥杯比赛，你有兴趣吗？”
何秋：“什么杯？没听说过，跟我专业有关系吗？”
何秋的大学是省重点，师资力量雄厚，但何秋才上大一没多久，各种竞赛什么的跟她关系不大，她也没有过多去关注这方面，重点还是放在了打工赚钱上。
唐素月：“有点关系，但跟你学的专业课应该联系不多。拿了奖的话，大二申请国家奖学金有优势。”
“有兴趣吗？”
提到奖学金何秋立马敏感起来，大一的她现在只能申请助学金，大二开始才能申请国奖，不管是拿哪个国奖，加上助学金一年都有一万多。
何秋：“有！”
“但是，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你问这个干嘛？”
唐素月：“这个比赛可以以个人名义参加，不限专业。我带过几届学生参加这个比赛。”
唐素月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过她们都是学计算机的，参加的是软件类。你也可以报电子类，这方面你得去问一下你的专业课老师。”
何秋在努力消化唐素月说的内容【没理解错的话，她的意思是她愿意当我的老师，去辅导我去参加这个比赛。就是学得内容和我的专业应该搭不上什么边。不过，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何秋没有说话，唐素月开口道：“离比赛时间还很早，不急。你好好了解一下再回复我。”
何秋：“嗯，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比赛。那我先回房间了，不打扰你。”
唐素月点了点头，看着何秋步姿依旧奇怪地进了房间。刚才给何秋按摩脚腕的时候，她的力度并不算轻，女孩身体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故意加重了些力度，依旧没有反应，好像还在发呆。
所以何秋说她没崴脚应该是真的，回房间时，唐素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微微屈腿，屈腰，还有点外八……
唐素月挑了挑眉，似已了然，对于自己的猜想，轻笑了一声。
心中暗讽【50岁的老女人，对着18岁的女孩发情，意淫。唐素月你真是个禽兽。】
*

何秋趴在床上打开手机，搜索关于蓝桥杯的信息。了解了个大概，打算上课的时候再去问专业课老师。何秋为了兼职，在班上没有担任任何班干，所以没有老师微信。因为总坐前排，在老师面前混了个脸熟。她不确定，那些老师愿不愿意带她，况且她现在才大一。
听唐素月的意思，这比赛无关专业课，那选对老师很关键。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何秋感觉到，自己总是下意识的愿意去相信唐素月。
虽然她不明白，唐素月只是作为包养她的金主，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为她的将来做考虑？
刚上大学的新生，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空有一颗想要向上的心，但没有方向，总是蒙头乱窜。哪有能力，把计划做到大二去。
唐素月随口的【兴趣】，不知何秋自己得摸索多久才能知道。
所以，唐素月对于何秋来说，不只是给钱的金主，还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脉。而且这个人脉，好像还有心帮她。
想明白这个，何秋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缝探出了个脑袋：“素月姨。”
唐素月：“嗯？”
何秋：“今天晚上要一起睡吗？”

 第十一章：忽悠小孩

？
许是察觉到了不妥，何秋的声音放轻了些：“我就是想问问关于奖学金的事。”
唐素月手上整理着文件放进包里：“不怕我了？”
何秋眼神下移，看着地板：“呃，一点儿。”
唐素月：“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一点儿。”
“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问。”
何秋不明白，眼前这人和刚刚车里，在自己身上放荡的是同一个人吗。
唐素月这话是在担心她，还是变相地拒绝她？
何秋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能一起睡吗？”
唐素月直视着何秋，眼神里看不出情绪的起伏：“当然可以，你不怕就行。”
【怕，当然怕，可在钱和未来面前。我，何秋绝不畏惧！】
何秋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
两人躺在主卧的床上，进行着【学生与教导主任】式的交流—唐素月单方面输出着关于奖学金的评审要求，何秋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唐素月：“听明白了吗？”
何秋：“嗯……”
唐素月：“困了？”
何秋条件反射一般：“嗯。”
唐素月：“那睡觉吧。”说着关掉了床边的台灯，背对着何秋躺下。
何秋：“嗯，诶？”
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就这么睡了？
见唐素月没有动作，何秋在黑暗中扯了扯被子给自己盖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何秋。”
唐素月的声音，自耳侧传来。
“嗯？”
唐素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何秋对这个突来的问题，感到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我没什么规划，饿不死就行。”
唐素月：“想过以后做什么工作吗？”
何秋：“没有。”
何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唐素月：“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没事，慢慢来。”

莫名被安慰了一下，也不知该说着什么：“嗯。”
唐素月：“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何秋：“谁啊？”
唐素月：“沉乔。”
“啊？”何秋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什么啊？”
唐素月语气依旧淡淡地：“她不是你专业课老师吗，而且还是你学院的院长。”
何秋有些语无伦次：“所以，有什么联系吗？我该以什么身份和你一起去见她呢？”
唐素月：“我资助的学生。”
何秋：“为什么啊？”
唐素月：“我和你毕竟专业不同，学校不同，各种竞赛，学校里的各种规则，她都，”
何秋难得地打断了唐素月：“这我都懂，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何秋终于问出了这个从一开始就困扰她的问题。为什么，才见一面就要包养她？为什么，现在给她规划未来？
她在黑暗中看着女人单薄，消瘦的后背，等待着女人的回应。
女人好像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与何秋面对面。光线暗淡，何秋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等了许久，女人才开口：“我去寺里算过，你跟我有缘。”
何秋快速眨了两下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女人语气很是认真：“不是。”
何秋蹙着眉，眼里写满了不信，但女人的语气又不像在开玩笑，她很难想象50来岁的人会这么认真的开自己玩笑。试探性地问了问：“什么时候算的？”
唐素月：“和你第一次见面的前一天，在空月寺。”
女人连寺庙名字都说出来了，何秋有些迟疑：“那里面的和尚说什么？”
唐素月：“那是个尼姑庵。”
“庵里的大师说，‘晨雨遇孤女，孤女年十八，助她可顺遂’。”
见何秋不说话，唐素月继续忽悠：“那个庵很灵，很有名。我虽说当了一辈子大学老师，信了一辈子科学，可到了这个年纪，有些东西很难不信。”
唐素月的说辞，让何秋挑不出毛病，唐素月这个年纪信这些很正常。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呢？
何秋忽然豁然开朗：“大师说的不是助吗，那为什么你对我是包养，不是资助？”
被揪出了漏洞，唐素月也不慌，身体慢慢向何秋靠近，与她几乎可以触到鼻尖，声调故意放低，语速放慢：“因为，我是一个好女色的老，变，态。”
房间太黑了，何秋只能感觉到眼前女人的体温和撒在脸上的气息，有些害怕地咽了一下口水。
唐素月察觉到了女孩的紧张，勾了勾唇，拉开了距离：“虽说我信，但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总得做些什么，不是吗？”
何秋，回正了向后倒的姿势，身体放松下来：“嗯。”

见女孩信了，唐素月饶有趣味地挑了下眉，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今天很累，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何秋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愣愣地躺下：
“嗯，晚安。”
“晚安”

 第十二章：吃饭

晚上七点，私厨包厢内，何秋看着眼前的专业课老师坐立难安，想逃。
菜还没上，唐素月很是自然的揽着何秋，向沉乔介绍起了女孩：“这就是我前段时间跟你提过资助的学生，何秋。”
手还在肩膀处轻拍了两下，表现地很是亲昵，就像家里的长辈向别人介绍自己宠爱的晚辈一样，很平常的一个动作。
但却是何秋从未被人对待过的，心里好似被羽毛轻轻地扫了一下。不自觉扭过头看向唐素月。
唐素月察觉到了女孩的目光，对着何秋弯了弯唇，手放在女孩的后背处，像有意在安抚何秋。
唐素月手掌的温热，从薄薄布料轻而易举地送到了何秋的身体里，让何秋有一种说不出地心安。
像昨晚脚踝处的温热一样。一样地想这让种温暖停留时间能久一点，一样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得来的。
又好像有点不一样，何秋说不上来，默默地撇开了头。
沉乔朝何秋露出慈祥的笑，点了点头：“我认识，我班学生。我记得你们好像还见过吧，之前顺路送我去学校，在学校门口。”
唐素月微微蹙眉，故作思考状：“是吗？昂，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印象。”
“我说怎么在福利院看资助学生资料的时候眼熟呢，一时间还没想起来。看学校，光反应过来你学院的学生了。真是年纪大了，不记事，哈哈。”
两人笑了起来，何秋也扯着唇，尴尬地跟着笑。
唐素月：“竟然还是你班上的学生，真是巧啊。”
沉乔：“是啊。”看了一眼何秋“这孩子学习很上进，每次上课都坐前几排，很难得。”
唐素月眼神里露出了惊喜之色：“是吗，那很好啊。”
“现在这群孩子跟我们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上课一个个的全往后跑，像我们这群当老师的会吃人似的。”
沉乔：“是啊，时代不一样了，我们那个时候哪有像她们这么好的条件。”
两人的话题成功从何秋扯到了【那些逝去的青春】上，聊得很是起劲，仿佛忘记了何秋的存在。
何秋暗暗松了口气，正好菜上齐了，静静地吃着菜。但耳朵始终关注着俩人说的话，气氛到了就跟着笑一笑，点点头，还挺轻松。
跟何秋来之前预想地不太一样，她以为沉乔不会信，再怎么样也会多问几句。何秋甚至提前预设好了问题，等着被提问。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接受了。
末了，吃得差不多了。
沉乔接了个电话后起身：“不好意思啊，家里孙子闹觉，平常都是我带着睡的。来之前哄着睡着了，不知怎么又醒了。她妈现在死活哄不好。”
唐素月拉着何秋的手起身：“没事，小孩子嘛，孩子跟你亲，有福气哦~”
带着何秋送沉乔出了包厢。
沉乔满脸幸福：“哎呀，什么福气哦，吵得很，闹得很。不要送了哈，我们明天再见。”
唐素月也没再客套：“明天见。”
何秋没说话，很有礼貌地笑着跟沉乔道别，手一直被唐素月牵着。
沉乔走远后，唐素月的手才松开，转过头询问何秋：“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何秋抿了抿唇，摇摇头：“不用，吃饱了。”
*

回去的车上，何秋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唐素月：“想什么呢？”
何秋侧头看向唐素月：“你，，算了。”
唐素月皱了下眉：“什么？有话就说。”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问一问：“你结过婚吗？”
在包厢听着沉乔聊家庭的时候，何秋就在想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何秋都没有怀疑过唐素月和沉乔是同龄人，可今天俩人同框，何秋发现唐素月其实看起来比沉乔年轻很多，有一种没被婚姻，家庭折磨过的年轻感。只是白头发多，乍一看显得老。
唐素月：“你问的是法律上的婚姻的话，没有。”
何秋点了点头，果然。
本来还想问问唐素月有没有小孩，但一想到唐素月家里除了阳台上的花，其它地方都透露着一股老干部式的性冷淡风—俗称没啥人情味。
想来也是没有。
唐素月：“我明天要和沉乔去空月寺，你要一起吗？”
虽说今晚吃饭的氛围还不错，但沉乔终究是自己的老师，况且她这个身份一块去，越界了吧。
何秋很果断地拒绝了：“不要。”
“明天你不在家，那我要回学校吗？”
唐素月：“你在家等我，我中午就能回来。”
“要吃什么，我顺路带回来。”
这几个礼拜，俩人除了早饭的粥是家里煮的，其它全是点外卖。点的都是些家常菜，唐素月每次没吃几口就饱了。然后就去冰箱拿个生西红柿开始啃，吃得健康又不健康。
本来也没什么，偏偏这女人每次还都点两个人的量。何秋胃口不算小，但每顿饭都吃的撑得慌。
何秋：“其实，我会做饭，会做几个家常菜。”
唐素月：“那几家店里的菜不合胃口吗？”
何秋：“不是，都挺好吃的，就是油有点重。”
唐素月：“那我明天去买个炒菜的锅，家里的好久没用，应该生锈了。”
何秋看着眼前的人，说不出话【难怪瘦成这样，这女人不会平时都不吃饭，只吃西红柿吧。】
惊讶归惊讶，但人一旦聊到锅碗瓢盆，总觉得会亲近很多，因为这是家人才会聊的话题。
这已经是何秋第三回，在唐素月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何秋很喜欢，这是她心里一直渴望的家的感觉。
以至于她现在对唐素月的好奇心，愈发重了起来，但她好像并未察觉。
何秋：“嗯。”
“你跟沉老师认识很久了吗？”
唐素月：“嗯，大学同学，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断联了很久，最近才重新联系上。”

准确地说是上个礼拜在医院碰到后，才算是真正地重新联系上。

 第十三章：空月寺

空月寺坐落在城郊的山腰上。
唐素月到的时候，山林中的雾未散尽，还带着些许凉意。手上提着一个袋子，外着一件黑色针织长衫，里头穿的是黑色长款旗袍，侧腰处绣着一枝浅金色竹叶。长发被木簪盘得一丝不苟。
旗袍上的一抹金色和发上的银丝，让原本庄重的一身黑，显得没那么单调沉闷，点缀的刚刚好。
两人从车内下来后，先是去佛殿内烧香祈福后直奔禅堂去。还未走近就能听见堂内传来阵阵颂经声。
见唐素月，沉乔二人，堂前扫地的年轻比丘尼—尼姑，放下扫帚，与唐素月交谈起来。看起来很是熟络。
比丘尼领着两人去了禅房：“望归法师，待会儿就来。”
唐素月：“谢谢，麻烦了。”把袋子放在了桌上。
大该在禅房等了十来分钟，身着七衣，手持佛珠，眼皮松弛尽显老态，却很有精气神的比丘尼推开的禅房的门。另一只手提着和桌上同款的袋子。
长相与唐素月极为相似，可以说，是老年版的唐素月。
唐素月和沉乔，双手合十，低头行礼：“望归法师。”
唐素月接过了望归法师手里的袋子，一个人出了禅房，关上门，回到了车里。
望归法师，原名唐阿英是唐素月的生母。自从唐素月公开出柜后，便出家到了空月寺，已经三十年有余。
阿绣生命垂危之时，唐素月在空月寺佛前长跪祈福。看着一夜长出白发的唐素月，唐阿英心疼却无可奈何。
不久后，阿绣去世，唐阿英看着眼前短短一个月就瘦到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眼窝凹陷，眼底乌黑的唐素月。手上原本好好的佛珠，散落了一地。
佛珠掷地有声，母爱无声，只留下了几行清泪。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找妈妈。
坐在禅房内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杯中的热茶早已凉透如同二人的关系一般。唐素月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和妈妈说过话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唐阿英出家时对她说的【你我母女缘分已尽。】
撒进房内的阳光变成了红霞，红霞渐渐有了退场之意。唐素月起身，准备下山。
唐阿英把唐素月摁回凳子上：“茶凉了，我给你热热。”
那天晚上，唐素月是在唐阿英的禅房内睡的，闻着被套上木质檀香，唐素月终于睡了个安稳的觉。
自那之后，唐素月每个月都会来空月寺。唐阿英会给她备好自己祈福诵经后满是木质檀香的床单，被套，枕套。
唐素月在车内眯了会儿，山上的雾气已散尽，阳光照进车内，把女人晃醒。
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十点整。
沉乔和望归法师两人已经聊了快两个小时。
上次在路边偶遇沉乔，两人只是加了个微信。两人年轻时关系也算不上特别亲近，时间都过了那么久，也没什么可聊的。
直到上个礼拜在医院检查身体遇上了沉乔。
自阿绣去世后，唐素月食欲很差，怎么查都检查不出毛病。最后医生总结【胃是情绪器官，希望唐素月能找个伴儿，开心点。如果再这么饿下去，恐怕，，，】
后面的话医生没说，唐素月知道是什么意思。
对唐素月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她可以非常坦然地接受。只是，她的母亲尚还在世。
所以她每个月都会去医院开药，检查。美名其曰，提高食欲，实则就是靠药吊着一口气。

沉乔那天是陪着她的妈妈来医院检查，癌症中期，治愈的希望还算大。可到了这个年纪，谁又能说得准呢。
人到了一定的岁数，经历了一些事情，总是会变得迷信，不管先前是多么坚定的唯物主义。与其说是迷信，倒不如说是经历过绝望后，将希望寄托于神佛。
沉乔知道唐素月的母亲是空月寺的有名的法师，平日里不见香客。想借着唐素月的关系见一见。
唐素月询问唐阿英后才答应下来。
对于唐素月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可对于沉乔来说，便是欠下了个人情。因为这个人情，两人的联系密切起来。
聊天过程中，唐素月总能想到何秋。可能是醉酒那晚后的愧疚心在作祟，也可能是对何秋出身的怜悯。唐素月有了帮何秋一把的想法。不只是金钱上，更多的是想到了这个18岁小女孩的以后上。
唐素月自己的未来已经能望到头了，可何秋不是。尽管她希望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何秋能一直扮演着阿绣陪着她。可她终究不是她，就算唐素月经常控制不住，但她也很清楚地明白这个道理。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清醒地沉沦。】
唐素月摇下车窗，看着络绎不绝的香客，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过往的画面浮现在脑子里，情绪也跟着涌了上来，可现在的唐素月流不出一滴眼泪。独身过了多年，她现在大多的情绪是麻木。
沉乔敲了敲副驾车窗，唐素月才从混沌的情绪中出来。
上车后。
沉乔一直在擦泪：“人要是都能长命百岁就好了。“
唐素月：“会好的，医生不是说希望很大吗，一切都会好的。”
沉乔止不住的抽泣：“嗯。”
微信铃声响起，沉乔擦干眼泪，接通了视频电话。
手机内传来婴儿的哭声。
沉乔：“哎呦，乖乖，别哭了。奶奶马上回来了。看奶奶在车上了，马上就回来陪乖乖吃饭好不好呀……”
唐素月就在一旁听着，体会着别人的热闹。
送完沉乔，到家快十二点。门刚开，扑面而来的是白萝卜炖肉的香味。
唐素月侧头看向厨房，何秋身穿白裙，过肩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围着围裙。听见了开门的动静，何秋转头看向唐素月，少女灿烂一笑：“回来了。马上可以吃饭了，还差一个青菜。”说着，转过身，开始切菜。
唐素月愣在了原地，看着何秋忙碌的背影，变得有些恍惚。
房子里明明只有两个人，唐素月却觉得好热闹。热闹的，不像会是自己的家。
浓郁的肉香让唐素月眯了眯眼，好想吃。
想吃锅里的肉，更想吃眼前的少女……

 第十四章：自己用（h）

厨房内，砂锅上的炖肉还在火上冒着热气，何秋在洗手池旁的灶面上认真地切着西红柿。
食材是何秋前一天晚上告诉唐素月，女人一大早去买的。除了冰箱里多出的两斤西红柿。
鉴于唐素月那么喜欢吃西红柿，所以何秋准备做西红柿炒鸡蛋。
何秋：“素月姨，你西红柿炒鸡蛋是吃咸口的，还是，”
话还未说完，何秋感觉到腰腹被圈住，后背被唐素月紧紧地贴着，头埋进了她的后脖颈，懒懒地靠着。
女孩鼻尖萦绕着唐素月身上的木质香，是唐素月房间的香气，只是更浓些。
唐素月：“咸口的。”
女人说话的气息洒在了脖颈处，痒痒的，
何秋不自觉后背一紧，咽了一下口水。
“嗯。”
何秋努力忽视身后抱着自己的唐素月，专心地切着西红柿。
然而女人的手不停地在腰腹处游离，有向上之意，但只在边缘徘徊。洒在脖子上的气息越来越重，还伴着极轻地啄吻。
痒，好痒。
何秋停下了动作，顾不得手上西红柿的汁水，两只手按住了唐素月的手：“先吃饭，可以吗？”
唐素月停下了动作，没有说话。
何秋转身，与女人面对面，女人的手还圈在她的腰上：“我现在很饿，饭已经快做好了，先吃饭可以吗？”
商量，询问，又像是在哄。
唐素月依旧没有说话，眼含秋水看着何秋。
眼底的情绪何秋见过，在上个礼拜喝醉的唐素月眼里。
女人的眼睛里揉进了很多感情，何秋细细地看，好像挑不出最该有的情欲，性欲。
唐素月好像不是在看她……
何秋疑惑地歪了歪头：“嗯？”
唐素月如美梦被叫醒一般回过神来，眼神变得黯淡些，松开了何秋：“嗯，我去冲个澡。”
唐素月出来的时候，菜已尽数上桌。碗里盛好了饭，知道唐素月胃口小，何秋只盛了半碗。旁边还晾着一碗玉米排骨汤。
女孩在餐桌前乖乖地坐着，等着唐素月。
见女人出来了何秋像只等待被夸奖的小动物，眼眸带笑看向唐素月：“吃饭吧。”
看着女孩，唐素月感觉心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嘴角不自觉上扬：“你可以先吃的，不用等我。”
何秋：“一块儿吃热闹些。”
热闹，家里确实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唐素月还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这种世俗的热闹。
入座后，唐素月的碗里被何秋夹了一块炖肉。

何秋：“尝一尝，看合不合口味。”眼睛巴巴地看着唐素月。
唐素月细细地嚼了几口后，点点头：“很好吃。”
何秋很是满意，开心地笑了，这才动筷开始吃饭。
何秋在假期打工的时候，会在城中村租一个小单间。每天都会自己做饭。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她每餐只会做一个菜，坐在一张单人床就占一半空间的房子里，一个人，一个菜，吃一天。
何秋不只是因为听到唐素月的夸奖高兴。更多的是当下的氛围。
煮汤炖肉时沸腾的热气，洗菜时哗哗的水声，热油遇水时兹拉一声向上的水蒸气，油烟机的抽风声。在敞亮干净的厨房里做很多自己喜欢的菜，还有人陪着自己吃饭。
这些她都很喜欢，好热闹，有家的感觉。
唐素月看着何秋脸上藏不住的开心，不由地也跟着笑了笑：“你很喜欢做菜吗？”
何秋：“谈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
唐素月：“哦。”
如果何秋喜欢的话，唐素月可以加钱，让她在家做做饭，找点事儿做。唐素月不知道让何秋呆在家里能干嘛，但就是不想让她走。
何秋的话匣子被唐素月这么一问，打开了：“早上买的新锅不好用煎个蛋都粘锅。”
“燃气灶的火打半天都打不着，还是我用打火机引燃的。”
“刀也很钝，切块带皮的五花肉都费劲。”
及一些做饭心得……
唐素月就静静地听着，点头回应，不知不觉吃完了碗里的饭和晾温了的玉米排骨汤。
看着眼前的空碗。
【竟然吃完了。】
耳边何秋的做饭心得还没停。
【这孩子话原来这么多。】
转念一想，这孩子要是个内向性格应该也不能把自己打理的这么好，活到现在。还考上了重点大学。
见唐素月的碗空了，何秋想去给她添点饭。
唐素月：“不用了，我吃饱了，你做的菜很好吃。”
又被夸了，何秋腼腆一笑，然后开始讲每道菜的做法，菜是从哪个打工前辈那里学的。
在舒适的环境里，人的话总是容易变多。
*
正午的太阳爬进了大半个客厅，阳台上的花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直晃眼睛。何秋眯了眯眼转头看向厨房里洗碗的唐素月。
一个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很平常，很无聊的午后。何秋在这样的时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原来幸福真的，很不简单。得有大房子和陪着自己的人，这个人还得是自己喜欢的。】

时刻牢记自己金丝雀使命的何秋决定去洗个澡，更好地服侍好金主。
何秋洗完澡出来，唐素月已经进了房间，房门紧闭。
唐素月向来有午睡的习惯，何秋在门外徘徊犹豫，拿不准女人的意思。
咚咚
“素月姨？”
“怎么了？”
“我们，还，做吗？”
房内安静三秒。
“你进来吧。”
何秋开了门，房间内窗帘已经拉上，唐素月换好睡衣躺在了床上。
看来是准备睡觉的。
女人侧躺着，看着轻手轻脚的何秋：“上来吧。”
接何秋回来的车上，唐素月就发觉女孩同之前两个礼拜不同。
在车上时，带着些破罐子破摔的坦荡。现在又带着讨好之意。
换之前的何秋，看着房门紧闭的主卧，肯定不会主动送上门来的。
少女的心思，总是那么好猜。就算是独立早的何秋，终究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也是正因如此，唐素月深知对方还是个孩子，才早早地紧闭房门。
可，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唐素月坐了起来，饶有趣味地看着何秋：
“你准备怎么做？”
先前两次都是唐素月主导，这一问把何秋问懵了，愣在了原地。
唐素月笑着歪了歪头，觉得眼前的少女实在笨拙的可爱。
唐素月：“过来吧。”
说着掀开被子，微微岔开了腿。
“给我口。”
“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
何秋爬至唐素月两腿间：“嗯。”动作生疏地开始脱女人的裤子
女人止住了她的动作：“从胸开始，坐我腿上，帮我解扣子。”
女孩很听话地跨坐上去，开始帮唐素月一颗一颗解扣子。
房内窗帘不算厚，透出的光线映射进房间，有一种梦幻般的朦胧感。

好适合睡觉，也好适合做爱。
何秋的动作生硬，好像还有点抖。
唐素月慵懒地靠着，尾音上挑，带着点挑逗的意思：“还怕我？”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垂眸认真地解唐素月的睡衣扣子。
看起来很是乖巧。
女人没有穿内衣。何秋的指尖总是有意无意地隔着睡衣划过乳头。乳头被挑逗的早已挺立。
这种一闪而过的痒意，总让人难耐。
等女人上衣的扣子被悉数解开，何秋的手和唇才含住乳尖细细品尝。
一回生，二回熟。
何秋唇齿间的表现，让唐素月很满意。手轻抚着女孩的脸，将女孩两侧的碎发挽至耳后。喉咙发出细细的喘息声，闷哼声。
看来上次没白教。
看着何秋趴在自己身上认真吮吸的模样，唐素月的双手向下，一路摸到女孩的裙摆处。
好乖，好想越过裙摆向里探索。
欲望上了头，唐素月愈加难耐，呼吸变得急促，喘息声和闷哼声也更加放肆。
唐素月闭眼忍受着，身上的何秋好似因为女人的叫声，开始有了反应。
唐素月察觉到了，女孩裙摆下阴部的轻蹭。唐素月叫的越大声，何秋蹭的幅度就越大。
原本选择忍耐探索欲的唐素月，兴奋起来，支起了腿。感受着何秋阴部的温度和湿意。
捧起何秋的脸，吻了上去。
这一吻，彻底点燃了二人欲望的火。何秋的动作越来越大，唐素月的腿越支越高。
唐素月不再顾及，拉开了裙子后面的拉链，手越过裙摆，自下向上开始抚摸，克制着不去触及敏感部位。
女孩的呼吸变得急促，离开了唐素月的唇，喘息着：“素月姨，我好难受。”
唐素月的理智和欲望在极限地拉扯。
大腿根处的睡裤已被何秋打湿。
女人翻了个身，把女孩压至身下，掀开了女孩的裙摆。
女孩的灰色内裤，包裹着阴部的部分早湿成了黑色，被紧紧夹着。
耳边传来少女难耐的声音：“素月姨，我真的好难受。”
唐素月闭上眼睛，仰头，发出一声重重的喘息声。
打开床头的抽屉，拿出跳蛋，拉开何秋内裤的边缘处，放了进去，按下开关。
“新买的，干净的，自己用。”
出了卧室，关上了门。

 第十五章：买娃娃

原本在内裤边缘震动的跳蛋，滑落向下，夹在了阴蒂处。
何秋顾不得出去的唐素月，手伸进裤内，摁了下去。快感如电流般，传至女孩大脑，发出了一句舒服的呻吟：“嗯，啊。”
高潮过后，女孩夹紧的双腿放松下来，身腰软了下去。瘫倒在了床上。
思绪慢慢回游，鼻尖萦绕着木质香和淫液的味道。
关掉了跳蛋，往身下一摸，床单湿了一小块。何秋没有力气起来收拾，脑子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如果唐素月没有出去，她会拒绝吗。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少女情动时说的那两句勾人的话，都带着试探。
第一句，是性欲上脑时，对女人是否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的试探。
第二句，被女人反扑至身下时，何秋的大脑已算得上是清醒。这一句是对唐素月底线的试探。
试探出的结果何秋很满意。
在女人掀起她的裙摆时，她看到了女人对自己身体强烈的欲望。但她没有进行下一步，还很贴心地将跳蛋调到了三档。
唐素月是个有底线的女人，这个女人有钱且对她好。至于女人总是莫名奇妙出现的亲昵举动和眼神，这些行为背后，唐素月究竟是把她当成了谁。
何秋并不关心。
但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谁也不想当谁的替身，况且她在唐素月的身上体验到了家的感觉，亦或者说是被爱护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何秋上瘾，也让何秋害怕。她和唐素月的关系建立在交易之上，交易总有结束的一天。
合同到期之后，她该如何呢？
何秋的性格算得上是天生的乐天派。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14岁就开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独自一人生活了那么多年。
缺乏安全感，敏感自卑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利己是她的本性。
既然女人有意帮她，她自然是不会拒绝。但她得知道自己的筹码是什么，以及这份帮助是否安全，女人的秉性如何。
她不希望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尽管在这份关系中，何秋怎么看都是下位者。
那种走投无路，身后空无一人只有烂命一条的绝境感，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所以这个机会她得抓住。
何秋从床上爬起来，把湿了的床单换下，换上了唐素月从空月寺带回来的床单。
新床单的木质香很浓，还带着寺庙的香烛味。
幸好唐素月没有一回家就把床单换上，要不然她高潮时想到的就不只是唐素月了，还有如来佛和观音。
阿弥陀佛。
从主卧出来，何秋闻到了一股烟味，身上粘腻的感觉让她无暇顾及其它，找好衣服就去了浴室。
听见声响，两指间衔着一只女士香烟的唐素月，回过神来，将燃尽的烟灰抖在了花盆中。

唐素月平时不抽烟，但家里总是备着两包，抽的这包开封太久了，入口很苦。
跟此时的唐素月很是相衬。
自从何秋来到家里后，唐素月的性欲就开始回春。女孩在学校，唐素月也时不时会来感觉，都是自己动手。
直到在电视上看到了情趣用品的广告。
时代不一样了。
唐素月在购物平台上搜索了一下。没想到现在的情趣用品已经发展成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程度。
奇形怪状，各种各样，名字也起的千奇百怪。女人看不明白，就选了个传统点的跳蛋。
准备结算的时候，在推荐页里刷到了【lesbian指套】。很是好奇地点了进去，顺手买了两盒。
时代真的不一样了。
东西前几天刚到，洗好，充好电，就放在了床头柜里，唐素月还没用过，何秋先用上了。
唐素月穿着湿掉的内裤和睡裤，在阳台抽着发苦的烟。
幸好家里隔音不错。
唐素月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头摁灭在了花盆里，就去了卧室。
*
何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唐素月穿着黑色连衣裙，坐在了沙发上。
何秋：“你要出门吗？”
唐素月扫了一眼穿着睡衣裤的何秋：“换身衣服，我们去超市。”
何秋：“哦，那之前买的衣服，我现在试给你看？”
“嗯。”
何秋兴冲冲地全部试完后，询问唐素月的意见：“该穿哪套好？”
唐素月：“都挺好看的，你自己选吧。”
“你不喜欢裙子吗？买的都是裤子。”
何秋：“还好，就是穿裤子方便点。”
主要是打工方便点，年纪小，只能做一些零零散散兼职的时候，地点不固定总是要跑来跑去。
时间久了也就习惯穿裤子了，压根就想不起来穿裙子。
何秋挑了一条杏色工装背带裤，搭了一件棕色半袖条纹衬衫，绑了一个侧麻花辫。
唐素月看着她这一身：“你要不要再背个小书包？”
何秋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幼稚吗？”
唐素月抿唇，嘴角弯了弯，既不否认也没承认：“我看那些学生都这么穿，挺符合你这个年纪的。”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何秋：“什么？”
唐素月：“她们头上还会夹个小花夹子。”
何秋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素月姨，你看得真细。”嘴角还带着看透一切的笑意。
唐素月没有理会，转过了身：“走吧。”
看着唐素月的反应，何秋在女人身后，笑意更甚。【真是个好年轻女色的女人。有点小变态～】
两人要去的超市，在附近商场的二楼。不远。
路过一楼的名创优品时，唐素月停在门口看了看。
何秋：“你要买东西？”
唐素月：“嗯。”拉着何秋的手腕进到店里。
在导购处询问了夹子区的位置后，就带着何秋来到了摆满夹子的货柜前。
唐素月：“喜欢哪个？我给你买。”
何秋看着五颜六色的花夹子，挑了盒无挂件的长条素夹子。
唐素月：“这个？”
何秋：“嗯。”
唐素月看着何秋的脑袋若有所思，拿起了带卡通玩偶的星型夹子，在女孩头发上比划一下：“这个也挺适合你的，要不要试试？”
在何秋眼里，一柜的夹子就只是夹子，她挑素的只是因为看起来轻，戴着不费劲。
何秋点头：“好。”
去结账时，看着随处可见的棉花娃娃，卡通盲盒。
唐素月：“要不要买个娃娃？”
何秋兴致不大地摇了摇头：“不要。”
听见何秋的回答，唐素月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何秋看到了，挽住了唐素月的手臂：“素月姨，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的娃娃好像更多点。”
唐素月：“好。”
何秋对娃娃和对发夹的态度大差不差。她没有很喜欢逛饰品店，但她看出来了唐素月喜欢。
何秋一手提了个篮子，一手挽着唐素月，看见一个顺眼的，就问一下唐素月的意见。
把店逛了一圈，篮子里多了两个棉花娃娃，唐素月的。
账是唐素月结的。
何秋在一旁看着唐素月眼里藏不住的开心和挑的娃娃，很好奇，为什么女人家里看不见一个娃娃。
是年纪大了不好意思一个人逛饰品店？
来不及细想，玻璃窗前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骗她钱的漂亮女人。女人还挽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好眼熟……
借她高利贷的黑哥！

 第十六章：还跟你睡，可以吗？ po1 8qb.

往日痛苦的记忆涌上了脑海，看似毫不相关的零星碎片串了起来。何秋讥讽地笑了一声，燃起了一肚子哑火。
唐素月：“逛累了？”
何秋扯出了一个笑：“没有啊，我们去超市吧。”
唐素月：“等等。”拿出买好的两盒夹子“现在戴着吧。”
“好。”
“喜欢哪个颜色？”
“都行，你帮我挑吧。”
女人跟何秋差不多高，面对着面何秋把女人神情收进了眼里。
唐素月垂眸，很是认真地挑着适合的颜色。比划了许久，两种款式各选了一个。
唐素月的动作很轻，先帮何秋拢了拢耳侧的碎发，温热指腹扫过女孩的耳廓。
很舒服。
再歪了歪头，将夹子夹在何秋耳朵上方的刘海上。从眼角加深的鱼尾纹可以看出，女人对自己的选择很满意。
收银台的店员看着【母慈女孝】的场面不禁感叹起来：“阿姨审美真好，您女儿这一身，跟您选的夹子颜色特别搭。”
何秋开口想要解释唐素月不是她妈。
唐素月看着何秋的脸挑了下眉，点点头，把话说在了何秋前头：“嗯，我也觉得。”说完还对着店员笑了笑。
唐素月的表情很是坦荡，反观一旁的女孩，耳朵红的都快冒出血来。拉着唐素月快速逃离。
看着身前越走越快的何秋。
唐素月：“你怎么了？走那么快干嘛？”
何秋：“哪有，，”
【哪有一个小时前还在床上做爱，一个小时后就认床伴当女儿的啊！】商场内人来人往，何秋说不出口，只敢悱恻。
唐素月看着何秋的耳朵，已了然，但还是打算逗一下女孩。皱眉，故作疑惑：“哪有什么？”
何秋说不出口，把话咽了下去，有些咬牙切齿：“没什么，走吧。”
唐素月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这个年纪确实可以当你妈啊。”
何秋：“可你不是！”记住网站不丢失
唐素月：“你要想的话，我可以领养你。”
何秋立马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瞪着唐素月：“你！变态！”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素月看着怒气冲冲的女孩笑得更加放肆：“逗你的，诶，方向错了，扶梯在这边。”
何秋紧急折返，径直略过了唐素月。
她才不要唐素月当她妈呢！

如果唐素月真的领养了她，对何秋来说百利而无一害。谁不想有一个大学教授的妈。
可她就是不想，别扭！何秋把这种说不上来的别扭，全推到了【和唐素月做过爱】身上。
*
超市里何秋推着购物车跟在唐素月身后，唐素月在厨房用品区听着导购的讲解，一把菜刀，恨不得夸出削铁如泥的架势出来。
何秋好奇地瞥了一眼价格。
2300。
【一把菜刀，2300？买这刀的人怕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唐素月买了。
何秋看着购物车里的菜刀，陷入了沉思。唐素月跟在菜市场买了根葱一样，很是轻松地继续听导购吹某国大师亲手淬炼的4999不锈钢平底锅。
有钱人的世界何秋不懂，她不想听导购员在那吹，无聊地转着头，到处看来看去。
不转不要急，一转就把头转向了那对杀千刀的狗男女身上。
世界怎么可以这么小，那对狗男女就在不远处的家具区手挽手，挑着家具。
何秋的眼神里满是愤恨，推着购物车的手暴起了青筋。唐素月往购物车放下了4999的锅，顺着何秋的视线看了过去。
男的她从私家侦探那里见过照片，是放何秋高利贷的黑社会。女的，唐素月没印象。看何秋的眼神，应该是认识。
唐素月：“怎么了？有熟人？”
何秋回过神来：“不是。”转移话题“买好了吗？好了的话我们回家吧。”
唐素月又往那儿瞥了一眼：“嗯，走吧。”
一路上何秋的兴致都不高，一直侧着头看窗外，跟中午话说个不停的小太阳，简直判若两人。
唐素月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何秋。”
“嗯？”
“你说你没谈过恋爱，那你之前有喜欢的人吗？”
何秋疑惑地转头看向唐素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唐素月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语气也像是单纯唠嗑：“刚才在超市，你看向那对情侣很像看前任。”
女孩抿了抿唇，在犹豫是把事情告诉唐素月，还是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自尊心让她选择后者，她不想在唐素月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可，理智又让她选择前者，卖惨，是最能激起人的保护欲的。
何秋选择了前者。因为真情实感，丝毫看不出卖惨的痕迹。
何秋是真的陷入到情绪中去了。
唐素月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何秋，很是心疼怜爱。听完何秋的遭遇后又觉得这孩子实在蠢笨：“所以，你喜欢那个女人，把身上所有的钱借给对方治疗重病的奶奶。嘴都没亲过，就被她哄骗到一步一步借了高利贷。”
何秋擤着鼻涕，声音嘶哑，委屈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和那个放高利贷的是一伙的。”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淌。
唐素月很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私家侦探查到了何秋上着好好的班，就去借了高利贷。结合何秋的身世也想过是因为情，但没想到是同性爱情，最后查得不明不白。

唐素月当时就发现了逻辑问题，但她又觉得何秋需要钱，对她来说是好事，她至少可以就这个切入点去接近她。光琢磨怎么接近何秋，就没再让私家侦探去深究。
这几个礼拜相处下来，唐素月没有发现何秋有任何不良爱好，手机都很少玩。
她早该察觉到的，真是色令智昏。
唐素月看着眼前眼泪止都止不住的何秋，两只手捧起了少女的脸，拇指指腹缓缓拭去了淌下的泪：“别哭了，都过去了，你还有我在呢，嗯？”
还有你在……
何秋看着女人微蹙的眉头，满是担忧的眼神，感受手掌传来的温热。心里完全没有，卖惨成功的窃喜，只觉得心被什么扯了一下，想要唐素月捧着自己脸的双手能久一点。
唐素月的手真的很舒服。
“素月姨，晚上我还跟你睡，可以吗？”
这次不是想着讨好。
——————————
有没有活人朋友，能说说我这感情线写得会不会很突兀啊，能不能get得到?????

 第十七章：少女心事（微h）

何秋的眼里含着的泪花。鼻尖，脸颊，眼周还泛着红潮，看着很是可怜无辜。
像，真的太像阿绣了。除了女孩的眼尾微微上翘，给人一种不服输的倔强感外。
何秋和阿绣简直一摸一样。连哭哑时说话的声调都一样。
正因如此，在床上听见何秋意乱时的那句【难受】，唐素月才差点没把持住。
在唐素月看来眼前的女孩和床上情动时的女孩，没有区别，都是在勾着她去犯错。
女人知道何秋是在讨好她，她在这份讨好中很享受。
她很开心，在自己展显出愿意帮助她的想法后，何秋知道来讨好她。虽然方式很拙劣，一眼就能看出目的，可至少女孩没傻到看不清局势。
脑子还算聪明，没枉费自己想帮她的心思。
唐素月望着何秋的眼睛，压抑着躁动不安的心跳，努力保持理智：“可以。但，自己的需求自己解决。”
撤开了捧着何秋脸的手，眼神从何秋脸上挪开，语气冷淡“中午的情况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我没有义务解决你的需求。你需要做的是服务好我。”
中午出了房间之后，唐素月在阳台抽着发苦的烟反思，是不是自己总是下意识流露出来的关心与亲近，让女孩对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她是否应该对女孩恶劣一点，或者直接终止这份关系。
女孩出浴室后与自己坦然地对话，及得知女孩在之前有过喜欢的女生后，让她打消了这份疑虑。
【中午拉着窗帘光线黯淡朦胧，容易把人看得不真切，所以何秋只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而已。】唐素月这样想着。
她知道这个要求对于本身就喜欢女生且正值花季的少女来说，很霸道。
少女情动时的模样，似初开的樱花粉嫩娇俏，又似满树的梨花纯净无暇。
谁会不愿意驻足欣赏呢？
但金主该有的傲慢冷漠，唐素月得有，没有也得装有。
见女孩迟迟没有回话。
唐素月语调更强硬了些：“嗯？”
手心的暖意慢慢从何秋脸上散去，只留下了泪水流痕后的粘腻感。
又是这种前后不一的态度和语气，变脸比翻书还快。以前的何秋只会觉得唐素月人格分裂，有神经病。现在的何秋很好奇唐素月这分裂人格的后面藏着什么秘密。
比起听到的，何秋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女人眼中的欲望与真情，全都盛在了何秋的眼睛里。
骗不了人。
何秋清了清嗓子，恢复回了乖巧的语气：“我知道了素月姨，下次不会了。”
唐素月没去看何秋，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嗯，走吧。”
*
凌晨一点十五分，距离唐素月送何秋去学校还有六个多小时。
何秋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的何秋跪在唐素月腿间自下而上对上了女人冷漠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居高临下的审视何秋，还伴着极强的窒息感。她害怕，她恐惧，但她却没想逃离，手紧紧地抱着唐素月的腿，舌头拼命舔着女人的阴蒂，好像一条狗，在努力讨主人的欢心，用这样的举动告诉主人【看，我很乖，求您别抛弃我，我可以做得更好】。

何秋感到无语，好不容易做了回春梦，梦里的自己竟然在唐素月胯下当狗！满是恼意地转头看向身旁睡梦中的女人。
圆月挂在窗前，女人平躺着，双手交叉在胸腹。月光勾勒出女人的轮廓，发上的银丝闪着若有若无的光晕。
像童话里等着被解救的神女，洁白纯净，身上还带着许多秘密。
“唐，素，月。”
何秋一个字一个字念着女人的名字，忘记了恼意，视线从女人的眉峰开始，停在了女人胸腹处跟着呼吸起伏的双手上。
脸上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双手的温热。
脑海中闪回唐素月的那句【有我在呢。】
真是有够俗套的捧脸杀剧情。何秋明知道这段戏的另一个女主角不是自己，却还是沉浸在了其中，无可救药的心动了一下。
嗯，真的就一下。那个场景下，换谁都会心动的，这不能怪她。她一个没谈过恋爱的花季少女哪见过那样的场面？会动那么一小下，一丢丢的心太正常不过了。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大自己32岁的女人动真情呢？
真是可笑。
何秋平躺着闭上眼，准备好好睡觉，却毫无睡意。
换个姿势侧躺着，依旧如此。睁开眼，看着唐素月的睡颜。
睡着的唐素月，看着实在乖巧，何秋不自觉伸出食指，开始描摹起女人的轮廓。止到食指处，何秋停了下来。轻轻勾起唐素月的食指，指腹慢慢摩挲女人的整根食指。
女人睡得很沉，何秋从食指开始，一根一根把玩着女人的手指。
女人的手很秀气，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很有性张力。让何秋想起，这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
好想再试试…
何秋提起女人的手，慢慢靠近自己的脸颊。唐素月的手背贴在女孩的鼻息处。何秋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唐素月的味道。
腹下迎来了第一波暖流。
带着女人的手向下，停在了乳房上，乳头早已挺巧，在睡衣上凸起了两个小圆点。握住女人的食指，用指盖处，一下又一下地滑过乳头。
何秋不敢发出声音，咬着下唇，忍耐着。
每滑过一下身体就不自觉抖一下。
双腿紧紧夹紧摩擦着，迎来了第二波暖流。
再往下，唐素月终于可以手心面向何秋。
何秋将睡裤脱下垫在了臀下，内裤褪至大腿根处，岔开夹紧的双腿，将女人的手覆上了整个阴部的瞬间，迎来了第叁波暖流。
房间里只有何秋重重的呼吸声和身体颤动时布料的摩擦声。
叁波热潮过后的何秋已变得异常软烂，睡意也随着而来。用仅存的力气穿好了裤子。捞起女人的手，压在了脸下，梦呓般的喃喃说【唐素月，你那盆冷水泼的太快了。下次装的时候，过渡时间留久一点好不好，就久那么一点点……】
说完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黑夜里藏不住秘密，少女的心事只有月亮在听。

 找到暑假工了，这几天先不更新了。

现在每天都要工作10个小时，这几天得先适应一下。
这文保证不坑！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文竟然能写到快叁万字。
会写这文是因为当时大半夜的看了几篇【老女人】题材的小短篇，看上头了。找半天没找到饭吃，脑袋一热就写了。
第一次写对字数没概念，以为最多就写个一万字。没想到写着写着就写飞了，目前两人的进度还没到一半，可恶啊！真的很想快点完结啊！???

 第十八章：吃日料

礼拜叁上午大课间，何秋接到了110的电话，让她去派出所领被骗的钱。
反复确认电话那头是真的110不是诈骗后，何秋决定中午去派出所看看。
是暑假工作地方附近的派出所，在城北，离学校很远，下午有第二大节的课。因为拿不准在派出所要处理多久，何秋正想着要不要跟室友说一声先帮忙点个到，迟到一些时间到时候偷偷溜进教室，还是直接请假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唐素月的信息。
【中午陪我去吃个饭。】
一如既往的，唐素月在送完何秋去学校后，除周五外女人从不会主动给何秋发一条消息。但何秋每日早晚安的问候，现在还加上了午安，女人每次都会回。
这是第一次，让何秋除在周末外，有了被包养的实质感。
莫名有点小兴奋。
唐素月紧接着发了个定位【我过来接你。】
何秋点开女人发的定位，是城北的日料店，很有名。
看着离派出所不远的地址。何秋心颤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
何秋：【你下午没课吗？】
唐素月：【没。】
何秋：【好。】
看来只是巧合。
唐素月开车去城北，何秋再自己回学校，节省了很多时间，何秋决定先不请假了。
*
何秋今天穿的是浅绿色背带连衣裙搭了件正肩白t。这一身是逃了20分钟水课回寝室换的，裙子是昨天到的。
回学校后，何秋不知为什么总想买件裙子。可能是因为唐素月那句【你不喜欢穿裙子吗？】让何秋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以不用只穿裤子。也可能是唐素月给何秋买的那两件白色连衣裙让何秋觉得女人喜欢。
反正绕来绕去都绕不开唐素月。
看着购物软件上裙子的款式，何秋下意识去避开与白色连衣裙相似的款式。最后在短裙和背带长裙中，何秋选择了背带长裙。
背带不管是是裙子还是裤子都显得幼稚了些，所以何秋选了件显身材的紧身短款正肩白t，特意穿了件海绵垫子厚点的内衣。
少女的小心思。
唐素月看着副驾上的扎着麻花辫的少女：“你很喜欢麻花辫吗？”
何秋没料到唐素月先注意的竟然是这个，不免有些失落：“挺喜欢的。”
何秋的头发没染过，也没烫过，是最原始的头发。而且也不算特别长。平时就随便绑个马尾，只有在见唐素月的时候才会编个麻花辫，看起来精致些。
唐素月：“很好看，很搭你这一身。裙子是新买的吗？”
何秋眼神亮亮地看向唐素月：“对，好看吗？”
“好看。”唐素月专心开车，没看何秋，回答的很敷衍。
少女的眼神暗淡了下去，转头看向了窗外：“素月姨，吃完饭我们还有安排吗？”

“没有，就吃个饭。你下午有课吗？”
“有，吃完饭后我还得去一趟附近的派出所。”
何秋把110打电话让她去派出所的事情给唐素月讲了一遍。
女人点点头：“下午没课，我陪你一块儿去看看。”
何秋：“不知道要处理多久我怕，”
唐素月：“没事，我陪你一起去。你课表发一份给我。”
等红灯的间隙唐素月看着何秋发过来的课表：“下午的毛概你要上吗？”
何秋：“赶得回来就上。”
唐素月：“别上了，请假吧，下午直接回家。”
何秋：“去你那里住？”
“嗯。”
哪有大学老师撺掇人翘课的啊。
不过自上车后唐素月一直没往何秋那边看，听到唐素月的话，何秋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唐素月：“素月姨。”
“嗯？”
“你，想做了？”
唐素月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气。
沉默了大概十来秒：“嗯。”
何秋转回头，看着自己的裙摆，整理了一下上衣，嘴角微微上翘：“哦。”
看来20分钟的课没白逃。
*
包厢内，何秋看着桌上的各种刺身，选择了眼前的鳗鱼饭。
唐素月：“不试试？”
何秋：“吃不惯生的，我之前在日料店做后厨尝过这些。”
唐素月：“哦。服务员，麻烦把这些都烤熟。”
何秋：“你不吃吗？我以为你喜欢吃。”
唐素月：“我吃不惯，我只是听说这里的鳗鱼饭很好吃想过来尝尝。”
“哦。”
跑那么远，只为在一家招牌是刺身的日料店里吃鳗鱼饭？
这家店里的鳗鱼饭一定很特别。
何秋更加细致地品了品口中的鳗鱼。感觉跟之前打工店里的半成品没什么区别，好像还有点腥。

何秋偷偷观察着眼前的女人。
唐素月挖了一小块鱼肉，细细地嚼着，尝完这一口就停了筷子：“看来一般。”
何秋偷笑：“还挺好吃的其实。”
时刻牢记作为金丝雀的素养—不能让金主丢面儿。
不过，这家店烤的叁文鱼，金枪鱼什么的还是挺好吃的。
唐素月每种都只尝一口后便不再动筷。
何秋：“吃饱了？”
“嗯。”
幸好刺身的分量不多，何秋一个人吃得不算太撑。但看着唐素月碗里的只动了一小块的鳗鱼饭，女孩【不浪费粮食】的心正蠢蠢欲动着。
唐素月看出了女孩眼中对食物的【杀意】：“吃饱了就别吃了。”
女孩抬眼看向唐素月，眼里满是对鳗鱼的不舍。
唐素月无奈，在何秋的【监督】下吃完了这份鳗鱼饭。
结完账后，趁女孩上厕所时，唐素月偷偷吃医院开的药，在原先的药量上多加了一颗，这才把反胃之意压下去。

 第十九章

派出所内，何秋交代完了被骗的全过程。
和警方交谈中得知，两人是惯犯，一个利用美色及对方的同情心专门哄骗未成年女孩，在对方反应过来后就用【同性恋】来威胁对方，最后一步步引诱对方去借高利贷。
“目前她俩交代的被骗女孩有五个，没一个报警，犯罪嫌疑人很会拿捏你们这群小姑娘的心理啊。”警察同志在末尾打趣道。
何秋不知该如何回应，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其实刚开始被骗时何秋是想过报警的，只是钱确实是何秋自愿给女人的，她没有证据。况且她也确实是怕，怕自己是同性恋的事闹到学校去。她接受自己是同性恋，但不代表她希望自己是同性恋的事闹到人尽皆知，歧视和恶意无处不在，何秋的以后需要一份被社会认可的“好名声”，她才能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所以就算后面在超市撞见她俩得知了这是一个连环套，何秋也无可奈何只能生一肚子哑火。
“警察同志。”在警察做好笔录准备走的时候，何秋叫住了她。
“您刚刚说，没人报警，那她俩是怎么被抓的？”
“这个啊，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的举报信，其它的就不方便多透露了。”
“好，谢谢。”
【匿名信】何秋想着，走到了大厅内。
唐素月见何秋出来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走上前去：“怎么样？”
何秋：“流程办好了，可以回去了素月姨。”
唐素月：“你刚刚想什么呢？”
何秋：“警察说她们能被抓是有人写了匿名举报信，我在想是谁。”
唐素月：“我还以为你在想怎么终止包养合同。”
何秋：“那，可以终止吗？”
唐素月：“不可以。”
何秋：“哦，好吧。”语气中带着勉强。
故意的。
唐素月：“想终止？”
嘴上说着不可以，但还是给了女孩第二次走的机会，如果女孩想走，她不会强迫她留下来。
尽管这个机会听起来带着点威胁的意思。
何秋摇了摇头：“钱我已经收了，谁会嫌钱多呢？况且，”
况且唐素月能带给何秋的，可比这几万块钱多多了。
唐素月：“嗯？”
何秋：“况且，合同上有我的签名不是吗？”
唐素月轻笑了一声，颔首。
那一份所谓的合同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也就吓唬吓唬小孩。
回到车内，何秋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眼前逐渐模糊，过往像幻灯片投射在了树影上，显得很不真切。

何秋十四岁周岁后假期就开始出来打工了，这么多年省吃俭用存下了两万块钱准备读大学。
国家的政策很好，有助学贷款相关政策，何秋读书肯定是没有问题。但她就是不想去借这个钱。
她总是想着，自己光溜溜地出生，孤身一人地活，就像小溪上一片枯叶舟，看着很是自由，跟着水流随遇而安，实则一点压力就会轻而易举地碎开，沉下去。
所以从十四岁开始拼了命努力地不让自己背债，到最后还是欠了一屁股债。
现在钱回来了，一切都好似重圆了一般，回到了最好的开头。理应高兴才是，可，何秋不知怎么眼泪如线一般地往下落。
累，真的好累。
长期以往的压力总会被女孩习惯性地忽略掉，短短几个月大起又大落的经历让女孩想起来自己也才十八岁。
就算如此，女孩的哭也是无声的。
唐素月察觉到了何秋的情绪，轻声唤了女孩几声，没有反应。
靠路边停下了车，径直下了车，打开了对方车门，何秋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唐素月，眼中蓄满的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素月姨？”声音哽咽。
唐素月蹲下身，解开了安全带，抱住了何秋，轻抚着女孩的背：“嗯。”
一个拥抱，此时的何秋只需要一个拥抱。
无声的泪变成了有声：“素月姨，我好累啊……”
————
原定这章是do来着，但是被临时通知明天得上早班，没时间写了，有在看的朋友先看吧，后面再补?????

 第二十章：深吻（微h）

唐素月打算随便去冲个澡，她知道女孩会等着她一块儿吃，速度得尽量快些。
其实她并不饿，只是不想回答何秋的问题，找了个理由把话题岔开。
在车库停好车后，唐素月侧头观察着女孩。从凌乱的发丝看到女孩的白色球鞋，球鞋应该是新买的，很新，很白。嘴唇上还涂着变色唇膏，淡淡地桃红色。
看得出女孩对于这次的吃饭很重视。跟以前不太一样。不过，这是唐素月第一次在除周末外与何秋见面，何秋的这些【小心思】显得很合理。
看着看着自己也跟着睡了过去，醒来发现女孩还没醒，又静静地看了会儿后才拿起手机处理未读消息。
女孩安静的睡颜，平稳地呼吸声，让唐素月起不了一点儿叫醒她的心思。她想一直这样，让阿绣可以一直这样待在自己身边，哪怕自己只能静静地看着。
所以她又骗了何秋。在何秋问她为什么不叫醒她时。
每次不知该如何回答女孩问题的时候，唐素月总是撒谎，还爱观察何秋的反应。
很恶劣。
唐素月冲完澡出来，也才过了五六分钟。何秋还在厨房忙活。
唐素月在医药箱拿了药膏后，又返回到了浴室，对着镜子给自己贴药膏。
衣服刚脱就听见了浴室敲门声：“素月姨，你在给自己贴药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唐素月回答的很干脆。
“嗯……面煮好了，可以吃了。”
“知道了。”
女人出来时，何秋一如之前一样，坐在饭桌前等着唐素月。
“素月姨，吃饭吧。”女孩笑眼盈盈。
“嗯。”
待女人入座后。
何秋：“素月姨，你腰还疼吗？”
“嗯。”
“吃完饭，我帮你按按吧。”
唐素月细细尝了口汤：“你还会这个？”
“嗯！”女孩笃定地点了点头。
“嗯？”
“其实是刚刚看视频现学的。”何秋心虚地撇了撇嘴“不过，我肯定不会弄疼你的。”
见女人不信，何秋又说：“是真的！我不骗你！”
“行吧，先吃饭。”
何秋虽不清楚唐素月的腰为什么会突然受伤，但隐隐约约总觉得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是当时在哭的时候抱太紧了？还是抱太久了？

何秋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为什么唐素月抱了她一下自己就会情绪失控，哭到后面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只记得唐素月颈窝和抚着自己背时手的温度，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让她心安，让她沉迷。
但是，这次的哭实在是太丢人了！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怎么会有人没喝酒哭到断片啊！
只要唐素月不提，何秋是绝对不会主动提这件事儿的。
*
主卧内，唐素月趴躺着在床上，何秋跨坐在女人身上，搁着衣服揉着女人的腰：“素月姨，这力道重吗？”
“不重。”
“舒服吗？”
“嗯……”
女人没有穿内衣，何秋洗漱完换上了睡衣也没穿内衣。
何秋揉着，身下的唐素月时不时传来“嗯～，啊～”舒服的叹息声。
何秋听着，身体热了起来。
湿了。
“素月姨，冰箱里的零食是你买的吗？”
“嗯。”
“买给我的吗？”
“嗯。”
猜到和自己亲耳听到的感受是不一样。
特别是此刻的何秋正感受着唐素月的体温，那份虚无缥缈的感受有了实感。
女孩的手不在只满足于女人的腰部，开始试探性地向上抚摸。
唐素月没有阻止，何秋大胆了起来，手开始探进女人的衣服里。
唐素月身子一颤：“嗯～”
何秋：“素月姨，我还学了点别的，我们试试好不好？”
“嗯？”
“你不是说，我的任务是服务好你吗，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唐素月没有说话，何秋就当她是默认了。
手开始向女人被压着的胸摸，指间时不时划过女人的敏感点。
四处点火的五指感受到了女人慢慢硬起的乳头。
游走于胸部时，何秋开始用两指间的指缝夹紧女人挺立的乳头。

身下女人舒服的叹息声中，开始夹杂着几声喘息声。
何秋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少女胸前的两颗樱桃也跟着立了起来。
女孩克制着，尽量保持一个平和的语气：“素月姨，你转过来好不好？”
何秋依旧跨在女人身上，直起了身子，扶着唐素月的腰等待着的女人。
唐素月身体已被何秋挑逗到无力，借着腰部女孩手的力量才得以翻身。
还未看清眼前的女孩，何秋的吻就覆上了女人的唇，撬开了她的唇齿，舌头单单刀直入舔舐着女人的舌尖。
很急，目的性很强。
唐素月心中一惊，没想到女孩这次竟如此主动。
保持着理智，双手抵在了何秋胸前，用力想把女孩推开。
察觉到了唐素月的动作，女孩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女人的唇。
伴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何秋开口：“素月姨，专心点儿好不好，这样我的服务才能让你舒服。”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
唐素月抵在女孩胸前的手，慢慢上移，抚在了何秋的后脖领，向下用力，将女孩离开的唇送回了嘴里。
何秋感受着唐素月柔软的舌唇，这是女人身体最真实的温度。
两人越吻越深，唐素月圈住女孩的手越收越紧。
吻得缠绵，吻得悱恻，都彻底沉浸在了这温柔乡中。这个吻舒服到，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之中。
令人失智。

 第二十一章：挨巴掌

唐素月沉浸在女孩湿软的唇齿间，丝毫没有注意到压在自己乳房上，女孩挺立的乳头。
何秋被女人的手臂圈得有些喘不过气，身体往上抬了些。
少女的乳头轻划过女人的乳尖，两人同时感受着这份酥痒感，都不知觉地闷哼了一声。
何秋以着感觉，又用相同的方式，隔着睡衣，用自己的乳头磨着女人的乳头。
唐素月娇喘着，偏开了头，离开了女孩的唇。
用仅存的那一丝理智，用力推开了何秋。
两人的脸颊都泛着潮红，喘着粗气。
唐素月，：“你，你在干嘛？”
何秋咽了咽口水，努力平静下来：“不舒服吗？这样你的两个乳头都能兼顾到不是吗？”
女孩的话让唐素月哑然，不知该如何反驳。
唐素月觉得刚才的何秋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女人现在说不上来。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台灯，唐素月对上了何秋的眼睛，想从女孩的眼神里探究些什么。
还没等唐素月看清，只见女孩脱掉了上衣。
少女紧实的腰线，不算大但圆润饱满的乳房上挺翘着诱人的樱桃。赫然出现在了唐素月眼前。
“素月姨，别再分心了好不好？”说着，一颗颗解开了唐素月的睡衣扣子。
女人裸露的上身同样暴露在了何秋眼里。
何秋将唐素月抵着自己的手，反扣在了耳侧，倾下身，将樱桃直直地对着女人的乳头，怼了上去，动作不算轻地厮磨着：“素月姨，这样很舒服，不是吗？”
说完又再次覆上了唐素月的唇。
唐素月此刻已冷静下来，努力挣扎着，与何秋拉开距离后朝女孩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啪。
“从我身上起来。”
何秋脑子一片空白，发着懵不知该做何动作，愣在了原地。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何秋这才从唐素月身上退下，垂下眼眸，跪坐在了一侧。
唐素月坐了起来，系回了被何秋解开的扣子，拿起床上何秋的上衣递给女孩，调整好呼吸开口道：“我不喜欢这样。”
“我不清楚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玩些什么。但那些东西别用在我身上。服务，是基于我的想法，我的意愿的服务。一切以我为主。”
“听懂了吗？”
何秋木然地点了两下头，接过了唐素月递来的衣服，但没有穿上。
唐素月看着眼前的女孩，裸着上身，垂着个头看不清表情，双手放在大腿上很是乖乖的跪坐着，凌乱的头发中藏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看起来很可怜。

“把衣服穿好，我现在送你回学校。”
听见女人的话，何秋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唐素月：“不要。”
女人避开了何秋祈求的眼神：“不想回去，就把衣服穿上。”
女孩很是乖巧地穿好衣服：“今晚还做吗？”
“不做。”
“你出去。”

 第二十二章：得寸进尺

何秋表情有些呆滞，好像还没从突如其来的巴掌里反应过来。
愣了几秒后，才慢慢地往床下挪。
等听到关门声，唐素月才转过头来。
女孩脸上的巴掌印，被打后愣愣的神情，让唐素月意识到那一巴掌打太重了。
缠绵的吻让唐素月飘然，可赫然出现在眼前少女的裸体让唐素月冷静。
就算长的再像，声音再像，少女稚嫩紧实的肌肤还是把唐素月拉回了现实。
【太不公平了，真的太不公平了阿绣，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年轻，而我已经年老色衰。】
【为什么，她不是你……】
莫名的怒气，恨意，凝聚在了那一个巴掌上。
回过神来的唐素月，现在满是悔意。
叹了口气，挣扎了会儿，也出了房间。
何秋正坐在餐桌前发着呆，眼前是剩下的小半碗西红柿鸡蛋面。
冰箱里的菜很多，有何秋上礼拜让唐素月买的那些菜，也有唐素月观察下来发现何秋喜欢的，总之都是很对何秋胃口的菜。
何秋还是做了西红柿鸡蛋面，因为她知道女人喜欢吃西红柿。
听见女人靠近的脚步声，何秋准备起身回房间。
唐素月拉住了女孩的手，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一个冷藏的西红柿，洗干净后递给女孩。
女孩直直的看着唐素月，猜不准女人是什么意思。
见何秋没有反应，唐素月举起西红柿凑近了女孩的脸，何秋下意识一躲，女人的手停在了半空。
几秒后，女人开口：“敷一敷。”
何秋这才接过西红柿，敷在红肿的右脸上。
“还疼吗？”
何秋垂着头，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
唐素月想不到该编什么理由去圆。话说了一半，就没了下文。
何秋垂眸等着唐素月，见迟迟没有声响，抬眼，对上了女人的眼睛。
“你什么？”
何秋倔强地瞪着唐素月，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女人自知理亏，移开了视线。
“那个姿势我不喜欢，我感到被冒犯。”
“我的问题，我不应该突然扇你。”

说得理直气壮，一点儿也不像是在道歉。
很符合恶毒金主人设。
何秋原本瞪着唐素月的眼睛，变得柔和了些，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是因为女人所谓的【道歉】，而是女人脸上还泛着未褪去的潮红。
这是不喜欢？
“是不喜欢那个姿势，还是不喜欢对你做那个姿势的我？”
何秋发现在自己脱掉衣服后，唐素月的身体才开始有抵触之意。
她明明可以说【脱掉衣服裸体的我】，却把话说得模糊不清。
她在试探，何秋现在可太好奇那个【她】了。
“什么意思？”女人说话的语气变得紧绷起来。
何秋挑了下眉，故作无辜状：“素月姨是不喜欢我脱衣服吗？”
女孩一只手拿着西红柿贴着脸，对着唐素月歪了歪头。
尽管语气中还带着气，可怎么看都像是在撒娇。
说的话还如此露骨。
唐素月无奈，顺着何秋的话应了下去。
“嗯。”
“刚才的姿势，很舒服对不对？”
女孩得寸进尺的追问，让50岁的唐素月真的感觉到了冒犯。
“你……”
看着女人皱起的眉头，何秋心里暗爽，没否认，那就是承认咯。
女孩没有一点适可而止的意思，将另一边没被扇的脸凑到唐素月眼前：“这句话也冒犯到您了吗？”
“我还有一边脸，您要不要扇？”
唐素月听出来了，这小鬼故意的，还特意用了【您】来暗讽她。
还有心情来开她玩笑，看样子女孩的气应当是消了大半。
气没憋在心里就好。
“敷好了就早点休息。一个不够的话，冰箱里还有很多。”
甩下这句刻薄的关心后，唐素月推开何秋的脸准备回房间。
何秋摁住了唐素月停在自己脸上的手：“素月姨，我有办法。”
“嗯？”
*

房间内，唐素月坐在床上，眼睛上绑着一根白色蕾丝丝巾，女孩跪坐在她身后，调整着丝巾的松紧度。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嗯。会不会紧？”
唐素月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直接关灯？”
何秋给丝巾打结的手停住，身体贴近唐素月，凑到女人耳旁轻声说：“素月姨，关了灯的，我对不准。”
唐素月眼前是如蛛网般，一缕缕，一丝丝的，像是带细丝的雾。
有光感，但只能感觉出个大概。虽说是在自己房间，可眼前的一切都好似未知一般，让人抓不到实际。
唯一真切的，是自己身后的女孩。
女孩湿润的气息吐在耳畔，伴着露骨的话，让唐素月浑身一颤。
湿了。
何秋勾了勾唇【要的就是这效果】。

 第二十三章：自己擦吧，狗女人（h）

丝巾绑得不松不紧，只要唐素月想，可以轻而易举地摘下。
如同没有围墙的门，形如虚设，自欺欺人。
自从包养何秋后，唐素月就是这扇门。
她愿意自己骗自己，她就是要沉浸在幻想里。
丝巾下的眼睛缓缓闭上，问出了理智前的最后一句话：“你看到我的裸体会有性欲吗？”
何秋脸上原本因女人的身体反应而产生的戏谑表情突然顿住。
她看着女人夹杂着银丝的长发，慢条斯理地理到一侧，露出颈椎骨明显的后脖颈，眼神复杂但语气冷淡地开口：“我没有恋老癖。”
唐素月看不到何秋的表情，只听到这句好似没有感情的话。
“那就好。”
那就好……她现在可以不带任何负担地享受这场【幻想】的性爱。
身后的女孩，在唐素月的脖领处落下轻轻一吻。
好似羽毛轻扫过一般，唐素月又是一抖。
“嗯～”
身下又是一股暖流。
何秋感受着女人身体的颤抖。
这是又把她当【她】了？
今天晚上女人的反应让何秋意识到，唐素月好像不能接受何秋，但女人能接受套着一层皮的【何秋】。
所以声音也像吗？
何秋感觉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很堵，很难受。
女孩冷笑一声。
角色扮演吗？那就演到底。
何秋双腿岔开地坐在床上，将女人圈抱进自己怀里，紧紧贴着，不留缝隙。
双手游走在女人的小腹处，慢慢上移，慢揉轻捻着唐素月的乳房，乳头。
女人舒服地仰着头，靠在何秋的颈窝处，一颤一颤地闷哼着。
何秋侧头看着身上的唐素月，女人的睡衣只剩下中间的一个扣子，双腿紧紧地夹着，额头的细汗上缠住了几缕白发，配上眼睛上蒙着的白色蕾丝丝巾。
很乱，很美。
唐素月抖动的身体，摩擦着何秋的阴蒂，乳头。
女孩也开始意乱，呼吸变得急促。
何秋加重了手部的动作，吻上了女人的脖领，牙齿不自觉啃食，碾磨着。
唐素月反手圈住了何秋的脑袋，五指伸进女孩的发丝深处，话说得有些模糊不清，断断续续：“这里，不行，嘶，痛，不要。”

何秋停住了啃咬，伸出舌尖舔舐着唐素月脖领处的凸起的筋络。
“素月姨，我们换个称呼好不好？”
女人胡乱地应着：“嗯。”
“素月？”
“嗯。”
“阿月？”
“嗯。”
“阿素？”
唐素月浑身猛地一抖，与之前的抖动不同，反应明显更大，呼吸声也变得更重：“嗯。”
原来【她】叫你阿素啊。
何秋一只手往下，掰开了女人夹紧的双腿，伸进女人的内裤中，指腹径直划过女人肿胀的阴蒂，指尖感受着穴口处不断往外冒的汩汩细流。
“阿素，这样舒服吗？”
何秋发丝间女人的五指开始抓紧：“嗯。”
“阿素喜欢这样，对吗？”
何秋的两指指腹紧贴着女人的阴蒂，指尖试探性地往穴口伸。
一下，一下，摩擦着又进入着。
唐素月没有回应，何秋的耳边只有女人难耐的喘息声，嗯啊声。
和被唐素月扯得生疼的头皮。
何秋另一只手掰正女人歪着的头，面向自己：“阿素，回答我，喜欢吗？”
女人仰着头，面部潮红，嘴微张着：“喜，喜欢。”
“阿绣，我很喜欢，想要，快进去。”
何秋手上的动作停住，心里咯噔一声【阿绣？她叫阿绣？】
知道是一回事儿，接受是另一回事儿。
何秋四指托住女人的头，大拇指粗暴地进入女人微张开的嘴，往舌苔处按，搅动着女人的舌头。
唐素月难受地推开何秋的手，咳嗽了几声，嘴角全是被带出的口水。
【真恶心，真丑】
心里如此想着，但还是细心地擦干净口水，待唐素月缓好后，将女人放平在了床上。
跪坐在岔开女人两腿间，脱下女人的裤子。
内裤已经湿透了，拉着丝。
何秋看着瘫倒在床上凌乱不堪的女人，将女人睡衣的最后一个扣子扯开。

扣子掉落在了床下。
女人略显松垮的皮肤，就算躺着也看得出下垂的乳房，挺立的乳头，收缩的小腹，肿胀的阴蒂，全都暴露在了何秋眼里。
何秋举起右手，不算轻地往女人的阴蒂处扇了一下。
啪。
唐素月吃痛，眉头皱起：“啊，不要。”
原本就肿胀的阴蒂变得更加通红，似一朵残败的红玫瑰。
往外冒的淫水越来越多，穴口若有若无地收缩着。
何秋看着身下的景象，身体越来越热，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
一只手随意拨弄着女人的穴口，阴蒂，惹得女人不得不扶住何秋的手，难耐地蹭着，嘴里嘟囔着：“阿绣，难受，我要。”
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穴口处，擦拭了几下，湿滑的淫液裹满了手指后，伸向了唐素月，将手指抵在了女人的嘴唇处：“阿素乖，舔干净了，我就给你。”
唐素月伸出舌头，讨好地舔着。
何秋很讲信用，唐素月舔一下，何秋的手指就往阴道里进一点。
“难受，快一点。”
何秋跨坐在女人的腿上，湿透的阴部包裹着女人的膝盖。
拍了拍身下唐素月的腿：“阿素，腿支起来了点，我就快一点。”
唐素月听话地支起了腿，膝盖顶了一下何秋的阴蒂。
女孩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唐素月听见了女孩的闷哼声，也跟着喘了几声。
见女人的反应，何秋在唐素月体内的手指，快速抽插着，毫无技术可言，只有情绪。
“嗯，啊，别，慢点。”
【就不】
听着女人的叫声，何秋的跨部跟着手的速度，使劲地蹭着，磨着，也跟着叫着，喘着。
速度越来越快。
房间里回荡着两个人淫乱的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在两人同时的：“嗯，啊。”一声后，伴着两人身体的颤抖痉挛，房间里只剩下了又急，又重的呼吸声。
何秋趴在唐素月的身上，抽出手指，女人小穴还在贪婪地收缩着。
直起身子，看到女人的穴口，高高举起手，又扇了一下。
啪。
女人没有反应，已经睡死过去。
何秋起身，离开了女人腿，下床，捡起睡衣，准备去洗澡。

临走前看了一眼床上的唐素月，将衣服全都扔在了女人身上：“自己擦吧，狗女人。”
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

 第二十四章：你在干嘛？

两分钟后何秋端着一盆温水进了卧室。
身上只套了一件大t恤，头发随意绑了个丸子头，衣服上还有水渍。
捡起扔在唐素月身上的衣服，摘下丝巾，拧干毛巾帮女人擦脸上的汗，挑起糊在脸上的发丝。
表情看着很不情愿，动作却很是轻柔，生怕吵醒床上熟睡的女人。
尽管动作已尽量放缓，但一碰到唐素月的腰，女人的眉头就会蹙起。
刚才的过程中，就算带着怒气，何秋看到女人吃痛的表情，力道还是放轻了许多。
这么痛的吗？
何秋跑去客厅拿了药膏贴，想着在女人的背后垫几个枕头，让女人侧着身，好给她贴药。
谁知唐素月哼哼唧唧的就是不配合，还踹了何秋几脚。
在差点被唐素月踹下床后，何秋终于忍不住凶了一句：“唐素月你想干嘛？”
唐素月微蹙的眉头变得紧锁，嘴里嘟囔着：“别走，求求你，别走……”
凶了一句把女人的梦话给凶出来了。
何秋凑近了些去听唐素月说的是什么。大概听了个七七八八后，何秋分析出来。
【这是梦到阿绣了？唐素月，原来你是被甩的啊。】
想到这里，何秋稍微好受了点。
只是稍微。
清了清嗓子，手轻抚着女人的胸腹部，细声道：“没事的，素月姨，快睡吧。”
睡着的唐素月不知哪来的力气，握住何秋的手就往下拉。
何秋顾及唐素月的腰，努力用另一只手撑着，要不然两人的头得撞一块儿去。
在何秋一脸懵时，女人的手圈住了她的腰，喃喃道：“抱抱。”
“？”
“抱抱我。”
何秋无奈，软下了腰身，贴在了女人身上：“嗯，抱抱。现在乖乖睡觉好不好？”
“不要，阿绣，别走。”
唐素月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好像再不答应她，立马就会哭起来。
女孩叹了口气，心里挣扎了许久才开口：“阿素能好好睡觉的话，我就不走，行不行？”
“嗯……”
哄小孩似的哄着唐素月睡觉。
等唐素月圈着她腰的手垂了下去，何秋才慢慢起身，看着身下的女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当替身比她想象的难那么多？

伸出手试了试盆里的水，明知道盆里的水早就凉了，何秋还是想碰碰看。
帮唐素月贴好药膏，穿好上衣后，何秋又去打了一盆温水。
准备擦净女人的下半身。
看着女人的阴部，何秋算了算时间。
这都过去十来分钟了，唐素月的阴部看起来还是又红又肿。
这是受伤了？
何秋没有经验，手脚麻利地把唐素月收拾干净后，立马去网上查阅了各种资料，外卖下单相关药品。
点的是急送。
收到药后马不停蹄地洗干净手，想给女人涂药。
正当何秋聚精会神准备下手之时，耳边传来一句沙哑，带着起床气和质疑的女声：“你在干嘛？”
此时的何秋，正跪坐在唐素月的两腿间，一只手拿着药膏，一只手拿着医用棉签，棉签上粘着白色药膏，眼神专注地盯着女人的阴部。
这一幕很诡异，怎么看何秋都不像个好人。特别是唐素月第一视角下的何秋，更是如变态一般。
何秋被赶出卧室时，手上只端着那盆还带着点温度的水。水上还飘着唐素月那件被她扯坏扣子的睡衣。
“素月姨，真的不用我帮你吗？”
“不用。”
“可是这是我造成的，我有责任。”
这话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可等话说出口后，何秋总觉得这话怪怪的，还很耳熟。
像事儿后不想负责任，但道貌岸然喜欢说几句漂亮话的渣女。
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儿。
“我谢谢你给我买药，去睡觉。”
“好吧。”
何秋端着水进了房间，十几秒后又端着水出来，进了浴室。
被唐素月的话带进去了，忘记自己还没洗澡。
洗完澡后，何秋顺手把那件睡衣给洗了。
毕竟那件衣服也是何秋帮唐素月换干净衣服时，顺手放在了枕头边上。唐素月赶何秋出来时又被她顺手扔在了何秋脸上。
所以她顺手洗了很正常，很合理。
晾完衣服，何秋敲了两下主卧门：“素月姨，睡了吗？腰还疼吗？”
等了十来秒，没有回复。
转身准备回房间睡觉，神不知鬼不觉地竟走到了隔壁书房门口。
这几天吹台风，书房门被吹开了，虚掩着。

看着书房门把手，女孩顿了好一会儿，握住后把门关上了。
上个礼拜买的娃娃，何秋看着唐素月带进了书房里。

 第二十五章：下次买小番茄

翌日早上八点半，何秋已经做好了早饭，主卧依旧没有动静。
按照平常，唐素月这个时间已经在阳台浇花了。
何秋敲了敲门：“素月姨，还在睡吗？可以吃饭了。”
等了一分多钟，没有回应，何秋准备走时，房间内传来声响。
“门没锁，你带着药箱进来。”
何秋打开房门，窗帘紧闭着，没有开灯。
这几天吹台风，昨晚下了一晚上的雨，乌云到现在都还未散去，所以此时房内压根就看不清。
何秋本能地想开灯，唐素月的话止住了她的动作。
“别开灯，别关门，你过来。”
何秋提着药箱上前，依着那点光亮看清了眼前的女人。
女人上半身裸着趴在了床上。
“药箱里的云南白药气雾剂拿出来，像昨晚按摩那样帮我上药。”
说完女人又补充了一句。
“别搞那些小动作，只按腰。”
“好。”
何秋很听话地拿出药，跨坐在唐素月身上帮女人上药。
此时的唐素月在何秋按摩时同样发出了叹息声，但何秋听出了，这是痛出来了的。
何秋的手劲越来越小，到后面都不敢发力。
“素月姨，我们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用点力。”
何秋这才敢使点儿劲。
“是从昨晚痛到现在吗？”
唐素月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
“你早饭做的什么？”
“西红柿鸡蛋面。”
“怎么又是这个，你很喜欢吗？”
何秋停下了动作，疑惑地问：“你不喜欢吗？”
“你不是喜欢吃西红柿吗？”
“我喜欢吃生的西红柿。”
“？”

“有区别吗？”
“有，熟的不太好吃。”
“？”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扇我巴掌的吗？就因为我做了你不喜欢的菜？”
何秋感觉到了唐素月的身体在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明显地僵住了一下。
随即就开始抖动。
“是啊，冰箱里那么多菜也不知道多炒几个。”
“没点儿眼力见。”
唐素月在笑，是那种戳到笑点的笑。
我在这孩子心里的形象，如此恶毒的吗？
“那你早说啊，明明不喜欢吃，每次我煮你还吃。”
“也没有特别不喜欢，只是得换换口味。”
换口味……
何秋按摩的手稍微顿了一下。看似如常地问了一句：“那冰箱里的生西红柿，你每天都吃吗？”
“嗯。”
“不腻？”
“不腻。”
“你不是说得换换口味吗？”
“嗯……下次买小番茄试试。”
何秋话里有话，唐素月也是。
何秋不知道唐素月是否还记得昨晚自己说过些什么。
她确定昨晚的唐素月没有喝酒，但自己哭都能哭断片，会不会有人做爱做到断片，她不敢下定论。
她没试过。
女人跟她说话如常，但进门又叫她不要开灯。
所以唐素月还记得，只是那些话是她在情欲上头时不清醒时说出来的？
何秋想到这里，唐素月的话打断了她。
“可以了，你出去吃饭吧，等会儿面凉了。”
“你不吃吗？”
“我想再睡会儿，等会儿自己去学校。”
“好。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你是觉得一个50岁的女人连自己身体状态如何都感受不出来吗？”
“我不是这意思，我……”
“好了，趁现在没下雨，你吃完饭，早点去学校。”
“嗯，你好好休息。”
“嗯。”
等关门声响起，房内陷入一片黑暗后，唐素月才艰难地翻了个身，双手放在腹前平躺着。
腰间的痛意从昨晚开始间断性地刺激着唐素月，睡一会儿就会被痛醒，睡的很不安稳。
原本是打算亲自送何秋去学校，怎料到了早上连翻个身都费劲。没办法，只得叫女孩进屋帮自己上药。
疼痛感减轻了许多，但不知怎么，唐素月还是望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
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警方发给她买来的海外邮箱的感谢信。
【谢谢您提供的线索，目前案件已……】
唐素月大致看了两眼，就关上了手机。

 第二十六章：乌鸡党参枸杞桂圆红枣汤 po18

两个骗子的手段并不高明，可以说是漏洞百出。只是聪明在很会拿捏人心，受害者被她俩唬得都不敢报警。
唐素月让私家侦探随便一查，就查出了完整的证据链，都不需要过多扯皮。
本来是不想管的，可那晚的何秋哭的属实是让她心疼。
这份心疼不止是因为眼泪出现在【阿绣】的脸上，更多的是在于女孩的遭遇。
只是现在唐素月对于贸然插手这件事，似乎有些后悔。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何秋的消息。
【素月姨，我回学校了。】
此时的何秋正站在房间门口，不敢敲门，怕女人睡着了被她吵醒。
她知道唐素月从不睡懒觉，昨晚肯定是没睡好。
何秋对于昨晚上自己泄愤似的所作所为很后悔。
明知道唐素月腰扭了还拉着人家做爱，还不知分寸地把人阴部扇伤了。
真是太可恶了！
何秋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
唐素月没有回何秋的信息，见门底缝开始透光，女孩走了。
便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正在充电的跳蛋。与之前给何秋用的同款不同色。
礼拜一到的，当晚就洗干净充满了电，礼拜二晚上电就用光了。
所以唐素月闪到的腰和又红又肿的阴部，有何秋的原因，但主要责任在于她自己。
不懂节制。
阴部又红又肿根本就不是因为受伤。
女孩的技术很差，但很懂分寸，而且让昨晚的唐素月真的很爽。
唐素月往自己腰上垫了个小枕头，好让腰舒服些，紧接着就往内裤里塞进跳蛋，熟练地调到最高档。
出门后的何秋始终惦记着家里的唐素月。想给唐素月发信息，但两人好像只要脱离了那个房子，就像陌生人一样，找不到一点儿话题。
何秋只能笨拙地开始报备自己所在的地点。
【素月姨，我到地铁站了。】
【素月姨，我上地铁了。】
【素月姨，我下地铁了。】
【素月姨，我出地铁站了。】
唐素月枕边的手机震动着，房间变的忽明忽暗。
女人闭着眼，微仰着头，手紧紧地按着阴蒂上震动的跳蛋，轻喘着。记住网站不丢失：po 18gg.c om
【素月姨，我到学校了。】

嗯，唐素月也到了。
女人的腰软了下去，睡意渐沉，把扰人的震动声关掉后，就睡了过去。
没擦，也没拿出来。
*
唐素月是被白萝卜炖牛腩的香味香醒的，半梦半醒间挣开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迷迷糊糊的打开手机。
【何秋：未读消息10?】
以为女孩出什么事了，快速解锁查看。
哦，原来是晚上要过来啊。又定睛看了看时间。
【19：30】
原来没做梦，何秋现在应该在厨房做饭。
唐素月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打开了屋内的灯，开始查看其它未读消息。
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还有一条是海外邮箱上的【xx警方再次感谢您提供的线索……】
大概内容是，警方那边通过这条线又成功摸到了另一个性质更恶劣的诈骗团伙，想给唐素月一些金钱上的奖励是否方便提供私人账户。
不方便。
唐素月拿开了垫在腰下的枕头，揉了揉还有些酸痛的腰，坐起身准备下床。
拿手机时，暼见了床头柜上，被收好的跳蛋盒子。
【我收的吗？】
疑惑时，敲门声响起。
“素月姨，醒了吗？可以吃饭了。”
“昂，好。你先吃吧，我还没洗漱。”
“我在外面等你。”
唐素月没再纠结跳蛋是谁收的，将盒子收进抽屉后，就去浴室洗漱了。
她无所谓被何秋看到。
可能是因为前十几年压抑太久，现在才找到了释放口的原因。在性方面，唐素月倒是出了奇坦诚。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何秋。
唐素月出来时，女孩表现如常，依旧是笑眼盈盈地等着唐素月。
位置上盛好了小半碗的米饭和晾着一碗汤。
何秋每次都是如此，事情都做的很细致。
除了做爱。

唐素月每次都会因这样的场景被女孩触动到。
只是从未表现出来过，脸上依旧是专属于恶毒金主的平静：“都说了，你可以自己先吃。”
“我想等你一起吃。”
待女人入座后，何秋急不可耐地推了推碗里的乌鸡党参枸杞桂圆红枣汤给唐素月。
唐素月看着眼前碗里的食材：“你去买菜了？”
汤里的东西，唐素月都没有买过。
何秋点了点头。
“你喜欢喝这个？”
何秋摇了摇头：“专门为你买的，补补。”
在女孩炙热的眼神中，唐素月拿起汤匙细细尝了一口后开口道：“你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何秋眼神无辜地看着唐素月：“我以为你出事了，发信息没回，敲门也没应，就直接进去了。”
“对不起……”
随即又眼神复杂，语重心长地接了一句：“素月姨，这样对身体不好，你腰还伤着呢。”

 第二十七：需要和想要

唐素月嘴里的汤早就咽下去了，听到女孩“苦口婆心”地劝告，喉咙里就跟呛到了一样，被噎的说不出话。
见唐素月沉默，何秋眼尾和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甚。
想笑又不敢明着笑。
唐素月无所谓被何秋看到自己浪荡的一面，但被小辈如此嘲笑和关心还是第一次。
长辈的自尊心和人不可避免的性羞耻，让唐素月有了怒气和羞意。
唐素月不着声色地咬了咬口腔内壁，让疼痛压制住这两种情绪，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垂眸，用汤匙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小口汤后，才抬眼看向何秋，淡淡开口。
“嗯，你好好反思一下。”
说完，又往嘴里送入一口汤，细细品着。
何秋没有如愿从唐素月脸上看到一丝羞涩感和被人拆穿的不知所措感，反而被女人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反思什么？”
唐素月又用汤匙舀了一勺汤，没急着送进嘴里，用汤匙底一下一下地刮着碗沿看向何秋。
“我包养了你，你却没有满足我的性欲，不该反思吗？”
“这，”
何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一时又找不到理由。
“嗯？”
“我，我，我说过自己没有性经验的。”
听到何秋开始结巴，唐素月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看来何秋被她的说法绕进去了。
她没打算就此饶过女孩，直接反驳道：“我不是教过你吗？”
“是笨，学不会。还是……”
唐素月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行？”
汤匙刮碗沿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传进了何秋耳朵，格外清晰。
何秋的耳朵肉眼可见开始变红。
“我我我，啊？”
谁能受得了被说活儿差啊！反正何秋受不了，就算她知道自己技术不咋地，但也不能明着在她面前说啊！
少女这该死的自尊心。
“你你你，上次车里也没教里面啊，你教的是外面。”
总算让她找到了个理由。

女孩的反应让唐素月觉得很有趣，像在逗一只没攻击性但炸毛的兔子。
这只兔子有点被惹急了。
唐素月停住动作，弯唇浅笑：“哦，这样啊，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本想为自己再多辩解几句，但见唐素月如此善解人意，且又是在饭桌上也不好继续聊这个话题，就只能作罢。
“嗯…”
何秋现在完全忘记了餐桌上的乌鸡党参枸杞桂圆红枣汤，满脑子都是对自己技术的复盘和怀疑。
唐素月悄无声息地喝了两碗。
是该补补了。
末了，唐素月吃的差不多了，女孩看起来还是心不在焉。
“还在想那事儿？”
何秋摇头。
“素月姨，蓝桥杯的事我问过专业课老师了。”
“嗯。”
“我想跟你。”
“嗯。可我看你这样子好像并没有决定好。”
“不，我决定好了。只是，有一个竞赛我很感兴趣。”
“时间冲突了？”
女孩又摇了摇头，看着唐素月的眼神里有犹豫，有试探，还夹杂着胆怯：“竞赛队伍是沉乔院长带的，不对外招收大一新生。”
何秋没再说下去，唐素月明白了女孩的意思。
“嗯，知道了，沉乔那边我去联系。”
女孩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谢谢素月姨。”
“不用谢，今晚你洗碗。”
“好。”
唐素月回了房间，何秋在洗手池旁长舒一口气后，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向唐素月讨要东西，也是第一次主动去讨要自己想要的东西。
扭扭捏捏，不大气，不坦诚，要唐素月去猜。
何秋很讨厌这样，但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孤儿想要什么，能吃得饱，穿得暖，已是她们最大的福气。
【想要】这两个字离何秋太远太远，紧紧跟着何秋的是【需要】。
需要活着，所有得买米，买菜。需要维持人的形象，所以得买衣服，买生活用品。

一直以来何秋可以得到的都是那些【需要】。其实需要也分叁六九等，但何秋的【需要】也仅仅只能是【需要】。
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她的【想要】也是可以得到的。
*
两个人的碗筷很快就洗好了，还剩了些菜，何秋包好保鲜膜放进了冰箱。
冰箱门迟迟未关，女孩站在冰箱前，看着唐素月买的菜。
这些菜都不经放，唐素月早就知道她昨天会回来。
昨晚看到菜时，何秋就困惑为什么唐素月不做饭还要买菜，好似等着她来一般。
下午瞥见女人手机上的短信，何秋才明白过来。
她没有偷看女人的手机，只是帮女人整理好跳蛋放在床头柜时，邮件刚好发送到了唐素月的手机上，何秋无意瞥见。
一切都是刚刚好。
唐素月突来的约饭，城北的地点，冰箱的菜，全都连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唐素月为什么要背着她去做这件事。
她只知道看到消息后，心里多了几分底气，【想要】的底气。

 第二十八章：唐老师教教我好不好？

何秋站在冰箱前思绪飘着，都没注意到洗完澡拿脏衣服出来洗的唐素月。
“你干嘛呢？”
听见唐素月的话何秋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冰箱里的各种菜。
“我看看还有些什么菜。”
“哦，沉乔那边我问过了，下礼拜上她的课的时候你自己和她聊。”
“嗯，好，谢谢素月姨。”
唐素月上下打量了一下何秋，没有说话，转头去了阳台。
何秋被她突来的打量整的很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哪里有异常。
关了冰箱，跟着唐素月走了几步。
“怎么了吗，素月姨，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何秋停在了客厅中间，唐素月在没有开灯的阳台上。
两人一明一暗，台风还没散，吹打着阳台上的花和叶子。
耳边是风声和拍击声，头上是明亮的灯，何秋看不清唐素月的表情，等待着女人的回答。
不知是不是错觉，何秋觉得黑暗中的唐素月在审视她。
“以后关于比赛方面的事儿，你有意向的话，应该直接跟负责的老师提。作为想参与这个项目的你，应该是第一出面人，知道吗？”
没等何秋回答，唐素月紧接着说。
“沉乔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只要你去提，她会让你参与到项目中去。你自己也说了，她的团队是【不对外招收大一新生】，你知道她的队伍里是有大一生的，对不对？”
唐素月的声音是柔和的，平静的，语调上听不出有什么大的波澜。但是听得出语气中带着些许咄咄逼人。
尤其是传到何秋耳朵里，威严感就更甚了。
真不愧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
“我知道。”
何秋当然也知道自己去跟沉乔提，沉乔大概率是会答应的。
学校是个小社会，讲究人情。老师没那么多时间去发现金子，有什么好事儿，肯定都是紧着身边亲近的学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社会里关系可比能力有用多了。
所有的新生在老师眼里是平等的，都是一样的小白菜。
何秋知道自己可以借着唐素月的关系，在这群小白菜中尽早被拔出去进腌缸，早早抹上盐巴，争取当上老酸菜。
这些她都知道。
她原本计划的就是下个礼拜上课时自己去和沉乔说这个事儿的。
只是，看到唐素月手机的那封邮件后，她有些急了。
唐素月都能查到骗子的证据链，那之前女人所说的包养前【背调】，肯定是正儿八经的调查。
她在女人面前是透明的。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她被骗的事儿，直到在停车场和女人哭诉后，唐素月才去替她主持母道。
是不是证明她在唐素月心里已经有了些不一样呢？
对她的关心又到了哪种程度了呢？
唐素月一次又一次对何秋的越距的爱护，关心举动，让何秋的胆子越来越大。
她想知道，唐素月愿意为她做到何种程度。
何秋是青涩的，笨拙的。漏洞百出的试探，让唐素月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是自私的。依着替身身份，想得到的越来越多，除了前程甚至要唐素月的爱。
更是自卑的，胆小的。对于自己想知道的，只敢试探。
“是在害怕吗？害怕沉乔不要你？”
唐素月知道何秋是个聪明人。
“嗯，我害怕。”
何秋顺着唐素月的话说了下去，她清楚的知道，她的示弱和卖惨对唐素月有用，也只对她有用。
“素月姨，没人教过我人情世故，该如何为人处世。每次只有吃到教训，才后知后觉。”
现实确实如此。
何秋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
“素月姨，我不知道直接找你是不对的，对不起……我，我下次不会了。”
声音开始哽咽，说话断断续续。
见女孩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唐素月急忙上前。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找我也没有不对，我是在教你以后遇到这个情况该怎么做。”
唐素月轻抚着何秋的背。
“别哭了，好不好？”
何秋抽泣着：“那唐老师教教我好不好？”
“我不是正在教你吗？”
何秋摇了摇头，眼神湿漉漉地看向唐素月：“你不是说我技术很差吗？教教我，好不好？”

 第二十九章：素月姨，帮帮我（h？）

何秋实在是不想就竞赛的话题再哭下去了。
她不想骗唐素月，也实在不擅长说谎，所以得赶紧把话题转出去。
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何秋的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就是饭桌上和唐素月讨论的床事。
女孩望着唐素月的眼里还存着泪花，眼周还带着红晕，两侧的碎发也是凌乱的。
看起来很无辜，很可怜，可嘴里却说着荤话。
唐素月垂下了眼睫，避开了何秋的眼神，在思考着什么。
何秋以为唐素月会拒绝时，女人没带感情，淡淡开了口：“洗好澡，来我房间。”
把擦泪的纸巾塞何秋手里后就直接进了主卧。
这是同意？
何秋看着唐素月离去的背影，开始思考那句话是不是自己幻听。
唐素月是什么意思？何秋有些拿不准，本来就是顺坡下驴问出口的话。刚从嘴里说出，何秋才反应过来唐素月的腰还伤着呢，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但她竟然同意了，虽然是很像拒绝的同意，何秋也不好违背金主，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收拾干净，敲响了唐素月的卧室门。
“素月姨，我进来了哦。”
何秋穿的是睡衣。自从反应过来自己极大可能是替身后，何秋在家里就穿着第一晚唐素月给她的睡衣。
同款不同色，像情侣装。
只要唐素月不提，何秋绝对不会再去穿那两件白色连衣裙，碰都不会碰一下。
“进来吧。”
屋内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台灯，唐素月靠坐着，腰后垫了一个枕头。
何秋注意到了。
“素月姨，你的腰真的没事吗？”
唐素月歪着头，摇了摇，垂下的青丝白发在暖黄色灯下晃动。
唇微微弯着，好像在笑，又好像不是，女人背着光何秋看不太清。
此刻的唐素月看起来躺的很放松，只是一个简单的摇头动作就让何秋觉得随性，慵懒。
像晒了一天的棉被，肯定很舒服，很好闻。
唐素月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何秋，看似随意实则一直观察着她。
“站在门口干嘛？第一步该怎么做，我教过你的。”
唐素月的语调依旧没什么波澜，淡淡的像白开水，何秋却莫名觉得勾人。
勾人想要靠近，想要探索，想要闻闻床上的女人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
何秋悄无声息地咽了下口水，爬上了床。
从床尾慢慢向唐素月靠近，掀开了女人身上盖的薄被。

唐素月叉开了腿，何秋很懂事地往女人的腿间爬。
眼睛看着女人的脸，随着距离的拉进，总算看清了唐素月的表情。
唐素月眼眸带着玩味儿的笑意，好像很满意何秋的动作，表情的幅度不大，眼角就带上了皱纹。
是岁月的痕迹。
这些皱纹出现在唐素月的脸上，何秋的眼里，只算时间留下的些许风霜，更像是种装饰，衬出了女人的成熟和魅惑。
让人挪不开眼。
唐素月眉毛上挑：“愣着干嘛？忘了我上次怎么教你的吗？”
何秋没忘，只是看起来反应有些慢，傻愣愣地就把头往唐素月的胸部送。
还没挨到，下巴就被唐素月抬起。
唐素月摇了摇头，手指在何秋的嘴唇轻点了两下。
女孩反应过来，歪头就对女人的唇去。
唐素月的食指抵在了何秋的唇间，用了点力，不让女孩再靠近。
何秋不解地睁大了眼。
“嗯？”
唐素月的食指至何秋的唇间慢慢下划，在她的胸口处停住，再往下一点儿就是垂着的睡衣下何秋被唐素月撩拨到挺立的乳头。
两人始终保持对视着。
唐素月可以明显感觉到何秋逐渐加快的呼吸，和眼神中愈发明显的情欲。
停在胸口的食指打着圈，像在思考些什么。
转了两圈后，停住，稍微用力戳了戳。
“何秋？”
“嗯？怎么了素月姨，是不想做吗？”
在何秋试图从唐素月的眼睛里探寻答案时。
啪嗒一声，床头的台灯关了，屋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何秋本就不解，现在更是疑惑。
“素月姨，这是干嘛？”
唐素月双手攀上何秋的肩，拍了两下。
“转过去。”
“嗯？”
“转过去，背靠着我。”
何秋在黑暗中摸索着，老实照做，唐素月的手一直覆在她的肩头处，带着何秋慢慢躺下。

“放松，别怕。”
何秋的身体是紧绷的，不只是因为黑，还因为未知，她不清楚唐素月到底想干嘛。
唐素月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何秋的身体便软了下去。
闻到了。
唐素月身上是熟悉的木质香还夹杂着樱花沐浴露的味道。
“素月姨，不是说要教我吗？”
“嗯，两只手放在我手上。”
何秋按照女人的指示做，双手搭在了肩头女人的手上。
唐素月的手心覆在了何秋的手背上，带着女孩的手慢慢下移至了乳房。
“素月姨，这是干嘛？”
“教你，首先你得先了解自己的身体。”
“自慰过吗？”
唐素月说话间吐出的气息撒在何秋耳后。
声音很轻，只有两人才能听清。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很清淡，却问出了如此私密的问题。
何秋臊红了脸，呼吸加重，有些结巴：“自慰过，但是，没，没有进入过。”
“哦—”
“乳头立起来了吗？”
何秋点头。
“用这个，在乳头上转圈。”
唐素月点了两下何秋的左手食指。
“用指尖轻轻画。”
何秋按女人说的，指尖轻轻划过乳头打圈。
身体被挑拨的一颤一颤。
唐素月感受着女孩的抖动：“什么感觉？”
“痒—”
乳头，还有被唐素月气息洒到的耳畔，脖颈都好痒。
按了按何秋的左手手背“继续，不准停。”
带着女孩的右手继续向下，来到了阴部。
何秋的手覆在了紧贴阴部的睡裤子了，唐素月用力按了两下女孩右手的中指。
“嗯～”

“这里，手伸进去揉。”
唐素月松开了何秋的右手，待女孩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头不自觉后仰，完全贴着她的脖领后：“湿了吗？”
女孩难耐地颤抖着，喘息着回应唐素月：“嗯，湿了。”
“腿张开，别夹着，试试看，手指能不能进去。”
唐素月空出的右手帮着何秋张开了腿。
何秋尝试把整根中指纳入进去，声音中带着哭腔：“痛，素月姨，不舒服。”
“一点点来，别急，还痛吗？”
“我不舒服，素月姨，我好难受—”
何秋的哭腔愈发浓了起来。
“素月姨，帮帮我，我真的好难受，我要—”
“你要？”
“嗯，素月姨，我要，我好难受。”
何秋没有等来唐素月的帮助，等来了女人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跳蛋。
“用这个。”
唐素月没有像上次一样离开房间，静静地等身上的女孩将欲望释放完，累倒睡在了她身上后，才默默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侧头看着女孩，眼里杂糅着各种情绪。

 第三十章：墓（一）

何秋是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的，迷迷瞪瞪地从主卧床上爬起。
床的另一边没有人睡过的痕迹，身上的睡衣被重新换了一套。
洗漱完了后从卫生间出来，何秋发现书房门虚掩着，走上前想把门关上，书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悬在半空中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
“素月姨，你在里面吗？”
房内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
“嗯，桌上有早餐你先去吃吧。”
“好。”
桌上是唐素月买好的早餐，何秋在桌前等了唐素月许久，女人迟迟不出来，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自己去学校时，唐素月出来了。
见桌上原封不动的早餐。
“不合胃口？”
何秋看着眼前的女人，身穿黑色旗袍，胸前绣着一株白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提着一个黑色皮包，鼓鼓囊囊的。
唐素月平时喜穿黑，但总爱配着白珍珠，有时是耳饰，有时是项链，或者是垂着珍珠的发簪，今天唐素月身上一点儿装饰品都没有。
很素。
“不是，大早上的吃不下东西。”
唐素月往何秋手里塞了两个包子。
“有胃口了再吃。”
“走吧。”
出门的时候何秋留心了一下，唐素月穿的鞋子也是黑的，老式黑色低跟皮鞋。
与平时不太一样的装扮，再加上女人大早上在书房待了半天，看着车后座鼓鼓囊囊的皮包，何秋终究是没忍住向唐素月询问道：“素月姨，你是去上课吗？”
唐素月目视车前，专心开车：“今天没课，我去看我的爱人。”
“你的，爱人？”
唐素月暼了一眼呆住的何秋，细细开口：“她去世很多年了。”
何秋长大的嘴慢慢收回：“哦，这样啊，那今天是她去世的日子？”
“不是，我就是想去看看她。”
“要一起吗？”
“现在？”
“嗯。”
*
阿绣的墓地在城南小村庄的中式院落内，院子被打扫的很干净，墓地旁种满了花，何秋依稀可以辨别出有几种和唐素月阳台上的一样。

花丛可以看出被修剪的痕迹，四周也没有杂草，只有几片落叶。
台风还在刮着，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拍在花瓣和叶子上发出沙沙声。
唐素月撑起了一把透明伞与何秋站在墓碑前。
何秋看着墓碑上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早就有所猜想心中已有些准备，只是看到照片还是让她心头一惊。
太像了，像到何秋自己都恍惚。
“你跟她很像。”
“我找人调查过，你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何秋难得没有回唐素月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四周的声响变得空洞，唐素月的话却尤为清晰，一个字一个字戳着何秋。
“为什么？”
沉默许久后，何秋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嗯？”
“为什么要告诉我？”
唐素月轻笑一声。
“你早就有所察觉了不是吗？何必玩这种你我都心知肚明的猜忌游戏呢，很累。”
“何秋，你很聪明，很多话不用我多说。”
“包养合同我带过来了，去留随你。”
何秋听着唐素月的话里的【包养】，看着碑文上刻着的【爱妻】【挚爱】字眼，只觉讽刺。
“素月姨，当着阿绣姨的面儿说这些不太好吧。”
“你就不怕她在九泉之下怨你吗？”
唐素月勾唇，眼底的笑意中藏着讥讽，对自己的讥讽。
“怨？按照六道轮回的说法，她早就投胎了，怎么还会记得我？”
这么多年来，她巴不得阿绣可以怨她，恨她，给她托个梦狠狠地骂她。
可梦里，没有阿绣，只有阿绣去世时自己的恐惧，无力。
现在，只剩下麻木。
“雨下大了，进屋吧。”
院里的屋子是一层仿中式建筑，不大，与庭院里的空地相比称得上小。
两人在空地中的石路上走着。
“她说这些空地要留出来种花，种菜，还说要垒个鸡窝吃土鸡蛋，挖个小池塘养鱼。”
“鸡窝的砖头都堆好了，她又嫌臭，想改垒个土灶台，她总是有那多的想法，老是做事做一半儿。”
唐素月自顾自地说，边说还边指给何秋是哪块地，也不管她答不答，在不在听。

嘴上吐槽，可语气很温柔，眼里也全是笑意，不知想到了什么，唐素月停顿了一下。
再开口，话里藏着的柔情已不见踪迹。
“她的想法真的很多，我一个人打理不过来，只种了她周围的那一块儿，也不知道会不会怪我。”

 第三十一章：墓（二）

何秋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墓地，除了右边紧挨着的一小块地外，四周都种满了花。
那块地的用途不言而喻，何秋垂下眼睫，看似心不在焉，实则把唐素月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包括女人话语间藏着的柔情和停顿后的自责。
看来是真爱啊，不过也真够讽刺的，生前的爱人带着替身来自己的墓碑前，何秋一瞬间有点可怜墓里的已故之人。
但也只是一瞬，毕竟何秋自己就是那个替身，真该可怜谁的话，也是该可怜可怜自己。
明面上看来，何秋不亏，她心里很清楚，甚至还是血赚。
可现在的她好想伞能小一点，让雨能淋淋她，淋灭掉心里燃起的可怜之情和对一个死人的忮忌之意。
耳边女人的话还在继续，真刺耳。
随着叮铃铃的风铃声，红木门被推开，唐素月才停声。
啪嗒，女人开了灯，走进客厅，从包里拿出娃娃放在了娃娃堆里。
娃娃堆在客厅的桌子上，少说也有百来个大大小小的娃娃，按着颜色分类摆放的很整齐。
与娃娃堆相比，冰箱里放的专门为她买的零食显得很潦草，很不值一提。
没名没分地吃上了死人的醋。
娃娃堆上方挂着阿绣身穿白色连衣裙，头顶遮阳草帽，站在油菜花海中，笑颜胜花的照片。
客厅内摆满了阿绣的照片，还有两人的合照。
年轻的唐素月原来长这样，现在比以前瘦多了。
何秋站在门口，细细打量屋内的陈设装潢。
客厅内家具齐全，款式很老，却算不上旧，顶上都蒙着一张蕾丝花布。
冰箱上有许多褪色的冰箱贴，墙上还挂着几副艺术画，还有一些植物标本。
大体的装修风格和唐素月家很像，以实木为主。但又明显可以感觉到不同，小物件塞的很满，更像一个有人生活的家。
“愣在门口干嘛，进来。”
何秋没有听唐素月的话，还是杵在门口，看着正对自己的照片，咽了咽口水。
照片上女人的年纪，比何秋大不了几岁，满屋子几乎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女人照片，何秋的后背开始不自觉冒冷汗。
这场面太诡异了。
“怕？”
何秋视线下移，对上了唐素月的眼睛，点了下头。
唐素月转身，轻挑眉，摆弄起了娃娃，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你在门口等我会儿。”
屋内的一切都被打理的很整齐，干净。看得出唐素月应该经常来这里。
不一会儿，她就出来了，拿着合同递给了何秋。

“合同拿了之后，我们就不再是包养关系。”
唐素月没看何秋，眼睛直视墙上阿绣的照片，缓缓关门。
“我会资助你读完大学，大学四年你可以跟普通大学生一样，好好享受大学生活。”
此刻雨已经停了。
唐素月说得很轻描淡写，不带感情，语气甚至可以算是冷漠。
可话里在告诉何秋【我没有抛弃你，我愿意给你最需要的东西—钱】。
她在给何秋选择，拥有选择的权利是何秋一直渴望的。
何秋看着手里的合同没有说话，唐素月也没有等着何秋的回答，转身向车走去。
“走吧，该回去了。”
何秋垂眸跟在唐素月身后，正当唐素月坐上车，准备系安全带时，何秋拉开了主驾驶的门，坐在了她的腿上。
副驾驶的窗户，正对着阿绣的墓地。

 第三十二章：用我的身体，你的手（一，h）

何秋把合同随意往后座一扔，双手搭在唐素月的双肩，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地俯视着她。
手没有用力，只是轻放。不知道是不是自下往上看何秋原因，唐素月感觉到了压迫感，或者说是何秋身上的怒气。
唐素月淡定地往后躺，饶有兴致地勾唇，下巴向上仰了仰：“嗯？”
面对唐素月带着挑衅意味问句，何秋毫不示弱，右手顺势摸上了她的脖颈，指腹轻抚女人的脸颊。
“素月姨，你真的舍得放我走吗？”
唐素月歪头，微挑眉，没有说话，用表情告诉何秋【继续说】。
明明何秋处于上位者的姿势，却依旧觉得自己占不到任何主导优势。
原来，上下位与体位无关。
何秋的手离开了唐素月，绑上了散落的长发。
“素月姨，这场替身游戏，我愿意配你玩。”
说完，双手交叉，捏住T恤下摆，向上一拉。
少女青涩稚嫩的裸体暴露在了唐素月眼前。
何秋把衣服往副驾一扔，瞥见了正对着她的墓地。不着声色地咬着口腔内壁，回头看着唐素月的眼睛，解开了内衣扣子。
右手食指轻抬起唐素月的下巴，拇指指腹描摹她的唇。左手食指点在女人的旗袍上的白梅枝头，缓缓下划。
眼睛紧紧盯着唐素月微微张开的唇齿。
“只是，这回儿我想要更多。”
“比如？”
向下划的指尖停在了花蕊转了两圈，何秋抬眼对上了唐素月的眼睛。边说，身体靠的越近。
“比如，你的资源。”
“你的人脉。”
“还有，你，”
半张脸停在了女人的耳畔处，声音也顿了一下，而后慢慢吐出后半句。
“的遗产。”
唐素月笑了一声。
“你要给我养老？以床伴的身份？”
何秋拉开了与女人的距离，拉着她的手伸进了松垮的内衣里，看着唐素月的眼睛：“你喜欢的，对吗？”
疑问句式的肯定。
唐素月感受到了手心处，何秋渐渐挺立的乳头。
压制着逐渐躁动的心。
“你确定吗？彻底当一个50岁老女人的床伴？”

之前的包养合同，不包括何秋的肉体，只局限于给唐素月提供性服务。
没有合同的条条框框，床伴性质更加开放。
何秋没有直面回答唐素月。
“素月姨，教教我，用我的身体，你的手。”
唐素月听着何秋挑逗的话，对视的眼睛里是藏不住欲望。
“何秋，这次没有合同压着你，是你自愿的。”
说给何秋听，更是说给自己听。
女孩轻吻了一下唐素月的唇，两人鼻尖点着鼻尖。
“素月姨，我想要—”
唐素月不再犹豫，急切深吻着何秋。一只手揉捏少女圆满的乳房，一只手在女孩的侧腰上下抚摸。
慢慢地，见何秋的唇舌变得无力，开始有意无意地喘息。
唐素月抽离，开始亲吻女孩的嘴角，下巴。
何秋舒服地闭眼仰头，咽口水。
恰好唐素月的下一吻，落在了女孩吞咽的喉骨上。
“嗯—”
“痒。”
唐素月的吻继续向下，抚摸侧腰的手解开了何秋牛仔裤的扣子。
滋啦，唐素月拉开拉链，手伸了进去，隔着内裤指尖发力揉压女孩的阴蒂。
与此同时，向下的吻停在了乳头挺立的乳房上。唐素月伸出舌头，舌尖在乳头打转几圈后，含住吮吸。
“啊—”
何秋被挑逗到颤抖，手圈住唐素月的脖子，五指深入女人的银发中。
感受到内裤至下蔓延到上方阴蒂处的湿意后，唐素月指腹用力压着阴蒂下滑到穴口。
“啊—，素月姨，痛。”
唐素月指腹收力，指尖在穴口打转，感受从中涌出的暖流。
勾着从内裤溢出的淫水，指尖用力向上一挑。
何秋的身体猛地一抖，身体弓了起来，圈紧唐素月的脖子，整张脸埋进了女人的脖颈里。
“嗯—，啊—，素月姨……”
没有下文，唐素月的耳边只有何秋重重的喘息声。
真敏感……

 (二，h）

唐素月用指腹拍了两下何秋的整个阴部，女孩跟着又抖了两下。
“嗯—”
另一只手抚摸着何秋的后背，安抚她。等着何秋缓了会儿，才淡淡开口：“还要教吗？”
何秋喘着气：“要。”
“那就坐直。”
何秋双手借着唐素月的肩膀，慢慢直起身子。
唐素月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孩。
原本绑好的头发变得凌乱，额头的细汗上粘着发丝，脸颊泛着红晕。在努力调整呼吸又压不住身体的反应，张着嘴微微喘息，眼神略带迷离地看向唐素月。
何秋一侧的肩带滑落到了手臂上，一颗圆满的樱桃显露在了唐素月眼前。
四周还泛着水光。
唐素月的视线从樱桃慢慢回到了何秋的眼睛。
何秋觉得女人的眼睛里多了些东西，迷离的眼神开始聚焦，感受着唐素月起伏的呼吸，何秋看清了。
是欲望，更加强烈的欲望。
“素月姨。”
何秋轻唤了一声，原本在肩头的双手滑到了唐素月胸前的旗袍扣子上，食指在扣子上转圈。
逼仄的空间内两人没有多言，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懂彼此的意思。
唐素月仰头，将座椅调整至半躺。何秋解开了唐素月胸前的扣子。
何秋低头，从女人的脖颈轻吻，一路向下。
唐素月的指腹揉了几下，慢慢伸进了女孩的内裤中，感受她湿热，肿胀的阴蒂。
刚一触碰，何秋的身体就有了反应，整个人一颤，含着唐素月乳头的唇齿不小心用力咬了一下。
女人瞬间吃痛：“嘶，轻点。”
“嗯。”
嘴里含着东西，何秋的这一声【嗯】，有些含糊不清但意外的乖巧。
另一只手的手心，放在了何秋的后脖颈，奖励式地抚摸着她。
身下的手也没闲着，一直在何秋的穴口处试探，画圈，想要进入。
涌出的淫水越来越多，唐素月开始尝试将手指深入。
纳入到手指的第二个关节时，何秋的下身夹紧，抬起。
“不舒服吗？”
何秋的脸离开了唐素月的乳房，眼含秋水地看向女人。
“痛。”

唐素月的手捧在了何秋的脸颊处：“我知道了。”吻上了女孩的唇。
知道女孩现在能接受的深度了。

 第三十四章： seni anchi.c om为了唐素月旷

手指离开阴道后，唐素月没有急着继续纳入，而是专心亲吻何秋。
唐素月的吻很慢，但深入。舌头像在清泉中，吮吸的快才能解渴，但泉水过于清甜又想细细品味。
矛盾的想法，造就了舌尖的艺术。
这个吻让何秋紧绷的身体很快软了下来，身子紧贴着唐素月。
湿热的阴部也紧贴着她的手。
唐素月的手没有动作，只是绷着力，让何秋清晰的感觉到手指的存在。
渐渐地，唐素月感受到女孩开始小幅度地蹭她的手指。
她这才跟着女孩的频率，一点点的再次深入，指腹贴紧内壁缓缓抽插。
到了差不多两个指关节的深度后，唐素月不再探进，只是慢慢抽插。女孩发出舒服的喘息声。
“嗯—”
何秋的舌唇开始变得无力，不再能应付下唐素月的吻，慢慢脱离了女人的唇，埋在了她的脖颈里。
唐素月听着耳边何秋的喘息声。闭眼，咬了咬下唇，呼吸变得急了些。
此刻两人的乳房互相压着，彼此都能感受到互相挺立的乳头。
“何秋。”
何秋舒服到无力，在喘息声中用软绵绵的气音回应唐素月。
“嗯。”
“动一动。”
何球的意识是模糊的，但还是很听话地抬起了身体，以为自己压到了唐素月。
才离开了一点儿，又被女人摁了下去。
“好了，别动了。”
对准了，现在两人的乳头对着乳头。
“蹭一蹭。”
还是听话照做，蹭的幅度很小，但刚刚好。
乳头上的刺激加上第一次纳入式做爱的异物感，疼痛感。让何秋一时难已接受。记住网站不丢失
“啊—”何秋娇喘声中带上了哭腔“素月姨……”
一遍遍叫着唐素月，身体不停地蹭着，幅度越来越大。
痛，舒服，想要……
唐素月闭眼，仰头，嘴微微张开，喉骨动了动。
听着女孩的娇喘声，感受着乳头被厮磨，唐素月的下面湿的一塌糊涂。
“嗯。”

唐素月回应何秋的这声【嗯】很容易听出来，女人的呼吸急促。
很像性爱中的喘息声。
听见唐素月的回应何秋反应更大了，蹭的越来越快。
“啊，素月姨，快一点……”
唐素月的手指抽插速度加快。
“啊，不行，不要……”何秋的哭腔越来越重。
唐素月减缓了速度，可何秋的自己蹭的幅度越来越大，频率却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何秋将唐素月的整根手指全部坐了进去后，身体后仰靠在了方向盘上，整个人开始颤抖。
高潮了……
余浪结束后，何秋窝在唐素月颈窝上，细声抽泣。
唐素月轻吻女孩的肩头：“还疼吗？”
“不疼。”何秋边哭边说“我再也不旷课了，我要挂科……”
再也不会为了唐素月旷课了！

 第三十五章：明天早上给你炖个汤吧

“嗯。”唐素月帮何秋整理颈侧散下的碎发，轻声回应。
“嗯？”
“你还嗯，作为大学老师看我旷课也不拦着我。”
何秋停住了抽泣，说话声音沙哑，黏腻，像在撒娇。
唐素月：“总有比上课更重要的事情，成年人该自己做取舍。”
“比如？做爱？”
何秋嘴上说着打趣的话，眼里却没了刚哭过后的柔弱，眼神暗淡许多。
唐素月将女孩的碎发理到耳后，侧头看向了车窗外的墓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竟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守着这块冰冷的墓碑多久了。好像每次来都赶不上好天气，就算是盛夏也都刮着像今天一样的凉风。
只是这次怀里女孩温热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胸前，让她意识到夏天的风刮得再大也是带着暑气的。
垂下眼睫，移回了视线顺着何秋的话问了下去。
“舒服吗？”
何秋坐起身子，一边帮唐素月扣好胸前的旗袍扣子，一边缓缓开口道：“舒，服，的，要，死。”
最后两个字加上重音，说完刚好系好了最后一个扣子，这一颗扣子扣的格外用力。
老不正经儿！
随便套上衣服后就坐回副驾开始啃早上唐素月塞给她的包子。
做饿了。
“素月姨，我们回去吧。”
高潮过后的何秋在刻意回避车窗在的墓碑，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好。
单方面报复过后，没有想象中的爽感，只觉得后背发凉还有对自己行为的不解。
得尽快离开这里。
“嗯。”唐素月看向何秋的眼睛不自觉停在了窗外。
“是该走了。”
“有点儿晚了。”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后，才启动车子离开。
*
挑明之后，何秋不再需要找理由，两人顺理成章地睡到了一起。
又是一个周五的晚上，又是翻云覆雨之后，两人赤裸着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
房间内弥漫着体液的味道，待两人急促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去后，才传来说话声。
“素月姨，我明天得回学校。”

唐素月躺在何秋身上，何秋手指拨弄着女人黑白相间的发丝。
“忘拿东西了？”
“不是，竞赛提前了，沉院长让我们得在两个礼拜之内把项目计划书做出来。所以，这两个周末我可能都得在学校。”
“嗯，我知道了。”
唐素月翻了个身，躺在了床的另一侧后继续开口道：“我累了，你来动。”
何秋侧躺一只手支起上半身。
“啊？还来？快十一点了，我们已经做了快两个小时了……”
何秋以为唐素月听到这个临时的消息会有所反应，没想到女人看起来竟毫不在意，满脑子还在想床上的事儿。
“累了？”唐素月脸上还泛着红晕，眼底还残留着激情过后残留的色欲，半眯着眼看向何秋，语气慵懒。
何秋：“我怕你累。”
少女该死的自尊心。
唐素月弯唇，轻轻摇头，伸出手，指尖划何秋的脸颊：“我不累。”
“我明早给你炖个汤吧，你上次给我煲的那种。”
言外之意，补补身体。
何秋听出来了，这是上次她用来调侃唐素月的。
这个女人！
见何秋眼里有了恼意，女人的笑意更甚，微挑了下眉：“嗯？”
何秋咬牙切齿地回复：“不用了，您自己多喝点儿。”
说完就准备帮唐素月口，湿润一下，好磨。
熟练地趴在唐素月腿间，伸出舌头，舌尖还未触碰到阴蒂，下巴就被女人抬起。
何秋秒懂，歪着头奔着唐素月的嘴唇倾身上前。
啪嗒，灯关了。
唐素月关的。
“嗯？”
何秋的脑袋停在了离女人两指的距离，满脑问号。
唐素月的手抚上何秋的后脖颈，微微用力一压，把女孩的头送到了自己胸上。
唐素月：“我累了，睡觉吧。”
在何秋的头顶落下一吻。

 第三十六章：原来是这个汤啊

昨晚的何秋在唐素月身上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舒服，赶在了闹钟响起前的五分钟自然醒。
醒来时床上只剩她一人，何秋已经习惯了，因为唐素月每次都比她起得早。
做爱时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被整齐地迭在了床头。
何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把闹钟关了后将头埋进了枕头里，猛吸一口。
是唐素月的味道，真好闻。
满足之后才从床上爬起，随便套上上衣后就去洗漱。
从墓地回来之后，何秋很抵触照镜子。站在洗手池前，垂着眼皮，视线始终不敢放在镜子前自己那张脸上。
一看见自己的脸就会想到那满屋子不是自己但和自己几乎长得一摸一样的照片。
瘆得慌。
在学校宿舍睡觉时，也经常做关于墓地的噩梦，这一个星期来何秋在学校就没睡过好觉。
眼神落在身上的卡通睡衣上，机械式地刷着牙。
两个礼拜没穿那件白色连衣裙了，唐素月也没说什么，还很贴心地给何秋拿了两套新的卡通睡衣。
卡通图案很幼稚，一看就知道是为她专门买的。
用冷水洗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后，睁开眼看向了镜子前的自己，脱下睡衣用力扔进了脏衣框里。
这睡衣真丑，穿上去像个可以随意被人装扮的洋娃娃，她才不要穿。
厨房内唐素月在灶台前忙活。
换好自己衣服的何秋看到穿着围裙的唐素月很是疑惑地喊了一声：“素月姨？”
唐素月回头：“醒了，吃早饭吧。”
何秋上前，满脸不可思议：“你在做饭？”
“我在热汤。”唐素月拿着汤勺小心翼翼地撇开上面的油花盛汤到碗里。
“买的？”何秋站在唐素月身侧，看着冒着热气的砂锅。
“嗯，核桃山药排骨汤，尝尝看。”把盛好的汤递给了何秋。
何秋接过，尝了一口，小声嘀咕：“原来是这个汤啊。”
“不喜欢？我看柜子里还有你上次买的枸杞桂圆红枣党参，要不要加点儿进去？”
何秋赶紧摇头，护着手里的汤坐在了饭桌前：“不要，这汤已经很好喝了，而且那是给你准备的。”
喝了两口后，何秋见唐素月还在厨房忙活。
“素月姨，你不吃吗？”
“你先吃，吃完我送你去学校。”手里往保温饭盒里盛汤和山药排骨。
“这个你带到学校去，中午吃。”
“昂，，谢，谢谢素月姨。”看着唐素月的背影，何秋一时语塞结巴。

打工的时候何秋经常自己备饭，但从来没有人为她备好这些，这是第一次。
何秋垂眸又喝了一口碗里的热汤，暖意顺着食道滑进了她的身体。
好想一直和唐素月这样生活下去，唐素月你真是个坏女人……

 第三十七章：这xx的是块儿姜

【我来接你？】
【素月姨，我明天得早起开小组会议(╥╯^╰╥)】
【那晚上吃个饭，吃完就送你回学校？】
【OK！(?gt;?lt;?)】
“小秋一块儿去食堂吃饭不？”
听见竞赛组员的喊声何秋的眼睛这才从手机屏幕上下来。
“不了，我晚上有约了出去吃。”
学校礼拜五下午没课，为了赶计划书大家一致决定把这一下午的休息时间也征用了，所以何秋跟食堂请了两个礼拜的假。
“行，拜拜，注意安全。”
“拜拜。”
和组员在学院门口告别后，何秋直奔校门。
何秋已经七天没见到唐素月了，作为一名合格的金丝雀，不对现在是床伴儿。
好吧其实都大差不差。
在这七天里她跟之前一样，还在勤勤恳恳发着早午晚安。
又不太一样的是，除此之外何秋开始给唐素月分享起了自己的日常。
宿舍楼下小卖部的东西比外面贵了多少，哪个食堂离何秋的宿舍近，哪个档口的哪个菜好吃，哪家麻辣烫不卫生一吃就闹肚子，哪个早餐铺会卖昨天没卖完的鸡蛋……
诸如此类，隔壁高校的教授唐素月全知道。
门口的学生太多，唐素月习惯把车停在校门侧方的第二棵大树下。
今天也是这个位置，何秋很快就找到了。
出校门后，快步上前小跑了几步，总觉得后面有人盯着她。
回头看了看，又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
校门口络绎不绝的学生让何秋觉得是自己多虑了，转头就朝着树下的车上去。
“素月姨。”
上车后的何秋朝唐素月打了声招呼，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快。
“嗯，下午的进展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周日应该就能交给沉院长了。”
“你是刚下班吗？”
何秋从后视镜上看到了唐素月装文件的手提包。
“嗯。”看了何秋两眼“今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开心。”
“啊？”何秋摸了摸自己的脸，捏了捏“有吗？”
自上车之后何秋眼尾带笑地盯了唐素月一路。
唐素月看着她的反应也跟着弯了唇：“是中午食堂阿姨又给你多打了个鸡腿吗？”
“素月姨！”何秋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怒气，嗔怪道：“不要再提这件事儿了！”
前天中午何秋去食堂吃饭，八块钱一荤一素里有两个小鸡腿，食堂阿姨多给了何秋一个略小一些的小鸡腿。
找到位置后兴致冲冲地拍了照片分享给唐素月，还特意把这个幸运小鸡腿留到了最后吃。
末了吃得差不多了，准备好好品味。细嚼两口后，嘴里没有肉丝的纹理感，而是一顾直冲眉心的辛辣时，这才反应过来。
这xx的是块儿姜。

 第三十八章：胡萝卜有股怪味儿

唐素月直视前方专心开着车，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宠溺：“好，知道了。”
现在车内的氛围很好，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何秋看着唐素月，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原本的笑里带上了藏不住的心事。
要是这份宠溺是对我的就好了……
撇开了头，看向了车窗外。
“素月姨。”
“嗯？”
“我们回家吃吧。”
导航上显示唐素月定的餐厅还有不到1km。
“怎么了？”唐素月疑惑地了一眼何秋继续说道“家里没什么菜了，上礼拜买的全坏了。”
因为准备竞赛何秋回了学校，冰箱里的菜几乎没动过。
“为什么你上礼拜叁要买那么多菜啊？”
唐素月眉头微皱，思索片刻：“上次去超市买西红柿，看着菜都很新鲜，顺带就买回来了。”
回答的很平常自然，就像超市结账的时候顺手在收银台拿了个口香糖一样，不存在任何准备和动机。
又补了一句：“没想到那么不禁放，上周末就全坏了。”
何秋沉默了，她忘了唐素月压根就不做饭，哪里会知道那么多关于菜的小常识。
所以那一冰箱不耐放的菜不是唐素月专门在前一天特意为她准备的，真的只是唐素月顺手而已。
“那零食呢？”
“看见菜就想到你，你这个年纪不都爱吃那些吗，一块儿就买了。”
“这样啊。”
原来只是顺带。
唐素月又转头看了一眼何秋：“怎么了？”
“没事儿，我就是好奇。素月姨，我还是想回家吃，我们去超市买点儿菜吧。”
见何秋如此执着，唐素月便调转了车头。
*
大晚上的，超市菜不多。何秋买了一份排骨，一根胡萝卜，一根黄瓜和一些葱姜蒜。
准备炒一个胡萝卜炒排骨和黄瓜炒鸡蛋，两个不怎么费事的家常菜。
唐素月一直在厨房帮着打下手。
十八岁的何秋在灶台前拿着锅铲，热火朝天。五十岁的唐素月站在一旁手里玩着蒜苗叶。
很和谐。
“素月姨你尝尝这个。”菜很快就炒好了，何秋往唐素月碗里夹了一块儿带着胡萝卜片的排骨。

唐素月把胡萝卜挑了出来，咬了一口排骨：“好吃。”
何秋注意到了这一细小的动作：“素月姨，你不吃胡萝卜？”
“嗯，胡萝卜有股怪味儿。”
女孩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心里已经记下了。
这一个礼拜以来，何秋一直向唐素月分享自己的日常，绝大多数是关于吃的。
两人的关系亲近很多，但又好像与之前无异，因为一直都是何秋单方面的分享，一问一答。
两人之间对彼此的了解程度是不对等的。
何秋也很想知道唐素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每天是怎么过的。
但唐素月不说，何秋也绝不会主动问。
作为替身，床伴，何秋看似越界，实则一直严格的守在这条界线内。
不敢逾越，不想逾越。
其实明天上午小组会议的时间不算早，她本可以住一晚上再回学校。
但她不能。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何秋觉得唐素月身上好像有块磁铁似的，总在吸引着她去靠近，尤其见面后，这股磁力就越来越强。
何秋原本想着在餐厅吃完就直接回学校的，可她一见到唐素月就想起了自己那段一直留在键盘上但从没发出去过的话。
【素月姨，你今天都吃了什么？还是只吃了西红柿吗？这样对身体不好得多吃点儿……】
她知道唐素月喜欢吃她做的饭，每次都比吃外面买的吃的多，所以就算这一天很忙，很累，她也还是想给唐素月做顿饭。
只是想让唐素月能多吃一点儿。
她果然不能和唐素月见面，因为光看看唐素月吃饭，她就有了留宿的心思…

 第三十九章：只能半个小时（一）

唐素月吃饭很安静，垂眸，微微低着头。脸侧总是会落下几缕银丝，但她毫不在意，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细致又随性。
何秋挑着盘里的排骨，眼睛时不时地往唐素月身上看。
今晚餐桌上的唐素月身上还穿着围裙。明明只是在厨房帮着打下手，还认真地穿上了围裙。
有点可爱。
唐素月太瘦了，咀嚼吞咽时可以明显看到脖子上的喉骨和筋。
肯定没有好好吃饭，真是可恶！遗嘱立好了吗，可别突然死了。
……
唐素月：“别挑了，等会儿凉了，你快吃。”
盘里的胡萝卜和排骨不知不觉已被何秋分在了两边，碗里饭一口都还没吃。
“哦。”
何秋扒拉了两口饭，嘴角粘上了饭粒，正准备自己用手蹭下来时，嘴角处传来温热，随即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唐素月用大拇指指腹蹭下了那颗饭粒，自然地送进了自己嘴里：“别吃那么急，对胃不好。”
何秋乖乖点头：“嗯嗯。”
等嘴里的饭咽下去后又开口道：“素月姨，我想喝汤了，你周日买点排骨和玉米回家好吗？我周日忙完回来炖。”
唐素月：“好。”
玉米排骨汤是何秋第一回在唐素月家做饭时炖过的汤，何秋记得当时的唐素月把碗里的汤都喝完了，还把玉米和排骨也吃了。所以，她应该是喜欢的。
那份乌鸡党参桂圆枸杞红枣汤唐素月也喝完了，但只喝了汤，皱着眉喝了两碗，所以她应该是不喜欢汤里的药味。
至于为什么会喝两碗，原因不明。
唐素月：“你周日会回来住？”
何秋：“嗯……应该吧，得看时间。”
唐素月：“晚上陪我一小时。”
？
何秋：“今晚？”
“嗯。”唐素月放下筷子帮何秋拢了拢散下的碎发，眼睛温柔抚过女孩的脸“可以吗？”
这些天来的周末，何秋都在家里陪着唐素月，从刚开始的拘谨到后面叽叽喳喳的，唐素月已经习惯身边有这么个小话痨。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事情。
“不行……”想直接拒绝，但是看着唐素月的眼睛何秋犹豫了“只，只能半个小时，我明天还要早起呢，晚上我得回学校。”
“好。”
*
等何秋洗完澡出来，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她绑了个丸子头，身上只套了一件大t恤。

咚咚，何秋敲响了主卧门：“素月姨？”
“我在这。”唐素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何秋闻声走了过去。
唐素月身穿黑色吊带睡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桌前摆着两个高脚杯，正往杯里倒入红酒。
何秋咽了下口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手机：“半个小时，我现在开始计时。”
唐素月被何秋的话逗笑，举起装好红酒的杯子转了两圈：“嗯哼。”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

 第四十章（二）

何秋上前，坐在了唐素月身侧，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右手刚接过唐素月递过的高脚杯，左手指尖就抵住了她刚碰到另一个酒杯的手：“素月姨，开车不能喝酒。”
唐素月收起了嘴角的笑，看着何秋一本正经地问：“我有说过要送你吗？”
何秋指尖的力渐渐弱了下去：“……”
这个好像还真没说过。
生硬又不失礼貌的扯出了一个笑，撤回了手：“素月姨少喝点，伤身。”
说完便尴尬地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入口后红酒中的涩味，酒精感在灼烧何秋的舌头。想吐掉又觉得不太礼貌，闭眼皱眉勉强咽了下去。
真难喝。
唐素月及时地递给何秋一瓶雪碧，见何秋喝完又把雪碧兑到了何秋的酒杯里。
“再尝尝看。”
何秋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酒精味淡了很多，但还是难喝。
眨巴了两下眼睛，无辜地望向唐素月：“我能只喝雪碧吗？”
面对何秋的撒娇，唐素月慵懒地后靠在了沙发上，半垂着眼，脸上没有表情，如上位者般与何秋对视：“作为我的床伴，你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儿多了。”
明明是平视，可何秋却觉得唐素月在俯视着她，心像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整个人愣住。
原来这份【越界】唐素月不喜欢。
唐素月接过何秋手上兑了雪碧的红酒，在何秋的脸前晃动：“想要我的钱，就得听我的话，所以——”
停住动作，凑近看着何秋的眼睛缓缓开口：“你喝雪碧吧。”
嘴角微微翘起，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尝了一口。
逗小孩儿真有意思。
何秋垂下眼睫，脑海中重复刷新着唐素月高位者的眼神，心中的情绪像台风天的海浪不停地翻涌。
今晚的酒不好喝，玩笑也不好笑。
唐素月意犹未尽地又往嘴里送了一口小糖水。
甜甜的，还不错。
含在嘴里酒还没来得及咽下，何秋就坐在了唐素月的腿上，吻上了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吮吸着，喝完了唐素月口中的酒。
何秋：“素月姨，作为您的床伴温馨提醒您，我们只有半个小时。”
说完就又强势地吻上唐素月的唇，一只手圈住女人的脖颈，一只手不算温柔地搁着睡裙揉捏女人的胸。
一切发生的有点儿快，唐素月还没反应过来，何秋的手指就已经在她的乳头上打转了。
看来是生气了。

 第四十一章（h）

把唐素月的乳头撩拨挺立后，何秋的身体抬起，跪在沙发上。手开始慢慢下滑，滑至吊带裙边，手指勾起边缘布料卷了两圈。
指尖轻轻划过唐素月的大腿，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唐素月身体一颤，仰着头索取般地深吻何秋，等待她的进入。
可何秋却不再向里，而是反手握住唐素月正扶着她腰的手往自己身下送。
唐素月的手掌被女孩带着覆在了她的阴部上。
何秋慢慢拉开与唐素月的距离，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带出了泛着水光的丝。
吻得过于深入，两人都还喘着粗气。
何秋对着唐素月的唇又啄吻了一口，把丝吃进了嘴里，咽进了肚里后呼吸不稳地贴着唐素月的脸说：“素月姨，我想要——”
何秋的t恤下只穿着一条内裤。
唐素月的指腹刚触碰到时就感受到了女孩内裤的湿润，还有自己裙下的潮湿。隔着内裤对着女孩的穴口使了点儿力戳了一下。
何秋身体很快有了反应，仰起头，微微张开了嘴：“嗯……”
穴口不满足地收缩，溢出细流，贪婪地等待唐素月进入。
反应这么大吗……在学校宿舍确实不方便。
唐素月吻上了何秋的脖颈，将女孩的内裤褪到大腿根：“嗯。”
现在的何秋对于纳入式的做爱接受度高了许多，但依旧得循环渐进，慢慢纳入，且最多一指。
等一指全部纳入后，何秋紧紧圈住唐素月的脖子，乳头被唐素月吮吸着，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好舒服——
何秋保持着理智，一只手向后摸索，在身后的桌子上，摸到了手机。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二十二分，还有八分钟。
等不及了！
何秋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圈紧唐素月的手松开，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强忍着羞意开始自己动。
唐素月：“？”
看来是憋坏了。
配合何秋的频率抽插，另一只手揉着她的阴蒂。
九点二十四分，何秋高潮了。
何秋的身体还留有高潮后的颤抖，酥软，便迫不及待地从唐素月的身上爬起，跪坐在了地上——唐素月两腿间。
直接了当地将唐素月的两腿分开，麻利地脱下女人湿透的内裤，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没有一句废话。
面对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唐素月是懵的，但当挺立的阴蒂碰到湿润的舌唇，身体就像躺在了绵软的被窝中，只想沉浸，不想思考。
何秋舌尖的挑逗，让唐素月变得难耐，仰着头，闭着眼，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胸，一直手伸进了何秋的发丝中。
抓紧，又松开，如此反复。

差一点，还差一点，快了——
叮叮，闹钟响了。
何秋停住了动作，嘴唇周围沾满了女人的体液，在唐素月两腿间缓缓抬头：“素月姨，我该回学校了。”
唐素月咬着口腔内壁，带着离高潮前一秒被寸止的怒意，低头与何秋对视：“我送你，继续口。”
何秋无辜地望着唐素月，摇了摇头：“有门禁，我真得走了。而且，我们说好了半小时的。”
唐素月：“……”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个是真说好的，唐素月抵赖不了。
唐素月：“穿好衣服，太晚了，我送你。”
何秋：“谢谢素月姨。”
*
车内，唐素月还穿着那件黑色吊带睡裙，只是换掉了湿透的内裤，在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羊毛开衫，方向盘下的双腿夹紧，认真地开着车。
何秋也换掉了湿透的内裤，穿着整齐地看向窗外，憋着笑。
唐素月第一次知道，原来从家到何秋学校这段距离，如此难熬，如此漫长。
可对何秋来说，今天的路好像变短了，很快就到了。
车停在了离何秋宿舍近的学校北门
“素月姨，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走了两步，何秋又倒了回去，在唐素月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
唐素月的腿夹得更紧了，脸上依旧淡定：“晚安。”
何秋注意到了，转过头，脸上的笑不再憋着。
今晚学校的月亮真好看，平时扰人的蝉鸣似乎也挺顺耳的，就是快到宿舍楼下那段石板小路的路灯坏了，门禁时间快到了，这段小路人少，怪渗人的。
何秋打开手机手电筒，想尽快离开这里，加快了脚步。
因为人少，何秋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的速度走，可回头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

 第四十二章：哔哔——

【到宿舍了吗？】
唐素月的消息在这时传来，在幽暗的石板小路上，屏幕里的亮光让何秋感到心安。
【还没呢，快到了。】
【素月姨，专心开车！(?`~′?)】
何秋发的是语音，虽说看到唐素月的消息心安许多，但心里还是害怕的。她的语气保持像往常一样，听不出有什么异样。
唐素月脑补出了何秋说这话时的小表情。
【嗯。】
发完消息，红绿灯刚好由红转绿，唐素月挂挡的动作变得轻快了许多。
尽管她现在的内裤湿的一塌糊涂。
在对于上学这件事上，中国人似乎有某种执念。【再穷不能不能穷教育】这个观点在人们脑子里过分根深蒂固，尤其是对于50岁受过高等教育的唐素月来说。
书本课程可以补，但竞赛经历对于十八岁的何秋来说非常宝贵。
所以当何秋在她的腿间，无辜地望着她说自己得回学校时，在【性欲】和【教育】间，唐素月最终不情愿地选择了教育。
希望家里的玩具还有电，唐素月想着。
*
周日傍晚成功提交完计划书的何秋走出学院看着天上粉紫色的晚霞，松了口气。
竞赛团队中另一位大一新生是某院长女儿，竞赛堆里长大的。所以何秋是团队中唯一一颗刚从土里冒出的小白菜，压力多大可想而知。
可社会里摸爬滚打长大的何秋从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压力，就算在这里面是颗白菜，也是颗野白菜。
过程辛苦但结果完成的还算不错。
只是这两天在教室，图书馆，宿舍叁点一线忙碌的生活有点儿冷落了某位空巢金主。
今晚得好好补偿一下。
唐素月：【我到了。】
何秋：【我马上出来?????。】
这位从不主动发消息的空巢金主接人倒是很准时。
消息刚发出，手机上就弹出一个陌生来电。
何秋看着号码思考几秒，一边向校门走，一边接听了电话。
“喂？”
“Qiu,howhaveyoubeenrecently?”
电话另一头传来带电流的机械女声。很像一个恶作剧电话，但何秋的脸上却露出了失而复得的惊喜之情。
“你在哪？”
何秋四处张望，像在找人。

“Iamalwayshere.”
“说人话！”
电话里发出“吱——”的一声，随即是几秒的信号接触不良声后，传来了正常女声：“咳咳，你校门口。”
“不准瞎跑，我马上过去找你。”
何秋举着手机，飞快地朝校门口跑去。
在人来人往中，何秋一眼就找到了电话中的人。
无它，只因那女人属实吸人眼球。烫着红色大波浪，带着墨镜，大热天的穿着黑色紧身皮裤和黑色机车皮衣，左手臂内夹着机车头盔，靠在校门侧方第一棵树下的共享自行车上。
正常人整不出这副装扮，所以肯定是她。
看见何秋朝自己跑来，红发大波浪女人把头盔放在了自行车车座上，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何秋：“我的小秋啊，我可想死你了。”
何秋的手抱住女人的手越来越紧，恨不得挂在她身上：“我还以为你死了！活着为什么不联系我！不知道我会，”
哔哔——
何秋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汽车鸣笛声打断，她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车是唐素月的。
对上车内唐素月幽暗的眼睛后，何秋着急忙慌地松开了手。

 第四十三章：打扰到你们叙旧了？

“不是，你xx的有病啊！碍到你什么事了……”
女人的话还没骂完，就被何秋强制捂住了嘴。
被突然捂嘴，女人锁着眉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呜呜呜地表达自己的不满，示意何秋松手。
何秋松开了手，趁着女人还在大口喘气，把话说在了她的前头，手轻抚女人的背帮她顺着气：“右右，她她不能骂，这辆车，我我我认识。”
何秋着急忙慌地把左右的鼻子也一块捂住了，手劲使得也大，此刻的左右还在顺气，说话断断续续的：“认识，也不能，突然，鸣笛吓人吧。”
对着车内的唐素月翻了一个白眼：“没礼貌。”
何秋一边安慰着左右：“别气别气，她不是故意的。”一边眼睛观察着唐素月的反应。
只见唐素月面无表情地下车，走到了两人跟前。
何秋乖巧地喊了一声素月姨。
唐素月：“嗯。”眼睛紧紧看着何秋停在左右背上的手。
何秋心虚地收回了手，又突然反应过来，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她为什么要心虚？急忙开口向唐素月介绍身旁白眼翻上天的女人：“素月姨，这是我福利院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左右。太久没见了，激动了点儿。”
说完自己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
该死！这介绍怎么越听越像解释。
唐素月淡淡地哦了一声，转头看向了装扮极其吸睛的左右：“抱歉，吓到你们了吗？还是我在这，打扰到你们叙旧了？”
左右墨镜下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很是不屑：“都有，这么大年纪了，没点儿眼力见的吗？”
何秋飞快地挡在了两人中间，打圆场，生怕左右口中再蹦出些不好的词出来：“没有素月姨，没有打扰，刚刚好可以向你介绍我的发小，我平时都见不到她，刚刚好，哈哈，刚刚好。”
何秋绞尽脑汁打了个四四方方的圆场。
左右摘下眼镜，从何秋身后探出脑袋疑惑地问：“秋秋，你叫她姨，你找到你妈了？”
何秋成功被左右的话呛到，手舞足蹈地开始解释：“不是，没有。她是，她是……”
她该怎么向左右介绍唐素月呢？
包养她的金主？床伴？还是被自己觊觎上遗产的女人？
不管是哪个都摆不上台面，只能皱着眉头，手不停地画圈，嘴里重复念着【她是……】。
“姨这个称呼，不一定非得借着什么关系才能用，也可能只是出于对长辈的尊重。”
唐素月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像白开水一样。给了何秋此刻最需要的台阶，润开了她紧锁的眉头。
“我很抱歉吓到你们。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是赔礼道歉。”
左右看着道歉态度诚恳，身上满是书卷气的女人，气消得差不多了：“算了算了。不过吃饭就免了，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吃饭。”
拿上头盔，拉起何秋的手：“秋秋我们走，我带你吃饭去，再不吃饭药都不能准时吃了。”
何秋拽住了起身准备走的左右。
她不能走，她也不能让左右一个人走。
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望向唐素月，试探性地问：“素月姨，我能带她回去吗？”

唐素月捕捉到了左右说的【药】和她身上不适季的装扮：“可以。”

 第四十四章：上楼吧，我的养女

？
左右回头看着脸上拘谨认真望着眼前老女人的何秋，疑惑地问：“回哪儿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车的后座。
何秋在副驾驶，唐素月开车。
左右的手扶在两座座椅上，在中间探出个脑袋：“秋秋，我们去哪？”
何秋：“去吃饭。”
左右暼了一眼唐素月，压低声音，凑在何秋耳边私语道：“我俩吃饭带这女的干嘛？”
何秋扶额：“右右，她听得见。”
车就这么点儿大，车内还没放任何音乐。
“我们一块儿吃好不好？”
左右耍无赖式地躺了下去，双腿叉开，交叉手臂，抖着腿：“不好！我要下车。”
对于莫名其妙鸣笛吓自己的唐素月，左右始终带着敌意。
尽管唐素月开口说的两句话都对她表示了歉意，但看何秋对唐素月拘谨的姿态，左右生理性地讨厌眼前开车的女人。
很讨厌！
“我做饭，晚上有玉米排骨汤。你的药呢？”
左右摸了摸口袋：“诶？我的药呢？”
成功被何秋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全身上下摸来摸去地找药。
“奇怪？我明明记得我带着的呀。”
身上找不到，开始朝车座底下找。
“奇怪了，哪去了？”
何秋抱着左右的机车头盔，头盔内放着透明塑料袋，塑料袋内装着被密封袋分好的药片：“好好找找，我也记得你带上车了。”
弯下身子，装模作样地帮左右一块儿找起了药。
唐素月瞟了一眼头盔，再从后视镜内看着忙忙碌碌找药的两个人。
这小鬼头撒起谎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演技真到让唐素月低头看了两眼自己座位下是不是真藏着药。
等车稳当地停在了车库内后，何秋才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在这呢，放在头盔里了。”
左右猛地抬起了恨不得埋在车底的脑袋，红色大波浪卷发乱成了红毛丹：“我就说我带着呢！”
接过头盔，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风风火火地下了车。
下车后，将散在脸前的卷发往后绕，潇洒地甩了两下。
清爽。
不对，这是哪儿？

何秋紧随其后，生怕她乱跑，伸出手帮愣在原地的左右顺了顺炸起来的头发：“这是素月姨家的车库，我们到了。”
左右：“哦，车库。”
等等，那个女人家的？
左右想到了什么，转头，打量起了何秋，若有所思地问道：“去她家？你做饭？”
何秋伸出的手停在空中，用力握了握，最后无力地垂了下去，没有说话，避开了左右的眼睛，点头。
左右把头盔放在了地上，双手捧着何秋的脸，面对自己，紧锁眉头：“秋秋，你怎么……”
何秋：“我……”
左右：“你怎么被领养了都不告诉我呢？”
何秋：“？”
扑通一下，紧紧抱住了何秋，声音哽咽：“我的秋秋也是有家的人了。”
何秋被她抱的喘不过气：“咳咳，不是……”
哔哔——
身后的车灯闪了两下，唐素月拿着车钥匙，站在车前。
左右松开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这位姨，你能不能别老是鸣笛吓人。”
语气柔和了许多，但依旧听着不太尊老。
唐素月举着钥匙又按了两下：“锁车。”
说完起身离开，路过何秋时冷冷留下一句：“上楼吧，我的养女。”

 第四十五章：其它……有待提高

左右虽不情愿，但为了何秋还是得给唐素月面子。毕竟唐素月是何秋养母，作为娘家人的左右，也很想看看自己这个发小在新家庭里生活的好不好。
在何秋的牵引下，老老实实地跟上了唐素月。
电梯内左右看着脸颊发红，一直冒汗的何秋，贴心地用手扇风帮她降温：“秋秋，你很热吗？”
何秋用的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摇头：“不热。”
左右撇嘴，开始用两只手给何秋扇风：“耳朵都红成猴屁股了，还说不热。”
唐素月站在两人身前，神情认真的低头在手机上搜索查看着什么。听见左右的话，转头，在何秋脸上打量了一番，嘴角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后又转了回去。
唐素月！何秋心里重重地念着她的名字。养女？入戏可真够快的！
在一个小时前，何秋还在想如何补偿被自己冷落的空巢金主，现在就在发小面前认金主当了妈。
这个“妈”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只留下何秋自己一人在头脑风暴。
真是可恶至极。
“秋秋，你是不是热糊涂了，一直盯着她的后脑勺干嘛？要不要我把皮衣脱给你，披上散散热？”
何秋无奈地闭上眼：“不用了，你自己留着穿吧。”
“真的很凉快的，你信我。”作势就要把皮衣脱下。
叮——
“到了。”
唐素月礼貌地把手挡在了电梯门上，微微侧身，让左右先走，顺便帮左右重新提上了脱到手臂的皮衣夹克。
“她回家洗个澡就行。”
话尽后，唐素月的眼神停在了何秋的耳垂上，没忍住用手指轻轻捏了两下。
又红又烫，手感不错。
*
何秋冲完澡出来，菜已经被唐素月洗净悉数备好在厨房，汤在何秋洗澡前就已经炖上了，正冒着热气。可里外看了一圈都没见到其她两人的身影。客厅桌上还放着左右没吃完的薯片袋子，两个人的鞋也还在。
奇怪。
何秋瞥了两眼卧室门，应该不会在里面。正准备拿手机打电话时，唐素月从书房出来了，门后的电脑前还坐着左右。
唐素月给门留了条缝，上前，轻声对何秋解释说：“见我进了书房，敲门问我能不能借她用一下电脑。我把笔记本给她，她不要，非要用书房那台台式的。”
何秋轻点了下头，继续问道：“那台电脑的配置是不是很高？”
唐素月：“不太清楚，学院里教编程的同事帮忙配的。”
何秋了然，帮着左右解释道：“右右从小就很喜欢计算机，看见配置高就想上手碰碰。”
两人一块儿走到了厨房，一如既往地何秋掌厨，唐素月打下手。菜都已经备好了，只要何秋下锅炒就行。但出于对厨房的尊重，两人都系上了围裙。
晚上叁个人吃，所以比平时多了个菜，有肉沫茄子，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和蒜香豆角。
蒜末已在油锅上爆出了香味，唐素月在一旁把沥好水的豆角递给何秋：“你会做的菜还挺多的。”

何秋：“不算多，经常做的也就几个。肉沫茄子我之前就没做过，只是在网上看到过做法。”
唐素月看了看一旁色香味俱全，点缀着葱花的肉沫茄子，想起何秋一顿饭做下来一气呵成的样子，不由地开始赞叹：“真厉害。”
何秋倒也不谦虚，嘴角疯狂上扬，炒菜的锅铲都比之前翻得有劲：“也就动手能力比较强一点啦。”
唐素月看着尾巴快翘上天的何秋，眼尾的皱纹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做饭这方面确实不错，其它……”唐素月特意停顿了一下“有待提高。”
说完便起身把灶台边做好的菜端到饭桌上。
何秋翻菜的速度慢了下来。其它？哪个它？等反应过来唐素月说的是什么后，女人已经不在厨房内了。
唐素月！
那一份不服输的怒气转换成了把菜装盘的最后一铲子，还有一句大声的：“右右，别玩电脑了，吃饭了。”

 第四十六章:素月姨，我想进步（h）

唐素月正在书房门口准备叫左右吃饭，被何秋突来的一嗓子震的心里微微一惊。
这孩子喊那么大声干嘛。
唐素月敲了两下书房门，缓缓将门推开:“左右，吃饭了。”
“好，马上。”左右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不停地快速敲打键盘，大概三十来秒后潇洒地按了一下回车。
“搞定。”本能地想要带着椅子转一圈，可电脑前的椅子不带滑轮，只发出了刺耳的椅子摩擦地板声。
她装作无事发生地站起身来，将椅子轻轻搬回原位，笑嘻嘻地对唐素月说:“谢谢姨的电脑。”亲昵地挽着唐素月的手往餐桌走，像是完全忘记了两人之前发生的不愉快。
唐素月讨厌这种自来熟式的亲近，直接抽回手又不太礼貌，只能身子尽量偏开不与左右贴近，手臂僵直地由她挽着。
餐桌前的何秋看到了挽着手过来的两人似乎并不觉得惊讶，只是轻声说了句:“洗手吃饭。”
唐素月的手臂这才被左右松开。
厨房水池旁，唐素月看着一边洗手，一边哼歌的左右，若有所思。
左右有所察觉:“姨，你盯着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不好意思。”被左右抓包后唐素月这才开另一个水龙头洗手。
左右双手反撑在洗手池旁打趣道:“姨，我发现你很喜欢说不好意思。你们读书人都这么谦卑的吗？一天到晚这不好意思，那不好意思的，说着不腻吗？”
唐素月垂眸，认真洗手:“都？”
左右往餐桌的方向仰了下下巴:“诺，秋秋也是。从小到大一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不管责任在谁，张口闭口就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唐素月水流下的手忽地停止了动作，任由水哗哗地往下淌。
左右侧头看向唐素月:“您的不好意思是谦卑里的谦，像我们这种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只会是谦卑里的卑。”
唐素月关掉水龙头，抽了两张纸，慢条斯理地擦手:“这确实能化解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她很聪明。”
左右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她确实很聪明，不聪明您也不会看上她不是吗？”
左右模棱两可的话让唐素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两干嘛呢？”
何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洗个手这么久，菜都要凉了。”
“没干嘛啊。”左右耸了耸肩:“养个这么大的女儿，肯定要挑个聪明点儿的啊。”
“像我们家秋秋，又聪明又会做饭，省心省力。”
何秋啪的一声，拍下左右正准备往自己脸上捏的手:“说什么呢，吃饭了。”
左右吃痛，委屈地瘪嘴:“哦。”
见唐素月还愣在原地，何秋轻声唤了一句:“素月姨？”
唐素月思绪回游:“嗯，吃饭吧。”
*
晚上九点十五分，待身旁的女人呼吸平稳，确认熟睡之后，何秋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走出次卧，敲响了主卧门，压低声音用气声说话:“素月姨，是我。”

唐素月正靠坐在床头看书，抬眼便看到了蹑手蹑脚整的跟卧底接头一样的何秋。
“她不是吃药了吗，应该没那么容易醒。”
把门反锁之后，何秋挺直腰板长舒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左右没那么容易醒，只是背着和自己睡一张床的发小，爬上“养母”的床这件事儿，实在是让何秋难以启齿，动作不自觉地就跟做贼一样畏畏缩缩。
何秋自然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你怎么知道她吃的药有安眠作用？”
唐素月把手里书的封面展示给何秋看。
《精神病学——精神分裂》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何秋把自己完全裹进被子里，露出个脑袋，脑袋两侧分别放着两个抓着被子像猫爪一样的拳头，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望向唐素月等待她的回答。
唐素月合上手中的书，放在了床头柜:“装药袋子上写了药的名字，电梯里我顺手查了一下。”
回过头看到了像小猫一样等待自己的何秋。
乖乖的，想摸一摸。
唐素月侧躺，半支起身子，发尖扫过何秋的脸，痒得她直皱眉。唐素月绕有趣味地用指腹抚摸她的眉头，抚平之后慢慢下滑至她的耳垂，捏了捏。
凉凉的，手感一般。
“今天很累吗？”
唐素月的手还停在何秋的脸颊处。何秋歪头，将脸埋进了舒服的温热中:“累的话，就能不做吗？”
“可以。”
何秋没想到唐素月回答的这么干脆，她只是想在事儿前说几句荤话调节一下气氛。
何秋双手搭在唐素月的肩膀，拦住了准备去关灯的唐素月。
“素月姨，你累了吗？还是身体不太舒服？”
从吃饭的时候开始，何秋就觉得唐素月心不在焉的。现在连爱都不做了，这很不唐素月，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唐素月摇头:“没有。”
“是右右在厨房跟你说了些什么吗？她眼中的世界跟我们的不一样，有些话是不能当真的。”
唐素月被何秋劈里啪啦的一顿关心逗笑:“没有。”
“想做？”
何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坐在了女人的腿上:“你不是说我有待提高吗？”将女人的长发拨开，露出脖颈，轻轻落下一吻。
“素月姨，我想进步。”
十八岁少女坐在五十岁女人腿间说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荤话。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有违伦理，道德败坏，唐素月自己也不例外。
但，那又怎样？她给过何秋选择，况且人也不必活的太过清醒。
唐素月解开睡衣扣子，眼里全是欲望:“来。”

不必过多撩拨，何秋轻柔地啄吻，就让唐素月湿的不成样。闭眼仰着头，微微张开嘴，五指在何秋的发丝中游离。
唐素月感受到自己的阴道在贪婪地收缩，阴蒂慢慢肿胀等待被湿热的舌头包裹，舔舐。
何秋此刻却只顾眼前的乳头，不停地吮吸，撕咬。
真是太慢了，唐素月等不及了。
欲望未满，长发凌乱，脸上泛着潮红的唐素月将何秋压在了身下。
何秋一脸懵地躺在床上，不明所以。
唐素月脱光衣服，叉开双腿，话语中带着喘息声:“这个姿势给我口，嗯？”
情欲上头到话都说不稳，却依旧记得询问何秋的意见。
何秋双手抚在唐素月大腿上，伸出舌头试着舔了一下，而后吻在了阴蒂上，看着唐素月乖巧地嗯了一声。
唐素月这才慢慢坐了下去，渴求已久的阴蒂终于迎来了湿热的唇舌，唐素月瞬间失力趴在了床头的墙壁上:“嗯——”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
身下的何秋不倦地吸取源源不断溢出的淫水，舌腹完全伸出紧贴整个阴部生怕漏出一滴，舌尖不停地向阴道口探进祈求更多清泉。
唐素月被挑逗的已然没了气力，只得弯腰手撑在床上，不停地颤抖。
察觉出唐素月的无力，何秋将她温柔地放平在了床上，趴在女人腿间继续品尝已变得异常软烂的媚肉。
一直手向上揉捏唐素月挺立的乳头，一只手向下脱掉了早已湿透的内裤。听着唐素月的喘息声和水声，揉着阴蒂。
唐素月抚摸何秋的脸颊，拍了拍，示意何秋上前。
何秋用全是淫水的嘴，吻上了唐素月的唇。
两人湿软的阴部紧贴着，唐素月推开何秋热切急促的吻:“动一动。”
“嗯。”回应完，便继续深吻。
年少总是不知轻重，尤其是身处意乱情迷之中。
唐素月吃痛蹙眉，偏开头:“嘶，别急，轻点儿，慢一点儿。”
何秋的吻落在了唐素月的鼻尖:“嗯。”
唐素月歪头，让吻延续在了脖颈。
磨到了高潮的临界处，阴蒂摩擦带来的快感，让少女没了力气，整个人软趴趴地趴在了唐素月身上，下半身却还在不停地动着。
唐素月将女孩反扑在床下，坐直身体，抬起何秋的一条腿放在肩上。互相交叉的腿，让阴部更加紧密地贴合，阴道口彻底张开，互相吮吸纠缠。
唐素月一只手抱着何秋的腿，一只手往后撑，胯部不停地扭动，速度越来越快。
何秋一时难已接受，皱眉，五指抓紧被子，带着哭腔:“啊，不要，素月姨，太快了——”
唐素月听着女孩的抽泣声越来越兴奋，速度不减反增:“嗯，快了，快到了。”
“不要，不要那么快，慢点，啊——，素月姨——”
两人抱着彼此互相颤抖，感受着自己和对方阴道口的收缩。
余浪过去，唐素月趴睡在何秋身上，喘息着。女人的银丝散落，与少女的青丝纠缠在了一起。

何秋轻拍着唐素月的背，在女人头顶轻轻一吻:“素月姨，好点儿了吗？”
“嗯。”
“洗个澡？”
“嗯。”
“那你倒是起来啊。”
“嗯。”
唐素月一动未动，还是软趴趴的，像是睡着了。何秋往唐素月头顶又亲了一口。
嗡嗡——
床头的手机传来好几声震动。
谁啊，大半夜的。
何秋反手摸出手机，发现是一封匿名邮件，好奇点了进去。
看到邮件消息后，手机没拿稳砸在了唐素月头上。
“嗯……，疼。”唐素月抬头“怎么了？”
何秋摸了摸唐素月被砸的地方:“没事儿，没拿稳。素月姨，我上个厕所。”
卫生间内，何秋再次打开了那封邮件，里面是一张何秋亲吻车内唐素月额头的照片。

 第四十七章:我在呢（h）

唐素月赤裸全身平躺在床上，揉了揉被砸的脑袋后坐了起来。她太瘦了，就算弯腰坐着腰腹上也没有一丝赘肉，下垂的乳房下只有几层皮。后背是突出的脊柱骨。
床头床尾处散落着两人的衣物，被子有一半滑落在了地板上，床头柜上也只剩下唐素月的手机。
每次做爱后，唐素月都昏昏沉沉的，缓着缓着就会睡过去，迷迷糊糊的被何秋收拾干净。
家里的家务有家政阿姨定期打扫，但何秋眼里有活，爱干净，很多事儿顺手就做了，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所以唐素月看着事后本就该如此凌乱的床时，竟生出了不适应感。
这么急着上厕所的吗？还把手机带上了。
何秋坐在马桶上，看着匿名用户发来的照片。
照片很明显是放大拍的，加上又是晚上所以拍的并不清晰。唐素月坐在车内，只能依稀看出何秋在亲吻车内的人。
匿名邮件内只有一张照片，何秋不清楚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跟踪偷拍她。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跟踪到家里，查出唐素月的个人信息。邮件是私密单向的，何秋回不了消息。
这是冲着她来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唐素月淌到这片浑水。再过几年唐素月就要退休了，体面的生活了几十年。她不想唐素月因为自己临时兴起的一个吻被扣上世俗难以接受的【不伦】【同性恋】的骂名。
保住了唐素月的体面，她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利己是她的本性。
可不想唐素月背上骂名，希望唐素月可以体面自在的生活，也是何秋没有经过思考，下意识的反应。
她现在没有精力分析自己矛盾的想法。她此刻庆幸，亲吻的照片没拍清唐素月的脸，两人在户外也没做过其它出格的事。
何秋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没想起自己最近得罪了谁。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只暗箭何秋现在毫无头绪，指不定会在什么时间从哪个角落飞出来。
深深的无力感，不安感再次卷上何秋心头。此时她的大脑思绪如乱麻，缠成一团，却是一片空白。
好累，好困，好清醒。
咚咚咚，卫生间的门被人敲响。
“何秋，在洗澡吗？”
唐素月见何秋迟迟未出前来询问情况。
“没有，等一下。”
卫生间的门缓缓打开，何秋身体藏在门后，从里面探出个脑袋:“素月姨，你要洗澡吗？”
“嗯。”
见何秋手还紧紧扒拉着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怎么了？”
何秋抿唇，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我没穿衣服。”
在床上何秋可以和唐素月毫不讳忌的赤裸相见，可脱离了性爱的环境，这份坦然就需要遮羞布盖起来。说到底，她和唐素月也只是认识几个月的床伴而已，两人的亲密建立在性爱上。
生活上的亲近，是因为何秋对唐素月抱有私心。私心里藏着很多东西，但首位依旧是钱和自己的未来。
唐素月:“嗯？”

何秋:“你能先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吗，我以为你睡着了就没穿。”
女孩的眼尾还存有泪后残留下的红晕，扭扭捏捏的样子一点也不烦人，相反还很招人喜欢。
至少唐素月喜欢。
她的脚没有挪动半分，起了逗小孩儿的“坏”心思。
“本来是要睡的，被你的手机砸清醒了。”作势揉了揉脑袋。
“还痛吗？”何秋关切地踮起脚，拨弄开唐素月的头发，看被砸的地方有没有起包:“对不起素月姨，砸疼你了。”
轻轻吹了吹:“对不起。”
原本躲在门后的身体暴露在了唐素月眼中，耳边何秋的道歉声让她想起了左右在厨房和她说的话。
【秋秋也是，从小到大一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不管责任在谁，张口闭口就是不好意思，对不起。】
这段话一直飘在她脑海里，浮浮显显，现在被彻底揪了出来。
道歉是能解决很多麻烦，可不是所有问题都得用上道歉。
唐素月把头从何秋手上偏开:“没事儿，不疼了。”
脱下身上的睡衣:“一起洗吧。”
两人全身赤裸地站在浴室门口，清醒，直观地看着对方的裸体。
一股说不上来的羞耻感袭上了何秋:“一起洗啊？”
与恨不得重新躲进门后的何秋相比，唐素月的随意显得很随便。
“怕？”
何秋急忙解释:“不是，因为没和别人一块儿洗过澡，所以不太习惯。”
唐素月点点头:“嗯……，没一块儿洗过，但一块儿做过。”
双手搭在何秋的肩膀上:“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边洗边做。”
没等何秋回答就直接吻了上去。
何秋往后踉跄了几步，被唐素月带着轻靠在了洗手盆前。双手圈住女人的腰，热情回应她的吻。
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多，紧拥热吻时，耻骨紧贴。少女圆润挺立的乳房挤压在女人下垂的乳房之上。
两人的唇渐渐脱离，唐素月仰头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嗯~”何秋顺势向下亲吻女人的脖颈，双手揉捏女人的胸。吻慢慢向下，朝唐素月挺立的乳头逼近。
唐素月低头看着吃的认真的何秋，眼里装着情欲里的柔情：“你很喜欢胸？”
何秋嘴里含着唐素月的乳头：“嗯？”
“你每次都是从胸先开始。”
何秋停住了舔舐，直起身子，无辜地说：“这是你教我的，从胸开始。”
她有这么教吗？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唐素月思绪慢慢从回忆中回来：“知道了，继续吧。”

“素月姨，你不喜欢？还是，还是我的技术太差了？”
何秋终究还是问出了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少女的自尊心在唐素月看似发呆，实则回忆的三秒钟里深深地被刺痛了。
唐素月眼眸含笑，一只手捧着何秋的脸颊，指腹抚过她的唇瓣，点了一下：“这里很好，你要进步的是这里。”另一只手拉着何秋的手，附上了的阴部。
何秋含住唐素月抚摸她唇瓣的指尖，舔了一下：“嗯。”
看着何秋乖巧的模样，唐素月的食指慢慢伸进了女孩嘴里。
何秋微微张开口，唐素月叉开腿。
唐素月:“进去，我教你。”
何秋含糊不清地应着:“嗯。”指腹按着阴蒂，由上至下滑进了唐素月的阴道。
“啊——”
“像这样，往上勾。”唐素月指腹在何秋的舌苔上弯曲。
何秋乖乖照做。
“贴着上壁，慢慢来回。”
何秋跟着唐素月在自己舌苔上的动作频率，慢慢抽插。
唐素月:“嗯——”
来回几次后:“停，这一块儿有个凸点，感受到了吗？”
何秋用力往上一按。
“啊……”唐素月整个人一抖，抽出何秋含在嘴里的手指，圈住女孩的脖子，埋进她的颈窝里:“就是这里，按着它，慢慢抽插。”
何秋咽下被唐素月指腹玩出的的口水:“嗯。”
她的动作很慢，唐素月忍不住地扭动起了腰胯加快速度，在何秋颈窝舒服地，呻吟，喘息:“快一点儿。”
何秋速度慢慢加快，耳边的喘息声中渐渐夹杂了水声。
感受到了唐素月身体慢慢开始脱力，何秋转了一圈，把唐素月抱上了洗手池。唐素月很轻，常年打工的何秋一只手就抱了上去。插入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阴道。站在女人叉开的腿间，伸出舌头，挑逗吮吸唐素月挺立的乳头。
她确实很喜欢唐素月的胸。
唐素月圈着何秋的手，越来越紧，整个人舒服地向后仰在了镜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整面镜子上就满是水汽，镜子开始强烈晃动，镜中朦胧的人影弓着腰颤抖。浴室内，重重的喘息声中伴着水落地板的滴答声。
唐素月潮喷了。
何秋夹紧双腿，轻拍着怀里还在颤动，余浪未消的唐素月的背，啄吻女人的耳畔。
“何秋。”
唐素月的声音里带着春水般的湿润感。
“怎么了，素月姨。”
“我在呢。”

何秋以为唐素月在说梦话，笑了一声:“嗯，知道了，我也在呢。”
唐素月沉默了一会儿，坐直，认真地看着何秋的眼睛:“何秋。”
何秋歪着头，等待后续:“嗯？”
她想告诉何秋，有她在，以后不用像以前一样，遇事就低身道歉。
可高潮清醒后，话到嘴边就说不出口了。理智在告诉她，这种话不能说。
“我困了，洗澡睡觉吧。”
“好。”

 第四十八章:母慈女孝

“姨，你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左右，放下薯片，拍了拍手，上前迎接下班的唐素月——手里带回来的晚饭。
“嗯。”
左右现在身上穿的是唐素月给何秋买的卡通睡衣。昨晚何秋问了左右一晚上消失的一年时间里是怎么生存的，衣服头盔是谁买的，其它行李又在哪里，最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她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何秋看着捂着脑袋，神情痛苦的左右只好作罢。只能把她托付给唐素月，拜托唐素月把她锁家里，别让她乱跑。
放下晚饭，唐素月准备回主卧洗澡。
“姨，你不吃啊？”
“我不饿，吃完记得收拾干净。”
家里多了个会行走红毛丹，让她本就不好的胃口现在连西红柿都不想吃。
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准备休息的唐素月，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左右大笑的声音，大笑声中还夹杂着很像何秋的声音。
唐素月从主卧出来，漫不经心地路过餐桌上的左右，去冰箱拿了个西红柿。
左右在跟何秋打视频电话，聊得过于投入都没注意到唐素月过来，只闻到一阵薄荷香。
“素月姨。”何秋看到了从左右身后飘过去的唐素月，轻唤了一声。
“欸，姨你出来了。”左右把手机往唐素月那边挪了挪。
唐素月淡然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餐桌上，看着手机屏幕里还在宿舍吃饭的何秋，疑惑地问：“怎么现在才吃饭？下午又去沉乔那了？”
何秋咬着筷子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说话，屏幕那头响起了左右的声音。
“她下午下完课去食堂当打菜阿姨了，还碰到了个特漂亮的学姐问她要联系方式。”
左右眼睛放亮地向唐素月分享起了何秋的八卦，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还带上了点儿小自豪。
何秋急忙咳嗽了两声，紧急开口说道：“没给，素月姨，我没给。”
左右分不清局势的继续八卦道：“秋秋，你为什么不给？你现在读大学了，可以谈恋爱了，莫非……你是不是还有其它桃花没告诉我。”
“没有！因为，因为那个学姐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状态。”
“你现在不喜欢长发大姐姐了？那你现在喜欢什么样的？短发？妹妹？我这样热辣的你喜欢不？”
左右搔首弄姿地扯下一边肩膀上的衣服，挑了两下眉。
何秋无语地闭上了眼，心已凉了一大半。
谁来管管这个成精的红毛丹！
唐素月轻笑了一声，语调轻缓，语气温柔地看着何秋说：“吃完饭了，就早点洗漱休息。明天早上有课吗？”
唐素月细润有声地把让何秋尴尬的话题岔开了。
听见唐素月的声音，何秋凉一半的心回温了过来。
唐素月的声音总是这样，淡淡的，不夹杂任何情绪，却让何秋觉得很舒服。

何秋乖乖回答：“好，等会儿就去洗。明天早上没有课。”
唐素月：“嗯。有时间课表发给我一份，我先睡觉了，你们慢慢聊。”
何秋：“好，素月姨晚安。”
唐素月：“晚安。”
左右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
领养家庭里的母女氛围都是这样的吗？过分母慈女孝了点吧……
左右：“欸，姨你……”
啪，唐素月已进主卧关上了门。
“的西红柿。”
左右拿起桌上的西红柿，自己啃了起来，嘴里嘟囔着：“拿了又不吃，奇奇怪怪。”
何秋打电话给左右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素月姨晚上有没有吃饭，看见唐素月的西红柿到了左右的手里又不免地对唐素月的身体担心了起来。
一只手都能抱起的体重，这样的身体，天天不吃饭怎么行。
何秋：“右右，我先洗澡了。吃完饭记得吃药，还有你好好想想行李放哪了，那么多证件补办起来很费时间的。还有……”
左右：“哦哦哦，知道了，年纪轻轻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的。”
何秋当没听见，坚持把最后的话说完：“还要吃完要把垃圾收拾干净。”
左右：“这我当然知道啊，我有那么没眼力见吗？好了你忙一天了早点休息吧，爱你，拜拜。”
说完，嗖的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你……”何秋看着电话被挂后，手机上弹出的和左右的聊天界面。
你当然有那么没眼力见，有眼力见的人会在还不清楚对方的情况下，在一个50岁【养母】面前提【领养的养女】是同性恋？真当世界大同呢。
何秋再次点开左右发过来的文件。
左右从小就捣鼓计算机，查个匿名邮件的ip地址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何秋上午10点给左右发的消息，10点02分就收到了左右发过来的户籍全家桶。
实际只用了30秒，那一分半左右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下沾满薯片盐巴的手。
那个时间唐素月在学校上课，何秋怕左右担心，也知道她的德行，没把自己遇到的麻烦告诉她，只是跟她说和朋友想测试一下这个匿名邮件的安全性怎么样。
何秋看着文件上的信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打起了拍子。
就算知道了是谁，现在戳破何秋也占不到一点儿便宜。她等了一天对方的后续邮件，又暗中不露声色地观察了对方一天。
有计划就肯定有目的，有目的就肯定存在私心。私心这东西是藏不牢的。
何秋在等对方露出破绽。
嗡嗡嗡，何秋手上的手机发出震动，是唐素月的消息。
【洗好澡后，打视频电话给我。】

何秋和唐素月一直都是短信和语音电话交流的，从来没打过视频电话。大晚上的，是有什么事吗？
金主主动发信息提的要求，何秋当然不能拒绝。
【好的，素月姨。】
【那个……你不是睡觉了吗？是出什么事了吗？】
唐素月：【没事，睡不着，想看看你。】
何秋看着唐素月秒回的消息，心脏漏了一拍，很快就又调整了回来。
别想太多何秋，是看你这张脸。

 第四十九章:素月姨，你好美

何秋这个专业女生不多，寝室是四人寝，其她叁个是医学生，现在还在上晚自习。
上礼拜买的床帘今天刚洗好，架子已经搭好了，就差把帘子按上去。
何秋洗完澡，按上床帘，舒舒服服躺床上后，准备给唐素月打电话。
隔的时间有点久，怕唐素月已经睡下了。保险其见，何秋决定先发个消息。
【素月姨，睡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唐素月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素月姨。”接通后何秋柔柔地唤了一声。
第一次和唐素月打视频电话，何秋有点紧张。
“嗯。”
唐素月坐靠在床头，长发散下，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台灯。
“脸怎么这么红，宿舍很热吗？”
何秋拿手背碰了碰脸颊两侧：“刚把床帘按上，过会儿就好了。”
“嗯。”
……
脱离特定环境，何秋只习惯于和唐素月一说一答式的聊天。两人不出意外地陷入了沉默。
“素月姨，你……”
该说点什么才能打破和金主间尴尬的氛围呢？立志要成为一名合格金丝雀的何秋正在绞尽脑汁的思考中。
“嗯？”
“你不是要看看我吗，看的怎么样了？”
聊天是一门艺术，何秋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天分。
唐素月弯眸，眼似月牙，眼角的笑纹像闪过的流星，放松地靠在了床头抱枕上，凌乱的发丝包裹着她的脸。
“挺好的，很红润。顺便看看，你寝室里有没有长发大姐姐。”
什么？就因为这个？金主这是不放心自己，来查岗来了?
何秋连忙把床帘全部拉开，360度无死角地给唐素月看了一遍宿舍全貌。
“没有长发大姐姐，也没有漂亮学姐。现在寝室除我之外，无任何活物，请素月姨放心。”说完重新躺回了床上，小小的玩笑过后，何秋的身体放轻了很多。
“我很放心。”
放心还特意来查岗？何秋暗自悱恻。
“有女孩子喜欢你很正常。”
“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很招人喜欢。”

欸嘿？这话题这么转到这儿来了？不过这话何秋听着很喜欢，只是开心过后，心底滋出了几丝酸涩。
是这张脸招人喜欢，还是何秋招人喜欢。
她想，说话这门艺术里，唐素月应该是满分。短短一句话就可以表达出两种意思。
“何秋。”
“嗯？”
“现在休息的时间都在食堂吗？”
何秋给唐素月分享的校园生活都是一些零碎的小日常，食堂研究了哪些稀奇古怪的菜，新奇的八卦，宿舍楼下的猫。从没说过自己还在食堂做兼职。她以为被骗的钱要回来后何秋会把兼职辞掉。
加上唐素月这个稳定金主给她的钱，对于学生来说，何秋身上的钱足够她躺平四年。
她为什么还要去做兼职？
“不全是，有时候也会帮着学姐卖学生卡。”
“学生卡？”
“是啊，素月姨我跟你说……”
何秋的躺姿逐渐七扭八歪，手舞足蹈地开始讲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学姐忽悠办的学生卡，然后又是怎样入的伙，卖卡的过程中又遇到了哪些奇葩事儿。
唐素月歪着脑袋静静听着，看着屏幕里讲到精彩部分还要坐起来角色扮演的何秋，大多只是点头附和表示自己在听，笑意却一直被她兜在眼睛里。
“然后呢？”
“然后在我的叁寸不烂之舌下，我用一节课的时间拿到了50块的提成。”
何秋自豪地晃了晃脑袋，像只等待被抚摸的小动物。
唐素月适时地给出了夸奖：“很厉害。”
“嗯嗯！”何秋重重点了两下头，收下夸奖。
唐素月被何秋这一举动逗乐，眼中的笑意更甚，身体慢慢滑落躺平在了床上。
银发散在两侧，昏黄的灯光洒在女人的笑颜上，脸上的细纹照映出了她的年纪，更显出了这个年纪别样的知性，性感。
这份松弛的性感，定格在了何秋的眼睛里。
没有服装的装饰，没有特意的角度，连头发都是随意散着的。
美是一种感觉。
何秋呆呆地看着，无意识一般开了口:“素月姨，你好美啊……”
唐素月噗呲一笑:“美？”
这声笑不是贬低自己，只是此时不修边幅的她哪里跟美沾得上边。
“你是不是困了？说上梦话了。”
何秋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应该是有点困了。”
“那早点休息吧。”

“嗯……”
何秋还沉浸在欢快，轻松的氛围之中，有些依依不舍。她还想多看看唐素月。
“嗯？”
想到唐素月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何秋只好应下：“好，素月姨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后，昏黄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热闹过后的平静总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何秋就像闯进唐素月窗边的小麻雀，每天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原本生活如一滩死水般平静的唐素月并未特别在意，如常生活。只是这只小麻雀哪天不吵了，才会感觉少了些什么。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特别是当这只小麻雀跑到别人的手机里叽叽喳喳说着一些自己从未听过的事时，这份戒断后的空虚感就更甚了。
人的内心深处总是向往着热闹。
她想看看何秋，又或者说她想听何秋说话，因为何秋的话里行间充满着热闹的生活气。
这份生活气，不是师生同事间的礼貌客气、也不是老友间柴米油盐，近黄昏的暮气、是专属于她的朝气。
何秋总能发现普通生活中的小趣事儿。
这个能力是50岁的唐素月曾经存在，又失去的。现在通过何秋回到了她的眼睛里。
唐素月轻舒出一口气，关了灯准备睡觉。漆黑的房间忽然亮起了白光，耳边传来微信铃声。
是何秋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唐素月在黑暗中接通:“何秋？”
屏幕上的何秋好似没听到她说话，或者说是压根就不知道这通电话的存在一般。
而且这个角度很奇怪，是自下而上拍的，晃动的屏幕里看得到何秋的上半身。
她应该是坐在了床上。此刻正闭眼，仰头，扭动着腰身。
唐素月微微蹙眉看着跟着屏幕一块儿晃动的何秋，调高音量，听到了咯吱咯吱声中，何秋的喘息声。

 第五十章:故意不小心（h）

挂断和唐素月的视频电话后，何秋毫无困意地闭上眼准备睡觉。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唐素月的笑颜。手不知觉地就摸到了自己的胸，在乳晕上打转，幻想唐素月的舌头在上面挑拨，吮吸。
双腿交叉夹紧，呼吸紊乱，发出有一声没一声的闷哼声。
她喜欢上了唐素月，具体是什么时候呢？此刻思绪逐渐混乱的何秋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给自己脚上药的唐素月。】
【带自己去认识沉乔的唐素月。】
【停车场捧着自己脸说“你还有我呢”的唐素月。】
【得知匿名邮件是唐素月提供时，睡梦中的唐素月。】
【大早上给自己热汤的唐素月。】
【愿意把左右留家里的唐素月。】
……
这些闪回的画面，有许多不起眼的小日常，但都对应着一份温热。
最让何秋熟悉的是唐素月手掌的温热。
她总是在一些细微末节之处，感受到唐素月的温暖。尽管何秋清楚这份温暖是给这张脸下的另一个人，可切身感受到的人是何秋。
她没有办法做到独善其身不去贪恋这份温暖。她太渴望了，渴望到很多时候都意识不到自己喜欢上的是一个大她32岁的女人。
唐素月的白发，皱纹，下垂的乳房，那副枯瘦的身体在她的脑海中循环播放。身体变得异常燥热，夹腿带给她的刺激无异于隔靴搔痒，她直接坐了起来，坐跨在枕头上，来回扭胯，摩擦阴蒂。
忙乱中，不小心触碰到了手机屏幕，手机发出的铃声让何秋注意到了屏幕上拨打给唐素月的视频电话。
何秋慌乱地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挂断，快要触碰到挂断键时，手顿了一下，停在了屏幕前。迟疑片刻，扯开了挡着摄像头的床单，调整了一下手机的位置，确保可以拍到自己后，仰头，闭眼，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更加忘情地磨起了身下的枕头。
前所未有的刺激感，紧张感涌上何秋的大脑，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感，包括阴蒂。当手机里传来了唐素月轻声唤自己的那句【何秋】时，何秋浑身猛地一颤，淫水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啊~”
窗外的鸣笛声让何秋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宿舍，急忙闭上了嘴，身下的快感却迫使着她发出难忍的喘息声。她只得趴下身体，将脸埋进被子里，继续扭动着胯部。
太爽了，颅内高潮让何秋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她还想要。
埋在被子里的头，稍微转了一下，对准了手机收音处，喘着只有唐素月能听清的娇喘。
手机那头的唐素月听着何秋的娇喘声，看着何秋在枕头上放浪的画面，呼吸逐渐加快，手慢慢下滑，隔着内裤揉了两下阴部，指尖往阴道口用力一按，淫水瞬间浸湿内裤：“嗯~”
听见唐素月的喘息声，何秋身下磨蹭的速度越来越快：“啊~”
何秋再一次没忍住叫了出来后，她将脸彻底埋进了被子里。眼前一片黑暗，脑海中全是唐素月在自己身上放纵时的身体，晃荡的乳房，扭动的腰身，高潮时的颤抖……耳边是唐素月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快了，快到了……
何秋双手紧紧抓住宿舍床上的杆子，咬住被子，手背上的青筋充血凸显出来，床剧烈开始抖动：“啊——”
沉闷的呻吟声渐渐平息，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去，何秋还咬着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颤抖，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嗡嗡嗡，手机强烈发出了强烈的震动。何秋还沉浸在高潮之中，隔了几秒后才松开嘴里的被子，转头，拿起身旁的手机。
是唐素月打来的电话。
何秋稍稍平稳呼吸后接通了电话，故作一无所知地问道：“喂，素月姨，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唐素月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15分钟后，到你学校门口。”

 第五十一章:现在，自慰给我看

站在宿舍镜子前的何秋，脸颊两侧还泛着薄红。分不清是高潮过后残留的，还是自己耍了点小心机后将去面对唐素月心虚所致。
女孩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用毛巾将脸上水渍擦净后，紧张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额头两侧的碎发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何秋没有再去用毛巾擦拭，只是静静看着镜里的自己。
不施粉黛的脸，眼底轻微的乌青，眉间还有个小粉刺，跟以前的自己好像没什么区别，都不太爱在脸上下功夫，又感觉哪哪都变了。
把自己细看一番后，何秋不由地在心底发出一声轻笑。
几个月的时间，外貌上能有什么变化？她知道变化发生在了心性上，与其说是变化，倒不如说是认清了自己。
原来面对诱惑自己还能滋生出这么多小心思。
在将要触碰到挂断键前犹豫的那几秒时间里，是金主唐素月给了她将错就错演下去的勇气。闭上眼后，黑暗中是唐素月撩拨开她的性欲。
喜欢唐素月的“钱”和喜欢唐素月，这二者并不冲突。作为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替身，她当然是更喜欢唐素月的“钱”。
现在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张脸的何秋是这样想的。
叮叮叮
何秋设置的闹钟响了，简单涂了个变色唇膏后就起身准备出门，没走几步又倒了回去把唇膏卸了。
唇色有点儿泛白，很符合一无所知的“受害者”形象。
*
唐素月到校门时何秋就已经在马路边等候了。
上车后何秋照常唤了声素月姨后就没再说话，跟视频里眉飞色舞讲述卖校园卡经历的何秋判若两人。
等何秋系好安全带后，唐素月朝着跟家方向相反的大道驶去。
“我看到了。”
唐素月打破沉默。
何秋没敢看唐素月，侧头望向窗外:“我知道。”
“嗯。”
车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直到车很快拐进了一个陌生的小区。
何秋:“素月姨，我们去哪儿？”
唐素月:“我在这里租了个房子，向东走，过一个红绿灯就是你学校南门，到时候忙竞赛忙到很晚不方便住宿舍的话，可以到这边休息。”
何秋:“我住宿舍挺方便的，舍友都挺好的。现在这个比赛还没有紧张到需要忙到大半夜，就算后面有，也是几天的事儿，跟舍友提前说一声就行，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唐素月耐心地听完何秋的话，把车停稳后才淡淡开口道:“我不方便，上楼看看。”
何秋跟在唐素月身后，她这才注意到唐素月还穿着家里的拖鞋。身上穿着吊带睡裙，外面披了件灰色羊毛开衫。
看来出门挺急的。
租的房子在36层。电梯内，何秋依旧站在唐素月后侧方。每次跟唐素月在一块的时候，何秋总是喜欢跟在唐素月身后静静观察着女人。
比起唐素月的侧脸，何秋更熟悉唐素月的后脑勺。

“素月姨，你很急吗？”
何秋注意到唐素月一直看着楼层显示器。
唐素月眼神从显示器上下来，在电梯镜上和何秋对视。
“你不急吗？”
“我……还好……”
何秋心虚地偏开了头。
唐素月看着镜内脸上藏不住羞意的女孩，燥火愈发盛了起来。悄无声息地咬着口腔内壁，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
那通视频电话是何秋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唐素月并不想深究。她不会过多询问，让女孩难堪。
静静看着初出茅庐的小狐狸耍小聪明，让唐素月觉得很是有趣。因为猜不出来年轻的小狐狸下一步会做些什么，有趣中还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刺激感。
叮——
“到了。”唐素月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锁。
“过两天换个安全性高点的新锁，钥匙到时候再给你。”
“好。”
唐素月侧身让何秋先进去。
还没等何秋找到灯的开关，门啪的一声被唐素月关上了，何秋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唐素月反手扣压在了墙上，随即而来的是女人深入且急促的吻。
“嗯哼……素月姨……”
何秋被突如其来的吻吓一跳，本能地发出闷哼声，叫着唐素月的名字。
因为唇齿正被纠缠，女孩的声音很含糊，传到唐素月耳朵里就像是调情。
她松开何秋的手，手心捧在了女孩的脸颊处，轻轻摩挲，似在安抚。
何秋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双手搭在唐素月的双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
不知多久，何秋能感受到了窗外霓虹灯的光亮，两人的吻才渐离开来。
何秋慢慢睁开眼睛，眼中还留有缠绵后的迷离:“素月姨，好亮啊。”
她这才发现，客厅很大，还有一个全景落地窗。
何秋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不由地向落地窗走去。
窗外是横跨城市的长江，侧方是跨江大桥，江对面是这片校区的商圈。可以说，这片校区最好的夜景，此刻盛在了何秋的眼里。
女孩愣愣地看着窗外静谧的江景，大桥上的车水马龙和霓虹灯闪烁出来的纸醉金迷。
原来这座城市的夜景这么美……
“还要开灯吗？”
唐素月交叉着手，靠在玄关处的墙壁上，窗外的繁华夜景对她毫无吸引力，女人的目光全落在了窗前何秋身上。
何秋摇了摇头。

再美的夜景也难掩单调，但何秋细细看了许久，倒不是因为她多有耐心，只是单纯因为没见过。
唐素月留何秋一人在窗前观景，见女孩原本呆愣的姿势有了动作后，才走上前，从背后圈抱住何秋:“喜欢？”
“嗯。”
“以后可以就住这里。”
何秋转身双手圈住唐素月的脖颈，微微一笑:“素月姨，住这里是以后上课期间方便陪你做爱吗？”
“是，又不是。”
何秋歪头:“嗯？”
“你在宿舍住很多时候也不方便，万一下次你解决需求的时候，舍友回来撞见了怎么办？”
何秋被唐素月的逻辑逗笑。哪有人为了解决需求专门在校外租房的？
何秋打趣道:“那我以后就在这里自慰？”
唐素月:“不用等以后，现在，自慰给我看。”

 第五十二章（h）

何秋身体微微一顿:“现在？”
唐素月的指尖滑到女孩牛仔裤的扣子上，想要直接解开，却止住了动作:“嗯，我很喜欢，可以再来一次吗？”
何秋看着唐素月的眼睛，就算窗外的霓虹照进，眼中的柔情还是胜过了欲望。
只是女人的指尖一直若有若无勾着她的裤腰……她知道唐素月现在很急，非常急。
可是，当着其她人的面自慰这件事实在是太羞耻了！
何秋咬着下唇，脸开始发烫:“我……”
唐素月看出了女孩的羞意，捏了捏女孩发烫的耳垂:“不好意思？”
“嗯。”
唐素月:“不开灯，行吗？”
这是开不开灯的问题吗！何秋的脸愈发红了起来，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拒绝不了眼前的女人，尤其是看着唐素月眼睛的时候。
得到肯定的回复，唐素月直接解开何秋牛仔裤的扣子，脱下了自己的羊毛开衫，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吊带睡裙，坐在了身旁的沙发上。
睡裙是真丝的，很薄，挺立的乳头赤裸裸的展示在了何秋眼前。
何秋不明所以地呆在原地。
“外裤自己脱了，坐上来。”唐素月仰了仰下巴，叉开腿，示意女孩坐在自己腿上。
何秋臊红着脸脱下裤子后，跨坐在了唐素月右腿上:然，然后呢？“”
唐素月歪头，勾唇，眼睛里泛着春水。眼前有些扭捏，涨红了脸的女孩，让她欢喜。
既想静静看着，又想一口吃掉。
“靠近点儿。”
何秋乖巧地攀着唐素月的肩膀凑近。唐素月身体微微前倾，何秋闭眼，启唇，等待唐素月的吻。
女人的吻没有落在何秋的唇上，而是吻在了她的耳垂上。
唐素月的呼吸洒在何秋耳后，激起的痒意让她不禁缩肩。
“嗯——，素月姨，痒。”
唐素月含住发烫的耳垂，唇瓣轻轻用力:“乖，自己动。”
耳边女人的细语让何秋浑身一颤，抓紧了唐素月的双肩，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下有一股暖流涌出。
内裤瞬间湿透了。

 第五十三章:素月姨，看我（h）

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后，何秋羞地把头埋进唐素月的脖颈里。
唐素月扶住她的腰，指腹轻轻摩挲:“到了？”
怀里女孩的头越埋越深:“嗯。”
唐素月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毫无意外地，少女那该死的自尊心被这声轻笑击溃了。
光埋脖颈已经不够了，何秋现在巴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不要笑！我是，我是……”
“嗯哼？”
“我是还没准备好！”
“昂，那现在准备好了？”
与其扭扭捏捏，不如坦坦荡荡！何秋强装镇定地直起身体，清了下嗓子:“当然。”
唐素月惬意地往后一躺:“那继续。”
女人一副看戏的样子，让何秋又羞又恼火。咬着下唇，扶着女人的肩，正准备动时往下一看，瞥见了女人挺立的乳头。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放在女人肩上的手下滑至了唐素月的双峰上，指腹在乳尖上打圈。
女人浑身一抖:“嗯？”
何秋挑眉，唐素月的反应让她很满意，下半身开始前后摆动，轻蹭女人的大腿，手指还在挑逗着女人的乳头。
少女的身后侧是城市的霓虹，因为逆着光，就算只是轻微扭动的身躯也被勾勒的格外色情。
何秋身下湿透的内裤，磨着唐素月的大腿，湿滑的触感和阴部的温度不停刺激着唐素月。
唐素月开始发出重重的喘息时，何秋吻了上去，伸出舌头深入，堵住了她的嘴。
唐素月一时难以呼吸，只得发出呜呜声，本能地想要推开何秋。
见唐素月反应激烈，何秋离开了女人的唇，吻上了女人的脖颈，双手依旧不依不饶地在女人的乳尖上疯狂挑拨。
何秋知道唐素月的乳头很敏感。
女人的身体发软，靠着何秋的肩不停地喘息，想要夹住双腿，却被女孩坐跪在腿间的大腿挡住，只能讪讪地把腿张了回去，手不自觉地往下，摸到了自己的阴部。
察觉到女人的动作后，何秋最后一吻落在唐素月的锁骨上，用力一咬。
唐素月:“嘶，痛……”
何秋缓缓拉开距离，望着身下女人的动作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看着唐素月如此难耐的何秋当然是乖乖听话地选择了置之不理。
何秋脱下上衣，解开内衣扣子，褪下湿透的内裤，内裤耷拉在一侧的大腿上，指尖勾起唐素月的下巴:“素月姨，看我。”
说完便双手后撑在沙发上，忘情地扭动胯部。
少女一侧肩带随着动作渐渐滑下，露出挺翘的乳头，圆满的乳房一颤一颤。

“啊——”
唐素月咬了上去。
乳头上传来的痛感让何秋不得不直起身体抱着唐素月的头:“素月姨……”
“别停，继续动。”
何秋听话地扭动了两下就停住了动作，喃喃道:“不行……不够……”
捧起唐素月的脸，急促地吻了上去，将女人吻倒在了沙发上，脱下唐素月早已湿透的内裤，重重地贴了上去。
“啊，轻点。”
“嗯。”
唐素月圈住何秋的脖颈，闭眼仰头，任由女孩在自己身下尽情地舔舐，撕咬，扭动。
两人紧紧贴合，张开的下唇贪婪地“亲吻”着对方。
窗外的霓虹不再能清晰的照亮两人时，两人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模糊，控制不住地颤动，下唇不断地收缩。
终于，高潮了……
何秋累趴在了唐素月身上，唐素月双手无力地轻抚着何秋的背。
好累，好舒服。

 第五十四章:“我妈”是“唐素月”

性爱后的两人瘫软无力，却能感受到彼此最强烈的呼吸声，心跳声。激情后留下的体液总是那样的粘腻，想要把两人融合在一起一般。不起眼的角落中，散落下的青丝白发交织在了一起，稍微动一动就会缠绕打结，像一场无休止的纠缠。
此刻世界是虚无的，唯一真实的只有彼此。
“困了？”
怀中的女孩晃了晃头：“不困，就是想睡觉。”
唐素月被女孩矛盾的逻辑逗笑：“洗完澡再睡。”
意识还朦朦胧胧的何秋趴在唐素月身上不肯起来，讨价还价道“那洗完澡睡觉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像现在这样拍拍我的背。”
“多大了？”
“18，快19了。”
还没等唐素月回答，何秋的电话铃响了。何秋捡起地上的手机，清了清嗓子：“右右怎么了？”
“秋秋你妈不见了。”
“我妈？”
“是啊，我起来上厕所，发现她卧室门还开着，灯也没关，就是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打了好几通语音电话给她也没接，而且你妈出门的时候好像还穿的是拖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着左右着急忙慌地讲了一堆，何秋混沌的脑子才反应过来“我妈”是“唐素月”，急忙安抚道：“我妈，不对，素月姨没事，她现在跟我在一起呢。”
“昂，那就好。等下，这么晚了她去你学校干嘛，你出什么事？”
“我没事。就是，就是……”
唐素月凑近，接过何秋的结巴：“我身体不太舒服，秋秋不太放心，陪着我在外面呢，现在没事了。我的手机应该是睡觉的时候开了免打扰忘记关了，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没事的姨，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左右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去睡觉了，困死了。”
嘱咐完几句后，何秋挂断了电话。
唐素月：“我把门反锁了不用太担心。”
何秋：“嗯，谢谢你，素月姨。”
鞋都没来得及换，竟然还记得锁门。
唐素月：“客气了，左右说了，都是一家人。”
何秋：“那是因为她……”
何秋好像想到了什么，话说一半突然止住。
唐素月：“嗯？因为她以为你是我的养女？”
何秋：“嗯……”
何秋反应过来，换做谁看到她两在一块都会往亲情方面猜。唐素月一身的书香气，她一脸的学生样，谁看了会往包养关系想呢？是她之前担心这件事对于唐素月的影响，担心到过于紧绷了，忘记了这一茬。
现在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唐素月：“好了，该洗澡了，一块儿？”
何秋捡起衣服套上：“不用了，我困了。我们分开洗，一人一个淋浴间更快些。”

唐素月：“那睡觉的时候还要我拍拍你的背吗？”
这句撒娇的话是何秋不太清醒的时候说出来的，现在让她再听一遍就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这个要求是从我的嘴里说来的？
何秋咬紧牙关：“都可以，素月姨你想的话我也可以拍拍你的背。”
女孩装模做样地吸了两下鼻子：“感觉有点冷了，素月姨你也赶快去洗澡吧，别着凉了。”
说完便逃离现场，闪现去了浴室。
唐素月起身没有直接去浴室，而是来到了全景窗前。这么多年来，唐素月是这座城市夜景的常驻观赏嘉宾。不知不觉中唐素月已经许久未看过凌晨的江城了。

 第五十五章:记性真好，眼神也好 35ren8.

日子过得很快，秋风一吹，银杏叶落，恰好停在了何秋头上。何秋拿下落叶，拍了张照片发给唐素月【长得很标准的银杏叶。】
【刚下课，银杏叶很好看。】
【小猫送花.jpg】
何秋低头看着满地的银杏叶，冒出了一个有点俗气的想法。往四周看了看，没什么人。拿起一旁的扫把就开始扫，攒了一小堆后，蹲下，用手将银杏叶摆成了心型。
拍了两张照片准备发给唐素月，在快触碰到发送键前，收回了手指，打开相机，用手在心型银杏叶上比了半个心型手势。
选好照片就发给了过去，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半天没有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想着要不要把照片撤回时，唐素月的消息弹了出来。
【快上课了，还剩最后一小节课了。等会儿过来接你，帮你拍一个完整的心？】
【不用了，谢谢素月姨，等会儿就被吹散了。】
屏幕那头没再弹出消息，唐素月应该是上课去了。
吹散的叶子再摆一个花不了多少时间，何秋只是不想唐素月进学校。
秋风吹的秋叶沙沙作响，何秋在树下看着秋叶飘下的路径，感受秋风拂过留下的凉意。
她与唐素月的关系随着时间愈加亲近，女人会主动告诉她当下自己在做些什么，相当于恋爱中的报备。何秋也更加坦然，会在发给唐素月的照片里明晃晃的藏一些少女的小心思。
距离唐素月到学校接何秋还有大概一个半小时，何秋所在的竞赛小组的作品成功晋级到了决赛，三天后就是决赛，何秋将代表小组上台进行方案介绍。
现在是上课时间，行人不多。何秋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从包里拿出记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本，放在了一边，对着手机上的ppt开始背介绍词。
完整背了几遍后终于等到了那个的身影。余光中男孩的身影渐渐靠近，何秋若无其事地低着头整理笔记本，直到身侧传来招呼声。
“Hi，何秋，学习呢。”
何秋这才故作偶遇装地抬头。
“好巧啊，陈林。你这是准备回寝室了？”
“嗯，刚兼职结束，准备回寝室补觉。”
与何秋交谈的时间里，陈林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往何秋手上的资料瞥。
“你的那个比赛快决赛了吧，加油哦。”
“谢谢，我会的。”
“天这么冷，为什么不去图书馆。”
“这儿风景不错，还能晒到太阳，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说着，何秋感受到身后的风不知为何停了，随后闻到了熟悉的木质香。请记住网址不迷路wa1tc .c om
“何秋。”
何秋回头，是唐素月。女人内衬米色毛衣，外穿褐色短款羊绒大衣，下搭咖色毛呢半身裙，盘起的银发和珍珠耳饰在身后一排的银杏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优雅。
“素月姨。”女孩轻唤一声。
陈林毫不掩饰地下上打量着唐素月，让何秋生出了不适感。女孩不露声色地挡在了唐素月身前。
“陈林，我得先走了。”

听见何秋的话他这才收回目光，低了低头：“那我回也寝室了，拜拜。”
“拜拜。”
看着陈林瘦弱的背影，女孩实在不愿相信眼前勤工俭学，所有人面前都表现的彬彬有礼的人，跟给自己发匿名信的是同一个人。
唐素月：“怎么了？”
何秋回过神来：“没事。素月姨，你怎么进来的？”
唐素月：“刚好有学生刷脸进来，我跟在她后面就进来了。”
唐素月身上盖不住的教授气质，所有保安看了都不会拦。
女孩弯唇，背上包挽着唐素月的手：“嗯嗯，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从银杏路走过来，没走几步就看到你了。”
银杏路就正对着北门。
何秋拉着唐素月想错开银杏路直接去北门：“素月姨，我们回家吧，我好饿。”
唐素月停住脚步看着右侧指了指：“那是不是你说螺蛳粉很好吃的那家食堂。”
何秋定睛一看还真是。
记性真好。
何秋：“我们下次再来吃吧，家里买的菜还没吃完呢。”
唐素月：“好。”
快到北门了，女人又停住了脚步，朝银杏路仰了仰下巴：“你堆的心还没被风吹散，要不要拍照？”
眼神也好。
何秋向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才应下：“好。”
何秋从未邀请过唐素月逛逛这座到了秋天就尤其美丽的学校，不是不想，是害怕。
匆匆拍了两张照片后，何秋就拉着唐素月迅速走出了学校，全然没有了摆心时浪漫的悸动。
后续也并不出何秋所料，当晚她就又收到了匿名邮件。

 第五十六章:立体环绕音

在何秋认识到外人第一反应会如何看待她和唐素月的关系后，何秋第一时间拜托左右顺着网线找到了陈林偷拍的证据想要直接与他对质。
可是冷静下来后何秋觉得因为一张照片就直接找上门，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反倒证明了她和唐素月的关系并不单纯。对方大可以用只是一个玩笑敷衍过去。
她在等，等对方狗急跳墙。
何秋在外与唐素月一直都很有分寸，之前与女人离开房子就像陌生人带给何秋的失落感，现在变成了极大的安全感。
随着决赛的推进，对方明显憋不住了。不再是躲在角落，开始主动找何秋接触，白天一副彬彬有礼的好同学样，晚上何秋就会收到匿名邮件。
邮件依旧没有文字，只有照片，何秋行踪的照片。连着收到了三天，够了，何秋不想再忍了。想要拿着证据报警又考虑到了对方的家庭情况，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找对方聊聊。
陈林父母双亡，勤工俭学，何秋知道其中的不易，她没有在他工作的时间找他。故作偶遇，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是给对方自己坦白的机会。
在何秋的生存法则里，主动撕破脸对她来说过于残忍了。
只是没想到，陈林下班的时间迟了一些，还没等何秋开口，唐素月就来了。
更让何秋没想到的是，今天晚上的匿名邮件里不仅有银杏树下的照片，还有出入小区的照片及唐素月的个人信息。
照片很多，从照片里的穿着上看，陈林应该是一股脑地全发出来了。
卫生间内，何秋看着邮件，握拳指节绷至泛白，良久后才松开，指甲印深刻在了手心中。
屋内唐素月正在熟睡，何秋蹑手蹑脚地拿上唐素月的包离开了家，赶去了唐素月在学校附近给她租的房子。
租的房子都是何秋住，除了第一次，她和唐素月没在那里再做过爱。因为这小区比较老，安保设施并不完善，所以何秋格外注意。何秋住的次数不多，两人基本上没有同时出入这个小区。发来的照片里出入这个小区的照片都是何秋单人的。
【今晚的夜色真美啊。】配图从客厅内拍的租房窗外的夜景，沙发上放着唐素月的包。
仅陈林可见。
发完后，何秋打开从楼下便利店买的啤酒，看着屏幕里屋外的监控喝了起来。
皱着眉头，喝了半瓶，监控内出现了陈林的身影，何秋带着酒意报了警。
何秋一边估摸着时间，一边看着陈林在屋外忙活的差不多了，散下头发，胡乱揉了几下，就拿上啤酒和扫把打开了门。
啪嗒，门开了。
叮咚，电梯门也开了。
警察局内，何秋双眼通红地拿出证据，述说着被偷拍者找到家后自己是多么的恐惧。在酒精的作用下，哭的梨花带雨。
另一边审讯室内，陈林用被手铐铐住的手，扶了一下被打爆一个镜片的眼镜，擦了擦鼻血。
警察:“为什么跟踪，跟踪多久了？”
一句简单的询问，传到陈林耳朵里变成了立体环绕音。

 第五十七章:多喝温水

何秋从警察局出来已经凌晨一点了。因为没有对何秋造成到实质伤害，陈林只需行政拘留5天。
至于为什么跟踪何秋，陈林交代的是因为喜欢所以冲昏了头。加上何秋也想不到她与陈林先前有什么矛盾，警方那边也就此原因结案了。
警方那边信，何秋作为亲历者肯定不信陈林这套说辞，她知道陈林出来后肯定不会就此结束。不过至少陈林被拘留的五天里，何秋能安稳地好好准备决赛。
萧瑟的秋风吹乱女孩的长发，何秋叹了口气，没有把发扎起，而是放任长发肆意飞舞。
酒意散退，困意，冷意侵袭。何秋裹紧外套，摸了摸口袋，脑子瞬间清醒三秒钟，没带手机，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叮咚，电梯门开了。何秋看着原本应该满地狼藉，现在却干干净净的家门口，不可思议的看了三眼楼层和门牌号。
没走错啊。
伸出手指想试一下密码锁，还没碰到，门就开了。
何秋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被盖上毯子，像个粽子一样被裹进了屋里。
“素月姨……”
何秋被唐素月拥在了怀里，带到了沙发上，女人的体温驱散了女孩身上的冷意。
何秋侧头懵懵地看着唐素月，女人垂眸，眉头微皱，像是刚放松下来但带着些许不悦。
“天这么冷，穿件薄外套出门不怕感冒？快喝口温水，暖暖身体。”
何秋接过唐素月递来的温水，愣愣地喝了几口。
待女孩身体不再因寒气而紧绷时，唐素月才开口道:“我看了监控回放，打得不错。”
唐素月的语气如常，话却阴阳怪气的。何秋知道她现在很生气，心虚地不敢接话，低头喝了一口温水:“嗯。”
“喝酒了？”
何秋又喝了一口:“嗯。”
“原来你会怕。”
何秋又喝了一口。
“怎么不嗯了？”
何秋举起杯子，又放下，转头圈住了唐素月的脖子，埋进了她的身体里:“素月姨，我好冷。”
服软但不是认错。
唐素月拢紧何秋身上的毯子，手在女孩背上轻抚:“有事跟我说，别一个人憋着，嗯？”
“嗯嗯，素月姨，我好困啊。”
何秋现在已没了再说些什么的力气，眼皮子越来越沉。
女人的唇微微张开，想要再说些什么，悄无声息地舒出一口气后，把话咽了回去。
屋内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抚何秋背的轻拍声。
忙活一晚上的何秋睡着了，唐素月身上被冷汗浸湿的里衫也干的差不多了。

 第五十八章:像个活人一般

唐素月看着怀里睡着的何秋，将女孩散下的碎发绕至耳后，指腹轻蹭女孩的脸颊，来回抚摸几下后，用力一掐。
看着睡梦中的何秋吃痛地皱眉偏开了头，唐素月才松力，帮女孩揉了揉。
昨天不是唐素月第一见陈林，在书房的电脑上她就见过陈林的个人信息。
在知道左右对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后，唐素月把她介绍给了学校里相关方面的教授，她现在在家就能接一些正经活干，养活自己。书房的电脑自然而然就成了她的工作机。
唐素月查找先前文件的时候，在电脑上看到了陈林的个人信息，一开始并未在意，直到看到了他所在的学校，唐素月才留心地多看了几眼。
这么些天来，唐素月看得出来何秋有心事儿，具体是什么，何秋不主动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她相信何秋的决策力，只是在心的某个角落埋下了因何秋而紧绷着的细线。
在学校看到何秋在陈林面前带着敌意的眼神后，这根细线上就挂上了警铃，让唐素月总觉得不安。
人的第六感总是准的，在无缘故醒后，唐素月下意识的摸了摸床的另一侧，警铃大作脑子瞬间清醒。
午夜零点，打不通的电话，让唐素月在客厅内来回踱步。报警，这是唐素月脑子冒出来的第一个法子，可没有24小时警方那边大概率不会重视。挂断还没接通的报警电话后，唐素月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紧张了，万一这孩子只是出去玩了呢？或者出门散散心？
唐素月停下步子，站在客厅内劝慰自己，眼神一晃，晃到玄关处，自己平时背的包不在了……
唐素月拿起一件外套披上就出了门，凭着感觉开到了租的房子里，一打开电梯门的满地狼藉让女人的里衫彻底被汗浸透，努力保持着冷静，双手微微发颤地打开房门，屋内倒是整洁许多，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就是地上洒了些啤酒。
屋内空无一人，何秋的手机和自己的包都还在屋子里。唐素月查起了监控，犹豫再叁后同时打开了女孩的手机。确定何秋没有受伤后才长呼出一口气。
把怀里的女孩放平在沙发上，用毯子将何秋裹得不留一点缝隙后，唐素月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一晚上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沙发上的何秋被毯子捂的脸颊泛红，额头上出了许多细汗，本能地踢开毯子，扯开衣领继续睡了过去。
出浴室的唐素月看到这一幕，快步上前捡起地上的毯子给何秋盖上，接着又拿着热毛巾蹲着帮女孩擦汗。
女孩的睡颜乖巧，接触到热毛巾还舒服地用头蹭了蹭像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
可，唐素月看了许久却只想用点力掐掐她。
这么多年来，唐素月的情绪总是像死水一般平静，所有事情都激不起她太大的情绪起伏。身边的朋友同事总是用人淡如菊来形容她。
只有唐素月自己知道，所谓的“淡”只是因为不再抱有任何期望罢了。没有期望就意味着不会害怕，不会失望，能保持绝对的理智。这份“淡”让她能很好的完成工作，活的体面。但，只是活着，不是生活。
她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每天按部就班在江城飘荡。
女孩的闯入让死水微澜，今晚的意外更是像是在死水中突然扔入了一颗石头，水花四溅。
好久没有体会起伏如此大的情绪了，像个活人一般。平复下来后，看着女孩，竟有些生气。
唐素月不知道这份气是从何处来，是怪女孩让自己担心回来之后像个没事人一样呼呼大睡？还是怪女孩为什么这么危险的事不跟自己说一声？
作为何秋的金主，匿名邮件里还出现了自己的信息，这件事完全可以告知自己，不必一人承受压力一人解决。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唐素月看着熟睡的女孩，眼神复杂。

 第五十九章:月照秋

决赛如约而至，时间定在了晚上七点在何秋学校的报告厅。挺进到决赛的项目有8份，可以说是全省大学生的优秀项目，所以最后的演讲环节至关重要，这对何秋来说是挑战也是机会。
比赛时间和地点何秋已经事先告知过唐素月。临近比赛正式开始十分钟，何秋收到唐素月发来的信息。
【临时出了点事情，会尽量赶过来。】
【没事的，工作重要。不用赶，晚上行车注意安全。】
发完信息何秋关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安心背稿不再向进场口张望。
何秋团队的演讲顺序在第六位，目前第五位在台上激情介绍自家的项目计划。作为菜鸟的何秋在台下看着前人沉稳的台风，流利的表达，尽管自身已把稿件背的倒背如流也还是心跳加速，手不自觉地发抖。
都好厉害……
看着台上的演讲人，何秋的手里的纸质稿件悄无声息地揉皱了一角。
快到自己了，何秋的心跳越来越快，感觉自己身体是轻飘飘的，像只乱飞的风筝。
直到背上传来手心的温热，四周弥漫着熟悉的木质香，这只快被风吹走的风筝才慢慢长出了实线。
“何秋。”
赶到学校后，唐素月就被沉禾带到赛员准备处。刚一入场，唐素月就注意到了在台下仰着头观看演讲，全神贯注的何秋。
少女看得是那样认真，紧张的环境下只有唐素月注意到了她微微发抖的手。
“素月姨。”何秋转头，对上了唐素月的眼睛，伸出手擦去了女人额角滑落的汗珠“出汗了。”
唐素月从包里拿出湿纸巾帮何秋擦手。
“刚进室内，穿得有点厚。”
擦完后，唐素月没有放开而且反手握住了何秋的手:“紧张很正常，手抖也很正常，你准备的已经足够好了，相信自己。”
风筝有了实线，可以不用四处随风没有方向的飘荡，握住那根线的人此刻正紧握着她的手。
“风”依旧很大，风筝依旧晃动，但握线人的手是温热的，能让她安定的。
“嗯嗯。”
掌声响起，五号的演讲结束。唐素月松开何秋的手:“去吧。”
“加油，小秋。”
“可以的，小秋。”
沉乔和队友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何秋点了点头，唐素月接过女孩手里的纸稿。
*
圆月高挂，洒满月光的梧桐叶悠悠落下。比赛结束，何秋队伍获得银奖，一行人漫步在校园中，准备去校外找个馆子好好庆祝一下。
何秋和唐素月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冷吗？”
“不冷，现在整个身体都是热的。”
何秋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一句简单的回复都说出了俏皮的感觉。

“素月姨。”
“嗯？”
何秋捡起一片梧桐叶在手上转来转去，迟迟不说下文。
唐素月疑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喊喊你。”
沉乔不知何时走到了唐素月身侧，两人交谈了起来。何秋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气，放慢脚步，跟在了唐素月身后。
她有好多话想说，如果是以前她会挽着唐素月的手，手舞足蹈，词不达意地向唐素月乱说一通。
沉乔已经向大家介绍过她和唐素月的关系，何秋现在完全可以这么做，没有人会怀疑，只会当是第一次得奖的小辈向长辈分享自己的喜悦而已。
可看着身前唐素月，何秋的目光落在了女人的手掌上。
她们可以亲吻，做爱，可以赤裸相待，在床上尽情地大汗淋漓，但从未十指相扣过，面对面紧紧相拥过。
原来牵手和拥抱是比做爱更亲密的行为。
除了做爱外，她们的其它亲密行为总是需要一个前提，一个理由。
她此刻好想牵唐素月的手，从未有过的想。她像往常一样跟在女人身后，两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
想的过于认真都未注意到女人停了脚步，直直地撞了上去。
“啊，不好意思素月姨。”何秋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揉唐素月被自己额头撞到的后脑勺。
唐素月握住了女孩伸出的手腕，拉到了自己身侧并排走，摸了摸她的额头:“疼不疼？”
何秋摇摇头:“不疼。”
何秋顺势挽着唐素月的手，边走边说:“素月姨，今晚的月亮好圆，夜色真美。”
唐素月看着月亮接了一句:“今晚想揍谁？我？”
“素月姨！”
看着女孩炸毛的样子，唐素月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
逗小孩真有意思。
“嗯？”
那晚睡醒后，何秋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告诉了唐素月，只是悄悄藏了些东西，女人也就静静听着看不出情绪。
何秋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没想到又被扯了出来。
“素月姨你非得这么破坏氛围吗？”少女嗔怪道。
两人如往日一般手挽手走着，看不出异样，只有何秋自己知道，她此刻的手是多想向下。
理由，她需要一个理由。
“素月姨，你觉得现在像不像秋天。”
皎洁的月光配上满地梧桐枯叶，风一吹哗哗的落叶声，竟有一种深秋的感觉，让人一时分不清这是初冬还是深秋。

“像。”
“素月姨，你的手凉不凉？”
何秋不等唐素月回答就握了上去:“咦，好凉。我给你暖暖。”十指相扣迅速放进了大衣口袋里，生怕女人的手会像泥鳅一样溜走似的。
不知是不是怕被揭穿，何秋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又伴有难以言说的喜悦感。
“月光照亮了梧桐叶，所以像秋天。”
何秋赶紧转移话题。
“嗯。”
唐素月继续和身旁的沉乔唠着家常，任由何秋牵着，好像并不在意。
幸好聪明的问了两个问题，要不然话题都不知道转到哪里去。小心机未被揭穿，何秋本该松口气的，但望着女人清冷的侧脸，何秋刺激的喜悦感中生出了失望。
月亮不仅照亮了梧桐叶，还照进了秋天。可明月高悬，她只是借着一副相似的皮套才能暂时独占这月光。
何秋想着，未注意到十指相扣的两只手都越握越紧。

 第六十章:摸摸自己

烧烤店内，一行人围坐在包厢内大圆桌上。刚结束完紧张的比赛，大家都处于兴奋状态，肉串啤酒下肚后就开启了畅所欲言的吐槽模式。如此热闹的环境，没人会注意到桌下何秋和唐素月一直十指相扣的手。
何秋用左手拿着牛肉串吃着，眼睛亮亮地听同伴眉飞色舞的吐槽，热情地回应每个人，不让任何一个人的话掉地上。
唐素月和沉乔大多数是两人聊着，不多言打扰年轻人的兴致，只偶尔开玩笑附和两句调节气氛。
“嗝～”
3串牛肉大串，两串烤鸡全翅，两串金针菇，一串烤年糕，一串烤面包下肚后，何秋有点噎着了，打了个嗝顺手就拿起手边同伴倒的啤酒想往嘴里送。
“喝这个。”
唐素月递过来一杯可乐。
“我现在有点想喝酒。”何秋拿着啤酒停在了嘴边，看向唐素月，观察女人的反应。
“你刚喝了。”
“我就大家举杯的时候喝了一口。”
“一口就够了。”唐素月身体突然凑近何秋，在女孩耳边轻声道:“回家还有事要做。”拉开距离，撤回原位拿下何秋手里的酒
“喝可乐。”
说完便转头跟沉乔继续交谈，留何秋一人被羞得耳朵通红。
这个女人！
何秋咕咕咕灌下女人递来的可乐，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女人骨节分明的手正和她十指相扣。这让何秋不由地想到唐素月的手指第一次一点点往自己身体纳入时感受。
湿了。
“小秋，你是醉了吗脸这么红。”
身旁同伴突然的关心声让何秋一时不知所措，心虚地松开了唐素月的手，有些磕巴地解释说:“没，我没喝醉，我就是有点热了，这串太辣了有点。”
说完便强装镇定地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两口，反应过来喝的是什么后皱着鼻头啧了一口。
好苦，一时紧张拿错了，拿成了啤酒。
唐素月:“还想喝酒？”
何秋:“嗯？”
女人的声音很轻，何秋没听清。
唐素月捏了捏何秋发烫的耳垂，提高音量向何秋身旁的同伴解释道:“秋秋酒量不好，喝两口就晕。”
声音正正好，不大不小，整个包厢的人都能听到。众人停下动作，看向了何秋。
同伴们好奇的眼光让何秋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上了一层楼:“我没醉，我是被热的，大家继续聊啊，不用管我。”
身旁的同伴:“你刚不是说是被辣的吗？”
“我……”何秋被问的哑口无言。
“小秋呀，喝不了就不喝，喝酒得适量，小小年纪的莫贪杯。”
“是啊，咋还自个给自个灌醉呢？怎么，是心里有个思念的ta吗？”

“别害羞，说出来让学姐们给你参谋参谋。”
“对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混的很是熟络，这么好的机会该有玩笑声自然少不了。
何秋被同伴的你一言我一语绕得晕呼呼的，都不知道该先回哪句。
“不是，我没自己灌醉自己。”
“那就是有思念的ta喽？”
“我……没……”刚喝下的两口啤酒泛起的酒意，让何秋脑子转不太动。
“好了。”
沉乔及时出声:“陈琪，就你爱逗小秋。素月啊，我看这孩子喝得差不多了。”
唐素月起身，摸着何秋的脑袋，柔柔地笑着对大家说:“秋秋向来酒量不好，一喝酒就上脸。我点了热饮等会儿就到，喝完酒喝点甜的，舒服点。我先带秋秋回去了。”
众人:“谢谢唐教授，路上注意安全。”
唐素月淡淡笑着，点了点头，跟沉乔道别后便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何秋走了。
车内，何秋眯着眼睛，一副不好惹且看透一切的样子:“素月姨，你是故意的。”
唐素月:“嗯？”
何秋:“你故意说我喝醉了。”
唐素月:“摸摸自己。”
何秋看着窗外的闪过的车辆，疑惑地问:“现在？车里？”
唐素月瞥了何秋一眼:“想什么呢，摸摸你自己的脸。”
何秋:“哦哦。”
唐素月:“烫不烫。”
何秋:“烫。”
饭桌下突然被松开的手，让唐素月疑惑，一回头就看到女孩自己给自己灌下两大口啤酒。唐素月知道饭桌上年轻人们正在兴头上，更知道何秋的酒量。
唐素月:“回家有事做，我跟你说过的，所以你得清醒。”
何秋拍拍胸脯:“我现在很清醒。”
唐素月:“清醒就好。”
何秋侧头看着唐素月开车，女人一如既往没有多余情绪的表情，让何秋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眼里那快要溢出的情意。
清醒就好，能记得发生什么就好。唐素月想着。

 第六十一章:接了个闹钟

圆月皎皎，洗完澡的何秋酒劲还没完全消散，头和身体热热地躺在床上等着唐素月。
左右这段时间接到了新项目，跟着唐素月认识的教授住在部门宿舍里，很安全。
现在家里只剩下她和唐素月。临近决赛的这段时间，唐素月体谅地未提床事，让何秋以比赛为主，今天可得好好补偿一下善解人意的金主。
何秋在床上扭来扭去，反复切换各种姿势，怎么也不满意。懊恼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
唐素月进屋，看见正坐着挠头的何秋，手里拿着白色蕾丝丝巾和白色连衣裙。
何秋笑着抬头，刚想说没事，就注意到了女人手里的裙子，话被哽在了喉咙里，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唐素月走近将裙子递给何秋，身上满是酒气，语气如常:“换上。”
何秋盯着裙子，双手握拳，努力平复着想把眼前裙子撕碎的冲动。
一秒，两秒，三秒，再让金主等下去就不礼貌了。
拳头松开，接过裙子，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好。”
唐素月坐靠在床上喝着红酒，酒瓶见底何秋才从洗手间换好裙子出来。
女人晃着杯内的红酒，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将最后的酒一饮而尽。
何秋垂眸，安静地坐了过去。
唐素月用食指勾起何秋的下巴:“看我。”
何秋额边的碎发是湿的，眼周泛着红，双唇紧闭，眼里看不出情绪，直勾勾地看着唐素月
女人心里一顿，移开目光，假装若无其事地拿起了身侧的丝巾:“闭眼，我给你带上。”
何秋听话地闭上眼。
“明明长得同样的眼睛，为什么看起来就是不一样呢。”
唐素月系着丝巾，在何秋的耳侧说道。
“紧吗？”
女孩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太安静了，说句话好吗，别留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好不好。”
“阿绣。”
唐素月每句话的语气都如往常平缓温柔。一句接着一句像没有攻击性的水滴，只是滴落的地方是一层薄纸。
丝巾下的眼睛紧闭，再也兜不住眼泪，何秋只得仰着头，让眼泪从丝巾下滑至鬓边，声音哽咽道:“素月姨，你喝醉了。”
唐素月跨坐在何秋身上，捧起女孩的脸，指腹摩挲女孩的脸颊，眼睛却紧盯着身下何秋紧抓床单，青筋凸起的手，继续说道:“我没喝醉，阿绣，我好想你。”
“素月姨，你喝醉了。”
何秋又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想要起身离开，双手却被唐素月按在了墙上。
唐素月语气变得冷淡:“叫错了，重新叫一遍。”

何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出不了声，费好大的劲才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你喝醉了，我们明天再做好吗？”
“不好。”
唐素月强制吻了上去，动作却不粗暴。何秋努力回应女人的吻，用仅存的力气，扯下女人按住自己的手往自己裙下送:“我要。”
听见何秋的要求唐素月先是一愣，而后配合地说:“腿分开点儿。”
何秋乖乖地叉开双腿，唐素月的手指隔着内裤在女孩阴蒂上打圈揉按。
湿透后，唐素月的手指慢慢进入，何秋抱住唐素月埋在她的脖颈里，疼的咬紧下唇却嘴硬说:“我想要快一点。”
我想要一个可以哭出声的理由。
铃铃铃，唐素月的手机响了，女人没急着接，拿出玩具放在何秋手里:“先自己用。”
说完便出了房间。
房门刚关，屋内何秋细细的抽泣声就变成了埋进枕头里的痛哭声。门外，唐素月坐在地上，关掉了闹钟。

 第六十二章:无比自私混蛋中的混蛋

江城的冬夜是湿冷的，唐素月双手撑靠在阳台的防护栏杆上，一只手夹着细烟，单薄的睡衣上只着一件灰色羊绒披风。
香烟燃尽至一半，眺望江城夜景的唐素月却迟迟未把烟灰抖落。一阵寒风吹来，烟灰吹散，女人打了个寒颤思绪才慢慢拉回现实，把烟头按在了一旁的花盆里。
在遇到何秋之后，唐素月已经许久未像现在这样，一个人，深夜，望着夜景发愣。
何秋带给她的不止有食欲还有睡眠和情绪。
少女的感情是热烈的，浓厚的，有感染力的，她贪恋少女身上的活力。
如果只是贪恋这份活人气息，唐素月就可以心安理得用利益来换取，让何秋留在自己身边。
可，她喜欢上了何秋，不是披着阿绣皮套的何秋，是何秋本身。
喜欢何秋喋喋不休地讲自身的小趣事，喜欢何秋总是露出马脚的小聪明，喜欢何秋带来的热闹。
她不仅贪恋少女的美好，也开始欣赏何秋的聪明，心机与笨拙。
所以唐素月害怕了，在看出何秋的感情里饱含真心的时候。
以后怎么办？
唐素月在享受少女纯真的感情同时一遍遍反问自己，何秋要是真的爱上了自己，以后怎么办？等自己死了怎么办？
她们本该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她本该在看出何秋可能喜欢上自己的苗头时就该立即终止这份关系，唐素月反思自己。
可她太自私了，太可恶了，好不容易的失而复得让她舍不得放手。
所以，她询问何秋是否会对自己的肉体产生性欲，得到否定回答后，安心让自己享受幻想的性爱中。故意在性爱时主动提起阿绣坦白这场替身游戏，让选择权看似转到何秋手里，实则自己清楚地明白何秋肯定会继续这场游戏。
直白地告诉何秋替身的身份，提醒何秋别对自己动真心地完成好这场交易。拿捏人性，推开责任，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
明明一切都在按她计划的进行，可她高估了何秋也高估了自己。
何秋对陈林的刻意隐瞒，梧桐树下的十指相扣，女孩宁愿用左手吃饭都舍不得放开的手在明晃晃地告诉唐素月，何秋对她动了真情，在知道自己的是替身的前提下。
她明明看透了何秋的心思，却还舍不得放开女孩的手，甚至不自觉地越握越紧。她现在做不到在察觉女孩情感变化时，再狠狠地甩上一巴掌。
她做不到再把何秋流露出的感情当成假意，当成清醒。她欺骗不了自己了。
直接终止？还是让女孩讨厌自己，恨自己，从根源切断了这份念想？唐素月选择了第二种。
她得为女孩的未来考虑，不仅是生存上还有感情上。她希望何秋可以好好生活，正常生活，不要像自己一样沉浸在一份感情里变得麻木。
何秋是灿烂的，五颜六色的，该配有更好的感情。而自己只是乘虚而入，当了所谓的救赎者。
交易的开始因为何秋的困境沾沾自喜，事到如今唐素月只觉得自己是无比自私的混蛋中的混蛋。
她知道的，她最开始就知道的，十八岁的何秋肯定会陷进去。她只是没想到这场由自己策划的替身游戏里自己也会深陷其中。
来得及，幸好现在还来得及，唐素月宽慰自己，裹紧了披风朝屋内走去。
房间内的何秋在睡梦中抽泣，身上的白裙被何秋脱下，扔在了地上，唐素月拿着湿毛巾帮女孩擦净泪痕，整理凌乱的发丝，穿上睡衣盖好被子。
帮何秋整理好身体后，唐素月开了一盏床头灯，坐在床头，低头静静凝视女孩的睡颜，指腹轻轻抚摸女孩哭到泛红的脸颊。
唐素月就这样坐着，坐到窗帘透进白光，拿起地上的裙子和衣柜里的另一条白裙出了家门。

 第六十三章:喝粥缓缓的恶毒金主（h）

江城今早起了大雾，何秋醒来时雾还未散，房子里灰蒙蒙的，刚出房间门就撞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唐素月。
唐素月抬眼一看，就看见了女孩红肿的眼睛，心脏像被什么揪了一下，立马移开了视线，垂下眼睫换鞋进屋：“醒了，吃饭吧。”
何秋走上前，接过唐素月手里的早餐拿到餐桌上，而后去了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递给唐素月。
唐素月迟疑地接过毛巾，但不知该如何作用。
何秋声音沙哑地提醒道：“擦擦。”
见唐素月未有所动作，何秋拿过毛巾轻柔地帮女人擦干头发和身上的小水珠。
在生活上50岁的唐素月总是被18岁的何秋照顾。
唐素月偏开头，眼神却总是忍不住落在女孩身上：“谢谢。”
何秋认真地擦拭：“不用谢。”擦完便径直去了卫生间，没多说一句也没多看唐素月一眼。
屋内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闷。
唐素月打开了屋内所以的灯，让屋里看起来亮堂点。
何秋放完毛巾回来，唐素月正拿碗盛粥，她伸手想要接过粥，女人却把热粥放在了一旁递过去一碗盛好的银耳雪梨汤。
“先喝这个，润润嗓子。”
何秋看着汤，点点头，拿起勺子细细地喝着。唐素月坐在一旁，勺子搅拌着热粥，一口都未往嘴里送。
女孩喝完碗里的银耳雪梨汤：“我吃饱了。”说完就拿起碗进了厨房。
“在生我的气？”唐素月往嘴里送入第一口粥。
何秋在厨房前，唐素月身后停住了脚步：“素月姨，我吃饱了，你吃好后碗放桌上就行我会收拾。”
“不用你收拾，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唐素月送入第二口粥。
“我知道了，素月姨。”正准备走时，女人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
“何秋，你昨晚的表现我很不满意。”第三口粥送到嘴边，唐素月顿了片刻接着说道：“摆正好自己的身份。”
拿碗的手越握越紧，像是恨不得把碗捏碎:“好的素月姨，我知道了。”
何秋转过身子对唐素月问道：“素月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人摇了摇头，吹着粥，不紧不慢地回复说：“没有。”
待身后响起厨房的水声，唐素月才放下勺子，勺子里是早就凉透的粥。
太久没当恶毒金主了，唐素月很不适应，说狠话的时候需要喝口粥让自己缓缓。
一夜未睡女人早就精疲力尽，打了个呵欠就进了卧室，洗漱完，一躺床上就睡着了。
梦里何秋在自己身下笑眼弯弯，舌头却不停地挑逗自己的阴蒂。身体被女孩挑逗的一颤一颤，身下的女孩笑意更甚，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整张脸紧紧埋进自己腿间，晃了两下脑袋后抬头，坏笑，起身把脸朝自己凑近说道：“素月姨，要不要尝尝自己的味道呀？嗯？为什么不？嫌弃自己？试试看好不好？”
女孩撒娇的语气让梦里的唐素月难以招架，两人的唇舌很快便纠缠在了一起，女孩吻得很深，可以说是步步紧逼，唐素月被她吻得偏开头，急促地喘息着。
屋内回荡着女人的喘息声，唐素月偏开的头又被何秋不算温柔地转了回来，双唇再一次纠缠在了一起，吻到睡梦中的唐素月双手不自觉地想要推开何秋时，何秋才善罢甘休饶过身下的唐素月，舌唇再次回到了正被自己手指抽插的阴部上，另一只手泄愤似地揉捏女人下垂的乳房。
“啊—”女人的喘息声，娇喘声还有睡梦中的哼唧声回荡在房间里。就算睡着了唐素月的身体还是诚实地回应着何秋，不尽兴似地上下扭动着跨部，想让何秋快些。

气头上的何秋当然没如唐素月所愿，抽出手指，坐了起来，看着女人的阴道口贪婪，饥渴地收缩，抬起右手收着力但不算轻地扇了一下唐素月的阴部。
“啊—”唐素月吃痛，皱眉，夹紧双腿。
何秋脱下自己早已湿掉的内裤，双指探进女人腿间，在挺立红肿的阴蒂上打圈，“哄”着唐素月渐渐分开夹紧的双腿。
“要，想要，快进去。”睡梦中的唐素月喃喃道，拉着何秋的手往自己穴口送。
不。
何秋拿开唐素月的手，叉开腿，将自己的阴部紧紧贴紧女人湿的软烂的媚肉。
“嗯—”何秋发出舒服的喘息声，趴下腰，吃着女人的乳头，快速扭动跨部。
两人的阴部互相贪婪地吮吸，亲吻。爱液源源不断地溢出，屋内两人的喘息声中还伴着摩擦的粘腻水声。
“啊—”在一阵颤抖后，何秋身子彻底软下来，趴在了身下还在抖动的女人身上。

 第六十四章:梦话

“好了吗？”何秋的头顶传来唐素月的声音。
力尽的何秋以为是自己幻听，眼皮耷拉着瘫倒在女人身上，直到背上传来熟悉的温热。
唐素月在轻拍何秋的后背。
何秋没有回答，女人手掌的温热太舒服了，她现在只想忘掉一切沉溺于此，好好睡一觉。
“困了？”
唐素月的声音又把何秋拉回了现实，她无力地从女人身上爬了下去，卷起被子，背对唐素月缩到了床的角落，一副我爽完了谁管你的架势嘴里却说着:“对不起素月姨，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还没责怪呢，道歉就来了。
唐素月看着何秋蜷缩的身体，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再去维持恶毒金主人设，她知道此刻的她应该去指责女孩擅作主张的泄愤举动，只是嗯了一声后，房间内恢复了它该有的安静。
“素月姨。”
从唐素月身上下来后，何秋就没了睡意。
“嗯？”
“你是梦到我了吗？”
唐素月心里一惊，难道是自己说梦话了？可从没听何秋说过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
“我不记梦。我说梦话了？”
“说了。”
“说什么了？”
“叫我名字了。”
“……”
身后的女人迟迟没有动静何秋翻身满是疑惑地看着唐素月：“怎么不说话了？”
唐素月看着女孩寻求回复的眼睛：“我忘了，然后呢？”
何秋又把身体转了回去，继续背对唐素月：“然后没然后了。”
唐素月没有在睡梦中喊何秋的名字，狡猾的小狐狸想试探一下女人的春梦里出现的是谁，相同的脸分得清谁是谁吗？
唐素月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平淡，让何秋信了她不记梦的说辞，也让何秋觉得事到如今还在试探女人对她是否存在那么一点喜欢很可笑。
还在试探什么呢？唐素月昨晚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怎么还不认清现实呢？明明什么都知道的，这场替身游戏是自己决定玩下去的，把本不属于自己的美好幻影当现实，蠢货！
何秋心中暗讽自己。
于此同时的唐素月正疯狂回忆刚才梦的内容。她叫了何秋的名字？她记得没有。联想到平常两人做爱自己从不会喊何秋的名字，唐素月得出一个结论女孩很有可能在试探她。
“我平时会说梦话吗？”
“不说。”
得到何秋肯定的回复唐素月心里有底了，继续说道：“我很早就醒了，刚才的睡眠很浅，我不可能做梦更不可能说梦话。”
何秋从床上坐了起来，刚才沉浸在性爱中迷迷糊糊的，她完全没注意到女人是什么时候醒的。

“我……”
女孩满脸的心虚和欲言又止让唐素月笃定了她的猜测。
“你在骗我？”
唐素月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生气。
“素月姨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明知自己是替身的前提下喜欢上了大自己32岁的女人，就算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让自己认清现实，自己还是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她。
这种话何秋说不出口，太丢脸了，就算她知道圈养的金丝雀本就没有所谓的自尊。她只是床伴，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床伴，没有唐素月她现在还在为负债烦恼，还在到处打工维持生计。她现在所有的普通人的校园生活是唐素月给予她的，她一直都是没人要的孤儿而已，一直都是。
“我骗了你素月姨，对不起。”何秋的头低的很低。
“你什么时候变得满嘴谎话了？”
“对不起。”
“出去。”
唐素月生气时说的话是不容置喙的。
何秋拿上衣服下床，门刚开，女人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段时间你在学校住。”
何秋脚步一顿，双手颤抖，眼睛不知何时蓄满的眼泪在听到女人的话后奔涌而出：“好。”
说完就立马把门关上，维持最后的体面。
何秋心底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再一次被丢弃了。
门关后，房间内的女人叹了口气。
唐素月为何秋的撒谎生气，为何秋的试探生气，也为自己竟然差一点被女孩骗到生气，归根到底她还是在气自己。
气自己的自私，没有在一开始就及时止损。气自己的不懂分寸，没有保持好该有的距离。
麻木了几十年的她竟然会因为女孩牵扯出这么多的情绪，她该好好一个人冷静一下了。

 第六十五章:认真工作的素月姨

“姨，今天冬至你吃汤圆还是饺子？”
左右的项目结束了，今天傍晚刚回来就琢磨起了晚饭。
唐素月盘着腿坐在沙发前的毯子上，长发随意夹起，身上披着棕色羊绒披肩，戴着金丝眼睛正用电脑处理工作。
“都行。”
左右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翻着外卖软件和唐素月闲聊问：“姨，你小时候家里人在冬至吃的是饺子还是汤圆？”
女人一手拿着文件，一手在键盘上快速输入：“都不吃。过节都是多做几个菜，煲个汤。”
左右放下手机很是认真地看着唐素月：“我们孤儿院也是，看电视里冬至吃汤圆水饺，还以为你们有家的也都吃这些呢。”说完就继续翻着手机，挑选外卖。
唐素月敲打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
偌大的客厅就左右和唐素月两人，突然停下的键盘声尤为明显，左右好奇地瞥了一眼，唐素月的手还举着文件，看着电脑的眼睛明显在想别的事情。
“咋了姨，出什么事了吗？”
唐素月回过神来，继续敲打着键盘，只是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没事。”
“你喜欢吃汤圆还是水饺？”
左右思考了一会儿：“我喜欢喝秋秋煲的汤，特别是玉米排骨汤。”
“说起来好久没喝了玉米排骨汤了，上一次喝好像还是我刚来的时候。不过秋秋改了配方，她上次没放胡萝卜，味道差了点儿。好想秋秋啊，她说快期末了课业重，要不然今天刚好周五就有汤喝了。”
“哦，对了，差点忘了秋秋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了。”
左右在微信上向唐素月转账。
“姨，这是住宿费和伙食费，这么些天来劳烦你费心了。”
唐素月边消化左右一连串的话，边看着手里的文件回复说:“不用了，吃喝花不了什么钱。”
“姨，这钱你得收，你要是不收秋秋会说我的。本来刚住下的时候秋秋就转了钱给我让我给你，但我记性不好老忘。现在这钱你放心，这是我自己赚的。我知道你不差这点钱，但我这白吃白喝的心里过意不去。”
见唐素月没有要收下的意思，左右直接拿起女人的手机点了收款。
“好了姨，我上个厕所去。”左右一副事情都办妥的样子，心满意足地跑去了卫生间。
桌上的手机停在了收款界面，唐素月向下一看，心底瞬间滋生出了复杂的感觉。
左右的生活成本，这些何秋从未再自己面前提过，原来是在左右住进来的时候何秋就计划打点好了。
何秋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清醒。自己怕欠下感情，何秋又何尝不是呢。
自己拥有物质，对于左右的借住就像是吃饭添双筷子，顺手。还能给家里增添点儿人气。而作为请求自己帮忙的何秋，作为孤儿的何秋，她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钱，自己的钱是否足够让自己帮下这个忙。
一场交易，各取所需，两不相欠。自己是这么想的，何秋也是。
对于“欠”字何秋比自己更敏锐，更在乎。
唐素月的手机界面不自觉滑到了和何秋的聊天界面。两人最新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半个月前，竞赛决赛的时候。她已经半个月没见何秋了。自上次把女孩赶走后，何秋也没给唐素月发过一条消息，连最基本的打卡式早午晚安也没有。
这正中唐素月下怀，这样恶毒金主就有足够的个人时间好好冷静。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需要靠酒精助眠，在青天白日需要繁忙的工作才能不去想何秋而已，仅此而已。

一直在耳边和手机上叽叽喳喳的小麻雀，突然有一天不吵了，有戒断反应很正常，毕竟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唐素月这样宽慰自己。
深呼出一口气后，唐素月强迫自己停止遐想，立马投身工作。
客厅内很助眠，只有劈里啪啦的键盘声，直到左右从卫生间出来。
“还没有吃，姨好像瘦了。”
“秋秋，我想喝你煲的玉米排骨汤。”
“课业这么紧吗，该死的期末考。”
……
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再远，最后被关在了房间里。
左右在和何秋视频，女孩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了唐素月的耳朵里。
唐素月喝了口茶继续工作。
“真的假的？这么惨，秋秋我心疼你。”
左右出房间，进厨房倒了杯水。
“那我明天去找你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
这回只有左右的声音，因为她带上了耳机。
啪，左右关上了门，总算安静了。
唐素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后，停下，摘下眼镜，揉揉眉心，拿起手机，解锁，界面还是和何秋的聊天界面。
【我来接你，三十分钟后，北门。】

 第六十六章:胡萝卜炒排骨里的排骨

寝室内何秋正和左右视频聊天，看到弹出的消息整个人一愣，正和左右说着话呢，戛然而止没了下文。
“咋了秋秋，怎么不说话了？”
“右右，我现在有点事情先挂了。”
“好，拜拜。”
“拜拜。”
挂完电话，何秋深吸一口气回复唐素月发来的消息。
【好。】
因为不确定唐素月会带她去哪里，所以何秋并没有告知左右。
半个小时，何秋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打扮自己，她一遍遍擦着桌子，整理眼前的所有物品。把宿舍拖了一遍后，看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前往北门。
唐素月比平常早到，在北门等了一小会儿才等到何秋。
“素月姨。”
“嗯。”
何秋像往常一样和唐素月打招呼，只是这回女孩不再是笑眼弯弯，系好安全带后就把头转向了窗外。
“吃饭了吗？”
这回是唐素月先打破沉默。
“还没有。”
“想吃什么？”
“都可以。”
“左右说想喝玉米排骨汤，你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店。”
“好。”
车内恢复了沉默，何秋刷着手机并没有在找店，车外是陌生的街道她不知道车往哪开，手握方向盘的唐素月也不知道。
唐素月瘦了，本来就瘦的女人，短短半个月就肉眼可见的又瘦了。
何秋内心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
“素月姨我想回家吃，我们去超市买菜吧。”
“好。”
女人回答的很干脆，好像就等着何秋开口，立马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去。
“素月姨你想吃什么？”
“胡萝卜炒排骨。”
“啊？”
何秋怀疑自己听错了，疑惑震惊地看向唐素月。

唐素月看了一眼何秋，淡定回复：“想吃胡萝卜炒排骨里面的排骨，你做过的，上次吃完感觉很不错。”
何秋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素月姨，你不喜欢吃胡萝卜，但喜欢吃胡萝卜炒排骨里面的排骨？”
“嗯。”
何秋被唐素月逗笑，笑出声的那种。
唐素月看着突然笑起来的何秋，很是疑惑：“怎么了？”
何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放肆了，用手指抵住嘴唇，把头转向窗外，偷偷笑：“没事，就是觉得你的口味很特别，哪有人这么吃东西的。”
唐素月认真想了想，回复说：“你做的好吃，排骨上没有胡萝卜的怪味，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
何秋没想到唐素月会这么认真地回复她的玩笑话，眼神不自觉又落回到了女人身上。
能被人认真回应，是极其难得的，这代表这正被对方珍视。何秋仔细想来，唐素月对于自己一直都事事有回音。她能感受到自己正被唐素月珍视，就算只是借着别人的身份，但感受到这份爱的是何秋，这份爱她太渴望了，她忽视不了。
何秋百感交集，把想哭的情绪压了下去，现在氛围很好，她不想车内重回沉默，开玩笑似地问道:“素月姨还吃过别人做的胡萝卜炒排骨？”
“没有，第一回吃。”
“好，晚上就做胡萝卜炒排骨。还要吃什么吗？肉沫茄子怎么样，西红柿炒鸡蛋？哦，不对，你不爱吃熟的西红柿。”
“都可以，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真的吗，可我现在想吃包子。”
“包子？你还会包包子？”
看着唐素月既震惊又崇拜的表情，何秋又被女人逗笑了。
“我开玩笑的，我不会包包子，素月姨你有点把我想的太厉害了。”
唐素月点点头，不置可否，手指轻快地敲着方向盘，身旁的女孩还在计划着晚上吃什么。

 第六十七章:素月姨，我们还做吗？（微h）

正在餐桌上吃汤圆的左右听到开门声，放下勺子走到玄关处。
“姨，我给你点了汤圆，你赶紧趁热吃，一会儿坨了。”
“秋秋！”
看见何秋左右兴奋地抱了上去。
“好了右右，别抱了，我手上提着菜呢。”
唐素月接过何秋手上的菜，帮何秋放好拖鞋，就进了厨房，留下两人在玄关“叙旧”。
“你为什么不说你要回来，我还计划着等会儿吃完汤圆就偷溜出去找你呢。”
“不准瞎跑。”何秋轻打了一下左右的手臂。
厨房传来水声，唐素月在洗菜。
“买了玉米和排骨，今晚喝汤。”
“我就知道秋秋对我最好了。”比何秋高半个头的左右用她的红毛丹卷发在何秋的颈窝里蹭来蹭去，蹭了许久，何秋怎么都推不开。
“左右。”
唐素月拿着左右的手机，出现在了两人身前。
“你的电话。”
左右这才放过何秋，去房间接起了电话。
何秋挠了挠被左右的卷发蹭过的脖子，好奇地问唐素月：“谁给她打的电话？”
唐素月：“陈教授，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路过客厅，何秋看见了散在桌上和地上的文件。这不像是唐素月的行事风格，女人的物品总是摆放的井井有条。
于是何秋走上前，嘴里念叨着：“左右也真是的，不知道收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 i le dian.c 0m
唐素月站在原地，举着一只有水的手，幽幽地说：“这是我的。”
“别收拾了，等会儿我自己收。”转头进了厨房。
何秋手里举着从地上捡起的文件，不知该拿还是放，最后把手里的文件在桌上弄规整后放回了地上。
XX公司，何秋注意到了有些文件上所标的公司，文件不全是学校的。唐素月除了大学教授外还有其它职业？
何秋怀着疑惑进了厨房。唐素月已经系好了围裙正在洗玉米。她洗好手，系好围裙，拿过女人洗好的菜，边切边问：“素月姨，你还有其它工作吗？”
“有，年轻的时候和朋友开过几家公司。”
唐素月毫不避讳何秋的打探，继续说道：“不过我是出资，不怎么参与管理。”
何秋：“哦哦。”
难怪周末唐素月都不怎么出门，何秋还以为唐素月就大学教授这一个本职工作呢。
果然大学老师都深不可测。
“最近在和沉乔计划投资一个项目，关于新能源的很有发展前景。”

“沉教授？”
何秋记得唐素月说过她与沉乔关系年轻时就算不上亲近，看来两人现在的关系应该挺好的，都一块做生意。
“嗯。”
“她回归家庭很久，不知道市场，让我一块把把关。”
成年人的交往光靠旧情没用，是需要利益往来的。人是趋利的，谁不愿意多一个大学教授的老友，这个老友身家还有好几家公司呢。同时唐素月刚好在这时也需要沉乔，因为她是何秋学院的院长，所以两人的关系才能密切起来，这是成人世界的潜规则。
藏在深处的关系，十八岁的何秋现在还看不明白。
唐素月：“关于新能源你有什么想法吗？”
何秋摇摇头：“没接触过。”
唐素月低头洗菜，脸上看不出表情，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平缓清淡：“你才大一，学的是传统机械，没接触过很正常。”
“这次我们投资的项目里面基本上是初创公司。”
何秋把洗好的排骨和切好的玉米放在砂锅里，加水，开火：“初创公司？”
菜已悉数洗净，唐素月抽了张厨房纸擦手：“如果你对这方面感兴趣的话，假期可以去实习，对你来说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我可以吗？可听起来这跟我学的专业差别很大。”
“新型产业是在传统产业的基础上建立起来，这只是一个学习机会。你现在所读的大学的专业，不代表你今后就必须从事相关行业。”
看着何秋懵懂的眼神，唐素月继续说道：“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好好看看相关的资料信息，确认自己是否感兴趣后，再告诉我。”
“好。”
唐素月在厨房做完自己能做的事后，回到客厅重新整理文件工作。何秋一个人在厨房，看着砂锅上的热气，她脑海中只有四个字，认清现实。
她现在离不开唐素月，她为自己耍了半个月小孩子性子，感到幼稚。
饭菜做好后，唐素月也工作结束了，两人一块把菜摆上餐桌，左右这时才从房间里出来。
左右：“秋秋，姨，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何秋：“现在？不能吃完饭吗？”
左右：“陈教授已经到楼下，得回部门一趟。”
左右这样说，何秋不好再劝，唐素月拿出保温饭盒帮左右装上汤和饭菜，左右提上食盒就火急火燎地小跑出门。
何秋：“别跑那么急，注意安全。”
左右：“我知道了。”
唐素月盛好两碗汤后，坐下，用汤勺舀起一勺汤细细地吹，看着送左右到门口回来的何秋。
“怎么了素月姨，看着我干嘛？”
“你很像她的监护人。”唐素月说完，喝下了汤勺里的汤。
何秋坐下，想了几秒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像她妈？”
唐素月不置可否：“汤很好喝。”

不回答那就是喽。何秋撇撇嘴：“谢谢，好喝就多喝一点。”说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
确实好喝。
喝完汤后何秋帮唐素月挑起了排骨。
“自己先吃，别给我挑，我自己会挑。”
“嗯，好。”
嘴里说的好，却还是挑完了一整盘才吃饭，这孩子就这么喜欢照顾人吗？
唐素月疑问。
见唐素月吃得差不多了，何秋开口问道：“素月姨，今晚我还回学校吗？”
“在家住。”
“做爱吗？”
“嗯。”
嗡嗡嗡，桌上唐素月的手机响起，女人接通电话，被告知10分钟后有个紧急的视频会议要开。
挂断电话，唐素月看着何秋碗里还剩大半碗的米饭。
“怎么了素月姨？”
唐素月如实告知，何秋秒懂，善解人意说道：“晚上的碗我洗，素月姨你去开会吧。”
“可能时间有些久，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好。”
唐素月走后，何秋看着桌上的饭菜和唐素月的空碗。
心里念叨，她今晚喝了两碗汤，小半碗米饭，6块排骨……很不错，体重应该很快就能涨回去。不是，我这想什么呢？何秋反应过来不对劲，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对自己说：“别瞎想，快吃饭，人家要你管了吗？自作多情。”
*
唐素月开了快一个小时视频会议，何秋终究还是没忍住切了些水果敲响了唐素月的书房门。
书房门没有关严，何秋轻轻地敲了两下后便推门而进。
唐素月坐在电脑前，认真记录着什么。身上穿着高领黑色紧身毛衣，戴着金丝眼镜，长发被一只笔卷起束着，额边散着几缕银丝在暖黄的灯光下一闪闪的。
这是何秋未曾见过的唐素月工作时的模样，端着盘子呆站在一旁，看得入了迷。
唐素月歪头：“嗯？”
何秋反应过来自己是来送水果的，放低音量，把果盘放在一盘：“素月姨吃水果。”
“好，谢谢。”唐素月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苹果，小口吃着。
唐素月总是这样温柔，让作为金丝雀何秋总是想放肆，因为她知道女人不会拿她怎么样，比如现在。
何秋一直站着但不说话，唐素月疑惑地问：“怎么了？”
女孩蹲下，小声地问：“素月姨，我们还做吗？”

唐素月与何秋之间对于性爱从不遮掩，说得直白，做得直接，可这只局限于两人之间。现在书房内看似两个人实则6个，还有四个在电脑上，电脑正开着摄像头会议中。
何秋平常的问句，让唐素月感受到了羞耻感和从未有过的刺激感：“你想干嘛？”
“我想……”何秋仰着头双眼弯弯，甜甜的坏笑让唐素月想到了梦里女孩的模样。
何秋的手慢慢摸到女人腿间，唐素月低头看着女孩的眼睛，手抚上了女孩的脸颊，指腹轻轻抚摸，腿微微张开，默许了女孩。
得到允许后，何秋双腿呈八字跪坐在唐素月腿间：“素月姨，站起来一点。”
女人穿的是普通家居裤，屁股稍微一抬，裤子就被女孩脱下。唐素月平稳呼吸，若无其事地假装调整坐姿，面无表情地回应电脑会议。
“甲方临时提出的额外条件，我认为应该，嗯——”唐素月身体一缩，手放在女孩的后脑勺，拍了拍，示意女孩速度慢点。随后迅速调整呼吸，继续说道：“我认为应该再去甲方公司面对面沟通……”
说完自己的观点后，唐素月关麦，关摄像头，五指插入女孩发间，双唇微张，闭眼，仰头，舒服地呻吟。
“啊——，嗯——，快一点。”
抓起女孩的手，从下至上伸入毛衣：“这里也要。”
何秋反应过来，唐素月肯定把摄像头和麦关了，停了动作不再继续。
唐素月面带潮红，勾起何秋的下巴问：“嗯？”
何秋一脸无辜，唇边还沾着女人的体液：“素月姨，把麦和摄像头关了就不刺激了。”

 第六十八章:不准咬（微h）

“刺激？你想要什么刺激？让我的同事看到我放荡的一面？”
“素月姨你不诚实。”何秋用中指和食指并拢，从唐素月的穴口往上一勾然后分开展示给唐素月看。
“你很喜欢的，对吧？”伸出舌头用舌尖把双指间的丝勾入嘴里。
女孩媚眼如丝的模样，让唐素月来了兴致不忍拒绝，拍拍女孩的脸，妥协道：“继续，老实一点。”
“嗯嗯。”何秋乖巧地点点头。
唐素月重新打开了麦和摄像头，一本正经地出现在会议里。
身下女孩表现的很好，温柔地吮吸舔舐，让唐素月还能维持住脸上的平静，保持体面。
直到唐素月再次开口，对会议内容陈述观点。
“在XX上，我们现在的投入与预计回报是不对等的，我认为应该展缓……”女人停住，一只手突然抓紧何秋的头发，紧咬口腔内侧稳住呼吸：“展缓投入，根据后续的回报率再决定投入。”
何秋的头皮被女人扯得生疼，疼到受不了了才放过齿间女人肿胀的阴蒂。
“不准咬！”唐素月低声恶狠狠地警告何秋。
女孩拿下唐素月抓自己头发的手，十指相扣示意自己知道了，继续乖巧地吃着。
会议接近尾声，唐素月做最后的总结陈述。不出意外地，身下的女孩又差点让她名誉扫地。
这回没咬，依旧吮吸舔舐，她只是把两指伸进了女人的穴中，勾着G点不停地快速刺激。
唐素月想要推开何秋，没推开，忍无可忍后踹了女孩一脚，踹开了。女孩发出的动静成功吸引到了视频中唐素月同事的注意。
唐素月脸颊泛红，云淡风轻地说：“没事，桌子坏了。”
同事：“好，那今天的会议就进行到这，大家辛苦了。”
啪，唐素月大力地关掉笔记本电脑：“出来。”
何秋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站到了离唐素月两步远的距离，揉了揉磕桌底的脑袋，委屈巴巴地向唐素月卖惨说：“磕到了，痛。”
女人弯唇，伸手：“过来，我摸摸。”
何秋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上前把脑袋凑了过去，唐素月一把掐住何秋的脸颊肉问：“还痛吗？”
“痛，素月姨我错了。”
唐素月用的力不算轻，何秋是真痛了。小小发泄一下后，唐素月就松开了手:“去把窗帘拉开。”
何秋听话地拉开了窗帘。
“别动，面向窗户。”
书房的窗户是落地式的，房间内开灯就变成了一小面墙的镜子。
女孩不明所以，但照做。
“睡衣扣子解开。”
“嗯？”何秋疑惑地看着玻璃上拿着椅子走上前的唐素月。
“解开，裤子也脱了。”唐素月在何秋的身后坐下。

何秋转身，看着唐素月的眼睛一颗一颗地解开睡衣扣子，用极其勾人的语气问:“然后呢，素月姨。”
何秋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像只小狗一样，等着唐素月的指令。
“背对我，坐我腿上。”
疑惑，但照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何秋总算反应过来唐素月想玩什么了，咬着下唇，挣扎许久还是坐在了女人腿上。
早知道就该老实点的，何秋心中懊悔。
唐素月扶着何秋的肩膀，慢慢靠在自己身上，分开何秋的双腿，在女孩耳边轻声说:“别闭眼，看自己。”
何秋的眼皮越闭越紧，头使劲往唐素月颈窝埋，这个指令她不听。
“素月姨，我们把窗帘拉上好不好？”
“为什么？这样不刺激吗？你不是喜欢刺激吗？”
何秋想慢慢地把叉开的腿并回去:“素月姨，我错了，我们去房间里好不好。”
啪，唐素月的手落在了何秋的大腿上:“叉开。”
“我不要，素月姨，我不想要这样。”
“你在跟我提要求？”
“我……”何秋不知道说什么，哼唧两声后继续撒娇“我错了，素月姨，我们回房间做好不好？”
看着玻璃上羞红了脸又无可奈何的何秋，唐素月满意地笑了。女孩身上写满了抗拒，唐素月自然不会强迫她。
“起来吧。”
唐素月气消了，工作一天也累了。

 第六十九章:三角恋的咪

何秋和唐素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女孩在学校的时候会给唐素月分享一些小日常，唐素月话少但依旧每条都回，只是唐素月明显能察觉到女孩分享的日常与之前比少了许多。
在回复完何秋发来的宿舍楼下的小橘猫怀孕了消息后，唐素月在聊天界面等了三十秒，女孩的消息没有再发来。
收到何秋的消息时，唐素月就预想到了女孩后续会说些什么，她猜女孩会把之前发现小橘和小黑，小白同时谈恋爱的事情再说一遍，并猜测小橘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崽。
女孩总是这样说起一个话题总是会再提起这个话题种种。不过唐素月这回完全才错了，何秋压根就没有再发来一条信息
又等了三十秒，依旧没有消息弹出，唐素月把全部后台切了，关掉手机开始专心工作。
对于唐素月来说这是好事，只是看着聊天框内女孩点到为止的分享，心中难免生出落差感，所以不看就行了。
不看就行，何秋也是这样想的，看完唐素月回复的【嗯嗯】后何秋就迅速把手机揣兜里了。唐素月每次的回复都是【嗯嗯，好，很不错】这种跟唐素月本人说话一样不带情绪的百搭回复，对何秋的分享不发表任何看法，也不会去引出话题。
何秋知道这不是敷衍，唐素月就是这样，对任何事情都不会过多的询问。毕竟在女人面前自己是透明的，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唐素月去好奇。
在之前，何秋只需要唐素月的一个回应就能把话题聊下去。但是现在，何秋开始有意识地在控制自己跟唐素月的表达欲，而且她现在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期末月，在自习室复习功课的同时，何秋查阅着关于新能源的相关信息。唐素月把她看好公司的相关资料发给了何秋，何秋根据每个公司的参投项目分析着这个行业的发展前景，这是唐素月教她的。
不出意外地话，她假期就会被唐素月塞进某个女人看好的公司当实习生，又是关系户，挺爽的。但，何秋从不是只着眼前，心甘情愿光靠唐素月喂养的金丝雀。万事还得靠自己，何秋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她也知道现在的她傻愣愣光靠自己没用，得边抱着大腿边靠自己。
不知不觉，何秋已经在自习室待了一天。冬天天黑的早，何秋趁着还有点落日余晖，收拾好东西前往食堂兼职。
何秋现在的钱完全够她在大学生活，可以说生活的很富裕，但她迟迟不愿意把这个兼职辞去。一方面学校食堂工作时间很人性化，可以根据自身的时间去协调，不是固定排班。另一方面，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何秋打心底里是缺乏安全感的，她不敢也不会完全依赖唐素月。这份兼职在提供何秋一份实打实靠自己得来的金钱，也在籍慰何秋。
*
“你好，我要红烧肉和土豆丝。”
“好的，一共十块钱。”
打完菜的女同学站在档口不走，直直地看着何秋。
“同学怎么了？”
“好久没见到你了小秋，不记得我了吗？”
何秋依旧一脸困惑。
“我上次问你要微信，你没给我。”
何秋恍然：“是你啊时学姐。”
“怎么？今天没化妆就认不出来了？”
女孩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是围巾把你的脸挡住了大半才没认出来，抱歉。”
时亦：“没事，你什么时候下班？”
何秋：“还得20分钟左右，学姐有事吗？”
说话间隙来了好几个买饭的同学，时亦让开位置站在一侧：“有事，你先忙，我边吃等你下班说。”
“好。”
时亦饭吃完后刷了没一会手机，何秋的工作也结束了。
“时学姐”何秋坐在了时亦对面。

时亦拍拍身旁的位置：“小秋，坐我旁边。”
何秋：“我……”
时亦：“怎么？你怕我大庭广众之下吃了你？有东西给你看，坐我旁边方便点。”
何秋见状也就不再纠结，坐到了时亦旁边。
时亦也没说废话，直接把自己手机递到了何秋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何秋低头一看：“陈林？认识，我班同学，怎么了？”
时亦把手机界面切换到和陈林的聊天界面从头边翻边说：“这个账号是我管理的学校表白墙的微信号，这个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向表白墙和校园墙投稿关于你的私事。”
陈林投稿的内容是何秋和唐素月的照片及个人信息，投稿文案是我校XX学院XX班大一新生何秋竟与某校教授存在不伦之恋。
何秋看着陈林添油加醋的投稿内容先是心头一紧，害怕和愤怒随即而来。
时亦在一旁立马安抚道：“你放心，各墙皮下我都认识，这个稿没人发出来。”
何秋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谢谢学姐，我和唐教授是资助关系。”
时亦：“小秋我相信你，这是你的私事，我不方便过问。我跟你说这件事是因为我能看出陈林的文字很偏激，我害怕校园墙这边他宣泄不出的话，可能会往更大的平台去造谣。”
何秋点头：“学姐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愿意帮我告诉我这件事情。”
时亦：“光口头感谢啊？”
何秋被时亦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那，那我请学姐吃个饭可以吗？”
时亦弯唇，晃晃手中的二维码：“好了，逗你的。小学妹，这回儿总可以加微信了吧？”
何秋连忙拿出手机，扫码，发送好友申请。
“你不要太担心，校园墙这边我都通过气，他肯定是发不出去的。他再投稿的话我会及时告诉你，你好有个应对之策。现在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女孩诚实地摇头：“没有。谢谢你学姐，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时亦晃晃手指，皱眉怒斥道：“我生平最讨厌这种造谣的阴暗臭虫，这只臭虫还粘在了我心爱的小学妹身上。我，时亦，势必要铲除他，还世界一个清新的空气，还可爱的小学妹一个母道。”
何秋被时亦突然的一番中二发言逗笑。
时亦看何秋笑了也跟着满意地笑了：“小学妹就是要笑笑才好看嘛，我明天没有时间哦。”看了眼手机“感谢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谢谢学姐。”何秋不好意思地拦住准备走的时亦“学姐能不能再麻烦你帮我跟各个管理站子的同学说明一下，我跟唐教授只是资助关系。”
“好，我明白。以后叫我时亦就行。”
“谢谢时亦学姐。”
“何秋小学妹真乖，下次聊，回见。”
“回见。”

 第七十章:无权访问？

“老师你好我是何秋，请问陈林回来了吗？”
在送走时亦后何秋给班导打去电话。陈林进派出所的当天晚上，派出所第一时间就联系到了班导。事后，班导找到何秋，希望何秋能在同学面前对这件事保密。就算班导不说，鉴于陈林的所作所为，何秋也不会在不相干的人面前说这件事。
本想等陈林出来，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聊聊，可五天的拘留时间已过，却迟迟未见到陈林，从同学那得知陈林爷爷去世了请了长假回家处理丧事。
何秋考虑到陈林此时处于低谷的状态，就断了打电话给陈林了解清楚的念头。
初冬到小寒，何秋的生活如拨云见雾般越来越好，陈林这颗定时炸弹又冷不丁地出现了。
从班导那得知陈林并没有返校后，何秋直接从班级群里找到陈林的电话打去。
“陈林，我是何秋，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你想聊什么？把我毁成这样还不够吗？我唯一的亲人去世了，专门来看我的笑话是吗？”
陈林的语言尖锐，但语气却出奇的冷静。
“什么意思？我毁你？跟踪偷拍我的是你。陈林，我打电话给你是想知道我们之间是否存在我所不知道的矛盾，究竟是什么矛盾能让你一而再地想要迫害我。”
电话另一头沉默十秒钟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何秋强忍着怒气又向陈林打了好几通电话都被陈林直接挂断。
【陈林，你到底想干嘛？】
被陈林电话拉黑后，何秋给陈林发微信消息。不出意外，微信也被拉黑了。
“我XXX的。”何秋低声咒骂。
平复好情绪后何秋拨通了左右的电话，之前进派出所的事情左右并不知情，关于陈林的事情何秋一直瞒着左右，现在何秋该向左右坦白了。
网络的传播速度很快。唯一庆幸的是，看陈林的投稿内容他并没有何秋和唐素月关系的实证。唯一亲密的照片还是那张模糊的何秋吻车内唐素月额头的照片。
但，谁又管有没有实料呢。【我校XX学院XX班大一新生何秋竟与某校教授存在不伦之恋。】两人的年纪，身份，关系叁样凑到一块都不需要添油加醋，光这个标题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议论纷纷。
她不能让陈林把任何关于唐素月的信息发布在网络上，不能让唐素月身处舆论漩涡之中。
何秋确认唐素月不在家后跟左右说明了前因后果，不出意外地挨到了左右的一顿训。
“秋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呢！你现在没事吧？陈林这个王八蛋！这狗东西想干嘛？他现在在哪？我要踹死他，拿我的头盔抡爆他的头。”
左右的话是在气头上说的，但何秋知道她真的会去做，这就是何秋瞒着左右的原因。
“右右，抡他的事后面再说，你能不能先控制住他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
左右一边痛骂陈林，一边在电脑键盘上飞速操作。
“等等。”电话一头左右的痛骂声和键盘声停了。
“怎么了？”
“他的手机里已经存在了一个木马，这个木马正监视着陈林在网络上的一举一动。”
“什么意思？”
左右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云游在了代码的世界里，手指劈里啪啦地操作键盘，眼里是无尽的探索。
在左右的一番操作下，电脑上跳出了警告图标。

“无权访问？”左右好胜之心瞬间燃起“我倒要看看是谁！”
“右右？右右？”何秋连唤好几声都只能听到键盘声，无奈地叹了口气，沉浸在代码的海洋里的左右是听不见的。
挂断电话后何秋决定回家。
车内，何秋思考着左右说的陈林手机里已存在的监视木马，下意识地想到了唐素月。
素月姨……
万一不是呢？她该告知唐素月这件事吗？何秋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在作祟让她不愿意把这件事告知唐素月。在看到陈林投稿的信息时，她的脑子里就开始想象到唐素月因为网络的流言，世俗的蜚语而抑郁，恐惧的场景。她不想女人现在跟她一样，为这件事而惶恐。所以她得解决好这件事，她一定能处理好的。
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何秋的思绪开始漫游。
*
江城边境的小村落里，陈林坐在大敞着门的客厅内，目不转睛地看着墙上的遗像。门外驶来的汽车车灯照亮了满地红色爆竹的庭院，陈林转头眯眼，想要看清副驾驶下来的女人是谁。
待车灯关闭，总算看清眼前的女人。除了一对白色珍珠耳环外，女人穿的一身黑，黑色针织半身裙，黑色大衣，大衣里的毛衣也是黑色的。旁边还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职业西装稍显年轻的女性。两位的穿着都很像来吊唁的，陈林只觉得其中一位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你们是？”
身穿黑色大衣的女人开口：“你好，我是唐素月，我们见过面的，陈林同学。”
唐素月明明面带着微笑，说话语气也很舒服，陈林却觉得眼前的女人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陈林咽了咽口水：“有事吗？”
房主并没有打招呼，唐素月自己找了个竹椅坐下：“你想要什么？”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想要得到什么才能停止你的所作所为？”
陈林冷笑一声：“你竟然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就直接问我要什么，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一样。是害怕了吗唐教授？害怕事情曝光后名誉不保？”
唐素月没有回答，陈林自顾自继续说道：“那我要是说，我其它什么都不想要，我就是想让何秋变回去，你能做到吗？”
唐素月似乎早有预料：“变回去？何秋一直都是何秋，从没变过。你是想说变得跟你一样吗？陈林，她跟你从来都不是一类人。”

 第七十一章:我也没有很想抱你

陈林似乎被唐素月的话刺痛到了，一直强装冷静的脸上流露出狰狞，说话也变得咬牙切齿：“我这类人？出生不好就被你们分门别类，只配做下等人是吗？唐素月，受人尊敬的唐教授，你凭什么在这高高在上地教育我？凭你有俩臭钱吗？滚出去，滚出我家。”
唐素月看着怒目圆睁，青筋暴起的陈林，脸上依旧看不出多余的情绪：“跟踪恐吓我资助的学生，肆意造谣抹黑我跟她的关系，这就是我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造谣？唐素月，你跟她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50岁的老女人包养18岁女大学生，搞同性恋，不伦恋，你要不要脸？我让全世界看清你为人师表下丑恶的嘴脸。”
“你有证据吗？”
陈林翻出那张何秋亲吻唐素月额头的照片，胜券在握一般举到了唐素月面前。
看清照片后，唐素月松了口气。她本在担心陈林是否还有所保留，藏着她与何秋的其它私密照片，陈林被激怒成这样都只掏出了这张模糊的照片，看来是没有底牌了。
“对长辈表达喜欢亲吻额头，有什么不妥？陈林，你为什么要跟踪何秋？”
陈林扯了扯嘴角：“我是在帮她回归本性。她是孤儿，她就该跟我一样永远呆在沼泽里，她凭什么先爬出去。这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她跟我是一类人。”
“够了！”唐素月不想再听陈林胡言乱语，看向身旁的女人“吴律师。”
吴律师把提前准备好的证据摆在桌上：“陈先生，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已严重损害到唐女士的身心健康及生活，我方将以诽谤罪向你提起诉讼。陈先生，鉴于你有多次前科，我建议你别再出言不逊。”
多次前科？陈林心头一紧，手忙脚乱地翻看桌上的资料。拿起一张复印件，时间是两年前的和解书，将它撕得粉碎后撑在桌子上大踹气。
唐素月垂眸，看着碎纸和红色的爆竹碎片散在了一起，冷声道：“陈林，将对这个世界的不公发泄到两个无辜女孩身上这就是你的抱负。你自卑自负，觉得全世界跟你差不多出身的孩子都该跟你一样阴暗。她们向阳乐观，努力勤奋本就该有更好的未来。而你向往阳光，又害怕阳光，更害怕阳光普射在她人身上。”
你就是天生的坏种。这句尖锐的话唐素月没有说出口。
“陈林，别再将错就错下去了。只要你能停止这一切。我可以满足你一直想要的出国留学的愿望。我给你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吴律师适时地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只要你签字合同立即生效。我跟你15分钟考虑时间，15分钟后你依旧执迷不悟的话，就做好打官司的准备，我有的是时间和钱陪你耗。”
陈林抬头对上了女人平静如水的眼睛。眼前的女人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的过去，他的现在，还有他最想要的未来。
“你调查我？”
唐素月没再回答陈林。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不知多久，陈林轻笑一声后拿过合同，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合同内容。合同的内容不多，陈林反复看了三遍，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过签好字的合同，唐素月从竹椅上起身点了根香，插进香炉中：“刚过四七？”
四七，逝者去世第二十八天。在江城民俗中，若非亲友，登家拜访万不可在四七之内，否则双方都会厄运缠身。
陈林用着手机编辑文字：“嗯。”
编辑完拿给唐素月过目，女人默许后，陈林才点发送键。
唐素月：“收拾好行李，3天后会有人来接你。”
陈林点头，没再说其它。
*
返程的车内。
“素月姐，证据齐全，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吴律师与唐素月认识多年是信得过的朋友。

“陈林报复心强，留在国内很危险。送他去Q国是最好的选择。”
Q国是全世界对偷拍跟踪骚扰处罚最重的国家。在把陈林安顿好后，唐素月会向Q国提供一份证明，对于陈林这种没有犯罪记录但有前科的Q国会严加监管，再经发现少则10年。
吴律师：“不是计划明天吗，怎么临时改时间了？”
唐素月:“抱歉，出了点突发状况。”
那天晚上后唐素月就找人调查陈林，得知他再高中时期就有跟踪偷拍同校女生并且在网络上肆意造谣的前科。这个女生和何秋有两个共通点，出身不好但性格开朗。于是便找人黑进了他的手机想要知道他手上是否还留有其它照片。
谁知竟发现，陈林到现在都还在骚扰纠缠高中被他逼到转学的女生。出于对何秋的保护，唐素月监视着陈林在网络上的一举一动。不出所料，许久未作妖的陈林在昨天开始在公共平台发布自己添油加醋的内容，但都未成功发出。
唐素月这段时间工作繁忙，陈林在网络上的所作所为也能暂时控制得住，就想着明天再来处理。可晚上，陈林的手机接听了何秋的电话。唐素月意识到了不对劲，最后查出陈林在公共平台未能成功发出后，就将投稿到了校园墙这种相对私人的平台。
唐素月知道女孩肯定又会瞒着她自己把事抗了。所以，她得及时把陈林的事解决掉，要不然这个小孩晚上又会担心到睡不着觉。
车外的天空星光点点，山路崎岖，工作一天的唐素月坐靠在座椅上渐渐来了困意。
嗡嗡嗡，一直放在车里的手机震动声吵醒了睡着的唐素月：“喂？”
“素月姨。”女孩的声音里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给你发了很多消息，好几通电话都没回，这么晚了我担心你出事。”
“抱歉，刚才在忙，你在家吗？”
“嗯，素月姨你什么时候回来？”
唐素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应该得凌晨一点，不用等我。”
“嗯嗯，素月姨辛苦了。回家要是饿了，给你留了菜微波炉热热就能吃。还有这么晚了，开车要注意安全。”
唐素月听着何秋一连串关心的话，眸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好。”
挂断电话后，何秋收到了时亦发来的陈林最新的投稿内容。他竟然澄清了自己跟唐素月的关系，并郑重地向自己道歉。这份道歉澄清，明显是发给管理站子的同学看的。
何秋现在确信，唐素月已经知道并解决了这件事。女孩轻笑一声，以唐素月的身份能力，肯定早就提前为自己做好了准备，还用得着她来担心？
没事就好，素月姨没事就好。女孩这样劝慰自己。
何秋长呼出一口气，走到还在电脑前做拉锯战的左右身旁，俯下身抱住了她。
“秋秋你干嘛，我今天必定要跟对面这人一决高下。”
“你跟对面的已经拉扯一晚上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可以不要抢了，别动让我抱会儿。”
“哎呀。”左右把何秋拨开“我今天不把主动权抢回来我名字倒着写！”
何秋无语，何秋走开，何秋气不过又倒回去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左右：“我也没有很想抱你。”
回到客厅，抱着抱枕，看着墙上的时钟，计算着唐素月还有多久到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唐素月一到家就注意到了在沙发上睡着的何秋，她就知道女孩嘴上应着好，实际上还是会等自己。
回房间拿上毛毯给女孩盖上，可不知是不是女孩睡得不深，唐素月的动作已经足够轻柔还是把她吵醒了。
“素月姨，你回来了，饿不饿。”
身下的女孩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睡眼惺忪的模样让唐素月好想抱抱她。
唐素月放下手中的毛毯：“嗯，回房间睡。”

一听到唐素月说饿了，何秋就迅速爬了起来；“吃剩饭剩菜对身体不好，我去给你煮碗面。你先去洗澡，等洗完澡就可以吃了。”
“不用麻烦，我热热就行，你去睡觉。”
何秋已经走到冰箱前挑选食材：“不麻烦，我已经醒了。”
“那留的饭菜怎么办？”
“明天热给左右吃，她爱吃。”
唐素月见拗不过女孩只好妥协：“煮完就去睡觉。”
何秋：“好。”

 第七十二章:生病的咪

好到哪里去了？
唐素月还没走到餐桌就看到了坐姿端正等着她的何秋，还没等她询问女孩就先她一步开口。
“素月姨我也饿了，所以就等着你一块儿吃。”
何秋笑眼盈盈，唐素月刚生起的些许恼意被女孩安抚了下去。
“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何秋点头，待唐素月坐好后才动筷，小口吃着碗里的面。
“我去找了陈林。”
何秋小口吃面的模样一点也不像饿的，唐素月想来何秋肯定有很多事想知道。
“叁天后他会去Q国，以后不会再干扰到你的生活。”
何秋点点头：“嗯嗯。”
“不问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
唐素月摇头：“我也不知道。”
何秋无奈一笑：“那你还让我问。”
“他高中就有跟踪造谣的前科，经常在网络上发布过激不实言论，这种人作恶是不需要正经理由的，用现在流行的表达形容他就是病娇。”
何秋依旧点点头。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何秋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陈林手机里的木马是你找人弄的吗？”
“是。”
“哪找的人？”
“嗯？”唐素月不解何秋问出这个问题是何意。
何秋瞥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左右一直在尝试夺回陈林手机的监视权，一晚上了都没成功。”
“朋友介绍的很专业。”
何秋了然，看来以后不能叫左右右右了，该叫左左。
“就这个问题？”
何秋看着唐素月，语速明显比上一个问题慢：“陈林的道歉澄清投稿也是你叫他发的？”
“是。”
“是怕管理站子的同学信了影响你的声誉，还是怕影响到我？”
这才是女孩真正想问的。
何秋问题背后藏着的少女心思，唐素月自然懂。

关于流言，唐素月已过了会害怕的年纪。只有大学老师这个身份唐素月需要维持所谓“正常人”的形象，就算现在丢了这份工作唐素月依旧照常生活，生活质量不会有任何变化。她有足够的金钱和能力去维持自己的体面，不需要所谓“正常人”的身份。
而何秋不一样，她稚嫩的经历、不够成熟的心理、社交圈，生活圈都还在学校。就算给了何秋足够的经济支持，唐素月想，这对一个18岁少女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前面18年何秋一直活在为钱担忧的环境里，今后的生活唐素月希望女孩活得自在开心，不仅是在经济上还有生活上。
唐素月平视女孩的眼睛回复说：“都有，但我更怕自己的声誉受到影响。”
何秋的表情在告诉唐素月女孩对于这个回答似乎意料之中，继续补充道：“再过几年我就退休了。我不想在紧要关头出岔子，就算只是少数几人的猜忌，我也不想让它存在。”
何秋垂下眼睫，语气乖巧：“嗯，我知道了素月姨。”
“还有问题吗？”
“没有。”
“我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陈林向校园墙投稿的？”
唐素月查看了何秋学校的各个校园墙，在唐素月发现何秋给陈林打电话之前没有任何一个公开过陈林的投稿。
“其中一个管理站子的学姐是我的朋友，她告诉了我并帮我压下了陈林向校园墙的所有投稿。”
唐素月点头：“嗯，吃饱了吗？”
“饱了。”
“那去睡觉吧，我洗碗。”
“好，素月姨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左右还在家，何秋进了次卧，唐素月坐在餐厅看着女孩做的面轻舒出一口气。
*
啪嗒
何秋正在校园走着，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打响指的手，何秋向左转头，没人。
“小秋我在这边。”
何秋向右：“时亦学姐。”
“买啥好吃的了，给学姐分点。”时亦故作好奇状往何秋手里提的袋子看。
“你应该吃不了，这里面是猫吃的。”何秋把袋子打开给时亦看“你非要吃的话我也不拦你，这款猫粮看起来味道不错，要不要试试看？”
“别。”时亦摆手“我还没饿到跟小猫抢吃的。”
“你这是去哪喂猫？”
“宿舍楼下的小橘怀孕了，我给它买点吃的和毯子。学姐去哪？”
“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家，正好顺路我跟你一块去看看小猫。”
“好。”
“学姐什么时候能考完?”
十八周，你呢？

“我也是。”
“等考完试就得去我姐的公司实习，一刻都没得闲。诶，是那只小橘猫吗？”
何秋往时亦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快步上前：“咋跑这来了。”
小橘猫在低树丛中趴着，看起来精神萎靡。
何秋用手摸摸小猫的头，轻声说：“是困了吗。”
时亦：“你这是问我还是问猫？”蹲下跟着何秋一块撸猫。
“问猫。”
“等一下。”时亦摸到了小猫的肚子。
“怎么了？”
时亦表情严肃地查看了小橘腹部的乳头：“小秋，小橘应该不是怀孕了，它可能是猫传腹。”
“猫传腹？”
“猫传腹是一种猫类致死性传染病。你看，怀孕的小猫乳头会变大，颜色变深，小橘的没有。而且小橘精神萎靡，用嘴呼吸，很像我朋友家得过猫传腹的小猫。”
听了时亦的分析，何秋拿出手机查阅相关信息，仔细对照：“我带小橘去宠物医院看看。”
何秋平日里经常喂养学校的小猫，学校的小猫都很亲近何秋，尤其是小橘，因为经常活动在何秋宿舍楼下，何秋还给它在屋檐下盖了个小窝。
所以何秋轻而易举地把小橘装进了袋子里准备去医院。
时亦：“我知道我家附近有个宠物医院，离学校不远，我带你过去。”
“好，谢谢学姐。”
宠物医院内，在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医生确认小橘得的是湿性猫传腹。打了一针441（抗疾病药物）后，何秋在小橘是否住院上犯了难。
猫传腹的恢复时间至少需要八周，宠物医院住院一天需要200?。带小橘回学校的话不能及时照顾，且学校人多容易应激。所以何秋正准备跟唐素月商量，看能不能把小橘带回家让左右照顾。
时亦看出了何秋的顾虑，也看出了何秋对小橘的喜欢，主动开口向何秋说:“小橘可以住我家。”
何秋:“不用麻烦了学姐，我可以让我朋友照顾。”
询问完何秋朋友的住处后，时亦接着说道:“我家就在这附近，来回治疗方便，离学校也近你可以随时过来看小橘。而且，我有帮忙照顾过朋友家得过猫传腹的小猫，我有经验。”
“小秋，你是在担心我照顾不好小橘吗？”
何秋连忙解释说:“不是的学姐，我是觉得这样太麻烦你了，小橘是我想要照顾的，你已经在医院陪着我这么长时间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你。”
时亦:“这忙我可不白帮，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时亦思考了一会儿:“现在还没想好。上次你说要请我吃饭还作数吗？”
“当然。”
“那我们快把小橘在我家安顿好就去吃饭吧，我好饿。”时亦揉揉肚子，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可是……”

“没有可是，快点小秋。”时亦拉着抱着猫的何秋出了宠物医院往自己家走“再晚点我想吃的那家店就要关门了。而且我家就我一个人，有小橘陪着正好。”
何秋就这样在时亦的半抱半拉下跟着她回了家。未注意到口袋里唐素月打来的电话，也未注意到宠物医院对面的咖啡店里刚聊完工作的女人。

 第七十三章:爱装的姨

何秋和时亦吃完火锅已快到晚上九点，中途安顿好小橘后何秋第一时间给唐素月回了电话，想询问唐素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今天不是礼拜五，两人平时都是发消息，只有在有事时才会通电话。
唐素月没接。何秋发消息向唐素月说明了情况，过了一会何秋收到了女人发来的信息。
【晚上回家住，我来接你。】
哦，女人是想做爱了。
何秋【素月姨，会挺晚的，我弄完后自己回去就行。】
唐素月【我在这附近，大概几点。】
何秋【九点。】
唐素月【具体地址。】
何秋把和时亦吃饭的火锅店地址发给了唐素月。
一出火锅店，何秋就看到了唐素月的车，快步上前敲响主驾驶车窗：“素月姨你吃饭了吗？”
“吃了。”
“那素月姨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想回学姐家看看小橘。她家就在这附近很快的。”
刚吃完火锅，何秋的脸和嘴巴都红彤彤的，像年画里的娃娃很可爱。
唐素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时亦：“我跟你一块去看看。”
女孩灿烂一笑：“好啊。”
何秋简单将两人互相介绍后，三人便一块往时亦家去。
路上，何秋向唐素月说着小橘现在的状况及时亦，重点感谢了时亦。
唐素月从何秋感谢的话中得知了，帮何秋压下陈林投稿的也是时亦，不免地又多看了几眼时亦，而后以长辈的身份向时亦表达感谢：“谢谢你帮忙在学校照顾秋秋。”
面对唐素月感谢，时亦不好意思地回复说：“唐阿姨，是小秋过赞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唐素月：“时亦你是大三？”
时亦：“是的唐阿姨。”
唐素月：“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搁在两人中间的何秋在听见唐素月的问题后脑子里叮了一声。为了调节气氛，何秋把跟时亦为数不多的相处都讲了一遍，就是没告诉唐素月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真会找重点。
“我跟时亦学姐。”何秋怕时亦为难接过了问题“是在食堂认识的，她经常来我那个档口打饭。”
时亦笑了笑接着说：“因为那个档口有个可爱的小学妹在我才经常去那打饭，想混个脸熟。结果连着去了两个礼拜，鼓起勇气上前加微信却被拒绝了。唐阿姨，你说这惨不。”
唐素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说话。
时亦继续开玩笑似地说：“这可是我第一次主动要微信，就被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小秋。”
何秋：“我……抱歉学姐。”

时亦见何秋认真了立马解释说：“我就开个玩笑，小秋你咋什么话都信。不想就拒绝，没什么好抱歉的。”
何秋回复好，脸上却还挂着抱歉。时亦一时不知该如何，她意识到，因为自己太想拉进和何秋的关系，在一些话上没有保持好该有的分寸。
唐素月：“时亦，快到了吧？”
女人的话打破了短暂的尴尬。
时亦：“快了，就是前面这栋楼。”
唐素月：“好，我要看看小橘到底有没有秋秋说的那么可爱。”
这话是回复时亦的，可唐素月的眼睛却望向了何秋。
听见女人的话何秋脸上的抱歉瞬间消失大半：“当然有，等素月姨你看了就知道了。”
唐素月：“嗯，我看看。”
*
回家的车内。
“怎么样素月姨，我就说小橘很可爱吧。”何秋拿出手机，向唐素月展示她刚入学时拍的小橘“那时候它比现在小很多，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唐素月侧目:“很可爱，想养？”
“想，但是现在不行，没时间照顾。”
“我有个朋友是开宠物医院的，可以把小橘送到那去治疗。时亦现在还在上学也空不去那么多时间照顾小橘。费用上你不用担心。”
“不用麻烦了素月姨。小橘现在是我跟时亦学姐一块照顾，我俩的课表很多是错开的，而且时亦学姐家离学校又近很方便。”
左右一直在麻烦唐素月照顾，何秋不想再欠下一个人情。
唐素月悄无声息地捏紧了方向盘:“好，左右这段时间不在家，照顾好小橘后我来接你。”
“她去陈教授那了？”
左右有什么事都会提前跟何秋说一声，但这回没有。
“嗯，她去陈教授那学习了。”
傍晚咖啡店内，唐素月看着举止亲密，渐远的两人，挂断了向何秋打去还未接通的电话。
片刻后，向左右透露让她“奋战”一晚上的人在陈教授那，并和陈教授说明了左右想去学习的意愿。左右就这样被唐素月支走了。
结束工作的唐素月没有回家，续了杯咖啡，在咖啡店坐着，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
嗡嗡嗡，桌上的手机震动，是何秋回拨的电话。唐素月低眼一看，把手机锁了屏，不接。
等了一会，唐素月点开手机，只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何秋发来的【怎么了素月姨？】
唐素月心底好不容易消下去大半的气和醋意又全涌了上来。
这么忙？连多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嗡嗡，是何秋发来的一长串语音消息，女孩跟唐素月说明了情况。
这还差不多。

现在看来，气和醋消早了。唐素月看得出来，时亦喜欢何秋。
至于何秋对时亦，理智告诉唐素月，女孩的种种表现都在证明她与时亦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但……她就是不想何秋与时亦走得太近。
【在包养期间，何秋不允许与她人有任何情感纠葛】这是明确写在合同里的。
女孩坦荡的态度，让唐素月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宣泄情绪的理由，显得很无用。
卧室内，唐素月坐在床头看书。何秋洗好澡后，就懂事地爬上床拿下女人手上的书，吻了上去，一只手熟练地伸进唐素月的衣内，揉捏女人的乳房。
唐素月轻哼一声，握住女孩揉胸的手:“坐我腿上。”
何秋听话照做，她以为唐素月又是像往常一样，想要在前戏掌握主动权，先把自己“蹂躏”一番。
但唐素月没有，她只是仰头亲吻着何秋，吻得很轻，很深。抱住女孩的手越来越紧，把她牢牢地圈在自己怀里。
两人就这样吻了很久很久，沉浸在了这个只有通过性爱才能得到的拥抱里。

 第七十四章:生气的秋

随着最后一场考试的铃声响起，何秋迎来了寒假。现在离春节还有小一个月，唐素月已经提前告知了何秋叁天后将前往时光科技实习。
“小秋。”
“时亦学姐。”
两人最后一场考试时间相同，便约好结束后一起回家接小橘。小橘的状况已经好转许多但还需细心照料，时亦后天就要实习，何秋不想再麻烦时亦，与唐素月商量之后打算先接回家中照顾一段时间。
“小秋寒假这段时间有什么安排？”
回家的路上两人闲聊起来，因为小橘两人的关系变得亲近许多，但时亦明显能感觉到何秋在跟她保持距离。
“跟你一样，去实习一段时间。”
时亦好奇地问：“唐阿姨安排的？”
“嗯。”
时亦皱了皱鼻头开玩笑地说：“唐阿姨这‘激娃’程度跟我姐有得一拼。本来还想再多玩一个寒假，非得让我现在去她的公司实习。”
何秋：“素月姨没有激我，是我自己想去的。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时亦点点头：“对了小秋，你实习的公司叫什么，我看看离我姐的公司远不远。”
何秋如实回答：“时光科技。”
时亦的眼睛瞬间亮了：“时光科技？做虚拟电厂的时光科技？”
何秋不懂时亦为何突然激动：“是的，学姐你知道这家公司？”
时亦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情绪：“知道，离我姐的公司很近。到时候可以一块去吃午饭，我知道那附近有一家寿司店很好吃。”
何秋开心一笑：“好啊。”
时亦也跟着何秋笑了起来，片刻后假装漫不经心地看着何秋问道：“小秋，你有喜欢的人吗？”
何秋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有。”
听到何秋笃定地回答，时亦的心还是不免一紧。在最开始问何秋要微信的时候，时亦就直接表明了自己是想跟何秋发展成恋人关系，所以才会被何秋拒绝，何秋当时拒绝的理由就是她有喜欢的人不方便加微信。
时亦：“这么久了还没在一起？”
何秋垂眸摇了摇头：“没有。”
时亦：“那我就是还有机会？”
“学姐……”
何秋刚说两个字就被时亦打断：“小秋千万别跟我说什么你人很好，值得更好的这种话，我不需要这种安慰。”
“学姐我是想说，我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时亦：“你这是好人卡都不发，直接了当地拒绝我。”
何秋急忙解释：“不是的学姐，我是认真的。学姐你很优秀，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时亦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何秋的眼睛说：“小秋，我也是认真的。我不觉得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是在浪费时间。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必有所回应，同样你也没有阻止我喜欢你的权力。但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感觉到任何不适，及时告知我，我会马上停止可以吗？”
时亦这段话是在告白，也是在向何秋征得一个追求的权力。

“学姐我觉得……”
时亦再次打断了何秋：“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想听。小秋，在与我相处的这段时间你是开心的吗？”
何秋点头。
时亦：“小秋，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我很自私的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何秋知道心存希望比没有希望更可怕。
“不行学姐，我不接受你的追求。”
时亦有点急了，还有点委屈：“我还没追求呢。我只是要一个追求的机会。”
“不给。”
时亦彻底急了：“你，小秋！哪有人连追求的机会都不给的。”
何秋极其认真地回复说：“我。时亦学姐，我有喜欢的人，就算我跟她没有在一起，我也没有跟别人谈恋爱的打算。”
何秋的话把时亦浇得透心凉。
时亦：“就那么喜欢她？非她不可？”
何秋：“对。”
时亦那段给足何秋选择权的告白谁听了都会有所动容，何秋作为亲历者感触更深。如果这番告白是发生在遇到唐素月之前的话，她会答应时亦。
但，没有如果。于理【不与她人有任何情感上的纠葛】这是写在合同里的她不能去违反。于情，时亦很好但她就是不喜欢时亦。
“好。你喜欢她。同样，我也可以喜欢你。”时亦耍起了无赖“就算你拒绝了我，你也没有阻止我追求你的权力，腿和手长在我身上。”
时亦承认刚开始问何秋要微信是见色起意，但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何秋身上善良，向上的特质很吸引她，特别是了解到何秋的身世后更是佩服。现在何秋直接了当的拒绝更加证明了她没有看错人。
“时亦学姐你……”
这次轮到何秋急了。
“我什么？”
都这样拒绝了怎么还不行。
“我不跟你一块吃午饭了。”
时亦无所谓地哦了一声：“快走吧，好冷。”随后快步离开，背对何秋偷笑。
还以为能放什么狠话呢。
何秋只得无奈地跟上时亦，心里琢磨着，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退回到校友关系，寒假就别再与时亦见面了。
麻利地收拾完小橘的东西后，何秋还是不忍心的在时亦家多呆了一会，让小橘陪时亦多玩一会儿。
临走时，时亦站在门口拿着小橘的生活用品：“真的不用我帮你一块拿下去吗？”
何秋：“不用了学姐，素月姨就在楼下。天气这么冷，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我舍不得小橘想跟它多待一会儿。”
时亦这么说何秋不好也再推辞：“好吧。”

另一边，唐素月已早早等在了楼下。看见何秋出来了，下车接过时亦手里提着的小橘的生活物品。
“素月姨。”
“唐阿姨。”
“嗯。”
唐素月准备把东西放在了后排座位上，刚走到后排车门前，车窗镜里就映出了何秋前背着猫包，时亦半弯着腰逗小橘玩的画面。
两人相仿的年纪，在同一个学校，养着同一只猫。可能考完试后还会约着一块去喂学校里其它的流浪猫，喂完后一块去散步，吃饭。当然这只是唐素月的猜测，因为何秋这段时间忙着期末考，除了早午晚安和提醒她按时吃饭外，连点到为止的分享都少之又少。想来，是都第一时间分享完了，也就没有多余的分享欲了
啪，放下东西后，唐素月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时候不早了，该走了。”唐素月看向“一家叁口”，两人一猫说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小秋，唐阿姨。”
唐素月点点头回到了车里。
“学姐你快上去吧，天气这么冷别感冒了。”
“好。”
何秋带着小橘坐在了副驾。
“素月姨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小炒黄牛肉？”
“好。”
“肉末蒸蛋？”
“好。”
“再来个素菜，上海青怎么样？”
“好。”
询问完唐素月晚上的菜谱后，何秋就一直在逗小橘玩，没再说其它。
快到家楼下车库，何秋接到了时亦打来的视频电话，关掉摄像头后，何秋接通了电话。
“时亦学姐怎么了？”
“小秋，看看小橘。”
何秋将手机对准小橘后，打开摄像头：“学姐你这有点太夸张了吧，分开还没半个小时诶。”
时亦很是委屈地说：“哪里夸张了，小橘每天晚上都是在家陪着我的。家里突然少了它，我当然会想。”
语气很像撒娇。
“好，学姐，你快看吧，我要到地下车库了，信号不好我要先挂电话了。”
“那到家后在给我打视频。”

“好。”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看来只要小橘在，她是避免不了和时亦交流的。
何秋心里叹了一口气。
车停稳了，何秋拉开车门锁想要下车，怎料车门却被反锁住，回头疑惑地看向唐素月：“素月姨锁没开。”
唐素月双手还放在方向盘，没有一点要开锁的意思，注视着前方，语气冷淡地问道：“你就没有其它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何秋不明所以：“说什么？”
说点什么都好。
唐素月看向何秋，眼睛里杂糅着许多情绪。车库暗，何秋看不清，只能听到唐素月说：“把小橘放后面，车座放平。”
“现在？”何秋第一次没有听唐素月话照做“素月姨，我们先回家把小橘安顿好可以吗？”
她实在接受不了当着小橘面做爱。
唐素月没有说话，两人在黑暗中无声的对峙。
30秒，40秒，50秒，不到一分钟何秋把猫包放在了副驾座椅下，解开安全带爬向唐素月，密闭的空间内两人的身体越来越近。唐素月眼前的光彻底被何秋挡住，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啪嗒，车门锁被何秋打开，何秋迅速撤开身体，背上猫，下车，拿上猫的生活用品就直接走了。

 第七十五章:过程错误，结果正确（h）

被包养的金丝雀配对金主发脾气吗？
何秋知道不配，可在车内与唐素月无声对峙的不到一分钟时间里她感受到了熟悉的窒息感。
无声的要求，用眼神传达的命令。无视你的想法，静静看着你做出选择，这是一种冷漠的“暴力”。何秋从小就生活在充斥着这样“暴力”的环境里，她极其厌恶这样。她想逃离这种窒息的环境，所以刚满14岁就带上左右在外打工养活自己。
跟现在带上猫离开车内一样，很果断。
唐素月对何秋总是温柔的，就算有时喜怒无常，会说一些带着强制性的要求，但面对她的回复都有所回应，从不会像今天这样缄默。
何秋以为唐素月是不同的。因为就算两人之间存在明显的上下位关系，女人对她始终给够了尊重，所以当第一次看到女人“暴力”时她第一反应是无措，而后是失望和生气。
失望什么？气什么？走到电梯前的何秋反问自己。她哪来的权利，哪来的身份去失望，去生气。
看了一眼车库的方向，女人还没有过来。电梯到了，何秋特意等一会儿，依旧没见唐素月。
这是她第一次明确拒绝唐素月的要求，唐素月肯定生气了。
女人一遍又一遍让她认清身份的提醒，像细刺一样深深地扎进她的心里，时不时痛一下，让何秋保持清醒。
卑微祈求女人原谅自己的事她做不到，她何秋还是要一点自尊心的。按下电梯，准备先把小橘放上去。打开手机，翻了翻同城兼职群的招聘信息，再打开58同城看有没有合适的寒假兼职和房子。
何秋把小橘安顿在次卧后，就来到客厅等唐素月，却迟迟不见女人。何秋心里不免担心起了唐素月，关上手机准备去找女人。
电梯还停留在原楼层，看着下降楼层显示何秋愈发不安起来。
叮，刚一开电梯门何秋就看到了唐素月。女人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梯前，鬓边的发丝有些凌乱，眼尾还泛着红。
唐素月这般模样让何秋心里一揪，怯生生地唤了一声：“素月姨。”
唐素月：“要去哪？”
“我来找你。”
唐素月嗯了一声，背对何秋站在了她的侧前方。
这与何秋想象中看到的唐素月不一样。
唐素月这是哭了？
“素月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过了几秒何秋又开口道：“素月姨有事可以说出来，不要憋心里，会很难受。”
唐素月转头看向何秋：“你在安慰我？”
唐素月的眼角还沾着一根头发，何秋确定女人肯定是哭了。
唐素月哭什么？何秋猜测唐素月应该是工作上出了状况，想把情绪发泄到包养的小金丝雀上，奈何向来对她唯命是从的小金丝雀今天却突然硬气了起来，双重打击下就哭了。
“素月姨，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能理解的。”何秋不太会安慰人，况且那只硬气的金丝雀就是她，那就更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看见唐素月破碎的样子，何秋有一种莫名的爽感，气消了大半。
唐素月皱眉疑惑，不明所以。何秋上前抱住女人，拍拍她的背安抚说：“没事的素月姨。”
何秋想唐素月现在应该需要一个拥抱。

没事什么？何秋在说什么？
看着何秋带着猫离开的背影，唐素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松开，车内的呼吸声渐渐平复稳定下来。
时亦打来的视频电话，让她控制不住地把对两人亲近的不满发泄在了何秋身上。
冷静下来后，唐素月意识到了刚才的行为有多不理智，自己的不满又有多可笑。女孩是自己一步步推开的，她有什么资格不满，凭毫无任何法律意义的合同？
何秋不可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她也不能自私地让何秋在最美好的年纪里一直当一个50岁老女人的床伴。何秋迟早会走的，在走之前唐素月希望能多留些东西给她。不仅是在金钱上，还有在以后的生存上，这就是她“迫不及待”地让何秋去实习的原因。
时光科技是唐素月结合了何秋的专业及市场的发展前景各方面综合考虑为女孩挑选的公司。她想何秋能在自己的帮助下，尽快成长然后离开自己……
她在车内想了许久后，决定上楼给女孩道歉。等电梯的时候，天花板上渗下几滴水，滴在她的眼角刚用手背擦净电梯门就开了。
虽然不知道何秋为什么突然安慰她，唐素月还是回抱了何秋：“抱歉，刚才语气不太好。”
“没事的素月姨，我能理解。”
不管女孩发散思维到哪里去了，她道歉了，女孩也原谅了她，这就够了。
叮，电梯门开了，唐素月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素月姨，时光科技我还去吗？”
“你不想去？”
“想。”何秋说完就快步走去厨房“我先去做饭了。”
“好。”
那为什么这么问，唐素月疑惑跟着走进厨房打下手。
何秋把手机放在灶台上，边系围裙，边往冰箱走，边窃喜。
哄唐素月这个金主真容易一个拥抱就可以，还能让金主给自己道歉。不用找工作租房子了，真好。
唐素月一进厨房，就注意到了何秋手机上时亦打来的电话，手机开了静音，何秋现在正在冰箱前。唐素月看了一眼何秋，迅速把手机倒扣，套上围裙但不系。
何秋拿着菜进来，唐素月接过她手里的菜，转身：“帮我系一下。”
喵喵喵，传来一阵阵猫叫。
何秋系好后连忙跑进次卧，差点把小橘忘了。
唐素月放下手里的菜，也跟着过去。
门半掩着，女孩正抱着小猫蹲在地上，边顺毛边说：“对不起小橘，差点把你忘了，第一次来家里不适应对不对。没事的，没事的，我在呢。”
唐素月倚在在门上静静看着何秋跟小猫说话。
“素月姨”何秋一回头就看到了女人柔的能滴出水的眼睛，愣了愣，迅速反应过来“我能把小橘放在外面玩吗？”
唐素月走上前：“可以。”
“但是现在。”唐素月蹲下摸摸小橘的脑袋“小橘先放次卧，我们去主卧，好不好？”
何秋看着女人眼含秋水的眼睛，心里一遍遍警告自己保持清醒，可还是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小猫在，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
“好。”

*
主卧内，两人紧紧相拥深吻，借着换气的功夫何秋喘息着询问唐素月：“素月姨，我们不做吗？”
唐素月这段时间特别喜欢接吻，一吻就吻一两个小时，吻累了就直接抱着睡觉，没有一点想做爱的意思。她不想，血气正浓的何秋想啊，天天这么亲又不做谁受得了。
“嗯？”
“我想要。”
何秋早早就被女人吻湿了，难耐地在女人腿上蹭来蹭去。
“好。”唐素月靠坐在床头“自己动。”
“不要。”何秋拿起唐素月的手往自己身下摸“素月姨我难受，我要进去。”
何秋欲望上头的模样让唐素月起了想逗她的兴致，她隔着内裤用力往湿透的穴口一戳，女孩浑身一抖。
“嗯——”
手指不停地在周围打圈，淫水越来越多后，再按住穴口沿着阴蒂往上一挑。
“啊——”
“素月姨。”何秋无力地趴在唐素月肩上“不用这样，我要进去。”
唐素月这才把何秋放平在床上，脱下女孩的内裤，慢慢将手指伸进湿润温暖的阴道，手指被完全纳入后，唐素月拉开了床头的抽屉，拿出洗净的吮吸玩具。
将玩具的吮吸口对准何秋阴蒂，刚一开启女孩原本叉开的腿迅速合紧。
“不要。”何秋将唐素月手里的玩具推开。
“不舒服？”唐素月俯身轻吻何秋，被包裹着的手指慢慢抽插。
女孩闭眼仰着头，唇微微张开，舒服地轻哼一声后才回复唐素月：“太刺激了。”
“那自己按着好吗？”
身下是唐素月的手指，耳边是唐素月温柔到不像话的轻语，何秋完全没办法拒绝女人。
何秋接过女人手上的玩具，贴在了阴蒂上：“嗯——”
刚一贴上又是本能地想要拿开，唐素月起身按住女孩的手。
女人的体温撤开，何秋不知为何觉得很是委屈，可怜巴巴地问：“素月姨我不拿开了，贴近我，吻我好不好。”
唐素月拨开何秋脸上凌乱的发丝：“乖乖按住，我就答应你。”
“好，我会按住的。”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圈住唐素月的脖子吻了上去，双重刺激下很快就受不了了，偏开头，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泪。
“啊——，素月姨，我不行了。”
唐素月的腿跪在了女孩的腿间，挡住了女孩想要夹紧的双腿。
“不准拿开，放回去。”
何秋的身体还在颤抖，又乖乖放了回去，玩具不断吮吸着高潮时的阴蒂，又痛又爽。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女孩的娇喘声中带上了哭腔。
“舒服吗？”

“嗯。”
“喜欢吗？”
“嗯。”
女孩的身体反应已经直白的告诉了唐素月，但她还是要明知故问，何秋喘到不能自己还乖乖回应自己的模样，让她特别喜欢。

 第七十六章:没滋没味

“上学这么穿很不错。”
何秋去时光科技实习的前一天，唐素月在客厅看着女孩给自己搭配的上班通勤装评价道。
灰色连帽卫衣，阔腿牛仔裤，外面再套一件黑色无帽羽绒服，女孩还给自己头上带了个棒球帽。
“我也觉得挺好的。”左右抱着小橘边撸边说“我们秋秋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看这裤子衬着腿多长，简直超模身材。”
左右的一顿夸让何秋信心倍增，很是满意地对着镜子转了两下后又突然停下说：“其实我感觉这一套好像不太适合上班穿。”
唐素月以为女孩开窍了，好奇地问：“从哪感觉出来的？”
何秋：“你的脸色。”
唐素月：“……”
左右在一旁笑出了声，唐素月也无奈地笑了。
“素月姨你能帮我搭一搭吗，我听你的。”
素月姨混迹职场这么多年，听她的准没错。
*
“紧张？”
送何秋去上班的车内唐素月询问道。
“有点儿。素月姨我这么穿会不会太成熟了些？”
昨天何秋拜托唐素月搭配出勤衣服后，女人就带着她去商场大卖特卖一番，还带她去做了头发。原本的黑长直变成了小波浪，再配上唐素月给她搭的棕咖色阔腿西装裤，白色贴身内搭配一个黑色小香风外套，何秋到现在都还没习惯这样“成熟”的自己。
“多看看自己就习惯了，刚开始都这样。”
何秋点点头。
“送你到公司楼下我就不上去了，你上去之后先去前台，前台的工作人员会带你去办入职手续。保温杯带了吗？”
“带了。”
唐素月出门前就提醒过三遍。
“时光科技是初创公司，里面的创始人股东都很年轻。公司的整体氛围还算轻松有活力。你是去里面学习的，不要太有压力。”
好像妈妈送女儿去上学啊……
女人的嘱咐让何秋暂时忘记了第一次在公司上班的紧张，有人兜底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嗯嗯，我知道了素月姨，我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不会给你丢人的。”
“好。”
时光科技离唐素月家车程15分钟，刚到办公楼附近女人就看到了在公司楼下的时亦。
唐素月特意绕远，停在了外侧。谁知时亦还是看了过来，看清下车的是何秋后便上前打招呼：“小秋。”
“时亦学姐，你实习的公司也在这栋楼？”
时亦：“是啊，我姐说今天要来一个跟我一样的实习生，所以我特意来接她上去，怕她迷路。”

“实习生？”何秋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你姐姐的公司不会叫时光科技吧？”
时亦打了个响指：“Bingo,小秋你真聪明。”
“唐阿姨。”
唐素月跟着下了车，两人的对话她都听见了：“嗯。”
何秋：“时亦学姐说她跟我在一个公司。”
“这么巧啊，你姐姐是时玫？”唐素月自然地插在了两人中间。
“是的唐阿姨。”
“那一块上去看看，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金主妈妈能来我们小公司是我们时光科技的荣幸。”
路上时亦很负责地介绍着公司，看得出来提前做好了功课。
一进公司，唐素月就被特意赶来的时玫领进办公室，何秋则跟着时亦去办入职手续，领工牌。
“时亦学姐你骗我。”一到工位何秋便小声地向时亦控诉。
“我哪有骗你，你就说近不近吧。”
“你……”何秋无语。
“学姐友情提醒你一句，在外要称职务。”
何秋现在归时亦负责，目前来看她只能跟着时亦。
“好，那请问怎么称呼你？时前辈？”
时亦想了想：“前辈不好听，你就叫我时组长吧。”
这人还蹬鼻子上脸。
何秋咬牙询问：“那请问时组长，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呢？”
“真乖。”时亦把手放在了何秋的双肩上，推着何秋往前走“好了小秋，别生气了。学姐现在就带你去熟悉公司环境，中午请你吃饭好不好？”
“别，时组长，在外称职务。”何秋往前一大步躲开了时亦的手。
“小秋你这一身谁搭的真好看。”
“不告诉你。”
……
办公室内，时玫看出了唐素月有些心不在焉，朝唐素月眼神的方向看去。
时亦正和何秋介绍着公司。
“唐总您放心，小秋现在由我妹妹时亦负责带着实习，别看她平时嘻嘻哈哈的，做起事来还是很认真的。”
唐素月移回视线，笑了笑：“看得出来。我很看好时光科技，小秋在这就拜托时总和令妹的照顾了。”
“唐总言重了。听时亦说，两人很早就认识了，真是缘分啊。”

“嗯。”唐素月垂眸喝了口咖啡，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聊下去“我就上来看看，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走了。”
“唐总哪的话。”时玫起身准备送唐素月。
“时总别送了，我交代小秋几句话就走。”
时玫见状也不好再送：“唐总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唐素月颔首，拿上包走出办公室往何秋最后在的方向走。
另一边，何秋还在听时亦说公司未来十年内的远大规划。
何秋:“这些我都知道，我提前做过功课。时组长，请问现在我们能正式开始工作吗？”
时亦:“小秋，你怎么那么喜欢工作啊。工作要劳逸结合，我们先放松才能更好的工作不是吗？走，我带你去那边看看。”
刚一转身就碰到了唐素月。
“素月姨。”
“唐阿姨。”
“嗯。适应的怎么样？”
何秋:“挺好的素月姨，放心吧。”
“好，那我现在先走了，下班我会来接你。”对何秋说完后，看向时亦“何秋就麻烦你照顾了。”
“应该的唐阿姨，不麻烦。”
两人送唐素月到电梯。
“唐阿姨路上注意安全。”
“素月姨开车小心，注意安全。”
电梯门缓缓关上唐素月脸上的微笑慢慢落了下去。
唐素月知道对何秋来说，有熟悉的人在时光科技陪着她总是好的。时亦是时玫的妹妹，再加上上楼时时亦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在维持的熟人的亲近的同时也不忘唐素月的身份，熟练地介绍着公司。有这样一个熟人带着，何秋在时光科技会学习的很自在。
她找不到一个何秋和时亦呆在一个公司的坏处，那就把自己沉浸在工作里不再去想。
“姨，外卖到了，吃饭了。”左右敲了敲书房门。
“好，你先吃。”
唐素月摸摸一旁安静陪着她的小橘，喝了口茶继续处理剩下的文件。
左右都吃饱了，唐素月才抱着小橘从书房出来。
“姨，你不饿啊。”左右见唐素月出来，就去厨房端出提前帮女人温着的饭菜。
“现在饿了。”
唐素月将小橘放在一边，接过左右递来的饭菜：“谢谢，何秋让你温的？”
左右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夹起一小块的米饭往嘴里送。

何秋从左右口里得知唐素月经常不按时吃饭，但左右在家的话她又会准时点好饭菜，所以老是吃凉的饭菜，于是中午特意交代左右帮唐素月温饭。
“你俩真是心有灵犀。”左右边翻看手机边说“姨，晚上我跟你一块去接秋秋吧，秋秋说她公司附近有一家豚骨拉面很好吃，看起来就很有食欲，你看。”
唐素月转头看向左右的手机，照片上不仅有面还有何秋。这是何秋带着工牌，朝着面和自己的自拍照。照片上的何秋还俏皮地比了个剪刀手。
女人接过左右的手机，想要看得仔细一些，果不其然照片的一角还有时亦的一只胳膊。
看清后唐素月就把手机还给了左右：“好。”
喝了一口没滋没味的汤后，唐素月点开了自己的手机。何秋只给她发了中午好和提醒她吃饭的消息，没有自拍。
她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吃了两口菜后就没了食欲。
这家店的菜怎么不好吃了，下次换一家。

 第七十七章:想聊八卦？姨不允许！

日式拉面馆内，三人一猫一同围坐在了方桌上。小橘呆在猫包里，放在桌上。唐素月身旁的何秋正逗小橘玩，左右看着送餐服务员再一次端着面从自己身边走过咽了下口水。
左右：“没想到这店生意这么好，还得等多久啊，我都饿了。”
何秋：“我们才刚下单不到两分钟，我这有小面包你吃吗？”
“不吃，我要吃面。”左右看了一眼对面静静坐着的唐素月好奇地问“姨，你中午就吃了两口饭不饿吗？”
“不饿。”
“怪不得这么瘦，原来是要修仙。那等会你的那份叉烧面能分点给我不，我看对面那桌吃得很香应该很好吃。”
“左右！”何秋开口阻止“要吃叉烧面自己吃完再点一份。”
突然被何秋叫大名左右有些委屈：“我就开个玩笑嘛。”
唐素月：“没事，我也吃不了那么多，等会让服务员拿个小碗，我匀点给你。”
“好啊，谢谢姨你真好。”笑嘻嘻地跟唐素月道完谢转头就朝何秋做了个鬼脸。何秋回了个皱鼻头。
唐素月喝了口杯内的温水看着两人幼稚可爱的行为，笑了笑向何秋询问道：“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素月姨，同事们都很照顾我。”
唐素月颔首：“工作上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问我。”
何秋点点头：“我知道了素月姨。”
“那生活上呢？生活的问题不能问吗？”左右看着一问一答，一板一眼的两人疑惑地说“你俩好奇怪，有时候感觉很亲密，有时候又像上下级似的。”
“生活上当然也可以问。”唐素月认真回复“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讲讲。”
话是看着左右说的，说给身旁的何秋听的。
“是吗姨，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唐素月转头看向女孩“何秋，你也可以。”
“昂，好的，谢谢素月姨。”面对唐素月的话，女孩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面到了，左右满眼都是她心心念念一下午的面很自然地抛下了这个话题。何秋接过面，若有所思地吹着面条。
这也是金主可以做的吗？唐素月向来都很有人情味，答应留下左右，愿意照顾小橘，很像恋人间的爱屋及乌。但在生活上女人从不会过多过问自己。在学习，事业上唐素月又给自己安排得井井有条，好像做好了规划一般。
原来，唐素月爱阿绣爱到了这般地步，一个替代品享受到的残缺的爱都如此深厚。
唐素月完整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呢？何秋很好奇，很想不知天高地厚的体会一次。
唐素月看着何秋举着面半天又不吃:“想什么呢？”
女孩回过神来，煞有介事地回复说：“我在想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唐素月把匀好的面放在一旁：“先吃饱饭再想。”
“哦哦，素月姨要不要尝尝我的。”
“不用，自己吃，不够吃再点。”
“小秋。”

何秋还没来得及回复唐素月，就听见有人叫自己。两人一块循声望去，是时亦还有时玫。
时亦时玫上前打招呼并询问能不能拼个桌。
唐素月：“当然可以。”
左右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低头大口吃面。
“右右，右右，往里挪位置。”何秋连唤两声左右才抬头，眼神撞向了时玫。
“不好意思啊时总，学姐。我朋友吃饭一直都很专注，她不是故意的。”何秋连忙替左右解释道。
时玫微笑着点点头，表示理解。低头看向左右说：“好久不见啊，左右，还记得我吗？”
时玫的语气温和，脸上也还带着笑，只是这笑意里似乎藏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在场其她三人眼神在两人间流转，最终停在了左右身上。
左右放下手里的筷子，站起身看着时玫，笑嘻嘻没所谓地问：“你好呀美女，我们是不是认识啊，总觉得你很眼熟。”
时玫向左右投去了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灿烂微笑后转头向何秋和唐素月说：“唐总，小秋，我和左右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一下，我能先带走她吗？”
吃瓜半天的何秋反应过来这事情肯定不简单：“当然可以时总。”
“那我就先走，唐总小秋，下次再请你们吃饭。”
时玫带走了左右，左右除了对剩下的面表示不舍外没有丝毫地反抗，剩下三人一猫面面相觑。
时亦：“咋回事？”
何秋摇头，唐素月招呼时亦坐下点单。
时亦刚坐下接过唐素月递来的点单手机就恍然大悟地说：“左右不会就是我姐那个不告而别的前女友吧。”
“不告而别的前女友？！”
何秋震惊，想要询问更多，但身旁传来唐素月淡淡的声音：“两人的私事就不要妄加讨论了，先吃饭。”
唐素月依旧淡定自若，好像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兴趣。何秋和时亦就不一样了，两个人想讨论八卦的心情直接写在了脸上，但碍于唐素月在只好作罢。
*
“素月姨你说，左右和时总是什么关系。”
吃完饭，唐素月提出要赶回家处理工作，两人便快速和时亦告了别，丝毫没给何秋和时亦讨论八卦的时间。
车内何秋终于按捺不住了，主动问起了唐素月。
“不清楚，没听左右说过。”
“要是真像时亦学姐说的右右就是抛下时总不告而别的前女友，我看看右右的反应，她应该是不记得时总了。”
“有可能。”唐素月结合第一次见左右时左右的状态给出的评价。
“左右经常忘东西吗？”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左右大多时候与寻常人无异，可能是按时吃药的缘故，唐素月并没有发现左右有记忆问题。
何秋：“倒不是经常，从小到大她有好几次的记忆缺失。”

唐素月:“你还记得那几次里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何秋:“有。在记忆缺失的前一段时间里，她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记得。上次还是第一次突然离开我，之前都有我陪着她，也不知道那段时间她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唐素月了然，立马安慰道:“她跟时玫在一起不会出事的不用担心。”
“我知道了素月姨。”
何秋知道左右跟时玫在一起不会出事，但还是不免替左右担心。从小到大操心惯了，不过坐在唐素月身边，担心和焦虑总会少很多。
嗡嗡，何秋手机响了，是时玫发来的消息。
【小秋，左右晚上住我这不用担心。】
【好的时总，右右晚上没吃药，方便给个地址吗，我闪送给你。】
【不用了，家里有药。】
【好的。】
何秋这回可以确定了，左右八九不离十就是时玫不告而别的女朋友。
“时玫的消息？”
何秋跟唐素月讲明了现在的情况，听完后女人只是点点头。
“后天晚上陪我去一个聚会。”
“聚会？我去合适吗？”
何秋想象中唐素月的聚会，与女人年龄相仿的同龄人坐一块唠家常。
“合适，这是由云胜公司董事长组织的私人聚会，会有许多青年才俊，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多认识一些新朋友。”
云胜公司，何秋有印象。客厅那一堆文件里就有这个公司。
“好，我知道了素月姨。那，要不要穿礼服啊？”
对于这种商届聚会何秋的想象全来源于电视剧和小说。
“不用，私人聚会，按我给你搭配的穿就行。”
“好。”
何秋松了口气，幸好不要。要是要的话，唐素月肯定又会带她从头到脚置办一整套，这钱她得还到什么时候啊！

 第七十八章:酒后吐真言

江城市中心的中式豪宅庭院内，何秋看着眼前的青砖绿瓦晃了神。
满是高楼的江城里竟还藏着江南。
“走吧。”唐素月身着深蓝色立领长款丝绒旗袍，金色竹叶刺绣从胸口沿至侧襟和袖口，外披白色羊绒披肩与身后开满白墙的腊梅很是相衬，满是雅致，贵气。
何秋跟在唐素月身后穿过湖上的桥廊。桥廊上挂着的金色灯笼，将唐素月用海棠银簪盘起的乌发银丝映出了点点星光。
还说不用穿礼服，这穿得跟礼服好像没什么区别。
何秋低头看了看自己，收腰白色毛呢大衣，腰身下做了A字裙摆设计，比起大衣更像一件礼服。为更显协调，唐素月还把自己常带的珍珠耳饰送给了她。走在廊桥上，何秋觉得自己像民国时期留洋回来的大小姐。
走过桥廊，便开始听见嘈杂的人声。唐素月停下，转身帮女孩整理了一下贝雷帽：“一会儿，我会先带你去见云胜董事长岑云，见面后称呼她为云姨就行。”
何秋乖巧点头：“我知道了素月姨。”
“还有，有人向你打招呼，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说是我的养女。”
“养女？”
“不接受？你要想如实介绍自己我也不介意。”
何秋连忙摇头：“不不不成大体，能接受，我能接受。”女孩连说两遍给自己洗脑。
跨过圆洞门两人来到了新的庭院，喧闹的人声很近，但不在这个院子里。唐素月带着何秋推开木门，厅内没人，女人轻车熟路地走到左侧的屏风后。
“阿云。”
“素月你来了。”正在沏茶的岑云看见唐素月熟络地招呼起了女人“刚沏好的茶，来尝尝。”
岑云端起茶杯抬头，便看见了唐素月身后的何秋。手上的茶杯随即一抖，洒了大半杯的茶水在地上。
“小心。”何秋上前。
“没事。”岑云摆摆手，放下茶杯，接过唐素月递来的纸巾“岁数大了手抖，你就是小秋吧？”
何秋站在唐素月身侧：“是的，云姨。”
“好，别站着，坐这来。”岑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来尝尝云姨泡的茶。”
何秋看向唐素月，女人点点头，何秋这才走到岑云身旁双手接过茶杯坐下，细细喝了一小口。
岑云：“怎么样？”
女孩如实回答：“好喝。云姨我不懂茶，所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岑云眼里满是慈爱：“没事，这是信阳毛尖，喜欢喝的话带点回去。”
何秋的眼神又望向了唐素月。
唐素月：“云姨都这么说了，还不快谢谢云姨。”
“谢谢云姨。”说完低头喝了一口茶。
岑云：“没事。吃饭了吗小秋？”
“还没呢云姨。”
岑云：“那我们去吃点东西。”

三人一块前往了另一个庭院，院内很是热闹，摆满了各种点心，饮料和酒。
“小秋，喜欢什么就夹什么吃。我和你素月姨去那边打个招呼。”
“好，我知道了，谢谢云姨。”
唐素月轻声跟女孩说：“屋内有热菜。”
“嗯嗯，我知道了素月姨。”
何秋已经等不及要开吃了。
岑云和唐素月刚走，何秋的第一口绿豆糕还没咽下就有人上前同她打招呼。
“你好，我是岑清，岑董事长的侄女。”眼前的女人穿着和唐素月一样的长款白色旗袍，旗袍上纹有一枝枝错落的梅花，看着比何秋年长几岁。
何秋抿了口饮料咽下绿豆糕，谨听唐素月的教诲，有样学样道：“你好，我是何秋，素，唐总的养女。”
岑清：“素月阿姨的养女？还是第一次见。这绿豆糕好吃吗？”
何秋：“好吃，你也尝尝。”
岑清：“好。”
……
岑云和唐素月和宾客打完招呼后就上到了二楼，走到窗边，窗户正对着何秋。
“真像啊。”岑云望着何秋陷入了回忆。
“嗯。”唐素月单手靠在窗沿上，喝光了杯内的红酒。
“哪找的？”
“路边捡的。”
“素月，有些事该过去了。”
唐素月有了醉意，弯唇，歪头看向岑云：“阿云，你这话是在劝我还是在欺骗你自己。”
岑云没有回答直接唐素月的话：“这孩子多大了？”
“过完年19。”
“那……”岑云想了许久，还是没问出口。
唐素月往屋内里走，拿起桌上倒好的红酒又是一饮而尽：“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岑云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想把她送进云胜？”
唐素月摇头：“她现在还太小了，以后的路得让她自己选。阿云，我想退休了。”
岑云：“什么意思？”
*
“小秋照顾好素月。”
唐素月喝醉了，岑云想留她在家里住，谁知唐素月死活不同意非得回家。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岑云这才吩咐司机送唐素月回去。

“我知道了云姨。”
何秋和岑清一同将唐素月扶进车内。岑清贴心地将手挡在车门框上，眼里的关切一点都不比何秋少。
看着唐素月的车渐渐运去，岑清问道：“姑姑，素月阿姨什么时候收养的养女？”
岑云：“不清楚。天气冷，早点休息。”
……
喝醉酒的唐素月还挺乖，不吵不闹任由何秋摆弄。
“素月姨你这是喝多少啊？”
唐素月垂着头摇了摇，没说话。何秋扶着唐素月的腰走进电梯：“素月姨，我们快到家了。”
唐素月的身体软趴趴的，整个人靠在何秋身上，点点头。
“好了，别晃脑袋了，越晃越晕。”
叮咚
“素月姨，我们……时亦学姐？”
“小秋你回来了，我正准备走呢，唐阿姨这是？”
“嗯？”唐素月轻声疑惑，抬眼就看到了拿着花上前的时亦，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自己站了起来：“我没事。”
何秋扶着唐素月的手一直没松。
“这么晚了找何秋约会？”唐素月故意瞥了一眼时亦手上的花。
“不是的唐阿姨，我就是看这花很好看，买来送给小秋，给小秋发消息没回就冒昧上楼了，不好意思。”
“没事。”唐素月生硬地扯了扯嘴角，拨开何秋的手，开锁：“别站门口，进来聊。”
何秋半举着手紧跟唐素月生怕她摔了，见唐素月停了下来立马扶住女人，站在开着的门前对时亦说：“时亦学姐，很抱歉没回你消息，我刚才在车上没看手机。我不喜欢花，你拿回去吧。素月姨喝醉了，我要照顾她，就不请你进门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女孩说完就立马扶着唐素月进屋，关上了门。马不停蹄地将女人带进屋里，放女人在床上时，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何秋双手撑起在床上，看着唐素月说：“素月姨，我去给你去泡蜂蜜水。”
唐素月圈在何秋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恶狠狠地命令说：“不准走！”将女孩的脖子往下摁，吻了上去。
女人没吻多久就没了力气，手慢慢松开，掉在了床上，嘴里喃喃道：“不准走，你不准走……”
何秋满眼心疼地帮唐素月拨开散在脸上的发丝，哄小孩似地说：“我不走，我就去泡杯蜂蜜水给你，素月姨乖乖喝了明天早上起来才不会那么难受。”
“我不喝，你不准走，你是我的……”
何秋起身，帮女人盖好被子：“要喝的，我马上就回来。”转身朝门外去。
“你不准走，你是我的，何秋，你是我的……”
女孩猛然回头：“素月姨你说什么？”

 第七十九章:愧疚

“素月姨你刚刚是叫了我的名字吗？”
任凭何秋怎么问，唐素月都没再出声，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只好暂时作罢去厨房调蜂蜜水。端着蜂蜜水回到房间时，床上却只有凌乱的被子。
“素月姨你在卫生间吗？”何秋在卫生间门口唤了两声。
卫生间内开着灯，却无人应答。
“素月姨我进来了。”
何秋担心唐素月出事，径直推开了门。唐素月没有像何秋想象的那样趴在马桶上，而是躺在了浴缸里。身上的旗袍被她自己脱在了地上。
女孩上前，捡起旗袍放在一旁，走近浴缸，想要将唐素月抱回床上。
“素月姨，这里凉，我们回床上睡。”
唐素月推开何秋的手，声音柔软无力好似撒娇地说：“我想洗澡。”
“我们明天再洗好不好，我等会给你擦擦。”
“不好，我要洗澡。”
何秋无奈，唐素月身体动来动去怎么都抱不住，只好妥协。
“好，我给你洗澡。”
“素月姨。”何秋捧起唐素月的脸“你先告诉我，我是谁？”
唐素月眼皮慢慢张开，朦胧地对上了何秋的眼睛。女孩的眼神很复杂。担心，难过，探究，各式各样的情绪杂糅在一起像幽火一样灼烧着她，唐素月不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孩的眼睛。
“不像，一点都不像。”
“不像什么？”
“你一点都不像阿绣。”女人伸出的手圈在了何秋的脖子上“何秋我好冷啊，抱抱我。”
何秋听清了，这次她听得一清二楚，唐素月叫的是她的名字。
她的身体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身下的女人还在喊冷，她顺势抱起了唐素月，将唐素月抱回在了床上。帮女人擦净好身体，换上衣服，哄着她喝下蜂蜜水后何秋坐在床头看着熟睡的女人眼泪像线一样往下掉。
唐素月原来你分得清啊，原来自己不是彻头彻尾的克隆娃娃。
何秋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起身翻找起衣柜，从主卧找到客卧都没有找到那两条白色连衣裙。
站在衣柜前，何秋的记忆闪回到了竞赛结束的那一晚，那是她最后一次穿那件裙子。从学校回来之后她再也没见过。
接着记忆又回溯到了那晚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唐素月大早上的不知去了哪儿，到家的时候身上和头上凝了一层细密的雾珠。也是这天早上她被唐素月赶回了学校。走之前，在玄关处穿鞋时，何秋发现唐素月的鞋上，沾了许多泥巴。
如果女人只是单纯地买早餐，身上不可能沾上那么多的雾珠，鞋上也绝不会粘上泥巴。何秋对这天的唐素月印象尤为深刻。
这跟裙子有关系吗？就算唐素月分得清又能代表什么？何秋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她现在就想把唐素月摇醒问个彻底，但女人熟睡的模样，让她不忍打扰。
屋内暖气太足了，热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将弄乱的衣服整理好后，何秋来到阳台，想让凛冽的冷风将她吹得清醒一点。夏季开满阳台的花，如今只有腊梅和山茶花。
何秋的目光落在了开得正盛的腊梅上。这些花是唐素月为阿绣种的，想必现在阿绣的墓地旁应是长满了腊梅和山茶。
*

“醒了素月姨，吃早餐吧。”
宿醉一晚的唐素月看见九点半了还在家的何秋，诧异地问道:“不上班吗？”
何秋递给唐素月一杯蜂蜜水:“今天周六。”
唐素月点头:“谢谢。”喝下女孩递来的水。
“素月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不难受。”
“那要我抱抱你吗？”
“什么意思？”唐素月刚坐下，何秋就问了这个不合时宜，莫名其妙的问题。
“素月姨你昨天晚上让我抱抱你。”
“醉话而已。”唐素月淡定地喝下一口粥。
“你还叫了我的名字。”
唐素月神色与平常无异地又喝了一口粥。
见唐素月不信，自己又有骗人的前科，何秋解释说：“我这次没骗你，你真的叫了我的名字。”
“嗯，然后呢？”唐素月毫不在意似地继续喝粥。
“你还说我跟阿绣姨长得不像。”
女人这才有所反应，看了何秋一眼，眼神好像在说何秋睁眼说瞎话。
唐素月的这些反应何秋早就预料到了，继续问道：“素月姨你分得清我跟阿绣姨吗？”
唐素月喝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淡定自若地看着何秋：“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秋没了刚开始还能跟唐素月开玩笑的那种镇定，声音开始无意识地发抖：“我今天早上去过阿绣姨的墓地了。”
之前阿绣墓碑旁特意留出的空地上种满了腊梅。
何秋没再说其它，唐素月也没有追问，两人呼吸加重无言地对峙着，就这样过了半响，唐素月才开口问道：“何秋，你喜欢上我了对吗？”
“是。”
“就算我一遍遍地伤害你，你还对我心存幻想是吗？”
“是。”
何秋的回答异常坚定，看来是做好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准备。
唐素月深吸一口气，将头转到一旁重重地呼出。
又过了半晌。
“我们以后退回到正常的资助关系。答应给你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这段时间你在这里住，我会配一辆车给你，小橘我带走照顾你不要担心。”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去，何秋拉住唐素月的手：“为什么？”

“这是对你的补偿。”
唐素月想要走，何秋的手却越抓越紧，不愿放弃地继续追问：“为什么要对我有超出责任范围的好？”
唐素月看着女孩泪眼婆娑但依旧倔强的模样，冷笑了一声：“你是想问我喜不喜欢你吗何秋？我以为你很聪明的。不要钱，要感情了是吗？还是想要用感情绑住我，想要更多？你大可不必这样，我无儿无女，所有财产等我死后都会留给你。”
唐素月甩开何秋的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身为一个50岁老女人霸占着18岁少女身体后心生愧疚的补偿，仅此而已。”
“听清楚了吗？”
没等何秋回答，唐素月就径直走了，身后的女孩再次叫住了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专门留的墓地上种花？”
“也是愧疚。”
坏不彻底，好不纯粹，为了一己私欲，落了满地愧疚。

 第八十章:买菜 rouse8.

年关将至，在外漂泊的游子都在准备回家过新年，何秋在时光科技的实习也结束了。
“小秋，明天情人节有什么安排？”
时光科技在情人节的前一天开始放年假，何秋和时亦在公司一块收拾东西。
“没什么安排。”
“我也没安排，那我们一块过呗。”
这是时亦的第30次约会邀请，不出意外她将迎来第30次拒绝。
“不用了学姐，放假了我想好好休息。”
“小秋，人心是肉长的，你就非得这么无情吗？”
“时亦学姐。”何秋放下手里的东西“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给我的感觉。”
“什么感觉？”
“你给我一种清纯倔强小白花的感觉。”
何秋无语：“莫名奇妙。”
“我说真的小秋。”时亦表情认真起来“这么多天来，你一直在跟我保持距离，我想如果我们不在一个公司实习，我还保持一个追求者的身份，你应该就不会再跟我联系了吧？”
何秋点头。
“哈，我就知道。天天呆一块都没办法让你喜欢我，以后更别想了。所以小秋，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就当告别，以后我们就以朋友相处。”
“你说真的？”
“当然，新年新气象嘛。”时亦故作痛心疾首样“这段感情，我尽力了。”
何秋被时亦的表情逗笑：“好，现在天黑的早，我们早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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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家大宅内。
“素月，宁老给你抓的药按时喝了吗？”
唐素月端起茶杯，轻轻将热茶吹凉：“没有。”
“你……”岑云看着眼前女人不知该从何骂起“岑清每天都按时煎好送你房间，你全倒了？”
“没全倒。”
岑清看着的时候唐素月就喝。没看着，唐素月就把药给屋前的小树施肥。
“药也不吃，饭也不吃。你才来我这住了小一个月，头发白的跟个老太婆一样。不知道还以为我岑云虐待你。你什么时候能去染染。”
唐素月不想听岑云唠叨，抱起小橘：“现在去。”
岑云：“你先等会儿，药快煎好了。”

唐素月：“等我回来再喝。”
……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江萱：“唐小姐，您这一个月的身体状况，远不如上个月啊。”
江萱是唐素月的私人医生，很熟悉她的身体状况。
江萱：“您这半年来的身体状况都在慢慢变好，最为明显的就是体重稳步上升。上个月的体重增减幅度不高，可是这个月的体重就直接骤减到了比之前还低的水平。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唐素月不愿多说：“江医生，给我开药吧。”
江萱无奈，她跟唐素月认识十几年，见唐素月这般忍不住心疼提醒道：“唐小姐您心里清楚，多少药也比不上过去几个月生活带给你的影响。可以的话还是回到之前的生活状态吧。”
唐素月：“我知道了，谢谢江医生。”
拿着药回到车内，唐素月看着副驾驶的小橘，将它从猫包里放出来，搂怀里抱着。
还是小猫乖。
嗡嗡，车内手机震动，唐素月侧头一看是何秋发来的消息。
【素月姨，小橘的罐头和猫粮快吃完了吧，我给它买了新的还有衣服今天刚到，要不要给你送过去。】
【不用，有时间我会来拿。】
何秋蹲在地上看着手机，地板上是她刚拆出来的猫粮和小猫衣服，她和唐素月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退回到正常关系后两人除了小橘就没再聊些别的，也没有别的可聊。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询问一下女人什么时候来拿，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只回复了个【好】。
将快递盒收拾一下，何秋就带上垃圾下楼赴时亦的约。时玫家离这不远，时亦也就了搬过来。两人吃饭的店是时亦选的，选的是唐素月点外卖最常吃的那家私房菜。
“小秋看看想吃什么？”
何秋随意扫了一眼菜单，就还给了时亦：“学姐你点吧，我不挑食。”
“不再看看？”
每次点菜唐素月都会把决定权给何秋，菜单菜品的名字何秋都无比熟悉，它看过很多次，也听唐素月说过很多次。
“不用了，学姐你点吧，我听你的。”
“行。酒喝吗？”
“我酒量不好。”
“离家又不远，喝点没事。”
何秋不想扫时亦兴：“那好吧。”
何秋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吃这家的菜了，只知道唐素月走的这段时间里她一次都没有点过。
吃着熟悉的味道，何秋心上泛起了阵阵涟漪，曾经难以入口的酒也变得顺口起来。
时亦：“还喝吗？”
时亦就点了一瓶啤酒，搞搞气氛，谁知菜还没上就喝完了。
“喝。”何秋面色如常，其实脑子已经晕乎乎的。

时亦：“要不等菜来再喝？”
“也好。”
何秋刚说完菜就到了，时亦正点酒，未注意到何秋知道又能马上喝酒后脸上露出的那一抹神秘的笑。
第二瓶啤酒喝完，菜还没上齐，时亦提出要去催菜，何秋拦住了她。
“学姐，别催了，我要去买菜了。”
“买菜？”
时亦这才意识到何秋喝醉了，可她只喝一瓶啤酒啊。
“嗯，学姐，我要去买菜了。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得自己做饭才健康，素月姨要吃我做的饭，她只吃我做的饭，我得去买菜了。”
“小秋。”时亦把何秋按回在了座位上“我们现在正吃着饭呢，不用买菜做饭。”
“要买！”何秋甩开时亦的手“素月姨还等着吃饭呢。”
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小秋，小秋。服务员，结账。”
结完账时亦连忙追了出去，360度在门口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何秋。
跑哪去了。
时亦突然想到这附近有一家超市，边打电话边往那边赶。
何秋的电话没有打通，但时亦在超市的菜品区找到了她。
她正在挑选西红柿。
时亦放下一直打不通电话的手机，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后上前，帮何秋挑选西红柿。
时亦放袋里一个何秋就拿出来看看最后再放回西红柿堆里，挑了好几个都是这样，时亦也就不挑了。
懒得跟喝醉的人计较。
她就跟在何秋身边，看着她挑菜，称菜，结账。
何秋攥着一袋子的菜，走路东倒西歪的，感觉随时可能摔下去，时亦好心上前搀扶，每次都被何秋躲开。
“嘿，小秋，我还不稀罕扶你呢。”
“学姐，女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你……”时亦咬牙切齿“算了，不跟醉鬼计较。”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回到了家。
门外，何秋密码都没输完，门就自动开了。何秋被吓一跳，往后仰，差点倒下去，幸好时亦在后面接住了她，但菜全洒在了地上。
“唐阿姨。”
“素月姨。”看见是唐素月何秋开心地唤了一声。
“嗯，去聚餐了？”唐素月蹲下捡地上的菜。

“不是，我和小秋单独吃了个饭。”
叁人一块蹲下捡地上散一地的西红柿。
唐素月没有搭理何秋，连眼神都舍不得给一个，何秋的表情瞬间落寞了下去。有一个西红柿落在了门后，她挪过去捡，随后就一直面对着墙蹲着一动不动。
“喝酒了？”唐素月闻到了酒味，观察到了何秋的不对劲。
时亦:“是，小秋就喝了一瓶啤酒。”
两人起身后各看了一眼还蹲在门后的何秋。
时亦满脸抱歉:“我也没想到，一瓶啤酒能让小秋醉成这样。她喝完酒不上脸，也不胡说八道，就说要买菜回家给你做饭。”
唐素月垂眸若有所思:“我知道了。谢谢你送她回来，进门喝杯水吧。”
时亦:“不用了唐阿姨，我得回去了。小秋就交给你照顾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唐素月目送时亦回家后捞起了门后的何秋“蹲那干嘛，回家。”

 第八十一章:年夜饭

“不回。”
何秋手捧着个西红柿站在门口不肯进屋，委屈巴巴地看着唐素月。
“外面冷，进来说。”
“不进。”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唐素月没了耐心。
“知道。”
“那你在外面呆着吧。”
唐素月没留情面地关上了门。过了一小会儿，意识到自己不该跟喝醉酒的人赌气，又把门打开了。
屋外没人，但门只能开一半。唐素月往门后一看，何秋果然又在那里蹲着，跟先前姿势一模一样。
门碰到了何秋的身体，女孩抬头与唐素月四目相对：“开门干嘛，不是不要我了吗？”
唐素月实在看不得何秋楚楚可怜的模样，移开眼神看向地面：“我饿了，给我煮个面行吗。”
何秋站起身，红了眼眶，愤愤看着女人但不说话。
“不想煮？不想煮就算了。”
女孩伸出手，动作是与表情极不匹配的轻柔，指尖碰了碰唐素月快要全白的头发，低下头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唐素月把何秋拽进屋里，紧紧抱住女孩，想要说话却如鲠在喉，仰着头强忍情绪。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不煮就算了，你哭什么？”
何秋把头埋进唐素月的颈窝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听不清，把头抬起来说话。”
怀里的女孩摇头，抱得更紧。
“抬头。”
唐素月的语气强硬，女孩这才抬头，睫毛早被眼泪濡湿，还挂着细小的泪珠：“不是不想煮才哭的。”
“嗯，我知道了。”唐素月推开何秋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离开何秋的怀抱。
女人的身体离开，何秋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挽留，唐素月却直接背过身，让何秋的手悬在了半空。
“素月姨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何秋带着哭腔控诉的话在唐素月身后响起。
“为什么总是做一些让我误会的行为，然后又马上跟我撇开关系？”
唐素月闭上眼，紧咬口腔内壁。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看到何秋就狠不下心去当恶毒金主。她今天晚上就不该过来。
“以后不会了。我们的关系到这里就好。”
唐素月能听到身后何秋重重的呼吸声，像在酝酿着什么。
“素月姨，我是不是不能喜欢你。”

“对。”唐素月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一点犹豫“你现在有大好的未来，不必纠结于我。”
等了许久，身后没再传来动静，女人转身。
何秋又抱着西红柿蹲在了门前。
唐素月扶额，无奈上前：“你起来，别蹲着。”
何秋没抬头，将捂热的西红柿递给了唐素月：“你吃这个。”
唐素月接过西红柿，顺势握紧何秋的手想把她拉起来。
拉不动。
唐素月不死心，又拉了几下，何秋依旧“稳如泰山”。唐素月气愤地将西红柿扔向垃圾桶。
何秋看着滚地上的西红柿，愤然站起，不服输地瞪着唐素月，提起放在玄关的菜，摇摇晃晃地进了厨房
唐素月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捡起西红柿，扶起倒地上的垃圾桶后也进了厨房。
“我来切。”唐素月洗好手接过何秋手里的刀。
唐素月切完菜，就静静站在何秋身旁。两人一句话都不说。
煮好面后，何秋开口问道:“晚上在家住吗？”
“不了，吃完我就走。”
“好。素月姨，路上注意安全。”
何秋脱下围裙进了浴室，唐素月知道女孩现在酒醒了。
吃完何秋煮的面，洗好餐具。泡了杯蜂蜜水放餐桌上后，带上小橘的猫粮和衣服就准备走。
“素月姨。”何秋从房间出来叫住了唐素月，时间卡的像是在故意等着。
“小橘的衣服，我洗好再拿给它穿吧。”
猫粮哪里都有卖，衣服哪里都能洗。
唐素月没有回头:“我带回去洗就好。”
女人顿了一下，接着说:“桌上有蜂蜜水。”
啪，门关上了。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何秋一个人，关门声在她的耳朵里格外清晰。
为什么现在这么清醒？是喝的不够多吗？
这明明是唐素月的家，女人却为了回避自己躲到外面住，她明明可以让自己搬出去。还有刚才的拥抱，难道都是愧疚吗？
既然唐素月分得清楚，有些行为也明知是伤害为什么还是在一遍遍地做。说的话和做的事为什么老是反其道而行。
何秋没有在怪唐素月，她只是想不明白。
喝完桌上的蜂蜜水，看着空杯，忍不住自嘲【明知道唐素月一直都是“表里不一”，看到她瘦了，头发白了还是忍不住心疼，真够没出息的。】
何秋洗完杯子，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现在的局面到底有哪里值得不去开心？还有几天就是春节，自己应该学学时亦的断舍离。新年新气象，开启新生活吧，何秋。

*
爆竹声中贺新年。江城听不见爆竹声，只看得见烟花。除夕前一天晚上，何秋一个人坐在唐素月家的阳台上。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左右从德国发来的科隆大教堂，回复了个哇塞表情后继续织手里的围巾欣赏远处随机出现的烟花。
唐素月给左右约了德国的精神疾病专家，时玫一同陪护前往。小橘也在唐素月那，看来今年的春节得一个人过了。何秋还没试过一个人在家过春节。去年的今天她是在饭店陪着陌生人一块贺新年，上菜的同时体会不同家庭的幸福。
叮咚，门铃响了。
“来了。”
何秋小跑过去开门，虽然知道是唐素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还留着一份期待。
“岑清姐，你怎么来了。”
“小秋，我来给你送衣服。”
“送衣服？”何秋看了眼岑清手里的手提袋很是奇怪，谁会给她买衣服？
“岑清姐进屋说。”
岑清将手提带递到何秋手里解释说：“小秋，我就不进去了，我八点还有个饭局。这是姑姑给你买的新衣服，衣服已经干洗过了，我顺路给你送过来。姑姑知道你一个人过节，希望你明天晚上能一块回家里吃饭。”
“云姨？”
“是的小秋。话我就带到这，我现在赶时间，那我们明天再见。”
何秋不好再问，怕耽误岑清的时间：“好，谢谢岑清姐，也谢谢云姨，明天见。”
云姨给她买衣服？
何秋关上门，拿出衣服，这衣服怎么看都是唐素月会选的风格。上身试了试，很合身。
因为实习唐素月已经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了，为什么现在还要给她买，还是借用岑云的名义。
何秋依旧想不明白。脱下衣服整理好挂在衣架上，准备明天穿。
放好后，就拿起那条拆了无数次的围巾继续织。
……
何秋原以为除夕的岑家大宅会是子孙满堂的热闹景象，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跟小孩坐一桌的准备。
谁知饭桌上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少一些，就三个。
何秋，岑清，岑云。
眼看着菜陆陆续续上了一桌，对面摆着碗筷的位置还是空的，何秋忍不住向岑云询问道：“云姨，素月姨出门了？”
“她马上就过来。”岑云突然眼前一亮“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了。”
何秋侧头看着姗姗来迟的唐素月，愣了好一会才开口唤了一声：“素月姨。”
唐素月点点头：“抱歉，我来晚了。”
岑云：“好了，人到齐了，吃饭吃饭。”
“来小秋，听素月说你喜欢吃土豆炖牛肉，特意让厨师做的，你尝尝。”岑云给何秋夹了一块牛肉。

“谢谢云姨。”何秋尝了一口“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岑云看着何秋满眼慈爱“这个鱼也不错，你尝尝。”
“好，云姨您也吃。”
“喜欢吃什么就跟云姨说，春节这几天在云姨这住，好好补补营养。女孩子不能太瘦了。”
何秋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菜：“在这住？”
“是啊。”岑云牵起何秋的手“小秋有其它安排吗？”
“没，没有。”何秋求助地看向唐素月“我……”
岑云看出何秋的犹豫：“大家一块过年才热闹，对吧素月？”
唐素月微笑表示认同：“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何秋，想留下的话就留下吧。”
“好，谢谢云姨。”
岑云拍拍何秋的手：“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吃饭。”
“嗯嗯。”
何秋继续低头吃饭，时不时看向对面的唐素月。女人与岑清互相夹菜，有说有笑，没看向过她一眼。
岑云：“小秋来，尝尝这个红烧肉。”
何秋：“好，谢谢云姨。”
这顿饭要是没有岑云的特别照顾，何秋会吃的坐立难安。
……
“素月，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吗？小秋第一次来家里吃饭，再怎么说饭桌上你也得照顾一下啊。”
饭后，岑清带何秋去房间，岑云“教育”起了唐素月。
“你不是在照顾吗？”唐素月不满地问“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要把何秋留下来？”
岑云：“不同意？那我现在就让她回去。一个人在你那没人情味的房子里过年，没猜错的话她这么多年也是一个人过来的，不差这一年。”
“别去。”唐素月叫住岑云。
“我只是问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没说不同意她留下。”
看来激将法对唐素月很有用。
“我也是心疼这小孩。”岑云抱走唐素月手里的猫“一个人在江城孤苦伶仃的，猫也被你带走了。你忍心看她一个人？”
唐素月没有回答，夺回岑云手里的猫。
岑云：“也不知道你在拧巴什么，是你让我把小秋叫过来的，人家来了又不搭理她。你知不知道小秋眼巴巴看着你的样子有多可怜。”
唐素月把头转向一边，依旧没有回答。
岑云：“素月，我不想批判你的处理方式。只是，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何秋还是个孩子，就算不哄你也不能那么冷漠啊。万一有了心理阴影怎么办？”
唐素月：“我有我的打算。”

见说不通岑云拍拍唐素月的肩膀：“行，你打算吧，我去给那两个小孩送红包了。你准备的东西藏好点，今天千万别送出去。”
岑云再次抱走小橘：“这猫我也给小秋送过去。”
唐素月：“你怎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啊，猫还我。”
“不还，要猫就去小秋那要。”

 第八十二章:平安锁

今夜星海灿烂，岑家大宅处处张灯结彩很有新年喜庆的氛围，但终归是少点新年的热闹。所以岑云会在每年的年夜饭后将大家聚一块放烟花，让烟花声代替喧闹的人声。
“小秋，等会儿素月就过来了，你跟着她一块过来放烟花，这也是岑家的家俗。”
岑云将何秋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慈爱地抚摸。何秋手里拿着板砖厚的红包乖巧回应：“好的云姨，我会去的。”
“小秋真乖。云姨现在先去准备了。”
“嗯嗯。”
这板砖厚的红包，何秋本是不愿意收的。但岑云说这是岑家的家俗，岑清也是一样的红包，必须收，何秋就只好收了。
她还是第一次收这么大的红包，这么多现金拿在手里有些烫手。
刚刚岑姨说素月姨也要来，不会也是给她送板砖厚的红包的吧。下一秒何秋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是岑家家俗，素月姨姓唐，所以素月姨应该是来找小橘的。
何秋摸摸睡着的小橘，等了许久，渐渐来了困意。
……
岑云准备烟花的间隙路过唐素月的房间，屋内灯火通明，敲了两下门就直接进去了。
岑云：“还不去？”
唐素月躺在床上看书：“小橘今晚就放何秋那。”
岑云：“你准备的礼物不送了？真打算藏着？”
“准备了又不一定要送。”唐素月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你怕什么？怕她知道你的心意后追着你不放？”岑云轻笑一声“素月，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
唐素月放下书：“嗯？”
岑云：“素月你50岁，小秋过了今天才19岁。她现在年纪小，按她之前生活的环境能遇到的人少，总体看也没有那么优秀，所以选择少。但现在不一样，你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跳板，她能遇见更多更好的人，你凭什么觉得她会一直死磕着你唐素月不放。”
唐素月：“我为什么要因为年纪不自信？”
岑云：“你当然可以自信。你从小的生活环境，你现在的资产，现在的社会地位让你自信，允许你自信。可小秋不一样，她是孤儿，现在还活在替身的笼子里。你为她考虑了那么多，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对她好的人会不会想到这段替身经历。她会不会去怀疑对方是不是因为自己是替身才去爱她。她还能投入到一份正常的感情里去吗？”
“没有谁非谁不可，时间会让人放下一切，但伤害不会。你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为什么不敞亮一点，让小秋知道抛去替身的身份，她也是值得被爱的，还她一点自信。”
唐素月垂下眼睫，没再说话。
“你好好想吧。”岑云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留唐素月一个单独的思考空间。
岑云知道唐素月的处理方式虽然不近人情，但对何秋来说可能是最好的。直接了当地切断干净，长痛不如短痛。可作为朋友，岑云实在不忍看到唐素月再日渐消瘦下去。在辈分上，她不可能去劝何秋，所以只能来吹唐素月的耳边风。
这是她的私心。
“云姨。”
“小秋？”岑云刚一转身就看到了抱着小橘的何秋。
“云姨，素月姨睡了吗？”
“没有，你这是？”
“我来把小橘给素月姨送过来。”

岑云眼里的心疼又上了一度。真是贴心啊。
“她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要不我们先去放烟花？”
何秋看了一眼唐素月紧关的房门，下意识地垂下头掩饰失落：“好。”
两人正准备走时，门开了。
唐素月：“何秋，你进来吧。”
看见突然出现，把头发染黑了的唐素月，何秋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岑云说:“云姨，那我等会过来。”
“好。”
在何秋看不到的地方，岑云担忧地看着唐素月。希望她别再做既伤害自己又伤害何秋的事情。唐素月就只是回看了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何秋进屋，将小橘放在了猫窝后开口说道：“素月姨，明天我会跟云姨说明情况，离开这里。小橘我也不会带走，它会在这陪着你，你不用担心。”
“有其它安排了？”唐素月给何秋倒了杯茶，示意女孩坐下说。
何秋如实回答：“暂时没有。”
“那为什么要走？”
“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
饭桌上岑云要留下她时，唐素月的表情很明显是提前不知情的。之后吃饭时任凭她的眼神投向过多少次给唐素月，女人就跟故意躲着一样视而不见。还有刚刚，在房间里等到快睡着了也没等来唐素月，特意前来查看情况，等到的却是紧关的房门。
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话不太妥后，何秋解释说：“云姨留宿的提议我事先并不知情。我是听了你说的话后，以为你同意了，我才决定留下的。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抱歉。”
“既然没有别的安排，那就别走了，留下来。”唐素月起身走向床头的柜子，继续淡淡地说“我没有不想你留下来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何秋看着唐素月的背影很是不满。
“不了素月姨，我还是比较习惯一个人。”
唐素月依旧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用背影回应何秋。何秋不满的情绪已经快压制不住，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素月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另一边，唐素月紧握木盒的手慢慢松力，悄无声息地呼出一口长气，像是在心里演算完了一盘复杂的棋局。
“你要走，我不拦你。”
唐素月强装自若地转身，将木盒递给何秋:“生日快乐。”
“生，生日？”
何秋半晌才接过女人递来的木盒，看着木盒小声说:“身份证上的信息都是错的。”
“我知道。”
“从来没有人给我过过生日，也没人给我送过生日礼物。”何秋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来越低。
何秋不知道自己真实的出生时间。在孤儿院大家都忌讳谈及此事。久而久之，久到何秋能够独立生活，久到彻底接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何秋也就忘记还有生日这一说法。
“抬头。”

女孩没有照做，默默把头偏开。
唐素月蹲下，握住女孩的手:“哭了？”
何秋摇头：“没有。”
被触及到心底最敏感的脆弱时，何秋总想把自己藏起来。
把一切伤害都藏起来，不被她人知晓，不博取同情，靠自己活下去。这是何秋的生存准则。
女孩总是笑眼盈盈向她分享生活趣事的模样，时常让唐素月忘记女孩的身世。这是她第一次见把自己缩起来，沉默不语的何秋。这比女孩的眼泪更让她心疼，更让她不知所措。
她不敢再去看何秋忧郁的眼睛，看向了女孩手里的木盒：“要不要打开看一下？”
何秋将木盒打开。木盒内被分成了四个格子，上面两个格子放了一金一银的平安锁，下面两个放了一金一银的手镯。
“这是首饰？”何秋不解唐素月的用意，疑惑问。
唐素月解释说：“在江城，新生儿出生时，家中长辈会赠予平安锁祈求家中小辈平安顺遂，消灾避祸。银锁，意锁住平安。金锁，意锁住富贵。”
“何秋，我知道你的身份信息与实际有出入。但新的出生日期，也寓意着新的开始。不管以前如何，从今以后我来当你的家人。赠送你这对平安锁，愿你一生平安康健，顺遂无忧。”
何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平安锁，冰凉的触感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真的有人在弥补她只敢在小时候妄想的家人的期盼和关爱。
她的指尖抚摸到银手镯时开始不自觉地轻微颤抖。
何秋知道银手镯也是祈求平安的意思。从小，身边同龄女孩手上基本上都带着银手镯。她们总会炫耀是家中哪位长辈赠予她们的。手镯的形状，挂件是何寓意。
青春期的何秋，切切实实羡慕了好多年。
金镯子何秋不知道寓意。但眼泪蓄满了眼眶，何秋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
她望着唐素月，尝试了好几次才模糊地问出：“这是，送给何秋的对吗？”
“不是送给其她人，是给何秋的对吗？”
唐素月肯定回答说：“是。这是送给你的何秋。”
女孩闭上眼，早就蓄满的泪从她的眼睛里滚了下来。
“素月姨。”来不及擦净眼泪，何秋继续哽咽地问道“有没有那么一刻，就一刻你对我表现出来的喜欢是给何秋的？”
何秋终于有勇气问出了她一直只敢逃避的问题。
唐素月无措地转头，避开女孩哭花的脸。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孩的问题是继续欺骗，还是像岑云说的如实告知把一切交给时间。
“素月姨，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女孩接近哀求的语气让唐素月心中演算了无数次的棋局，最后落在了她未曾选过的落子点上。
“有。”
听到答案的这一刻何秋整个人泄了力，不再强忍，一把抱住唐素月崩溃大哭。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吗？是喜欢何秋的对吗？”
“是。”
“唐素月！”女孩愤怒地喊出了唐素月的名字。

什么长辈，什么金主，现在的唐素月在何秋这就是个玩弄人心的混蛋。
“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我，还要一遍遍地伤害我？推开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了……”
“我好恨你，唐素月，我好讨厌你。”
“我不想喜欢你了。”何秋的手越抱越紧“我真的不想喜欢你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就是个混蛋！”

 第八十三章:以退为进

面对何秋声泪俱下地控诉，唐素月没有多言。等何秋宣泄完；了，把头埋在她的肩膀细声抽泣情绪稳定后她才说道：“何秋，在你我之间的事情上我很自私，也很独断。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只要你能把情绪发泄出来。”
唐素月顿了一下。
“以后，我们是家人好吗？”
何秋过了良久才回答说：“好。”
听见女孩的回答，唐素月松了口气。原来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复杂，摊开说明白不仅是对何秋好，还对自己好。女人顿时感到轻松许多。
“素月姨，我们去看烟花吧。”
“好。”
两人身体分开后，何秋看到了唐素月脸上的泪痕和眸中残留的泪花。
唐素月竟然哭了？
女人的声音一直在耳边，何秋完全没有察觉到唐素月的声音里有情绪的起伏。
这就是唐素月总是背对她的原因吗？
烟花绽放时的璀璨，映在两人刚哭过的眼睛里，像故事尘埃落定的结尾。第一响烟花绽放后，心照不宣看向彼此的眼睛象征故事还在进行。
再美丽的烟花都只能做爱人眼睛的陪衬。爱人？家人？爱人就是家人。
何秋转头继续看天上的烟花，慢慢将头靠在唐素月的肩上。这个亲密举动，是以家人的名义，名正言顺。
唐素月，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
次日中午，何秋端着一碗中药敲响了唐素月的房门。
“素月姨，喝中药。”
唐素月正在查看左右主治医生发来的邮件，只是抬头看了看一眼回复说：“喝过了。”
何秋将药放在桌上：“岑清姐端过来的你倒了。”
“你看见了？”唐素月理直气壮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做过倒药的事。
“我没看见，云姨看见了。”何秋将药往唐素月手边推了推。
唐素月嫌弃地看了一眼碗里的黑水：“太苦了。”
“良药苦口，我给你带了蜜饯。”
见唐素月还在犹豫不决，何秋拿起一块陈皮递到女人嘴边。
唐素月不情愿地含住后，端起药一口闷了下去。何秋适时地递过来一块杏干，像是听话的奖励。
“云姨说中药是慢补，所以素月姨你得每天按时喝药。你现在太瘦了，这段时间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岑云不在她耳边唠叨了，换何秋来了。
“只是没胃口吃得少。”
“上次见你，头发也白了很多。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事吗？”

“头发长出什么颜色是头发的事，我管不了。”
唐素月把电脑上的邮件翻译好后发送给了何秋：“左右的医生说，左右现在情况很好你不用担心。”
何秋翻看唐素月发来的邮件：“谢谢你素月姨。”
“一家人不用谢。”
“那你的身体情况呢？”
唐素月话题转移失败。
“我也很好，你不用担心。”
“素月姨。”何秋握住唐素月的手说“你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需要坦诚，我想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就算唐素月现在把头发染黑了看起来年轻许多，可现在的唐素月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要瘦，何秋真的很担心唐素月的身体状况。
“前段时间我的身体确实因为我们的关系受到了影响。现在问题解决了，我的身体很健康，你不用担心。”
何秋眼里的担忧这才慢慢淡下去，但手没放开：“嗯嗯。”
因为身份的转变，唐素月得向何秋坦白自己很多事情，这对她来说很不容易。何秋倒是适应的很好，让她意外。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云姨说让我们去后院泡温泉。”
“好。”
……
岑家后院的温泉内，岑云和唐素月穿着居家的短袖短裤在泉内舒适地闲聊。岑清带着何秋买泳衣去了。
唐素月等了许久，等来了裹着浴袍的何秋。
“岑清呢？”
“岑清姐临时有事。”
“云姨呢？”
“泡困了，去睡午觉了。”
何秋点头，裹着浴袍站在池边。
“站那干嘛？下来泡会儿，很舒服的。”
何秋犹豫了片刻，背过身，脱下浴袍。
唐素月以为何秋会买连体泳衣，当女孩的浴袍慢慢褪下，露出淡蓝色吊带和少女的雪白的后背时，她连忙偏开了头。
何秋买的是比基尼。
女孩端起池边的果盘慢慢靠近，唐素月心跳愈发快了起来。
“素月姨，吃樱桃。”
何秋递来一颗樱桃，唐素月想用手接过，却被女孩躲开。

“我喂你。”
家人间喂个樱桃很正常。
唐素月吃下女孩递来的樱桃，
“谢谢。”
面上再装的自如，耳朵还是红了，何秋看着唐素月的身体反应淡淡一笑。放下果盘，来到唐素月身前:“素月姨，我选的泳衣好看吗？”
唐素月维持着长辈该有的体面，上下扫了一眼，弯唇说:“好看。”
“我有点困了，先回去了。”
“好。”
唐素月裹上浴袍逃离了温泉。回房间冲完澡后，唐素月躺在床上，拿出玩具自慰。
……
唐素月走后，何秋也回了房间。
她猜唐素月现在应该在想她。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后，何秋给唐素月打去了电话。
唐素月接了，一只手还在身下拿住玩具。
“怎么了？”女人的声音如常。
“素月姨，云姨让我问你，晚上你想吃什么？”何秋的语气格外的温柔，像在唐素月的耳边私语。
唐素月身下瞬间涌出一股暖流。
“都行。”
“啊——”何秋故意轻喘一声。
女人身下有了水声。
“没事素月姨，撞到桌子了。桌上的泳衣碰倒在了地上，我现在拿去洗一下。”
“好。”
何秋猜对了，唐素月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她的声音，她的身体，还有和她在床上厮磨的画面。
女孩挂断电话后，唐素月不停地想要高潮。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把自己力竭，她才满意。

 第八十四章:工作

唐素月看出了何秋在岑云家的拘谨，在女孩住了叁天后，决定回家。让何秋留在岑家住几天，唐素月本意是想何秋跟岑家多亲近。
岑云：“不多住几天？”
唐素月：“不了。”
唐素月本来是想让何秋先回去，但她不舍得女孩大过年的一个人，而且自己要以身作则维护住自己说的家人关系，一家人哪有特意避嫌分居的。
岑云：“好吧，那我就不留你了。但是素月，真要退休？”
岑云想要挽留唐素月。云胜是她和唐素月，阿绣及几个朋友一起创立的，唐素月不喜欢公司政治，这么多年一直辅佐岑云。
唐素月：“现在的云胜很稳定，岑清也在，我想给自己放个长假。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何秋就拜托你照顾了。”
岑云：“这你放心。我很喜欢何秋这孩子。我还以为事情解决好了你就不走了。”
唐素月：“感情总会有拉扯的阶段。”
要让何秋真放下，她和何秋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岑云：“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岑云看得出来，除夕夜之后唐素月和何秋亲近了许多，唐素月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起来，这就够了。
*
回家路上唐素月和何秋一块去了超市买春联，灯笼还有一些年货。唐素月不过节，何秋因为要赚钱无节可过，两人也不知道年货要买什么，所以看到什么喜欢就拿什么。
“素月姨，你觉得这个红色的猪头应该挂哪里？”
两人在家一块贴完春联和福字后，开始处理一些小物件。
唐素月认真思考完后说：“挂你房间吧，有点像你。”
“好，我挂你房间。”说完就跑去了主卧。
“我说的是挂你房间。”
“对啊，挂你房间。”
身为长辈的唐素月没有再和何秋犟，而是放下手里的灯笼，拿起另一个红色的猪头去了次卧。两人买的东西都买了一对，寓意好事成双。
何秋从主卧出来刚好碰到从次卧出来的唐素月。
“素月姨，你去次卧干嘛？”
“挂你。”唐素月说完就径直走开，背对何秋弯唇偷笑。
何秋不明所以，探头往次卧一看，床头的台灯上挂上了红色猪头。
何秋轻笑一声：“幼稚。”转头就把主卧挂窗户上的红色猪头也挂在了主卧床头的台灯上。
“何秋，你过来一下。”
“来了。”
唐素月比划了半天手里的大灯笼，不知道挂在哪里。喜庆的红色，跟家里冷色调的装修风格感觉哪哪都不搭。
应该买小灯笼的。

何秋提出意见：“要不挂冰箱上吧。冰箱在角落，不起眼。”
“冰箱？”唐素月把目光移至冰箱“挂冰箱哪里？”
何秋从房间里找来了一条红色围巾，把围巾搭在冰箱上方，左右两边多出相同的围巾长度，再把两个灯笼分别挂在两边。
何秋站在冰箱前，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素月姨，你看像不像给冰箱带上了保暖耳罩。”
“像，很有创意。”作为家长自己绝不能打击小孩的自信心。好看夸不出口就夸创意不错。
唐素月接着问道“这围巾新买的？”
她没见何秋带过。
“我自己织的。”
唐素月摸摸用羊绒细线织的围巾说：“手真巧，不是织来自己用的吗？”
“这条不是，这条是织着玩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织围巾让自己冷静一下。”
唐素月颔首：“还有织别的？”
“有啊。”何秋进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收纳盒，里面有毛线，钩针，剪刀及其它工具。
“这个是我给小橘织的毯子，我打算在上面绣一个小橘猫。”
唐素月拿过毯子，毯子是白灰色，角落里现在只绣了一对猫耳朵。看这精细程度得花不少时间，不上班的时候应该就待在家里织围巾了。
收纳盒里除了工具外没有其它，唐素月有些失落地把毯子还给了何秋：“织得很好看。”
“谢谢素月姨。”
何秋收起围巾，拿出手机：“素月姨我们拍张照片吧。”
“好，在哪拍？”
唐素月环顾了一圈，原本冷清的屋子被两人张贴一番后，看起来有了一个家的感觉。唐素月从不会布置这些，这么多年，这个房子因女孩的到来而改变。
“就在灯笼这，你觉得怎么样。”
“行。”
唐素月抱着小橘，何秋举着手机，在冰箱其中一边的“保暖耳罩”前，拍下了第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两人一猫看起来很幸福。
何秋满意地查看照片，不小心左滑了一下，手瞬间僵住，心虚地抬眼看向身旁的唐素月。
唐素月：“偷拍我？”
何秋的手机上是唐素月在阳台玻璃门上认真张贴福字的照片。她那时正在厨房张贴福字，抬头就看到了唐素月，就偷偷拍了下来。
何秋嘿嘿笑了两声想了个好听点的说法替自己辩解：“记录生活。”
“嗯？”
“那我现在就删掉？”何秋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观察唐素月的反应。
“拍得挺好看的，和刚才的合照一块发我。”

女孩双手合十：“感谢素月姨大人有大量。”
唐素月看着何秋，眼眸弯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像撸小橘一样摸了摸何秋的脑袋：“饿了，洗手做饭。”
何秋屁颠屁颠地跟在唐素月身后：“素月姨，你刚刚的手法是把我当小橘了吗？”
“对。”
“原来小橘每天这么舒服啊。”何秋微微低头，往唐素月身上凑“素月姨你能不能再摸摸？”
女孩随即又补了一句：“我们是家人可以摸的。”
唐素月对着何秋凑过来的脑门上轻弹一下：“做饭。”
何秋：“那我摸摸你？”
唐素月：“做饭！”
女孩只好作罢，但只是对于摸头，并非其它身体接触。唐素月主动摸她头，就说明她现在很心情不错可以接受亲密举动，她得趁火打劫，不，不对，是趁热打铁。
“素月姨，我拿砂锅。”
厨房内，唐素月正在切菜，砂锅在她头顶的柜子上。唐素月正想让开，何秋却直接站在了她的身后。
何秋的整个身体离唐素月的身体还隔有距离，但她上身的双峰紧挨着唐素月。
屋内有暖气，两人都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家居服。
何秋抬手拿砂锅时，胸直接压在了唐素月的后背。唐素月既没躲开，也没说什么，继续切菜。何秋故意挺胸踮脚，让胸贴着女人后背上下滑动。
家人之间靠得近点拿个砂锅很合理。
唐素月面色如常地询问何秋还需要做什么。何秋拿出的菜已被女人悉数切好放在了盘子上。
“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了。”何秋抬手，转身“能帮我重新系一下围裙吗？感觉有点松。”
“好。”
帮何秋系完围裙，唐素月就借口说有工作要处理进了书房。
唐素月坐在电脑桌前，叉开腿，将手伸向了身下。另一只手，打开手机，保存好女孩发来的合照后将和女孩的聊天背景换成了这张照片。
唐素月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女孩看了半个小时，手也在身下跟着脑子里幻想的女孩勤劳地“工作”了半个小时。

 第八十五章:肾气不足

“素月姨，吃饭了。”
何秋在书房门口敲门轻唤，唐素月迷离的眼神才慢慢聚焦：“好。”
饭桌上，女孩依旧如往常一样笑眼盈盈地等着唐素月，既熟悉又陌生。这个场景唐素月已经许久未见了。有何秋在，唐素月才能感受到独属于家的温暖。
何秋也是。有唐素月在这个从小就想要拥有的干净，宽敞的房子，才像个家。
“何秋，离你开学还有段时间，有想去的地方吗？”
饭桌上，唐素月询问起了女孩。何秋的假期还有半个月，天天呆在家里和女孩亲密接触，她的身体怕是要吃不消，得出去走走。
“我想去的地方？”唐素月这个问题让何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此刻的大脑一片空白。
思考许久后，女孩回答认真说：“没有。”
“没有？”唐素月有些惊讶，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有不爱玩的。是没有想玩的地方，还是对于这个世界的玩乐不了解没有玩乐的意识，唐素月想要搞清楚。
“那你之前的空闲时间在干嘛？”
何秋如实回答：“在打工。”
唐素月了然，接着问道：“那平时除了织毛线外，还有什么爱好吗？比如喜欢的运动，喜欢的乐器，或者喜欢的书籍？”
“运动和乐器没有，平时会看书，有一本很喜欢的日本漫画。”何秋一直都是被生计推着走，运动和乐器对她来说太奢侈了。
“最近在看什么书？”
“《罪与罚》，学校图书馆借的，还没看完。”
“喜欢的日本漫画叫什么名字？”
“与你相恋到生命尽头。”
一说到这个漫画何秋就来了兴致，跟唐素月吐槽说：“我跟你说素月姨，这个漫画我从高一开始追，按作者现在的更新频率我觉得我还得再追十年。”
唐素月没听过这个漫画，但还是顺着何秋问：“更新得很慢吗？”
“是啊，我跟你说素月姨……”
被唐素月引出了话题，何秋就开了她的话匣子，话题从漫画到前段时间实习期间的很多小趣事。
唐素月大多时候都是倾听者，捧哏的角色。何秋爱说，唐素月爱听，就算是只有两个人，房子里也很“热闹”。
这份“热闹”延续到了睡前，躺在床上的唐素月脑子里还是女孩讲趣事时可爱的表情。
唐素月用手指点了两下台灯上何秋挂的红色猪头。去日本的话，现在办签证肯定是来不及的，女人琢磨着该带何秋去哪里找“玩乐”。
*
第二天，唐素月带着何秋去看了自己喜欢的舞蹈诗剧《只此青绿》。
精妙绝伦的舞美设计，独具匠心的舞蹈编排，悠扬动人的音乐，舞者们用肢体语言勾勒出了中国独有的古典山水画美学意境，让唐素月完全沉浸其中彷佛自己就置身于《千里江山图》中。
看剧之前，何秋恶补了相关知识，只为和唐素月一块感受舞剧的魅力。
散场后，唐素月向何秋问道：“感觉如何？”
“很美，很震撼。”

何秋竟然没在两个小时的无台词表演中犯困，这让唐素月挺意外的。
“喜欢这种表演形式的话，自己可以多关注一下剧院的排期，挑些自己感兴趣的看看，闲暇之余多个消遣的选择。”
“知道了，素月姨。”
“素月姨常看舞剧吗？有哪些喜欢的？”
“偶尔看看。《只此青绿》我很喜欢，其它我不告诉你。不用跟着我的喜欢走，去探索自己的喜欢。到时候遇到自己喜欢的可以跟我说说，看看我俩的喜欢能不能对得上。”
何秋像接到了一个任务小盲盒一样，很是新奇地满口答应：“好啊。”
剧院附近的法式餐厅内，何秋看着壳内绿油油的大蜗牛，小声地问唐素月：“素月姨，蜗牛能吃？”
何秋对蜗牛的印象是黏糊糊的带壳的鼻涕虫。
“这个蜗牛跟我们平常见过的不一样，是可食用的。”唐素月用叉子帮何秋挑出蜗牛肉，沾上酱料递给女孩“试试看。”
何秋闭上眼，吃下唐素月喂来的蜗牛肉。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女孩细品一番后说：“蒜香味的田螺肉。”
“嗯哼，我也这么觉得。来试试看这个。”
桌上的法式龙虾浓汤，白葡萄酒烩青口贝，香煎鹅肝，红酒炖勃艮第牛肉。唐素月都先给何秋递去第一口，然后分别询问女孩的感受。
唐素月认为，当地特色美食是最直接感受到这个国家的特色风情的，也是最容易勾起人对这个国家感兴趣的。既然现在出不了国，就先带何秋体会一下不同国家的特色美食也不错。
人生第一次的法餐吃下来，最合何秋胃口的是餐前的法棍。
之后的假期里，唐素月带着何秋去了江南古镇感受独特的水乡风貌和历史文化底蕴。还去了度假海岛，在游艇上吹着海风看着海天一色，无边无垠的大海，感受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路途中吃了许许多多的特色美食，体会了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何秋就到了快开学的时候。
何秋:“素月姨，今年冬天我们去北方看雪好不好，我还没看过雪。”
从海岛回来的第二天中午两人吃午饭的时候，何秋提出了这个想法。
看来，这十来天的旅行很有意义，何秋脑子里总算有了玩乐的想法。
唐素月:“好。”
“下午没什么安排，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出门一趟。”
何秋:“是要去体检吗？”
“你怎么知道？”唐素月疑惑，自己从来没和何秋说过体检的事。
何秋解释说:“云姨告诉我的。她跟我说了你每个月都会去体检和体检的时间，让我照顾你，陪你去。”
岑云竟然不事先跟她说一声。
唐素月:“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何秋:“我要陪你去。”
这十来天的旅行让两人的关系愈加亲近，已没了前嫌，真真像家人一般。如果唐素月在海岛看到何秋穿比基尼的时候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话。

“素月姨。”见唐素月还在犹豫，何秋继续诚恳地说道“我是你的家人，让我陪你去好吗？”
关系的亲近也就意味着唐素月更加拒绝不了女孩的请求了。
“好吧。”
*
医院内，何秋像个小家长一样全神贯注坐在唐素月身边。
“唐小姐，你这个月的情况比上个月好很多。”
这是江萱第一次见唐素月带她人过来，不清楚是否能在何秋面前谈唐素月真实的身体状况。
说完这句笼统的话后，江萱的眼神在两人间流连。
唐素月：“这是我家小孩，何秋。江医生你说吧。”
江萱这才放心说下去：“唐小姐，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跟之前一样。只是任何药物都有抗药性，如果再继续吃下去的话，您的厌食症光靠药物就很难控制了。”
何秋焦急担忧地看向唐素月：“厌食症？”
唐素月是吃得少，但不是不吃。因为唐素月太瘦了，何秋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会特意让唐素月多吃一些，女人的饭量明显比刚开始多了许多，何秋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唐素月拍拍何秋的手安抚女孩，对江萱说：“江医生，这个月我已经停药十天了。”
江萱：“停药？那进食方面？”
唐素月：“停药这段时间，三餐都稳定进食。”
何秋连忙说：“是的江医生，素月姨现在吃得量不多，但很健康。肉，蔬菜，主食每餐都有吃。”
不会像之前一样啃个冰西红柿当正餐吃。
江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了一眼何秋后垂眸看着体检报告说：“那恭喜你了唐小姐，你的身体已经向健康的方向迈去了一大步。”
何秋这才松了口气。
“何小姐。”江萱将唐素月具体的身体状况及需要注意的事项，打印出来递给了何秋“这个你拿着，唐小姐这个年纪很多地方还是需要注意控制一下的。”
江萱极具灵性地停顿了一下，转头问起了唐素月的睡眠情况，是否存在眠浅，易醒，起夜多的情况。得到唐素月肯定的回答后，接着说：“这是肾气不足的体现，可以多吃些枸杞，红枣，山药……”
何秋问江萱借了一支笔，在纸上的空白处认真记录：“江医生，红枣山药排骨汤可以喝吗？”
江萱：“当然可以，不过食补为辅，还是需要多注意休息。”
何秋点点头，俨然一副唐素月监护人的样子，认真和江萱讨论着唐素月的身体状况。未注意到，身旁女人的不对劲。
肾气不足……被人看穿的唐素月如坐针毡。幸好何秋未察觉出不对劲，给了她些许宽慰。
从医院出来后，何秋买了一大袋帮唐素月补肾气的药材和食物准备给女人好好补补身体。
唐素月看着满灶台的药材，洗切好食物后就远离了厨房。
没眼看。
叮咚，坐在客厅撸猫的唐素月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七天后航班出行的提醒。

 第八十六章:用恋人的身份爱我一回

饭后，唐素月洗完碗，何秋刚好从浴室洗完澡出来。
“何秋，你过来一下。”
唐素月把何秋叫到了客厅，两人面对面坐着。女人认真严肃的模样，让何秋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素月姨？”
女人神情淡定，抱着小橘不停地抚摸说：“七天之后我要去一趟A城。”
七天后，已经开学了。
“出差吗？要去多久？”
“不是出差，我是去A城生活一段时间。”
生活？是自己越界的亲密举动，让唐素月反感了吗？
“为什么？”
“我觉得我们分开住比较好。”
“为什么素月姨，我们不是家人吗？为什么要特意避嫌分开住？”
唐素月沉默片刻后认真说道：“何秋，我们生活的这段时间我很认真地思考过。鉴于我们先前的关系，如果我们还在一起生活的话，肯定做不到只是家人关系。”
“哪里做不到？我们这段时间不是过得很开心吗？”何秋的情绪开始激动。
“我做不到。何秋，我做不到。我们之间的亲密行为我做不到视而不见。”唐素月笃定地说“你也做不到。”
女孩的小心思唐素月早就有所察觉，她明白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她在给何秋缓冲的时间。她知道何秋并不是真正进入到“家人”的角色，而是已家人之名，行暧昧之举。
这是这只小狐狸的缓兵之计。
“所以你又要走？又要抛下我？”
“我不是抛下你，我是去那边生活一段时间。我们还能像现在一样通过手机联系。你可以跟我分享你生活的趣事，诉说你的烦恼，只是我不再你身边而已。”
唐素月语气稳定，就像只是长辈出门上班前的随口嘱咐。
“左右过段时间就会回来，学校的事情你可以去找沉乔。如果你想实践学习就去找岑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在江城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去找她。”
何秋看着唐素月，脸上是女人未曾见过的阴翳：“所以你带我去见云姨是把我托付给她是吗？”
“是。”
“我们不能在一起是吗？”
“是。”唐素月的回答斩钉截铁“我们差32岁，就算在一起了也不会长久。”
32岁的年龄差，何秋知道唐素月在担心什么。唐素月处处为她考虑周全，可以说是谋之深远。这已经不仅仅是喜欢了，是爱。
唐素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如果分开能让唐素月过得好，让唐素月心里好受。她会懂事地放手，顺从地接受唐素月安排给予的一切。
可，离开了自己唐素月的身体怎么办？何秋看过了唐素月近半年的体检报告，听江萱讲了唐素月这么多年的身体情况，她知道女人只有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食欲才会变好。唐素月的身体健康这才开始慢慢步入正轨，她怎么可能舍得让唐素月走。
以所谓的家人身份，处处受限制的关心，她不会好受，唐素月也不会好受。
所以这一次面对唐素月离开的决定，何秋没有像之前那样接受，而是冷静地思考完后开口说：“素月姨，我们在一起吧。”

“？”
唐素月被何秋突来的表白，弄得不明所以，：“我现在说我要去A城，我们要分开。”
何秋握住唐素月的手，认真回复说：“我知道。素月姨，我们在一起。以恋人的关系相处剩下的时间，再以恋人的关系异地。”
“什么意思？”唐素月不懂何秋的逻辑。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就是可以在一起。你担心年纪问题，我理解你的担心。我俩年龄差太大你担心等你去世之后，漫长的光阴里我该怎么办。所以我不会拦着你去A城。我俩异地后是情侣关系也是开放关系。如果我遇到喜欢的人，会立刻跟你说明。同样的，你也是。”
“素月姨，把一切交给时间，现在我们享受当下好吗？”
何秋知道直接了当地跟唐素月说，她不在乎年龄差在之后会带给她爱人去世的伤害，她愿意陪在唐素月身边给唐素月养老，唐素月肯定不会同意。她只能这样退而求其次，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自私利己的人，减少唐素月的心理负担。
“素月姨，我年纪还小，涉事未深今后会遇到很多人。你不会一生只爱阿绣姨，同样的我也不会。没有谁离不开谁，没有谁会只爱一个人，不是吗？”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用情至深到一生只爱你一个，非你不可。你戏耍我感情的事，我都记得。兴许你去A城不到一个月，我就会碰到了让我心动的人。”
原来强迫自己说出没那么爱的反话，心会这么痛。
“素月姨。”何秋身体慢慢靠近唐素月“我很自私，我想你用恋人的身份爱我一回。”
说完，何秋立马吻住了唐素月。两人的唇齿没有纠缠多久，何秋就被唐素月推开。
唐素月两只手攥紧何秋肩膀，双眼通红地看着女孩的眼睛。
女孩眼中明明满是泪花，却不像之前那样哭泣，而是出奇的冷静。
攥紧肩膀的手渐渐松开，慢慢捧起了女孩的脸：“何秋……”
她知道何秋在让步，女孩总是懂事的让她心疼。眼泪迅速漫上了唐素月的眼睛，眼前的女孩变得模糊。
何秋回握住唐素月的手，继续恳求地问“素月姨，用恋人的身份，在剩下的七天里真真切切地爱我一回，好不好？”
“何秋……”
唐素月心软了，何秋再一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唐素月没有拒绝，两人唇齿纠缠，热泪相融，抱着对方的手越来越紧，吻得越来越深直到无法呼吸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素月姨？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吗？”何秋的呼吸还没顺畅，就急忙向唐素月要名分。
“你觉得呢？”
“是。”
“是。”

 第八十七章:要面子的姨，爱挑衅的秋（h）

“素月姨……”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何秋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可看着唐素月眼中闪烁的泪光，女孩心底是难以言说的心疼。这是唐素月第一次在她面前难以自控地落泪。
她现在的做法是正确的吗？
何秋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来的勇气说出那一大段自信的话。
唐素月真的就离不开自己吗？她到底是为了唐素月，还是为了自己？何秋想为唐素月做些什么，可唐素月什么都不缺，她能做的又有哪些？
做饭？养老？
这本就是得到了这么多的她应该做的。何秋不知道除此之外自己对于唐素月的作用。她一直在被唐素月保护，而自己在得知女人对她产生了喜欢后，竟妄想唐素月可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她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
唐素月：“怎么了？”
何秋帮唐素月擦泪后，手一直停在了原处，眼神发愣。
唐素月：“反悔了？”
“当然不是。”何秋回过神来“素月姨，你……”
唐素月：“嗯？”
喜欢的真的是何秋吗？女孩的自卑，胆怯在爱人答应自己的表白后全冒了出来。她已没了胆量再问出这句话。在唐素月为她做的事面前，纠结喜欢与否显得格外幼稚。
何秋：“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唐素月：“开心。”
这就够了。
提供情绪价值，这应该就是她除做饭和养老外，为数不多能为唐素月做的。
“好。”何秋轻轻刮了一下唐素月的鼻子“现在，我那哭花了脸的女朋友是不是该去洗澡了呢？”
唐素月被何秋哄小孩似的语气逗笑，她都多大岁数了还要这样被哄着去洗澡，拍开女孩的手，起身前往浴室。
这是不好意思了？何秋看着唐素月的背影浅浅偷笑。
“素月姨。”何秋叫住了唐素月“我帮你洗吧。”
“？”
“我还能自理。”
……
浴室内，唐素月坐在镜前的洗手池上，软弱无力地趴在何秋的身上，重重喘息。
她已记不清自己高潮过了几次，身下的穴口还处在高潮后的收缩状态，不停地吮吸何秋留在体内的手指。
“还要吗？”何秋柔声询问唐素月。
唐素月晃晃脑袋，有气无力地说：“不要了，我困了，我们去床上。”
这可不像能自理的样子。

何秋将唐素月抱回床上，在唐素月额头轻轻一吻：“晚安，素月姨。”
“晚安。”
女孩正准备关台灯，台灯上挂着的红色猪头突然掉在了地上，何秋下床捡起。
半梦半醒的唐素月迷迷糊糊地问道：“你去哪？”
“不去哪。猪头掉地上了，我捡起来放抽屉里明天再挂上。”
“嗯……”
不对！别！
唐素月瞬间清醒，猛然睁开眼准备拦住何秋。但为时已晚，何秋拿着猪头，弯着腰，定在了开着的抽屉面前，嘴里小声数道：“一个，两个，叁个，，六个。”
何秋越点越兴奋，嘴角是压制不住的笑，转头看向床上半起着身的女人。
唐素月轻咳一声，假装无事发生地躺下，背对何秋说：“睡觉吧。”
见女人的反应何秋强忍着笑意，将猪头放好后，关上抽屉，躺回床上：“素月姨。”
唐素月：“睡觉！”
床在抖，何秋憋笑憋的。
何秋：“是因为那些才肾气不足的吗？”
抽屉里放着6个各式各样的玩具。
唐素月紧咬牙关。先前被何秋发现用玩具，还能用女孩没能满足自己，把锅丝滑地甩到她身上。但是，现在呢，那可是六个！这已经不是解决欲望那么简单了，而是一个50岁的女人竟然纵欲！
何秋自然是知道她的性欲向来强了些，可坦然面对，跟被迫发现是两码事！况且她还是个长辈！再年长十岁可以算何秋奶奶辈的长辈。
被何秋发现了如此“难以启齿”的一面，唐素月有些恼羞成怒，翻过身，将女孩压至身下，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别笑了。”
何秋缓了好一会儿：“好，不笑了，我们睡觉。”
唐素月这才从何秋的身上下来，人还没完全躺下，女孩又再次开口：“素月姨，明天我炖乌鸡党参桂圆红枣枸杞汤给你喝好不好？”
又是熟悉的乌鸡党参桂圆红枣枸杞汤，熟悉的调侃。现在传到唐素月的耳朵里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何秋。”唐素月强压住羞意和恼意“要试试看吗？”
女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平静，何秋顿感不妙，感觉后背发凉：“试什么？”
……
“素月姨，我错了……”
唐素月将何秋的手用丝巾绑了起来，让女孩跪趴在床上，往女孩穴里塞了个正在震动的跳蛋。
“错哪了？”
“我不该……啊……”唐素月将挡位开到最大“我不该笑你。”
“嗯哼？”唐素月将手伸到女孩身下，快速按揉女孩的阴蒂“还有呢？”
“啊——，别，素月姨慢一点。”何秋身体开始反抗，双手紧抓枕头。

唐素月慢下速度，动作轻柔了许多。
“有欲望是很正常的，这不该……嗯——”何秋喘息着，说话断断续续“不该作为被嘲笑的理由。”
“嗯。”唐素月对于何秋的回答很满意，俯下身亲吻女孩的后背，安抚女孩。
“但是素月姨，有欲望很正常，这没什么好羞耻的。啊——，你为什么害羞呢，这不是相悖了吗？”
事到如今还在顶嘴。
唐素月将何秋穴内的跳蛋拔出。
何秋：“啊——”
把女孩翻了过来，拿出另一个吮吸玩具，对准女孩肿胀的阴蒂
唐素月：“自己按住。”
“素月姨，先给我把丝巾解开好不好？”何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唐素月往何秋的阴部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
何秋：“啊——”
唐素月：“别谈条件，按住。”
女孩只好听话按住。
唐素月将手指慢慢向何秋的穴内探进。两人已经做爱做过不知多少次了，可每次纳入式做爱时，唐素月都会记起女孩第一次纳入喊痛的模样，所以总是格外温柔。
何秋也是乖乖地等着唐素月进入自己的身体，她知道这个时候，唐素月肯定会俯下身亲吻她。
何秋：“嗯——”
唐素月停下安抚地亲吻：“痛？”
“不痛，很舒服。”何秋仰头亲吻唐素月的嘴唇，卖乖说“素月姨，我想抱着你。”
小狐狸示弱的美人计。
唐素月心软了一瞬，只是一瞬：“把六个都用一遍就解开”
“？”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八十八章:约法三章

恋爱该怎么谈？十九岁的何秋不知道。
次日中午，吃过午饭后何秋躺在沙发上，用手机搜索江城适合约会的地方。
怎么都是一些网红打卡点啊？
何秋翻了一圈，也没找到适合和唐素月一块去的地方。看电影？吃饭？逛街？这些貌似只适用于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她和唐素月一块同居生活了这么久，做这些应该没什么新鲜感了吧。
何秋后天开学，七天的情侣时间里有五天在学校。所以在决定出门约会做什么前，她得先跟唐素月“约法叁章”。
“约法叁章？”唐素月疑惑地看向何秋“你不是说分开后我俩是开放关系，把一切交给时间，顺其自然吗？”
两人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纸笔，何秋认真的模样让唐素月以为自己在签商业合同。
这小孩又想干嘛？
“是，我是说我俩异地后是开放关系，但也是情侣关系。”何秋解释说“作为你的女朋友我有权，向你，我的女朋友提出要求。”
逻辑在线，唐素月无法反驳。
“好吧，约法叁章的内容是什么？”
“首先，你去A城后，叁餐都得给我报备。吃了什么，吃了多少，都得拍照告诉我。”
“每一餐？”
“是的，每一餐。”
这是用家人的身份不能要求的，但恋人可以。
“好。第二点呢？”
“第二，每天晚上八点打视频电话。你出门在外，我得确认你的安全。”
“行。”
“第叁点我没想好，先欠着。”
唐素月什么也没做，就欠下一个要求，这显然是不公平的。
“我想好了。”女人补充说“作为这段关系的当事人，我也有权参与约定的制定。”
何秋：“好，你说。”
唐素月：“回学校之后把所有兼职都辞了，周末的时间去想去的城市旅游，再培养一个你感兴趣的运动。我也要看到照片。”
约法叁章是借爱之名的约束，也是在以约束的名义诉说着藏在最心底的爱意。
何秋没有想到唐素月的要求竟然是这个，她不明白唐素月为什么会有这个要求：“可是，我现在在食堂的兼职挺好的。目前只有这一个兼职，空闲时间挺多的，也不累，没必要辞掉。”
就料到何秋会这么说，唐素月不急不慢地回复说：“那我也没必要叁餐都跟你报备，少吃一顿也不会怎么样。”
“那不行。”何秋急了“这关系到你的身体，不能开玩笑。”
“哦。”
女人一副对自己健康漠不关心的样子，让何秋无奈，只好妥协：“行，我答应你。”
唐素月轻轻点了一下头，依旧淡然模样，眼尾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年轻人就该多出门走走，多运动运动。旅游，运动的时候有哪些感受可以用文字记录下来给我看看。”

“还要写周记？”何秋不解“素月姨你是把我当小学生了吗？”
唐素月淡定回怼道：“那叁餐报备是不是可以算幼儿园时期？”
“……”
有道理。
何秋不再纠结：“好。素月姨，约法叁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吗？”
“暂时没有。”
女孩将叁条约定写在纸上，签上自己名字后递给唐素月：“素月姨，立字为据，诚实守信，不准反悔。”
唐素月接过女孩递来的写着约章的纸，扫了一眼：“你欠我一条，我没想好，之后再补充。”
她立两条，唐素月立两条，很合理。何秋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好。”
女人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好了。今天的安排是什么？我的，小女朋友。”
小女朋友四个字，唐素月特意加重，放慢了语速。
何秋呆住两秒，羞涩回复说：“今天就出去逛逛，没什么安排。”
“逛街？看电影？还是散步？”
何秋摇头：“还没确定好出去干嘛。”
唐素月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出门看电影，散场后刚好可以去吃晚饭：“我们去看电影吧。等会儿过去，哪场电影临近开场，我们就看哪场，怎么样？”
“好啊。”
对于第一次谈恋爱的何秋，一切都是新奇的。只要是和唐素月在一块，做什么都是欢喜的。
第一天约会的运气很不错。到电影院后，离开场最近的电影是一部喜剧《霸道富婆爱上我3》。
“素月姨。”何秋看见电影的名字有些犹豫，如此直白俗气的电影名字，怎么看都跟唐素月的气质不搭“我们要不要换一个？”
“为什么？觉得名字不好听？”
“嗯。”
“我们本来就是来开盲盒的，不用考虑那么多。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直接离场，换另一部看。要不要试试看，万一有惊喜呢？”
直接离场，换另一部看……这是何秋从没想过的可能。她一直都缺少一份可以让她试错的底气，这份底气早就降临到了她的身边，只是向来“执拗”的她今天才恍然发现，她有重选一次的机会。
“好。素月姨，听你的。”
电影出乎意料的好看。接连不断的笑点，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两人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散场后还意犹未尽地讨论剧情，何秋抱着吃剩的爆米花向唐素月问道：“素月姨，等电影出4了，我们还一起来电影院看好不好？”
唐素月宠溺回复：“好。”
何秋：“那等会儿回去我们一块把1和2都看了。”
唐素月：“行。有没有想好吃什么？”
两人走在偌大的商场内，一路上接过许多餐饮店发来的传单，却不知该前往哪家。
烤肉，火锅，干锅，海鲜，自助……何秋草草看了一眼就把传单全塞进了旁边垃圾桶。

“不健康，我们回家吃。”
“偶尔吃一吃没事的。”
何秋态度坚决：“不行。素月姨，锅里还温着汤呢。我们去超市买点菜就回去。”
唐素月：“好吧。明天的汤能不放红枣桂圆党参那些药材吗？”
女孩态度依旧坚决：“不能。江医生说了你得好好补补。”
唐素月：“江医生说的是以食补为辅，休息是关键。”
药材一放下去，好好的汤就成了“药”，很难喝，唐素月不喜欢。
何秋站定，满是怨气地看着唐素月：“你记得江医生的话，那你昨天晚上还……”
昨天晚上，唐素月“欺负”何秋到半夜。
商场人多，何秋说不出口。唐素月自然懂何秋憋下去的话是什么，不由地弯唇偷笑，轻声哄道：“好了，你想放就放，我们一块喝。”
何秋看着唐素月无奈地笑了。半年前，打死何秋也不会想到眼前端庄，优雅的女人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商场离家不远，两人买完菜后，很快就回了家。电梯内，两人一人提着一个装菜的袋子，十指相扣，如婚后蜜月中的小妻妻一般商量着晚上先做哪些菜。
叮咚，电梯门开了，家门外站着一位身穿僧服的老妇人。

 第八十九章:妈妈

身穿僧服的老妇人在看见何秋的第一眼手上提着的袋子就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那双刻满风霜，眸光微浊的眼睛里填满了不敢相信。
何秋连忙上前，捡起地上掉落的袋子，轻声询问道：“奶奶，您找谁？”
唐阿英的眼睛定在了何秋脸上，说不出一句话。
何秋被唐阿英盯着很不舒服，转头疑惑地看向了唐素月。愣在原地的唐素月这才有所反应，努力保持自然地上前向何秋介绍说：“这是我的生母。”
她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连。母女两人的相貌确实是十分相似。唐素月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自己的亲人，过年也是在岑云家，何秋以为唐素月是孤家寡人。没想到生母竟还在世，还是个出家人。
何秋猜测着，唐母的出家原因不会跟唐素月的性取向有关吧？如果是，那唐母肯定见过阿绣。刚刚她和唐素月的亲密举动唐母尽收眼底，所以她和唐素月的关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唐母面前？
何秋开始为唐素月担心，努力想着应对的法子，片刻后有些胆怯、结巴地开口说道：“奶奶好，我是素月姨的养女，我叫何秋。”
幸好幸好，她跟唐素月都是女的，养母女间手拉着手一起买菜回家很正常。
唐阿英的表情显然是不信的，但她并未揭穿，轻轻点了下头，接过何秋帮忙捡起的袋子：“谢谢。”
唐素月也没多言：“望归法师，进屋吧。”
唐素月伸手想要接过袋子，唐阿英跟没瞧见似地略过了唐素月，进屋后径直进了唐素月的卧室，语气极为冰冷地留下一句：“你过来。”
“素月姨。”何秋满眼担忧地拉住唐素月。
“没事，你先去厨房做饭。”唐素月安抚地拍了拍何秋的手，悄无声息地深吸一口气后进了主卧。
房门刚一关，主卧内就传来了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唐素月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一句辩解，垂眸，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在进主卧之前，唐阿英本还对唐素月跟何秋关系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可当看到房间内的床头两侧的手机充电器后唐阿英彻底心寒。
“她还是个孩子！”
唐阿英的手再次高高举起，唐素月闭上眼等着巴掌落下，谁知等来的却不是脸上的胀痛，而是唐阿英手掌的温热。
唐阿英的手颤抖地抚在了唐素月染黑的头发上。
唐素月不敢置信地睁开眼，怯生生地唤了一句：“妈。”
无论是基于亲情还是道德，面对两人的关系，唐阿英都得管教唐素月。那一巴掌，就是她对于这段不伦恋的态度。
可唐素月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从襁褓到学语，蹒跚学步到出落的亭亭玉立，都是在她的疼爱下一点点变化的。再到后来唐素月为了爱情抵抗世俗，最后不敌命运使然，一夜白发。这么些年来唐素月的抑郁、消沉、孤独，唐阿英都看在了眼里。
她心疼这个“离经叛道”的女儿，此刻也比谁都生气地想要狠狠教育唐素月。可她终归是个母亲，在看到唐素月脸上挂上了难得的幸福模样，发色也跟着年轻时，她承认她起了私心。
起私心的那一刻，她就已不是空月寺的法师-望归，而是一位普通的母亲。
唐阿英渐渐冷静了下来，半响后，撤下手向唐素月问道：“她多大了？”
唐素月：“刚过19。”
唐阿英：“是因为她，准备离开江城的？”
唐素月：“是。”
年前，与何秋分开的那段时间，唐素月去过空月寺告知了唐阿英自己离开江城的打算。那时的唐素月面容憔悴，白发肉眼可见的多了许多。唐阿英一直记挂在心，前天本该是唐素月每月来空月寺的日子，等了两天都未见唐素月的影子，唐阿英放心不下，这才过来看看。
“还算有良知。”唐阿英看着唐素月脸上的巴掌印，心中万分煎熬。她该像30年前好好教育唐素月一番的，为什么现在却狠不下心来，是因为老了吗？

唐阿英：“被套在这里，我先回去了。”
唐素月：“我送你？”
唐阿英：“不用了。”
唐素月：“妈。”
这么多年来，母女两人的见面基本都在寺庙内，久而久之唐素月总是下意识称呼唐阿英为望归法师，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多久没有叫过唐阿英一声妈了。
唐素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唐阿英的手停在了把手上。
“我这么自私，死后佛会渡我吗？”
妈妈，我这么自私，你会原谅我吗？
“佛在自心，信则有，不信则无。”唐阿英顿了片刻“知天命的年纪，别再此纠结。”
到这年纪了，随心而活吧孩子。
唐阿英走了，走之前帮唐素月关上了门。唐素月滑落在地上，掩面痛哭。
唐素月原以为唐阿英会像30年前那样，再一次将自己赶出家门。可她竟然，竟然谅解了自己，这算谅解吗？唐阿英未说过一字原谅，唐素月的右脸还火辣辣的疼着。可比疼更让唐素月记得的是妈妈掌心的温度。

 第九十章:小猫

客厅内，何秋焦急地来回踱步。门关之后主卧内传来啪的一声，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她现在很担心唐素月。
终于，门开了，唐阿英从主卧出来。何秋往唐阿英的身后看去，紧关的房门没了动静。
“奶……”何秋改口学着唐素月的称呼“望归法师。”
唐阿英看着何秋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你叫何秋？”
“是的。”何秋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素月姨她没事吧？”
唐素月是个要面子的人，她此刻的模样，肯定是不想让其她人看见，作为唐素月生母的唐阿英很清楚这一点。
“她没事，你能送我到小区门口吗？”
唐阿英也想和何秋聊聊。
“那个，”何秋担忧地看了看主卧的方向，房门依旧紧锁，对于唐阿英简单的要求，她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好。”
她想，唐素月把自己关起来肯定有她的原因。
“素月姨，我送望归法师下去了。”何秋在客厅大声地说，知会唐素月一声。
下楼后，唐阿英像普通长辈一样询问了何秋的年纪，学校和家庭。得知何秋从一出生就是孤儿后，唐阿英脸色骤变，本就紧张的何秋慌慌张张地解释说：“我是自愿的，素月姨对我很好，她没有强迫过我。”
19岁的孤女与50岁女人这样的搭配，谁看了都会自动把错归到年长者的身上。何秋忘了，她先前跟唐阿英说过她是唐素月的养女，紧张和心虚让她全然忘了这一茬，自顾自地就招了。
“不管你是不是自愿，同性恋本身就是有违人伦的。她那么大年纪了还不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吗？她这种行为无异于哄骗。”唐阿英语气强硬地对何秋说。
她原以为何秋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没想到竟是孤儿。原本对唐素月状态好转心生出的私心，瞬间被强烈的道德感和愤怒占据。
“素月姨她没有哄骗我。”何秋连忙为唐素月解释。
唐阿英不理何秋的解释：“你现在年纪还小，分不清感激和喜欢。过个几年，遇到的人多了你就会醒悟的。这种不健康的关系，不能沉溺太久，得尽快脱身。”
要不是唐素月说过她会自己一个人离开江城，唐阿英现在会立刻上楼好好教育这个逆女一番。
“素月姨真的没有哄骗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切都是我自愿。”
她竟然知道？看来这个逆女不仅是哄骗，还带有操控。唐阿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何秋不明白自己为唐素月解释，唐阿英为什么会越来越生气，母女关系都是这样的吗？
“望归法师，你没事吧？”何秋小心翼翼地问“素月姨她……”
“好了不要说了。”听见唐素月，唐阿英立马打断何秋“你回去告诉她，让她走得越远越好，别回来了。”
唐阿英打的车正好到了，说完就坐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愤然离去。
“我……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远去车灯彻底消失在眼前，何秋这才准备返回。
她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正自省着，一转身就看见了唐素月。
“素月姨，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刚。她跟你说什么了？”唐素月神色语气如常，完全看不出有哭过的痕迹。
何秋有些迟疑，眼神飘忽，一脸心虚样地回复说:“她让你好好吃饭，注意身体。”

“真的？我怎么听到的是，她让我滚的越远越好。”
“没说滚，说的是走。”何秋急忙替唐阿英解释。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素月姨，我刚刚好像说错话了。”
何秋怕因为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影响到两人的母女关系，于是将与唐阿英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唐素月。
唐素月听完，了然，安慰说：“你没有说错什么，我跟她的关系一直都这样。”
女孩还是一脸内疚的模样。唐素月捏捏何秋的脸颊，柔声说：“别想那么多。饿了，我们快回家做饭吧。”
“好。”何秋还想知道更多，牵住唐素月的手，边走边问道“素月姨，你母亲是哪座寺庙的法师啊？”
“空月寺。”
“那你多久去看望她一次。”
“一个月。”唐素月察觉到了何秋的话里有话“你是想我走后，帮我去看望她吗？”
何秋点头。唐素月是因为她才离开江城的，她有责任替她看望母亲。
“不用麻烦了。有岑云在，她这人迷信，比我这个女儿去的都勤。而且我妈不会见你的。”
“为什么？因为我们的关系吗？”
“嗯。”
她和阿绣被唐阿英赶出家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唐素月默认唐阿英不会想跟何秋有所接触。
唐素月补充说：“她很少见香客，你去了可能连她面都见不上。”
何秋点点头：“我知道了。”
唐素月的情绪向来隐藏的很好，可作为枕边人的何秋还是察觉到了女人细微的情绪变化，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哄唐素月开心，她对唐素月了解的太少了。
饭后，何秋拿出了那条还没绣完小猫的毯子。
“素月姨，我们来绣小橘吧。”
“我不会。”
“我教你。”
何秋想转移唐素月的注意力，她心情不好的就是这样做的。
“好，我试试看。”
何秋手把手教起了唐素月。
“是这样吗？”唐素月看着弯弯扭扭的走线，开始怀疑自己绣的是不是猫。猫脸歪歪扭扭的，眼睛一大一小，猫须也不对称，完全看不出来绣的是什么。
“是这样啊。”何秋拿过唐素月绣的，特意对比着一旁小橘的脸说“你看，多像啊。”
“你确定？”唐素月不可置信，这不摆明了睁眼说瞎话吗。
“当然了，你看，小橘Wink的时候就长这样，眼睛一大一小的，多传神。”何秋用手逗了逗小橘“来，小橘，我们Wink一下。”

小橘喵了一声，一脸嫌弃地跑开了。
“诶，一点都不配合我，素月姨你看我。”何秋学着唐素月绣的小猫的样子，做半Wink的表情“你看，像不像。”
滑稽的脸部动作瞬间把唐素月逗笑：“好了，别学了。”
唐素月知道何秋这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呢。
何秋放下毛毯，抱住唐素月，在女人的耳边轻声说：“素月姨，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不要憋在心里好吗，憋着会很难受的。”
唐素月圈紧何秋：“嗯嗯，我知道了。明天的汤不放药材了行吗？”
“不行哦。”
女孩用着温柔的语气，说出果断的拒绝。
唐素月闭上眼，将脸埋进了何秋的脖颈里：“哦，那抱会儿。”
不用找理由的拥抱，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唐素月很喜欢，何秋也很喜欢。

 第九十一章:这就是口碑

本是可以子孙满堂的年纪迎来了第二春。
午夜时分，唐素月轻缓地离开女孩的怀抱下了床，来到阳台点燃一只香烟。唐阿英的突然到访将唐素月从“春天”里拉出，干脆利落的一巴掌彻底将她打醒。
她不能再自私下去了。
何秋的阳光烂漫，笑颜盈盈的模样让她感受到青春的美好。女孩身上因为身世而独有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知分寸，懂事，聪明让她省心。只要稍加提点，女孩就能交出一份很好的答卷。站在年长者的角度看，何秋是个会让所有长辈都喜欢的孩子。
偏偏这样的好孩子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自私的她，将何秋包装成了替身，幻想着逝去的美好能永存。可皮囊再如何相似，内在的性格总是天差地别的。除了长相和声音外，何秋和阿绣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不知从何时开始，看到那张脸，唐素月的第一反应不再是阿绣，而是何秋。
是因为阿绣离开太久让她的记忆模糊了？还是她根本就没那么爱过阿绣？唐素月无数次反问过自己。
渐渐地她明白了，人得活在当下。再痛彻心扉的感情在够长的时间面前都显得格外普通。她现在就是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这个带给她热闹，带给她情绪，带给她美好的何秋。
何秋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她，她很享受这份照顾。如果不提前走的话，在“蜜糖罐”里的她恐怕就舍不得离开了。
唐素月吐出最后一口香烟，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将机票改签到了何秋开学那天。
次日早上，唐素月将改签的决定跟何秋说明后，屋内迎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默，最终还是小橘实在受不了了连喵好几声示意饿了，无声对峙的两人才有所反应。
“为什么要改签？”正添粮的何秋询问唐素月。
“后面五天你在学校，我在家里也是闲着，不如提前过去适应。”
“是不喜欢以情侣的身份和我一块生活吗？”
“不是。”唐素月否定。
何秋站起身，将唐素月抵在墙上，看着女人的眼睛问道：“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唐素月说不出口。
“因为什么？”
“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我害怕。”
“害怕什么？”这是何秋第一次对着唐素月发出咄咄逼人的询问。
“害怕舍不得江城。”
唐素月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沉默两秒后，何秋噗呲一声，笑了：“舍不得江城？还是舍不得我？”
被抵在墙上的唐素月脸上是何秋从未见过的不自然。
“都舍不得。”
“那为什么还要提前走？”何秋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唐素月理直气壮地回复说：“已经改签了。”
女人一副木已成舟你能拿我怎样的架势，让何秋更加恼火。
“你就是个骗子！”

“我可没说过我不会提前走。”唐素月想要推开何秋，她不想被女孩堵在这里。
没推开。
唐素月：“你想干嘛？”
何秋：“你骗了我，我现在很生气。”
唐素月：“所以呢？”
所以，骗人的金主被她的小金丝雀绑在床上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事后，唐素月呼吸不稳地对何秋说：“发泄完了？发泄完了就把丝巾给我解开。”
“不解。”何秋裹上被子，背对唐素月，像是要睡个回笼觉。
“解开！”唐素月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双手还被绑了起来，看起来很是狼狈。
“我不解，骗子。”
女人对着何秋的屁股踹了一脚：“快给我解开，我不想再说第四遍。”
要不是唐素月自己有错在先，她早踹过去了。从来没有人敢怎么对她，何秋是第一个，这还是自己养的金丝雀。不过唐素月倒不生气，反而有些开心。
这小孩终于不是事事都依着她了，上次敢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对待她还是在喝醉酒之后。有脾气，敢发泄，这才是对的。
何秋极不情愿地将丝巾解开。看着女孩气鼓鼓又得听自己话的样子，唐素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丝巾被解开后，唐素月转了转手腕。
“手酸了？”何秋问。
“嗯。”
何秋拿过唐素月的手，揉了两下后，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还在生气，恶狠狠地补了一句：“活该。”
“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活该。”何秋没了刚才的硬气，低着头帮唐素月揉手腕，声音小了许多。
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不要气了好吗？”
唐素月要是再不哄哄，何秋怕是又要哭了。
女孩没回答，只是一昧地揉手腕。
“好了，不气了，抬头。”唐素月捧起何秋的脸“何秋，我50岁了，你才19岁，我俩差了30多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何秋乖乖点头。
唐素月：“我们现在是恋人，我们已经作为恋人去生活过，去爱过了。我向你保证，昨天，今天还是以后，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我对你的感情都只是对何秋的，没掺杂其它。”
何秋：“那你爱我吗？”
唐素月：“我喜欢你，这是我能肯定的，才半年多的相处谈爱太早。”
唐素月的清醒，让何秋觉得自己特别幼稚。

“别低头，看着我。”唐素月把何秋想低下的头重新捧了起来“别把心思全放我身上。我去A城之后，多尝试新的事物，多去认识新的人。嗯？”
言外之意，去出轨。
唐素月：“再看着我不说话我就把票改成今天晚上。”
“不要改签。”何秋明白女人是什么意思，她是不会应下的。她不想再跟唐素月聊这个话题。
何秋：“我要去找云姨一趟。”
唐素月：“找岑云干嘛？告状？”
何秋：“不是，你喝的中药是云姨找的老中医抓的。我得问问能不能换成煎好，分装好的。你喝起来方便。”
唐素月拦住何秋：“不用麻烦了，我可以把药带过去自己煎。”
“你不会。”何秋斩钉截铁地说“我得去找云姨。”
这小孩怎么老是惦记着让她吃药的事！

 第九十二章:幻化成蝶

何秋去找岑云，唐素月一个人前往了阿绣的墓地。
庭院外一角的白墙上，现在还留有几个向上，不全的脚印。唐素月查看了监控，那是何秋的。女孩没有进入院内，只是趴墙上朝墓地的方向看了许久后便离开了。
那天清晨，唐素月直接将两条白裙扔在了楼下的垃圾桶里。那是她给何秋，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唐素月不忍再以替身的身份，再刺伤女孩。如果女孩继续执迷不悟，唐素月将立马跟何秋切断关系。
空地上的腊梅，也是在那天早上种下的。何秋猜的没错，墓地旁的这块空地是唐素月给自己留的。唐素月已经没有身份与阿绣共葬在一起，就让四季的花永远陪着她。
种下腊梅时的唐素月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唐素月擦拭着阿绣的墓碑，自言自语说：“昨天又跟我妈吵架了，这么多年我总是处理不好和她的关系。最近在喝中药，特别苦。我想起了你生病那回连喝一个礼拜的中药，发现药渣里有只蝎子后打死都不愿意喝了。直到我答应陪你去赛里木湖看花海你才不情不愿地把剩下的疗程喝完。”
说着说着，唐素月就笑了。
“赛里木湖离江城4000多公里，我们自驾了5天才到。你还记得吗，途径乌鲁木齐的时候爆了车胎，车差一点就翻了。从那回来之后，阿云就变得特别迷信。对了，那时候跟我们一块去的阿云的女朋友，前几天当奶奶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唐素月停下动作，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回到了最开始的落寞。
“阿绣，在岁月的蹉跎下大家都变了。”唐素月低下头，声音变得极轻，继续说道“我也变了。”
“我要去A城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你会怪我吗？”
“怪我不来看你，怪我，”女人停顿良久，声音开始哽咽“怪我喜欢上了别人。”
“怪我看着跟你一模一样的脸时，想到的不再是你。怪我意乱情迷之时想听到的不再是阿素，而是用相同声音唤的素月姨。”
“会吗？阿绣……”
唐素月如罗列“罪证”般说完后，再抬眼已是泪眼婆娑。
她已经忘记是从阿绣去世的第几年起，来到这座庭院，看着去世的爱人墓碑不再会落泪。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平静地过活，直到遇见了何秋。女孩像上天安排的一样，闯进了她的生活。
“阿绣，原谅我好吗？”
唐素月跪在墓碑前祈求一个已故二十二年恋人的原谅。这样的场面任谁看来都会觉得，墓碑前的女人一定对已故之人的死有愧，说不定就是她害死的。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唐素月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她就那样跪着，连绵的眼泪缓缓流下，再说不出一句话。
庭院在江城的小村落里，正值初春，虽依旧寒风料峭，但也是万物复苏之际，墓碑旁长出了许许多多小野花。忽地，在花丛中不知从哪儿飞出了一只白色蝴蝶。
蝴蝶轻扇蝶翅，未选中一朵花蕊，直直地朝着唐素月而去，停在了女人的眼睫上。
唐素月愣住，此时的她想起了唐阿英在自己幼时讲过的睡前故事。
【离去后的人会幻化成蝶，来看最后一眼生前的爱人，与爱人告别。】
“阿绣是你吗？”
唐素月一动不动，声音是轻柔的气音，生怕蝴蝶会飞走。
蝴蝶在唐素月的眼睫停了许久，直到女人的泪不再流下，它这才离开，慢慢地飞到唐素月眼前。
唐素月颤抖地抬起手，想要蝴蝶停在自己手上。蝴蝶并未如唐素月所愿，而是飞到了女人唇边，轻轻一点后就飞走了。
等唐素月反应过来四处寻找时，蝴蝶已没了踪迹，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可唐素月确定，刚才的蝴蝶是真的。
“是你对吗？刚刚那只蝴蝶是你。”唐素月看着墓碑泣不成声地说“你不会怪我的对吗……”

此刻的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离者幻化成蝶不仅仅是为了告别，更是为了让生者放下。

 第九十三章:爱要怎么说出口

老中医的诊所在空月寺的山脚下，岑云想着来都来了就上寺里看看唐阿英。
空月寺外停车坪。
岑云：“小秋，你在外面等我一会，我去寺里看望一位长辈。”
岑云不清楚何秋是否知情唐素月母亲是否还在世，唐素月素来鲜少向她人谈及唐阿英。不过无论知情与否她也肯定不会带何秋进去。
何秋：“是素月姨的母亲吗？”
岑云：“你怎么知道？素月跟你说的？”
何秋：“嗯。”
岑云：“你在外面等我就行，我很快就出来。”
要是让唐阿英知道她知晓唐素月找了个小替身的事情，唐阿英以后怕是不会再见她了，所以不能让何秋进寺，得尽可能规避风险。
何秋：“好，我在寺外面转转。”
两人一块下了车。好巧不巧，何秋刚一下车，就看到了朝车的方向走过来的一群比丘尼，为首的就是唐阿英。何秋赶忙转身，回到了车里。
岑云见何秋刚一下车就又钻回车内，疑惑地问：“怎么了？”
何秋指了指车外的方向，岑云这才看见在车门另一侧的唐阿英。连忙挡在车前，向一行人行礼。何秋在车内弯下腰。
唐阿英面不改色地回礼。
等在车外没了脚步声，何秋才探起脑袋，确认岑云和唐阿英进寺后，才起身下车。
两人间有一定的距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唐阿英看见。
车没锁，何秋的活动范围就在停车坪的空地上。下车活动了一会，何秋就坐在石墩上看络绎不绝的香客。
“何秋。”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何秋回头，是唐素月。
“素月姨你怎么过来了，是来找望归法师的吗？”
唐素月点头：“岑云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云姨跟着望归法师进去了。”
女人了然：“怎么不进去转转？”
“不了，车没锁，我在外面就好，云姨说她一会就出来。”
“好。”
唐素月正准备走时，岑云脸色难看地出来了。
“怎么了？”唐素月问。
岑云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说：“阿姨把我说了一顿后赶出来了。”
“是看见我了吗？”何秋连忙询问“对不起云姨，我不该下车的。”
“这不怪你小秋，你不用道歉，谁能想到她们在寺外呢。别担心我，被老人骂一顿又没什么，我经常挨她的训。”岑云急忙安抚，轻轻捏了一下何秋的脸颊“来笑一笑，年轻人别老是愁眉苦脸的。”

见何秋展颜，岑云向唐素月问道:“素月你还要进去吗？”
唐素月收回看向何秋心疼的目光：“要。明天就去A城，我得跟她亲口说一声。”
何秋：“那我在外面等你。”
唐素月：“嗯。”
女人进寺后，何秋与岑云聊起了闲天。
何秋：“云姨，你和素月姨认识多久了？”
岑云:“我和素月母父那一辈就互相认识，家也住得很近。所以我跟素月打娘胎里就认识，从小一块长大。除了大学外，我俩上的学校都是一样的。算下来，我跟她认识的时间差不多有三个你这么长。”岑云半开玩笑地说完后，眼中闪过对何秋的愧疚。
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算计着才19岁的小姑娘。唐阿英骂她骂的没错“这么多年的佛经全听狗耳朵里去了。”
何秋：“那唐奶奶出家是因为素月姨的性取向吗？”
这些事何秋不好问唐素月，怕揭开女人结痂的伤疤。岑云跟唐素月这么亲近，应该是知道这些的。
岑云：“是。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你素月姨啊，小的时候是我们那一群孩子里最受长辈喜欢的。学习好，听话，长得又乖。只有我知道其实她性格很像阿姨，自己有主意的很。”
何秋：“唐奶奶？”
岑云忆起了往昔，像讲故事一样说给何秋听：“听我妈妈说阿姨是名门闺秀，身上从出生起就带着一桩婚事。她和与她有婚约的男子一面未见，所以宁死不从选择了自由恋爱。在素月还没出生的时候，阿姨发现了素月生父的一些问题就毅然选择了离婚，一个人抚养素月。当时的环境可不比现在，为了更好的养育素月阿姨一直都未再婚。素月从小也很听话从没让阿姨操过什么心，就是在感情上母女俩出奇一致的轴。”
何秋细细听完后说：“素月姨还是很在乎唐奶奶的，要不然也不会特意过来。”
岑云：“两个人都很在乎对方，就是谁都不肯让步。素月啊也是犟，服个软，说几句好听话两人的关系也不至于看起来这么陌生。她有跟你说过多久来看一次阿姨吗？”
何秋：“素月姨说一个月一次。”
岑云弯唇窃笑，像早就预料到唐素月会这么说，拆台道：“她其实每个礼拜都来，但她不进去。比丘尼们也都认识素月，知道她的车牌号，阿姨自然也知道她来了，但阿姨从不会特意出来找她，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暗自较劲。”
何秋被这母女俩的拧巴行为逗笑：“怎么跟小孩似的。”
岑云：“在爱自己的人面前谁都是小孩性子。我今天跟你说的你可别让素月知道了，可不能让她知道我在晚辈面前拆她的台。”
岑云放低声音偷偷摸摸地说:“你素月姨这人啊，特别要面子。”
确实是。
女孩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会守口如瓶。
不得不承认，岑云这样的才像一位50岁的长辈。和蔼可亲，身上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仅仅只是和她聊了一会，何秋的内疚感就消散了。
有岑云这样一位长辈，真好。
岑云：“说起来也不能全怪素月犟，要不是当初素月被阿姨赶出去的时候……哎，我怎么跟你聊这些了，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提了，都过去了。”
何秋很想听下去，她想知道有关唐素月的所有，但还是懂礼数地没再多问。
唐素月这时也出来了，女人神色如常，手上还拿着一个红色护身符。
唐阿英未见唐素月，唐素月在门外说完自己明天去A城的计划后就转身离开。没走多远，就被一个年纪尚轻的比尼丘追了上来:“施主留步，这是望归法师让我给你的。”
比尼丘递给唐素月一个护身符。
唐素月赶忙接过，行礼后道：“劳烦尼师了。望归法师有没有说些什么？”

“没有。她就让我把这个给你。”
唐素月回头朝唐阿英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后只有香客，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护身符，再次道过谢后就起身离开。
三人一块吃过饭后，就各回各家了。
家中，何秋在房间里帮着唐素月收拾行李。
“素月姨，中药已经冷链快递寄往A城了。药是半个月的量，拿到快递后你得及时把药放冰箱，否则两三天就会变质。”
“嗯。”
“药得加热喝，不准喝冰的。”
“嗯。”
“每天晚上打视频的时候我看着你喝。”
“？”
喝个药还得被人看着，到底谁是长辈！
“我知道了。”就算心里有被小辈管束的不适应感，唐素月还是乖乖应下。
按照原计划何秋是打算等小橘病好后开学就带回学校的，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唐素月在照顾，女人养出了感情，计划把小橘收养在身边，所以这次去A城小橘也会一块去。
何秋正收拾着小橘的行李。毛毯、衣服、逗猫棒、罐头……这些何秋都单独放在了一个黑色行李箱里。
“哦，对了还有给小橘买的新玩偶。”何秋说完就小跑去阳台拿晾晒干净的玩偶。
女孩收拾东西的时候会小声地自言自语。
唐素月在床边挑选明天搭配哪条围巾，忍不住回眸，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看着女孩的背影。
真可爱。
转头时余光瞥到了何秋给小橘织的毛毯。几乎是毫不犹豫，唐素月拿起了一条和小橘的毛毯差不多颜色的围巾将行李箱中的毛毯进行了互换，欲盖弥彰地将围巾埋在了黑色行李箱的最下面。
等何秋回来时，唐素月正蹲在行李箱前收拾的衣物，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何秋也并未察觉到不对劲，蹲在一旁整理小橘的行李。
“素月姨，你把这个也带上了啊。”
女孩看见了唐素月黑灰棕白色的衣物间，夺人眼球的红色猪头。
“嗯，像你，到时候挂在床边。”
何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涌上了藏一天的委屈：“只是喜欢我的话，把我挂床边不太好吧。”
唐素月愣住片刻，继续整理衣物问道：“还在生气？”
“嗯。”
“是气我改签，还是气我说我只是喜欢你？”
“都气。”
女人停下动作，看向何秋，眼中杂糅着许多说不清的情绪：“那要我做什么你的气才会消？”

“我不知道。”何秋一直低着头，手不停地整理东西“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唐素月表现出来给何秋的情绪，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稳。就好像这次出门只是临时兴起的旅游，丝毫见不到恋人分别的不舍。她知道唐素月向来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她也总是很懂事地设身处地站在唐素月的角度去理解唐素月。
可，明明还有六天的恋爱时间一觉醒来就只剩一天。唐素月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通知了她。就算女人没有反抗，任由她通过床事发泄心中的愤怒，但也没有解开她心中一丝一毫的委屈。
身为自己恋人的唐素月，明明看出了她心中留有不悦，却依旧没有像普通恋人那般哄哄她，一如既往地讲着她的道理。

 第九十四章:羞不羞啊

唐素月一句暧昧不清的话彻底点燃了何秋心中积压已久的委屈，一时间全涌了上来。
唐素月：“觉得委屈了？”
何秋低着头把自己缩成一团，不肯看唐素月：“嗯。”
在不确定唐素月是否喜欢她之前，这种委屈何秋只会藏在心里，最多在性爱时偷偷小小“报复”一下唐素月。她现在敢明晃晃地把不满和委屈说出来，何秋清楚是因为她正被唐素月不着于相的爱包裹着，
唐素月：“对不起，何秋，我不是一个合格恋人。我们之间本就不……”
“不什么？不该在一起？想分手吗？门都没有。”何秋打断唐素月气狠狠地说。
唐素月现在的语气她太熟悉了，和当初说要当家人一模一样。好不容易当上恋人，她才不要去当所谓的家人。
唐素月：“我想不到做什么能消你的心中的气。气憋久了容易生病，为了你的身体着想那就分开吧。”
“你……”何秋被唐素月的逻辑震惊，她只是耍耍脾气而已，怎么就闹到要分手了，女人果然就没想过跟她长久的在一起。
“我不分！”
“那你就生气吧。”
唐素月拉上箱子，起身准备出去，何秋一把拉住女人的裤子不让她走。
唐素月：“想到气消的方法了？”
何秋：“别去A城，留在江城，我回学校住。唐奶奶年纪大了，她舍不得你。”
唐素月：“我母亲那边有岑云在，你不用担心。”
“除了周末我们可以不见面。”何秋自顾自讲着“你要是介意的话周末也可以不见面。”
唐素月：“不行。”
何秋：“为什么？”
唐素月：“你肯定会忍不住来找我，所以不行。”
何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认真地说：“我不会，我们可以假装异地，然后按约法叁章的规定在一个城市生活。”
先是家人，再是开放式恋人，现在是假装异地的开放式恋人。何秋一步步合理地提高条件，让唐素月一点点降低底线。
先浅后深，小狐狸这一招玩得极妙。
“不行。”唐素月毫不犹豫地拒绝说“何秋，我们浅尝辄止，顺其自然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尝过甜头后何秋现在愈发不能被现状满足。
她自私地爱着唐素月，她也想唐素月能够自私地爱她。可唐素月不愿意，她留下不女人。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唐素月。
何秋垂眸拉着唐素月的衣角良久，好似想通了，开口说道：“那你抱抱我吧，素月姨，抱抱我就好了。”
唐素月知道何秋这是又把自己哄好了，女人此刻的心揪成一团，说不出的酸涩。
两人相拥在一起，心贴着心。两颗跳动的心，都自认为是自私地处处为对方考虑。
“何秋。”唐素月在何秋耳边轻声说“去找一个会哄人，可以长久陪着你的爱人吧。”
“素月姨，你不准再说这种话了！”

“找个年纪相仿的恋人，你们之间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唐素月又在讲她的那些道理，何秋强硬地用吻堵住女人的嘴，将她扑倒在床上：“我都说不要说了，你又不哄我，还一直惹我生气，有你这样的恋人吗？”
唐素月摸摸何秋的头，顺顺炸开的毛：“那我不说了，收拾东西吧，家里现在很乱。”
“我已经生气了，在收拾东西之前，我要先收拾你。”
书房的落地窗前，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落地窗变成了一面大的全身镜。
唐素月下身赤裸地坐在何秋身上，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阴部，一只手隔着薄衣挑逗自己的乳头。
何秋则一脸享受地看着镜中一览无遗的女人。
“素月姨，别闭着眼睛，看看自己。”
“闭嘴。”
何秋在唐素月耳边柔声刺激道：“素月姨你现在特别性感，我们看看好不好？”
女孩的要求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叁天不打，上房揭瓦。
唐素月停下动作，淡淡地说：“现在轮到我生气了。”
她把何秋扒了个干净，让女孩双手举起趴在窗户上。
啪，唐素月朝何秋的屁股狠狠打了一巴掌。
何秋:“啊——”
唐素月在书桌上拿了一只马克笔，按女孩上身的身体曲线在镜子上画好范围：“屁股翘起来，站着趴好，不准动，超过画好的线就扇一下，听清楚了吗？”
何秋：“我不要，站着好累我想坐着。”
啪，唐素月的手掌在女孩另一边的屁股上拍下。
唐素月：“不准给我讲条件。”
“啊——，素月姨，我痛，轻点。”何秋浑身一抖，手不小心蹭到了马克笔画的线。
唐素月毫不留情的又是一巴掌。
“不行，不行。”何秋捂住有叁个巴掌印的屁股，转身向唐素月求饶“好痛，我不要玩这个。”
唐素月：“那你想玩什么？是你带我过来的。”
何秋：“我是过来是收拾你的，不是让你收拾我的。”
唐素月：“你生气了，你让我自慰我照做了。那你惹我生气，我不应该收拾你吗？”
好像是这么个理。
“不打行吗？”何秋上前圈住唐素月的脖子撒娇道“不玩这个了，痛，我们去床上轮着来，好不好？”
“走嘛走嘛，我们去床上。”
不等唐素月回答，何秋直接拉着女人去了主卧。
几番翻云覆雨之后，主卧的玻璃上凝满了小水珠。唐素月太累了，直接睡在何秋身上，黏黏腻腻，全是彼此的体液。

确认怀里的女人睡熟后，何秋这才下床去浴室接了盆温水帮女人擦拭身体。
何秋帮唐素月擦洗完后，发现衣柜门没关便上前关衣柜，瞥见了衣柜里绣着小橘的毛毯。
奇怪，怎么在这里？她记得她把毛毯放行李箱里了啊。没放吗？就算忘记放行李箱里，毛毯也不会在唐素月的衣柜里啊。
这一侧的衣柜里放的是唐素月第二天要穿的衣物。
何秋重新打开行李箱，准备把毛毯装进行李箱里，一打开箱子就发现了那条被唐素月压箱底的围巾。
二者的颜色很像，咋一看看不出来区别。
是自己拿错了？不对啊，她是直接从侧卧衣柜拿出来放箱子里的啊。
反复回忆确认自己没有拿错后，何秋反应过来，是唐素月换的。
小橘的毛毯不大，差不多是围巾大小。
唐素月为什么要拿小橘的毛毯当围巾？她衣柜里随便一条围巾都能买几百条这样的毛毯，她要这种低廉的围巾干嘛？
是因为毛毯上有唐素月自己绣的小橘吗？还是……何秋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人，转身去侧卧的衣柜最里面翻出了角落里绣着一轮圆月的棕色围巾。
这条压柜底的围巾用的毛线明显跟小橘的毛毯不一样，是上好的山羊绒，织法也精细得多。
她原以为唐素月不会想要这种廉价的手工制品，所以织好后就一直放着，不敢拿出来。
何秋将绣着圆月的围巾放回唐素月的衣柜里，并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围巾上。
【这么大人了抢小猫的毛毯，羞不羞啊＞w＜】

 第九十五章:亲亲～

异地后的第一个礼拜五。
A城，唐素月带着金丝眼镜坐在床头看书，手中的书是与她气质极不相符的日本漫画。黑白漫的阅读方式及藏在细节的小字，让唐素月看起来有些吃力。
细细读完一本后唐素月放下漫画，打开手机确认时间。20：05何秋的电话还没有打来。今天的何秋出奇地安静，不像前几天一样早中晚都打一个视频电话，非得餐餐看着唐素月把饭吃干净才放心，完全不按章程来。
突然的安静让唐素月担心起了何秋，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时，女孩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素月姨。”接通电话后何秋乖乖地唤了一声。
视频里的何秋在电梯里。
“晚上回家住？”唐素月问。
“嗯……”女孩支支吾吾“晚上去你那儿住。”
“我那儿？”
这样的叫法，只应该存在于两人关系前期，何秋现在还这么称呼让唐素月心凉了一瞬。
何秋好像并未察觉到唐素月表情的变化，将镜头反转对准电梯门。电梯门开后，唐素月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门很是疑惑。
“这是哪？”
屋外传来门铃声，唐素月手机里也紧接着传来相同的门铃声，女人这才反应过来，何秋来A城找她了。
唐素月没说一句话将手机放在床上，前去开门。
手机那头的何秋只能看得到天花板，随着门内的脚步声渐近，女孩的心愈发忐忑不安。
这样先斩后奏，唐素月肯定会生气。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门开后的唐素月脸色铁青。
“素月姨。”何秋连忙解释说“我来A城旅游。”
“旅游？”
“嗯！A城的陶瓷我很早就想来看看了。有点晕机，下飞机后整个人晕乎乎的，不小心摔了一跤，你看。”何秋将手掌心展示给唐素月，掌根处有明显的擦伤和血迹。
何秋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请求唐素月的原谅。可她明明只是来看望异地的恋人，却还要处处找借口。
唐素月心头一紧，将何秋拉进屋里，拿出药箱蹲在地上帮女孩处理伤口。
“痛不痛？”
“不痛了。”
“饿不饿？”
“饿。素月姨家里有面条吗，我自己煮点吃。”
唐素月的心又是一紧。两人果然不能见面，一见到何秋，她的心就像被密密麻麻的小针包围着，隐隐刺痛。她又开始心软，心疼了。如果生活在江城，最先忍不住的肯定是唐素月。
“你的手破了皮，我来煮。”
女人的语气听不出对恋人的心疼，就像寻常间的对话一样。
何秋垂眸，应下：“嗯。”

卖惨对唐素月无效，女人在生她气，她不该来的。何秋心里想。
何秋：“那我来打下手吧。”
唐素月收拾好药箱，严声道：“坐着。刚上好药，不能沾水。”
何秋半起的身老老实实坐了回去：“哦。”
“家里没有零食，桌上有糕点可以先垫垫肚子。”
唐素月不吃零食，家中就只有老式糕点和水果。
何秋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小地咬了一口，本应是甜甜的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素月姨，小橘呢？”屋子里沉闷得厉害，何秋将唐素月的新家看过一遍后，想起了乖巧的小橘。
“在房间睡觉。”
何秋走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床头的红色猪头，随后是床头柜上的漫画书。
漫画书的书面是两个卡通少女，与唐素月平时看的文学书籍大相径庭。她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是她跟唐素月说过的自己喜欢的日本漫画。
这类漫画书国内线下不直售，只能网购。所以，不存在女人在书店里顺手买来的可能，这是唐素月专门买的。
何秋看着手中的漫画，轻轻叹出一口气。
原来唐素月也想了解她的喜欢。
唐素月的情绪不着于相，需要一点点去发现。何秋庆幸，幸好她并不算迟钝
放下手中的漫画，何秋走向厨房，从背后抱住唐素月。
“素月姨，你也是想我的对不对？”何秋柔声问，语气里不是卑微试探。她确信唐素月一定思念着她，她想听唐素月亲口承认。
“偶尔想想。”唐素月冷声说。
“只是偶尔的话，你看我喜欢的漫画干嘛？”
“顺便看看而已。”
依旧嘴硬，何秋已经习惯了。她静静地抱着唐素月，过了一会儿，冷不丁冒出来一句：“素月姨，小橘的毯子是不是又被你藏起来了。”
小橘的猫窝上垫的是唐素月的围巾。
“不是藏，我只是把它收起来而已。”唐素月没了先前的淡定，平淡的语气有了明显的起伏。
“哦，这样啊。”何秋不与其争辩，放开唐素月，退了两步，到安全的地方补了一句“跟小橘抢毯子，羞羞脸。”
唐素月举着筷子回头，咬牙切齿但温柔地说：“你过来。”
“我不，你会揪我耳朵。”
“我不揪，你过来。”
何秋犹豫片刻上前，唐素月是个出言有信的人。
果然，她当真没揪何秋的耳朵，她只是一把掐住何秋的脸颊肉，用着巧劲，让何秋吃痛，严肃问道：“你来A城，跟岑云说了吗？”
丢的长辈场子，唐素月必须得找回来。被何秋抓到了“小辫子”笑话，现在不及时“教育”，以后那还得了。

“没有。”
唐素月手上开始使劲，是真的生气了：“江城离A城这么远，不跟长辈说一声你就一个人跑过来，出事了怎么办？”
何秋抓住唐素月的手腕求饶：“我错了素月姨。”
女孩疼得脸皱成一团，一点都不可爱了，可恶得很。
唐素月松开手，将燃气灶的火关了，不悦地说：“煮好了，自己吃吧。”
“你生气了？”何秋揉着脸问。
唐素月冷着脸反问：“我不该生气吗？”
“那我提前跟你说，你会让我来A城吗？”
“不会。”
何秋就知道会这样，委屈巴巴地反驳说：“我想我女朋友了，来看看她有什么错？”
唐素月：“你好歹也得跟岑云说一声啊。你一个人跑过来，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这件是何秋做得不妥，可她依旧委屈。
何秋：“那刚进门那会儿，你不也生气冷着个脸吗？”
女孩大老远跑过来，饿着肚子，身上又挂了彩，脸还被唐素月掐得生疼，细琢磨起来简直可怜得要命。
“先吃饭。”唐素月软下态度，帮何秋夹了一碗面。
“不吃。”何秋赌气说。
不出意外的话，唐素月肯定又会放下碗，甩下一句“不吃算了”，留她一人消化不满。女人每次都这样，让她放下面子哄人比让她主动喝中药都难。
果不其然，唐素月放下了碗，何秋直勾勾地看着唐素月地一举一动，一切都跟她预想的一样……等等，好像不一样。
唐素月没走，也没说冷漠无情的话。与何秋预料的恰恰相反，唐素月抱住了何秋。
何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揉脸的手定在了脸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唐素月：“何秋，我很想你。我想看到的完好的你，而不是受伤的你。江城离A城太远了，你不应该一声不吭地自己跑过来。”
女孩前19年的人生都在江城，从没一个人出过远门。看着受伤的女孩，唐素月忍不住的后怕。在她的心里，何秋一直都是小孩。
A城离江城直线距离1500公里，唐素月开始对自己选择这么远的城市后悔
何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素月姨，你是在担心我吗？”
唐素月：“不然呢？”
何秋“你是气我一个人来A城，不是气我来A城的对吗？”
唐素月：“都气。”
何秋继续追问：“那是前者更气对吗，你都气得掐我脸了。”
唐素月被女孩纠结的点逗笑，眼尾弯弯：“嗯，现在吃饭好吗？”
何秋：“好，等下，不好。”

唐素月疑惑：“为什么？不饿吗？”
唐素月好不容易哄人，何秋当然得“得寸进尺”，“恃宠而骄”地装一下。
何秋：“我脸痛，咬不动。”
脸痛咬不动面，这是什么逻辑？唐素月不解，但并未说出口，因为女孩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一句话【没听够，继续哄】
唐素月在何秋左脸浅浅亲了一下，宠溺地问：“还痛吗？”
何秋抿着唇，强压嘴角，将头转向另一边：“还痛。”
唐素月在何秋右脸亲了一下：“这回不痛了吧。”
何秋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点点嘴唇，仰头，闭眼。
没一会儿，何秋的嘴唇上就有了温热，湿润的触感，蜻蜓点水一般，勾的她想要更多。她慢慢启唇，头前倾，想要含住唐素月……递来的面条。
一筷子面条喂到嘴里，何秋脑海里与恋人的暧昧，缠绵，交互景象彻底幻灭，她愤愤地咬着筷子不肯松口。
唐素月也不再惯着，任由何秋叼着一双筷子，将碗放在了女孩手里，脸上是毫不掩饰地嘲笑，轻轻拍拍何秋的脸说：“趁热吃，等会儿凉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脚趾尴尬抓地的何秋在厨房凌乱。

 第九十六章:心有余悸

唐素月不做饭，对于食物她只会最基本的处理方式——水煮。
来A城后，唐素月学会了在何秋的远程指导下炖汤。何秋专门写了一张菜单给她，里面详细写明了5种唐素月爱喝的汤，3种补汤的具体炖法。需要什么食材，质量多少，放几碗水，加几勺盐。
所以，虽然唐素月现在经常下厨房，但依旧对煮汤时调味品的用量很模糊。比如说何秋现在吃的这碗面，寡淡无味，像清水一般健康。
何秋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后，朝卧室的方向看了好几眼，确认唐素月没有出来后，偷偷往面里加了好几勺的盐和味精后才能下肚。
没一会儿，唐素月就从房间出来了。
“岑清等会儿过来。”
“岑清姐？她什么时候来A城的？”
“昨天过来的。岑清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云胜在A城有一些产业，岑云外派她过来打理。”
刚说完门铃就响了，唐素月前去开门。
“唐姨，今天路过陶阳路，买了些您爱吃的糕点。”
唐素月接过岑清的糕点，微笑说：“小清有心了，快进来。刚从公司回来？”
岑清边进屋边补充说：“是的，这是您以前常吃的禧酥坊在A城开的分店，今天刚开业，您尝尝看味道还正宗吗。”
“岑清姐。”何秋站起向岑清打招呼。
看见何秋，岑清讶然，柔情含笑的眸光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情：“小秋？你怎么在这儿？”
“周末了，她来A城旅游玩玩。”唐素月替何秋解释说“吃饭了吗？我煮了些面条，要不要吃点儿。”
“不用了唐姨，我吃过了。”
“岑清姐喝水。”何秋向岑清递过一杯温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岑清接过水：“谢谢小秋。”
“我跟小清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唐素月对何秋说“吃完之后，把碗放在厨房我来洗。”
何秋：“没事的素月姨，我的手就是一点小擦伤。”
唐素月静静看着何秋说完，微微歪头：“嗯？”
女人真不愧是当老师的，面无表情的脸配上简短的语气词，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何秋不敢再多言，只能乖乖应下：“好的。”
唐素月勾唇，心中窃笑，逗小孩真好玩。
“洗澡的时候注意点，尽量别让伤口沾水。”嘱咐完何秋，唐素月带着岑清进了书房。
书房内，处理完工作后，唐素月认真翻阅岑清带来的财务报表。
唐素月：“A城的这些产业，交给其她人就可以了，岑云怎么让你亲自过来？”
岑清：“因为您在A城。”
唐素月：“阿云真是不让我闲着啊，不过你先了解了解这些边缘产业也好。”
岑清：“唐姨，您误会了，是我自己向姑姑请缨过来的。”
唐素月开玩笑道：“怎么，看我这个老婆子孤苦伶仃的在A城很可怜？来照顾我？”

岑清连忙解释说：“不是的唐姨，您不老。”
唐素月看着岑清，温和地笑笑说：“开个玩笑。将来你是要接手云胜的，还是要尽早回到江城。”
岑清父母去世后，就跟着岑云。那时候岑云工作忙，唐素月相对清闲，岑云就会把岑清交给唐素月照顾。可以说岑云是唐素月带大的。可现在两人的关系却格外生疏。
岑清：“我知道了。”
唐素月：“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岑清：“唐姨，我能跟您单独待会吗，不聊工作，像小时候一样。”
唐素月脸上是专属于长辈的慈爱：“当然可以。你今年22了，找对象了吗？”
岑清错愕，显然没想到唐素月会换这个话题：“没呢。”
唐素月：“你也不能光顾着工作，感情上也得抓紧。”
岑清张了张嘴，准备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
唐素月却紧接着说道：“你姑姑真是的，也不知道操心一下。说到你姑姑，我想起来，来A城之后还没给她报个平安。我现在就打给她，我现在这记性越来越差了，别等会儿忘了。”
说罢就起身，准备去找手机。
岑清见状，没了想留下的心情：“那唐姨，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送走岑清后，唐素月松了口气。
五年前，岑清读高二的某天。向来含蓄有礼的岑清，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从背后抱住唐素月，说了一大堆莫名奇妙的话。吓得唐素月当天晚上就向岑云提议，将岑清送到国外读书。捅破窗户纸后，唐素月不再像之前那样与岑清亲近，开始有意疏远岑清。两人的关系在近一年岑清开始接手云胜的工作后才慢慢好转。
看来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
“站门口想什么呢？”何秋从浴室出来从背后抱住了心有余悸的唐素月。
唐素月握住何秋圈着自己腰的手：“没想什么。洗好澡了？”
“洗好了，我们睡觉吧。”何秋边说着，手熟练地撩起唐素月的衣服，慢慢往上摸，在女人后脖颈轻轻啄吻。
唐素月按住女孩的手：“我先去把碗洗了。”
“我已经洗好了。”
“你怎么……”唐素月气愤转身。
何秋适时地在唐素月嘴上亲了一口，堵住女人的嘴说：“我带着手套洗的。”
“你怎么总想着干活呢？”唐素月气性未消，将被何秋堵住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洗个碗而已。你怎么总喜欢生气呢？不会是喜极而易怒吧？”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承认了哦。”
唐素月无奈一笑：“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很累了吧，今天先睡觉吧。”
“是你累了，还是你怕我累？”
“我累了。”
何秋只好作罢：“好吧。”

躺床上没一会儿，何秋就在唐素月怀里呼呼大睡。女孩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拍打在唐素月胸前的皮肤上。唐素月被何秋先前撩拨躁动的心，愈发难耐起来。
唐素月轻轻拿起何秋的手，放在早已湿透的阴部上，侧躺着，夹紧女孩的手开始蹭。
既怕吵醒女孩被她发现，身下又实在想要的要命。唐素月的动作，时重时轻，时快时慢。紧张地刺激下，女人迎来了高潮，蜷缩着身体，头埋在何秋胸上，抓紧何秋的衣服，身体止不住地颤栗，却咬着口腔内壁，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第九十七章:小花猫

何秋既说是来旅游的，唐素月当然得有东道主的安排。A城的陶瓷很有名，两人选择了乡野间的一家陶瓷小店，准备亲手做一对陶瓷杯，拉胚、上色皆有自己设计。
唐素月在拉好胚后，没有选择上色、上釉，所以杯子烧出来就只是带有磨砂质感的白瓷色。
在手工制品上，何秋就有想法得多。唐素月坐在一旁，光看着女孩调色就看了好一会儿。
“你准备画什么？”唐素月问。
“我想在这一块画一只小橘，这里画一个月亮，杯底用淡青色铺底画几朵小花。”何秋说着说着用手背擦了一下脸，手背上不小心溅到的黄色颜料抹在了脸上。
唐素月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认真听完女孩的计划，问：“有小橘，有我，那你呢？”
“我？”何秋微微皱眉思考。
唐素月趁机伸手，指腹在何秋脸上轻蹭两下，女孩脸上原本一条的黄色颜料，抹成了叁条。神不知鬼不觉地得逞后，唐素月不禁弯唇偷笑。
“那我在圆月下面画几片梧桐叶吧。”
何秋全然不知自己的脸上被画上了“猫须”，疑惑地问:“素月姨你笑什么？梧桐叶不好吗？”
唐素月收起笑容，正色说：“梧桐秋叶，很好。”
何秋嘿嘿笑了两声，举起颜料笔开始作画。
“秋天好看的落叶很多，为什么选梧桐叶呢？”
何秋没想到唐素月会追问寓意，神色明显一愣:“素月姨，你猜一下。”
“跟你有关。”
梧桐叶，跟她有关。唐素月自然联想到了何秋竞赛结束的那天晚上，两人一起走过的梧桐树下的校园小道，那时已是初冬，那晚的女孩……唐素月不忍再想下去，垂下眼睫，轻声道：“对不起。”
何秋的动作顿住，片刻后继续作画：“那晚的月光照亮了一路上所有的梧桐叶，特别美。”
“素月姨，你还记得吗？”
“记得。”
“记得就好，记住开心的就好。”
何秋转头，眼弯似月牙，笑着对唐素月说“那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在烧烤店里你叫了我什么吗？”
“什么？”
“你叫了我秋秋。”何秋故意皱眉，嗔怪道“那是你第一次叫我秋秋，也是唯一一次。”
被何秋这么一说，唐素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直都是叫着女孩的大名，那天晚上好像还是为了演一出“母慈女孝”才叫的小名，没想到女孩竟还在意称呼。
唐素月：“那我以后叫你秋秋？”
“这么一说搞得像我逼你似的，我才不要呢。”何秋转回头，继续画画，表示不想搭理唐素月。
何秋没有直接回应唐素月道歉，不是因为还在怨恨唐素月。只是她每每回想起来，心脏都会不自觉地揪紧，说不上来的酸痛从最深处泛起。现在的她还不能做到彻底不在意那些伤害。
活了这么大岁数，唐素月自然知道何秋的话里藏着什么。只有在意，才会记得、提起，何秋在意称呼，也在意那晚她的所作所为。她再去提起，只会打破现在短暂且难得的幸福。
女孩身侧的墙壁上摆满了陶罐，窗户外是立着稻草的稻田和留有枯荷的池塘。何秋恬静、乖巧的侧脸完全融进了风景里，让唐素月沉浸欣赏到忘记时间。
“素月姨你看，我这个月亮画得圆不圆？”何秋开心地举着刚画好的月亮，向唐素月问道。

“圆。”
过了一小会儿，唐素月补充说：“秋秋，你画的月亮很好看。”
诶？秋秋？唐素月这是在主动哄她开心？
何秋咬着下唇，强忍笑意，高高翘着隐形的尾巴，装装地说：“我可没让你叫我秋秋哦。”
“嗯，是我自己想叫你秋秋。”
“好吧，那我同意你叫我秋秋了。”
女孩不再装模做样，粲然一笑，明眸皓齿的模样明亮又娇羞，加上脸颊一侧的“猫须”，既可爱又可人。
唐素月的眼角跟着女孩的笑，同步绽放上了“烟花”。
这孩子未免太好哄了一点，以后可怎么办啊。
唐素月：“好了，专心画吧。”
何秋：“月月你来画梧桐叶好吗？”
月月？真是得寸进尺。
唐素月收起笑脸，换回平常的严肃长辈样：“自己画，没大没小的。”
“我是怕你无聊，一块儿画嘛，我画你，你画我，很公平。”何秋扯扯唐素月的衣角“来嘛来嘛。”
唐素月实在顶不住女孩的撒娇：“好吧。”
唐素月接过何秋手中的画笔，在女孩手把手地教导下，两人一同完成了这个集齐“一家叁口”的陶瓷杯。
陶瓷杯的烧制需要半个月，何秋询问唐素月自己能不能半个月后亲自来A城拿，唐素月回绝了何秋的要求。
将画好的半成品交给店员后，两人一同前往洗手池洗手。
在洗手池前，何秋问唐素月：“那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唐素月低头洗手，她来A城就是避免跟何秋见面。
唐素月：“不清楚。”
何秋：“我们是恋人，至少得半个，一个月见一次吧。”
唐素月：“我们是开放式恋人，不该有见面次数要求。这些我们之后再聊。”
她不想在短暂的恋爱时间里和女孩争论：“你该洗脸了小花猫。”
小花猫？
何秋看向镜中的自己，脸颊两侧不知何时被蹭上了六道齐整的黄色颜料，一看就是被人故意抹的。
“素月姨！外面那么多人呢！”何秋怒气冲冲地边说边往脸上拍水。
唐素月很识趣地在一旁递上了一张洗脸巾。
颜料干得太久，任凭何秋用清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用肥皂可以。”唐素月查完手机，心虚地说“我去问店家有没有干净的肥皂。”

过了一会儿，唐素月拿着一块舒肤佳回来了。
何秋将洗脸巾递给唐素月，半眯着眼睛，一脸幽怨地盯着女人。
唐素月将洗脸巾重新打湿，蹭上肥皂，轻柔地抹在何秋脸上的颜料印子上，不敢与何秋的眼睛对视，心虚的模样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何秋：“素月姨，你好幼稚。”
唐素月难得地没有反驳

 第九十八章:见猫思秋

“素月姨，你这是承认自己幼稚了？”
按平时这么明着调侃唐素月，女人可不会这么安静地认下。作为长辈，她向来是不肯在何秋掉面子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唐素月瞥了何秋一眼，淡淡说：“用清水再洗一次，应该能洗掉了。注意左手掌根的伤，别沾上水。”
何秋重新冲洗了一遍，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随后就兴奋地看向唐素月：“真洗掉了。”
唐素月拿了一张干净的洗脸巾帮女孩擦脸上挂着的水珠。擦净后轻轻捏了一下何秋的脸颊肉，以此回应何秋的问题。
她不认。
从陶瓷手工店出来时，正赶上太阳落山，此时的天空是渐变的橘红色。不远处田坎上种着好几颗李子树，都怒放出了满树的白色李花，一簇簇花朵中夹着新生的绿叶，看得人心旷神怡。
何秋悄悄后退几步，准备拍下唐素月与夕阳、李花同屏的背影。拍了好几张都不满意，重新调整角度按下快门时，屏幕里的女人回头看向了手机。
唐素月：“拍好了吗？”
何秋还以为唐素月会制止她的偷拍行为，在女人转头的一瞬间就放下了手机。
“没呢。”何秋重新举起手机“素月姨，你往左边站点。”
唐素月往左挪了半步。
“再挪一点。”
唐素月又挪半步。
“素月姨，笑一笑。”
唐素月浅浅弯唇，不厌其烦地配合何秋。
拍了好一会儿，何秋才停下。
车内，唐素月看了何秋拍的一连串照片疑惑地问：“这不是都一样吗？”
“哪里一样了？这张笑的，可爱。这张不笑的，优雅大气。这张的夕阳完美勾勒出了你的侧脸。素月姨，你真是怎么拍都好看。”
何秋这一通彩虹屁夸的唐素月心里甚是欢喜。
唐素月：“嗯。”
“嗯？”何秋打趣道“素月姨，我还以为你会稍微谦让一下呢。”
唐素月：“我应的是此刻你眼中的我。并非自大，是事实，老话说过‘情人眼里出西施’。”
何秋：“你是想说我对你滤镜太重了？”
唐素月：“嗯。再过上几年，你可能就不会觉得我身上有哪里吸引你的地方了。”
唐素月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她只是在陈述观点。
何秋：“素月姨，我要是说就算你风烛残年我依旧会被你吸引，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说大话。”
唐素月没有直接回答何秋的问题，只是说：“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这四个字，唐素月自己都快说腻了。要是她真能做到顺其自然怎么还会躲来A城。
何秋偷偷跑来A城后，因为心疼女孩，她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口。她想着，在短暂的时间里当好何秋的恋人，尽量地满足女孩，让女孩开心点，至少别哭唧唧的。

产生出这样的想法，对唐素月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何秋听出了唐素月话里的不信任，也知道女人这是又把她往外推。她不再做无谓的争辩。心中暗自想道：顺其自然就顺其自然，我们走着瞧。
这次来A城，何秋明显感觉到了唐素月的变化，女人竟然主动哄人了！说不定她找理由多来几趟A城，唐素月就会……先想法子“制裁”她。
回江城后，何秋收到了唐素月补充的【约法三章】第四条规则【再偷偷跑来A城就分手】。
好狠心的女人！
“那你会回江城看我吗？”何秋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唐素月问。
“会。”
“什么时候？”
“不清楚。”
又是不清楚，真讨厌不确定的事。
唐素月：“按之前说好的生活，嗯？”
何秋委屈地看着唐素月不说话。
唐素月：“这段时间我要帮岑清处理公司的事情，会很忙。除了晚上，其它时间不要打视频电话给我，我们信息交流。”
她得尽快让岑清回江城。
见何秋还不说话，唐素月也来了脾气：“再不说话我就把电话挂了。”
“别挂，我知道了。”
何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再进一步的方法。听到岑清的名字后，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个主意。
既然不能偷跑去A城，那就以工作的名义去A城。只是现在，她得在江城老老实实待到暑假。
唐素月：“嗯，想好这个周末去哪儿玩了吗？”
何秋：“没有。”
唐素月：“左右后天回来，你俩一起商量结伴去。你也可以找其她朋友一块。选好地址后，提前告诉我或者知会岑云一声，千万别一个人出远门，知道了吗？”
何秋：“我知道了。”
唐素月：“我要看到照片。”
何秋乖乖应下。
何秋已经19岁了，打心底里唐素月是不想这么管着女孩的。可何秋就好像她怀中的小橘一样，不赶着它蹦一蹦、走一走，它就会一直窝在她身边，温顺得要命。
挂断电话后，唐素月把小橘放回猫窝里。小橘连喵好几声，使劲巴拉唐素月的腿，以示抗议。
唐素月将小橘重新抱起：“怎么，你也跟她一样有脾气了？”
小橘：“喵~”
“这么容易炸毛，也没有很乖。”唐素月喃喃说完，挠挠小橘的头，小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一哄就好，真不愧是何秋带回家的猫，性子也跟她像。

 第九十九章:秋的周记

【3月20日，星期六，晴】
配图：何秋身穿红色志愿服举着小红旗在江城某养老院的门口的大合照。
今天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正是和奶奶爷爷一块儿玩耍的好时候呢。
努力赚实践学分中……目前进度0.6（T_T）
唐素月：很有意义，加油！
【3月27日，星期六，阴】
配图：何秋灰头土脸身穿鬼子服，举着假枪在土坑里的比耶照。
前几天在食堂门口，碰见了正在拍摄的抗日剧剧组工作人员来学校招群众演员，我和室友一块儿报了名。
一天体验下来感觉很不错，一切都很新奇、刺激。就是炮弹炸开的时候，我刚好仰头张着嘴，吃了一嘴土！真是可恶！(?`~′?)
唐素月：没受伤吧？
【4月3日，星期六，天气晴】
配图：何秋身穿小熊玩偶服，在商场门口分发未成年性健康教育普法宣传册。
在学校听了有关性教育的讲座后，和同学一块加入了关于未成年性教育宣传的公益组织。下周叁下午没课，还会跟随组织一块去乡下的中小学科普相关知识。
唐素月：嗯嗯，注意安全。江城最近雷雨多，记得带伞，注意身体，别着凉。
【4月10日，星期六，天气小雨】
配图：图书馆桌面上一本竞赛相关书籍。
这几天江城一直在下雨。感谢素月姨的提醒，书包里一直带着伞，就算突然下起倾盆大雨，也不会淋成落汤鸡。
窗外阴雨绵绵，正是学习的好时候。下个月就要初赛了，我得收起玩乐的心，好好备赛！
唐素月：雨小了或停了再外出。竞赛加油！

 第一百章:回江城

4月10日，A城同样下起了绵绵细雨。唐素月嘱咐完何秋几句后，关掉手机看向窗外。天空乌云密布伴有隆隆的雷声，看来这雨还得下很久。
唐素月的“分手威胁”很奏效，快一个月了何秋没再来找过她。
这段时间何秋一直待在江城，周六准时报备自己的“玩乐计划”：攒实践学分、当群众演员、当志愿者、在图书馆备战竞赛，这些都让她挑不出毛病。
唐素月想让何秋正儿八经出门玩一趟，都找不到理由。现在要是提让何秋去旅游的事，倒显得她这个长辈不懂事了。
她猜测接下来的周末，何秋大概率也是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当志愿者，就是泡图书馆，要不就是找个有趣的小兼职。
这小丫头精得很，看样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花钱出门玩乐，只是口头上先应着！算了，这小孩想干嘛就干嘛吧，不学坏就行。唐素月心里想着。
还有让唐素月疑惑的是，何秋报备的都是周六的去处，从不主动说周日做了什么。她问起来女孩就打马虎想着混过去，稍微一追问就露怯。发现何秋不想说后，她也就不再询问，但心里还是在意着何秋的隐瞒。
仔细算算她来A城已经5个礼拜，是时候该回江城看看了。
再个周五，唐素月将小橘寄养在A城的宠物医院，一个人回到了江城。
唐素月没有告知何秋，将行李放在何秋学校附近的酒店后，开着岑云准备的车去了空月寺。
天色已晚，山路崎岖。唐阿英看到夜色中的唐素月略显吃惊。两人进入禅房后，唐阿英递给唐素月一杯热茶。
唐阿英：“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素月：“今天。”
唐阿英心里一顿，看来是刚回江城就过来了。
唐阿英：“在A城生活的还习惯吗？听那小孩说，A城的饮食偏辣。”
唐素月：“现在已经适应了。”
“阿云说，您最近颈椎不舒服，这是给您买的按摩仪和枕头。”
唐阿英：“小毛病，不用担心。”
唐素月：“现在试试吧。”
两人已经许久未像现在这样和睦的独处了。这么多年，母女俩都是“惜字如金”，连基本的关心寒暄都说不出口，都等着对方先开口。因为这样，两人平时除了要事之外，基本不通电话。
唐阿英今晚主动的关心是唐素月来之前没有想到的。她以为唐阿英还在气头上，不会跟她说超过两句话。
唐阿英：“好。”
唐素月细心地将按摩仪给唐阿英带上。
唐素月：“这个档位可以吗？”
唐阿英：“嗯。”
教完唐阿英如何使用后，唐素月坐在一旁。屋内陷入了沉默，只有嗡嗡的机器声。
过了一会儿，唐阿英停下按摩仪，向唐素月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唐素月起身帮唐阿英摘下按摩仪：“好。”
唐阿英：“你回江城，那小孩知道吗？”
唐素月思考了一会儿，猜不准唐阿英口中的“那小孩”是岑清还是何秋。

这个“那小孩”应该是何秋。
唐素月：“不知道。”
唐阿英颔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护身符，递给唐素月：“路上注意安全。”
唐素月上次走得突然，上回的护身符是庙里祈福开光的。这次的护身符是唐阿英日日戴在身上诵经祈福开光的。
唐素月双手接过，看清红布里包裹的东西后，眼睫轻颤，眸光中似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妈，您在这边注意身体。”
“我这边有小云在。”唐阿英话里带有些许责备“很晚了，快下山吧。”
唐素月:“嗯。”
唐阿英将唐素月送至寺外，不见车尾灯的光亮才返回寺内。

 第一百零一章:臭小孩！

唐素月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一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何秋发来的消息。
1小时15分钟前
【素月姨，你到出差的酒店了吗？】
【记得吃晚饭哦（＞v＜）】
【明天上午我要去平安商场门口发未成年性教育安全宣传册，跟上次一样也要穿玩偶服。不过这回的玩偶服跟上次的不一样，明天拍给你看。】
1个小时前
【素月姨，你晚上都没给我发晚餐。有没有好好吃晚饭啊，出差也得准时吃晚饭！还得喝药！】
【何秋拍了拍我】
30分钟前
【素月姨，还在忙吗？】
【何秋拍了拍我】
15分钟前
【何秋拍了拍我】
5分钟前
【素月姨，记得吃饭喝药哦，晚安zZ】
【何秋拍了拍自己说想你】
一连串女孩发来的信息中夹着一条岑云发来的信息。
25分钟前
岑云:【小秋联系不到你，很担心。我已经帮你给她报了平安。】
在机场时唐素月已经给何秋报过了落地的平安。到酒店后忙着去空月寺，就没再发消息给何秋。夜路难走，一路上没顾得上看手机。
因为已经提前告知了何秋自己“出差”，所以女孩很有分寸地没打来电话。唐素月知道何秋现在肯定担心极了，赶忙回了消息。
【我到酒店了。刚才在忙，晚安。】
信息刚一发出女孩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没睡啊，真快。
视频接通后，屏幕里传来女孩急切地关心：“素月姨，刚忙完吗？会不会很累？”
“嗯，不会，刚回酒店。”
唐素月把手机放在床上:“现在收拾行李。”
何秋看着屏幕里的天花板，莫名委屈。她想再看看唐素月，可女人正在忙，不方便。
“那你吃晚饭了吗？”何秋继续问。
“还没有。”唐素月从行李箱中拿出一袋中药，重新拿上手机，前往房间的厨房。

何秋：“那中药也没喝吗？”
唐素月举起中药，朝着镜头晃了晃：“现在去热。”
女孩表情瞬间明媚：“得先叫些吃的，垫了肚子再喝。”
唐素月心中偷笑，这孩子真是把喜怒哀乐都放在脸上了。
“好。”唐素月把手机放在灶台上，镜头对准自己。
将中药放在电磁炉隔水加热，唐素月回到客厅，拨通了酒店的送餐电话。点了一份小份牛排意面和蔬菜沙拉，还多备注要了一个完整的西红柿。
餐送到时，药也差不多加热好了。将药捞起放凉，唐素月回到餐桌开始吃饭。
何秋“监督”唐素月把餐食吃完、皱着眉把药喝尽后满意地竖起大拇指，用唇语说：“真棒。”
唐素月急忙咬下一口西红柿，解口中的苦涩，等嘴里只有西红柿的清香后对何秋说：“都熄灯了，快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了。”
何秋点头，继续用唇语说：“晚安。”
唐素月：“晚安。”
次日上午十一点半，唐素月坐在平安商城对面咖啡店的靠窗位置，目不转睛地看着商场门口的“狐狸”。
连下一个礼拜雨的江城，迎来了难得的天晴。
没过多久，商场门口的“狐狸”就热得脱下了玩偶服。何秋的额头上满是细汗，发丝被厚重的玩偶压得凌乱不堪，远远看过去可怜兮兮的。
阳光下的女孩丝毫不惧此刻的狼狈，大方地将头发重新绑起，面带微笑地和同伴聊着些什么。整理好仪容后，披上红色小马甲立马投入到了宣传工作中。
何秋的“工作地点分部”是商城门口树下的小桌子，连个遮阳的棚子都没有，桌下放着几个折迭小凳子和一箱矿泉水。
唐素月正思考着找什么理由叫店员送几杯喝的过去，扎眼的红色小马甲迎面朝女人咖啡馆的方向走来。
唐素月心中一惊，害怕何秋发现自己，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后仰藏在门口的景观树里，在树叶缝隙中观察何秋地走向。
叮铃铃，咖啡馆门口的迎客风铃响了，是何秋。
一进门，何秋就径直走向了点餐吧台，熟络地向店员点餐：“微微，一杯美式不加冰，其它老样子。”
微微：“好。小秋，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何秋：“我打算去图书馆准备竞赛，怎么了？”
微微：“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你能来替一下我的班吗？”
“可是……”
看着微微恳切的眼神何秋不忍拒绝：“好吧。”
微微：“谢谢小秋。”
唐素月躲在承重柱后面偷听两人的对话，气不打一处来。
这臭小孩竟然瞒着她找了个新兼职！所以每周日是来咖啡店上班来了，难怪不敢说。
唐素月一口闷下杯中剩下的咖啡，继续听着两人的闲聊。等到何秋走后，立马结账，回了酒店。
这臭小孩就非得给自己找事做吗！没见过哪家小孩跟她一样的，让她出去玩跟要她命似的！岑清小时候比她内敛多了，也会缠大人陪着去游乐园。

就这臭小孩不一样，还瞒着她！！
唐素月回到酒店，坐在床上越想越气。
叮咚，何秋发来了周记。唐素月随便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关了扔在一边。
现在不想看到这个臭小孩！

 第一百零二章:这次不一样

平安商场门口，何秋发完“周记”，看着和唐素月的聊天界面好一会儿都没等来女人回复的信息。
同伴：“小秋，走了。”
“好。”何秋又给唐素月发了一条提醒女人按时吃饭的信息后，就关掉手机放进口袋，和同伴一块把桌凳用小推车送回公益组织。
商场离组织不远，将东西送回组织后，何秋直接回到了咖啡店。
咖啡店内。
“琪姐，我来了。”何秋进门向吧台的店长打招呼。
“辛苦了小秋，麻烦你过来帮忙。还没吃饭吧，给你热了叁明治。”陈琪双手向何秋奉上叁明治。
何秋接过叁明治打趣道：“我可不白干，工作时长可得给我记起来，年底分红的时候一块结给我。”
陈琪：“行，知道了何老板。”
何秋停下咀嚼，轻拍一下陈琪：“你干嘛呀。”
陈琪：“好好，不逗你了。咱们的咖啡店还在起步阶段，到时候资金充裕了就再招点人，你也就不要时不时过来替微微班了。”
何秋：“没事，有时间的话过来帮忙也是应该的。”
陈琪继续开玩笑似地问：“那明天能不能也过……”
何秋立马打断：“不能，明天我有事。”
陈琪：“知道了，你每个周日都忙。你先吃，我干活了。”
“嗯。”
何秋吃完叁明治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信息提示。
唐素月应该还在忙。
放下手机，系好围裙何秋投入到了工作中。
陈琪是何秋同学院的大四学姐，两人通过年前参与沉乔的那场竞赛相识。陈琪是那群学姐里最爱和何秋的开玩笑的。
学姐们都很喜欢何秋，就算比赛结束了也还联系着。尤其和陈琪，两人现在成了很好的朋友。开咖啡店是陈琪从小的梦想，何秋用自己的部分积蓄投资了这个梦想。
这是何秋第一笔大花销，心中是忐忑的。
开店做生意，失败是常态。投资做生意这方面，何秋本可以先咨询经验老道的唐素月，但她不想事事都依仗唐素月。
她想当唐素月的恋人，而非被全方面保护起来的“金丝雀”。同时她也希望自己有听上去体面点经济来源。
这家咖啡店，何秋只占部分资金股，就算后面店倒闭了，这部分损失她也承担得起。
她打算等店正常盈利了再告诉唐素月，要是亏本了就当没发生过。
女孩该死的面子和自尊心。
另一边，酒店里气头上的唐素月。脑子里时不时冒出何秋在太阳底下，脸晒得红彤彤，分发宣传册的可怜模样。
对女孩的心疼渐渐溢上心头。
何秋这么多年节俭惯了，让女孩主动花钱出门玩怕是不太可能。可那也不用瞒着她又去做兼职啊，女孩现在又不缺钱，大好的青春浪费在十几块钱的小时工里，没点志气！

是钱不够吗？唐素月突然想到。是不是给何秋的生活费不够多，所以不敢乱花总想着存起来。
唐素月立马向何秋的账户里打入100万。
过了一会儿，女人反应过来最大的问题是何秋自己不愿意。
这臭小孩能靠自己平安活到现在还没学坏，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和逻辑。何秋又不蠢，也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她在这里操心什么？
冷静下来后，唐素月冷笑一声。
明明早就猜到何秋对她有所隐瞒，在亲耳听到女孩偷偷兼职后还能气成这样。真等到何秋和其她人在一起了，她是不是得抓狂？
这太不像唐素月了，太不像这么多年唐素月以为的唐素月了。
现在的唐素月应该是自持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内心都激不起大波澜的。
怎么会是现在这样？像个小孩子一样幼稚地生闷气。
这太可怕了。
一见到何秋，她就越来越不像自己。
叮咚，门铃响了，是岑云。
“还没吃饭吧？”
岑云提着一个保温袋，袋里装着好几个便当盒。一进门就直奔餐桌，把便当盒悉数拿出一一打开。
唐素月也不跟岑云客气，接过岑云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塞进嘴里。
岑云满眼期待看着唐素月问：“怎么样？”
唐素月：“家里换厨师了？”
岑云：“我自己做的。”
“还不错。”唐素月尝起了其它菜“怎么突然自己下厨了？”
岑云轻咳一声，酝酿半天才开口说：“沉曼生病住院了，我想去看看她。”
沉曼，岑云念念不忘的初恋女友，爱吃红烧肉。前不久刚当奶奶，最近听说在办离婚手续。
唐素月停下筷子，直言道：“她俩都闹二十多年离婚了。”
岑云：“这次不一样，是真离。”
唐素月继续戳心：“哪次你都说是真离，哪次都没离。阿云，为了孩子她们是不会离婚的。”
岑云：“这次真的跟之前不一样。”
唐素月知道现在的岑云已被猪油蒙了心，说什么都没用。
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随便你，你想去我也拦不住。”唐素月冷冷说完，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跟那个臭小孩一样。”

岑云：“小秋？小秋那么懂事怎么成臭小孩了？”
唐素月淡淡说：“就是太懂事了，又给自己找了个兼职。”
岑云不解地问道：“这不好吗？”
唐素月：“不好。”
岑云不懂哪里不好，但尊重唐素月的想法：“你去看过小秋了？”
唐素月：“没见面，远远瞧见了。”
岑云：“不去见一面？”
“不见。”唐素月想起还没回何秋的消息。起身回房间拿了手机拍下桌上的便当，回复完后继续吃饭。

 第一百零三章:话疗师岑云

咖啡馆内，何秋在招呼完客人后查看手机看到了唐素月的转账信息。
100万？！
女孩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小数点，又重新数了好几遍。真是100万，唐素月给她转那么多钱干嘛？
按之前的包养合同，唐素月每个月都会给何秋一万块钱生活费。但女人实际给的都远高于一万块，唐素月总是找各种理由给何秋钱。
买新衣服、旅游、社交连给何秋配的车的油钱唐素月也额外给。全方位考虑到了何秋任何需要花钱的地方。
亲妈养闺女都不见得有唐素月想得细。
唐素月给的钱，何秋除了这次投资用了一部分，其它都原封不动存在账户里。生活上何秋是花自己先前攒下的积蓄。
自从和唐素月确认恋人关系后，何秋就不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唐素月给的钱。唐素月买的衣服，礼物，赡养小橘的花费她都默默记下了账。
何秋清楚，现在的她没办法用同等的金钱价值去回馈唐素月。在其它方面，或许她可以。
她一笔笔记下的是唐素月对她的好。
但100万这笔先不记，金额庞大且用途不明，她得先问清楚。
三分钟前唐素月发来了吃饭的信息，现在应该也还在吃饭。何秋走到马路边给唐素月拨去了语音电话。
电话接通后。
何秋：“喂，素月姨，还在吃饭吗？”
唐素月：“嗯，朋友送来了一些家常菜。你吃饭了吗？”
何秋：“吃过了。吃的三明治。”
三明治？忙活了一上午就吃一个三明治？
唐素月有些不悦地问：“没了？”
何秋补充说：“三明治里有牛排、煎蛋、培根、肉松、生菜、西红柿，吃一个就饱了。”
营养均衡，这还差不多。
何秋直奔主题：“素月姨，你突然给我打那么多钱干嘛？”
唐素月：“旅游经费。”
何秋：“你先前给过我了。”
唐素月：“是吗，那怎么没见你出去玩呢？”
何秋一时语塞，唐素月这是生气了？连忙解释说：“因为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唐素月：“一个都没有？”
何秋犹豫片刻后说：“有一个。”
唐素月：“那为什么不去？”
何秋：“你不让我去。”
“我哪里……”唐素月反应过来，何秋说的是A城。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太好。

女人语调放缓，轻声说：“钱放你那，以后想好去哪了再去。”
“我这边有点事情，先挂了。”
唐素月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结束通话。因为再继续聊下去，极大可能是不欢而散。
岑云坐在一旁，轻叹一声，问：“小秋兼职的地方在哪？”
唐素月：“平安商场对面咖啡店。”
岑云：“正好渴了，一块去买杯咖啡吧。”
唐素月：“自己去。”
岑云：“好。我现在就过去告诉小秋你回来了。”
唐素月：“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岑云继续说“我大老远跑过来给许久未见的老友送午饭，可这位老友连陪我去买杯咖啡都不愿意。我不仅要跟小秋说，我明天还要去空月寺跟阿姨说。我要在佛祖面前控诉你的无情无义……”
唐素月:“够了，我陪你去。”
唐素月倒不是真怕岑云会去揭穿她，而是实在受不了岑云在她耳边不停地念叨。
岑云太了解这位“无情无义”老友的性子了，明着让唐素月去肯定是不愿意的，得从侧面慢慢磨。
咖啡店马路斜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车内的两位女士衣着随性但难掩自身的贵气，贴身佩戴的珍珠耳饰和百达翡丽腕表，举手投足见更显出两人的大气、优雅。
“你上午就是这样瞧见小秋的？”副驾驶的岑云问。
唐素月眼神直直地落在咖啡店里忙前忙后的何秋身上：“差不多。”
岑云：“你这哪是瞧见，你这是偷窥。”
唐素月想要反驳，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了，她无法反驳。
“算你厉害。”岑云说着，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唐素月：“你去哪？”
“买咖啡啊。”岑云打趣道“我又不用躲着小秋。还要我跟你一样藏在车里像个老变态一样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啊。”
唐素月顿时感到不满：“是你让我陪你来的。”
岑云：“我可没让你直勾勾地盯着人家。”
砰，车门关上了。唐素月硬生生把到嘴边反驳的话憋了回去。
你才变态，谁稀罕看。
唐素月赌气地偏开头，不再去看咖啡馆的方向。等了好一会儿，岑云回来了，待岑云坐稳后唐素月立马调转车头，回酒店。
岑云将插好吸管的拿铁递给唐素月：“喏，小秋做的。”
唐素月：“不喝。”
爱喝不喝。
岑云将拿铁放在杯架上，拿起另一杯美式，边喝边说：“这杯也是小秋做的。”

“有些人啊，生气生得莫名其妙的，确实不配喝小秋亲手做的咖啡。”
唐素月：“什么意思？”
岑云：“我问过小秋了，她不是在咖啡店兼职，她是在帮忙。那家店是小秋学姐开的，刚开业请不起那么多人，她偶尔过去帮忙。”
“陈琪？”唐素月只觉下午店里另一位员工眼熟，经岑云这么一说唐素月才想起来，那位员工是同何秋参加过竞赛的陈琪。
岑云：“小秋的学姐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唐素月：“那何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要瞒着我呢。”
只是简单的帮忙为什么要瞒着她，何秋明明什么都愿意跟她分享的，为什么现在……唐素月心里一沉。
是有别人了吗，另一个可以分享喜怒哀乐的人。
唐素月认为，没有哪段感情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打磨。她本就想利用这一点让何秋放下。可为什么，为什么面对何秋的隐瞒她如此难以接受呢。
岑云直言：“你有问过她吗？你只是远远瞧见就判定小秋有兼职。现在又笃定小秋是瞒着你，万一人家只是没来得及说呢。”
“素月，恋人之间是需要沟通的。”
见唐素月没反应，岑云语重心长地说：“既然你心里在意这件事，那就去问问小秋。中午你没理由开口，现在有了，就说是我告诉你小秋在咖啡店帮忙的事。”
“好好聊聊。”

 第一百零四章:这里不能停车

岑云清楚普通情侣之间的沟通方式不适用于唐素月跟何秋。在感情上唐素月并不愚钝，此刻的她肯定备受煎熬。
见唐素月依旧不语，岑云也就不再就此事多言：“等会儿送我去医院吧。”
唐素月：“见沉曼？”
岑云：“嗯。”
唐素月：“不带份红烧肉去？”
岑云：“红烧肉以后再说，万一她现在的口味变了呢。”
唐素月浅浅弯唇，欠欠地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岑云白了唐素月一眼：“先回酒店。我去后备箱拿点东西过去。”
唐素月不解：“你这都备好了，为什么不自己直接过去？”
“我……”岑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唐素月茅塞顿开，追问道：“你做的午餐不会一开始是打算送给沉曼的吧？你是不敢一个人去，所以再过来找我的？”
岑云心虚地咳了两声，狡辩说：“论迹不论心嘛。”
唐素月被岑云的行为气笑：“真是服了你。”
医院内，岑云和唐素月两人提着各种补品，停在了病房外。
病房内的沉曼正抱着孙女唱儿歌。儿子、女儿都在跟前伺候着，还有那个正在闹离婚的老公也坐在床前同沉曼一块逗怀中的小孙女。
唐素月扯了扯岑云的衣角：“阿云，我们走吧。”
岑云透过玻璃，看着正享天伦之乐的沉曼许久。将带来的东西托给前来查房的护士后才跟着唐素月离开。
酒店房间内，岑云靠在唐素月的肩膀上，拿着手机一言不发。
唐素月安慰道：“阿云，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了。”
岑云：“我知道。”
“知道就别伤心了。”唐素月摸摸岑云的头。
岑云突然坐起，看着唐素月严肃地说：“我现在不是在想她。S国的供应链出了问题。”
刚刚，岑云收到了云胜在S国分公司的紧急邮件。
唐素月：“怎么会？”
年前和何秋分开的那小一个月里，唐素月和岑云曾前往S国亲自签署合同，确保了云胜叁年的供应需求，怎么会这么快出问题。
岑云将手机递给唐素月。
“是顾雨从中动了手脚。”
顾雨，云胜的创始人之一。十年前联合其她两位创始人想要将岑云赶出云胜。最终在唐素月全力协助下，岑云赢得了这场管理层间的尔虞我诈。
顾雨和其她两位创始人被彻底踢出云胜。
岑云：“S国传来的消息只有这么多。顾雨安静这么多年，怎么就重操就业了呢。”

唐素月：“你怀疑她有其它目的？”
岑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素月，顾雨的手段你我二人最清楚。岑清资历尚浅，其她人……顾雨虽说离开云胜多年，但毕竟是创始人，在云胜还残留有一些势力。”
唐素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亲自去S国调查。”
听到唐素月愿意去S国，岑云脸上的阴影扫去大半：“带上岑清一块吧。趁这个机会跟着你锻炼锻炼。”
岑清是云胜未来的接班人，现在也到了亲身体会商战残酷的年纪，于情于理唐素月都拒绝不了。
唐素月默许了岑云的提议。
岑云：“这次过去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真的不去看看小秋吗？”
S国跟江城之间有12个小时的时差，以后连打电话都得计算好时间。
见唐素月还在犹豫不决。
岑云提醒道：“叁天后启程去S国，最迟后天上午你就得回A城整理东西，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吧。”
岑云离开后，唐素月开车去了咖啡店，但只是在车里远远看着店内忙碌的何秋。
何秋头带黑色平顶帽，身穿咖色长袖衬衫加阔腿牛仔裤，外围了一件卡其色围裙，袖口高高挽起，左手带着唐素月赠送的银手镯，认真工作的模样格外乖巧讨喜。
嗯？
女孩不知从哪拿了一副黑框眼镜带上，双手放在身前，笔直地站在店门口。
像个门神。
陈琪拿着手机对着何秋拍了好一会儿，拍好后两人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嬉笑打闹。
方向盘上唐素月的手渐渐握紧，等到两人进入店内才慢慢松开。
阳光下的两人处处洋溢着青春。唐素月偏执地认为，何秋的爱人就该是能陪她度过余生的同龄人。
等到街边路灯亮起，何秋向店内的陈琪挥手告别，未曾离开车半步的唐素月这才启动车辆准备离开。
当车缓慢行驶到第一个拐弯处时，路中间突然窜出一个人。唐素月慌忙踩下急刹，等女人回过神来时何秋已在副驾驶端端正正坐着
“回家吧素月姨，这里不能停车。”

 第一百零五章:欺骗（h）

哔哔哔，身后的车喇叭响个不停，惊魂未定的唐素月这才驾车离开，在车内怒斥道：“突然窜到马路中间你不要命了吗？”
何秋：“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
唐素月：“你知不知道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
何秋：“为什么要骗我？”
双方都带着气，谁也不回答谁的问题。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车内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家中。
房门一关，一直沉默的两人不再强忍。
何秋把唐素月按在墙上恶狠狠地撕咬亲吻。唐素月挣开何秋压制住自己的手，毫不温柔地扯开何秋的衬衫，隔着黑色胸衣肆意蹂躏女孩挺立圆满的乳房。
何秋不甘示弱，解开女人裤子，将手伸进女人裤中用力按揉女人的阴蒂。
“嗯——”唐素月身下一热，源源不断的体液向外溢出，身体发软，渐渐偏开何秋的唇，仰头发出舒服的呻吟。
何秋的吻向下，在唐素月的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
“嘶，痛。”唐素月吃痛，推开女孩埋在脖颈的头。脱掉上身的衣物，解开自己和何秋的胸衣，圈住女孩的脖子，用吻堵住何秋的嘴，防止这个气头上的小崽子再咬人。
两人从玄关热吻到餐桌。何秋将唐素月抱上餐桌，脱下唐素月的裤子，蹲下，一头埋进女人的腿间。
何秋湿热的舌头刚触及阴蒂的一瞬间，唐素月就舒服到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这副身体已经太久没被女孩触碰了，因为思念变得格外敏感。
唐素月双手撑在身后，眼神迷离看着身下为自己忙碌的女孩。正舒服地喘息时，何秋又开始放肆了。
“不准咬！”唐素月双腿夹紧，狠狠警告何秋。
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
何秋：“求我。”
唐素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嗯？”
何秋：“求我。”
被夹在腿间动弹不得竟还敢这么嚣张，看来得好好教育一下了。
唐素月将何秋推倒在沙发上，一把脱下女孩的裤子。
啪，不轻不重地在女孩的阴部甩下一巴掌。
何秋浑身一抖，抓紧抱枕，双眼通红瞪着唐素月。
唐素月：“痛？委屈？”
“我讨厌你。”何秋愤愤说着，坐起身将唐素月反扑在身下，也朝唐素月阴部不轻不重地扇了一巴掌，迅速用嘴堵住了唐素月的唇。
唐素月吃痛又喊不出声，呜呜两声后，咬住了何秋的下唇。她的力度不算小，谁知何秋竟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亲吻着她。
两人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卧室，体位来回切换谁也不肯让着谁。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彻底无力的两人瘫倒在床上。
“素月姨。”何秋声音嘶哑，轻轻推了一下身下的唐素月。

女人没有反应。
何秋艰难起身，坐在唐素月身上拍拍唐素月的脸说：“素月姨，先别睡你还没吃药呢。”
累成这样，还记得吃药的事。被吵醒的唐素月烦躁地将头埋进枕头里。
何秋将唐素月从床上拉起，抱住唐素月，轻抚唐素月的背哄道：“乖，吃完药再睡。现在先去洗澡好吗？”
唐素月的起床气被女孩的柔声细语哄掉了大半，回抱住何秋：“嗯。”
浴室内，唐素月赤裸地站在镜前。此时的她身上一片狼藉，牙印、吻痕遍及全身。
臭小孩下嘴真狠。
等她从浴室出来，餐桌上晾着一碗冒热气的面条。先前剩下好几副药材，何秋正守在灶台前煎药。
“你不吃吗？”唐素月看着何秋的背影问。
何秋：“我不饿。你吃吧，吃点东西才好喝药。”
忙了一天，晚上又没吃饭怎么可能不饿。
唐素月上前，何秋连忙擦拭眼角正落下的眼泪。唐素月想要环抱何秋的手，停在了离女孩不到一寸的距离。触手可及，却不再向前。
唐素月收回手，站在一侧：“你去洗澡吧，我自己看着。”
何秋垂眸，等了好一会儿后，说：“煎好了，你自己倒吧。”
转身离去时，依旧垂着头。
现在的何秋已无力再多说一个字，洗好澡后径直回到了次卧房间，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
如果不是岑云来店内多买了一杯唐素月爱喝的拿铁，她多看了停在店外不远处的豪车一眼。她也就不会在看到那辆豪车再次出现在店外时，猜到唐素月瞒着她回了江城。
一天的工作都比不上恋人的欺瞒让她烦闷、心累，现在的何秋只想好好睡一觉。
沉沉的倦意赶上了眼泪落下的速度。闭眼瞬间，女孩清秀的脸上再次划过一行清泪。
次日，何秋醒来时屋内已没了唐素月的身影。餐桌上放着一张唐素月的亲笔信。
信件中唐素月对自己的隐瞒向何秋道歉，并告知了女孩自己因工作即将启程去S国。
信件的部分内容：
何秋，具体在S国的工作时间未知，如果确定了我会如实告知于你。
S国与江城有12个小时的时差，每日的视频通话无法实现。所以在出差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减少联络频率。按约定的，真正各自生活一段时间。
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好好生活，有事找岑云。

 第一百零六章:攻略

餐桌边的女孩胸腔有明显的起伏，一股无法言说的怒火正在她的心中燃烧。阅读完信件内容，何秋把纸揉成一团一把扔进垃圾桶。
又走了，唐素月又走了，这次连提前通知都没有。
她和唐素月之间永远隔着一条名为沟通的鸿沟。鸿沟对面的唐素月总是立着高高的城墙。
这座城墙不倒，何秋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无法越过。
何秋拿起手机给唐素月拨去电话。
“何秋。”
唐素月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女孩的怒火变成了满腔的委屈，哽咽道：“你在哪？”
“机场，回A城，马上登机了。”
“药怎么办？”
“岑云已经帮我备好了药材，到S国后我会自己煎药。”
“那你每天吃饭喝药的时候，拍个照片或者视频给我好吗？”
比起委屈，何秋更在乎唐素月的身体。
“好。”唐素月停住片刻“到A城会很晚，还要收拾行李明天启程去S国，晚上就不打视频了。”
“嗯。”
“我们……”
“不分。”
“嗯。照顾好自己，先挂了。”
嘟嘟嘟……
何秋举着被挂断的手机，久久不能回神。
这跟分手有什么区别？
唐素月，爱上你真是一件既幸福又痛苦的事。
*
空月寺中，唐阿英同寺中的尼众像往常一样在主殿诵经。一个半小时的早课结束，殿内洒满朝阳。
唐阿英走至殿外，留心起了一同上早课的信众。未瞧见熟悉的身影，唐阿英则随人群前往斋堂食早斋。
接近午时，唐阿英在客堂接应香客的义工中发现了何秋。
午斋后，回禅房休息的唐阿英身后紧跟着一位年轻义工。那位年轻义工正向唐阿英解释今早因为晚起所以未来诵经。
唐阿英站在禅房门前，不留情面地说：“无需同我解释，我从未要求于你。”
说完，唐阿英进入禅房，但未关门。
何秋尴尬地笑了两声，也跟着进了禅房，问:“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
唐阿英:“挺好的。”

何秋：“我看您在斋堂的时候老是转头拍肩，是肩颈不舒服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
唐阿英：“嗯。”
何秋：“我来给您捏捏吧。”
唐阿英回绝的话还没说出，何秋的手就已经放上她的肩头，边捏边问：“奶奶，这个力度会不会太重？”
唐阿英心中无奈，但没有拒绝：“不会。”
“奶奶，力道重或轻了随时告诉我，不要跟我客气。”何秋说：“刚出社会那会儿年纪太小，我和朋友走了叁天，问遍经开区所有的店铺，没有一家店愿意聘用我俩。我俩每次出门找工作的时候身上揣个蛇皮袋，边走边捡塑料瓶子。那时候的房东奶奶看我俩可怜，经常给我们送水果、牛奶。”
“房东奶奶跟您现在差不多年纪，但身体没您硬朗。我和朋友买不起营养品，就经常轮着给她按摩捶背当作报答。”
“怎么样还舒服吗？”
“嗯，舒服。”唐阿英的语气明显比先前温柔
何秋：“我给您锤锤，这个力度怎么样？”
唐阿英按住何秋的手：“手酸了吧，别锤了，我这有按摩仪。”
“好，那我坐下陪您聊会天。”
何秋拉近凳子，坐到唐阿英身侧，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名为【月】的相册：“奶奶，这是素月姨礼拜二带小橘去洗澡的照片。”
照片里的玻璃上反光映出了唐素月贴着创口贴的手臂。
“小橘那天有点应激挠了素月姨一爪子。您放心伤口不深现在已经好了。”
“这张是那天晚上素月姨给自己煮的面条。”
照片里的面条寡淡无味，毫无卖相可言。唐阿英轻笑一声：“她从小就没有做饭的天赋。”
何秋眼睛放光，问：“素月姨小时候给您做过饭吗？”
唐阿英看着照片回忆道：“13岁的时候给我炒过蛋炒饭，蛋糊了一半。她就把糊的蛋挑出去，用不糊的蛋继续炒。”
何秋好奇：“好吃吗？”
唐阿英眼底增添了几份笑意：“那傻孩子忘记洗锅了，一股糊味。”
听到意料之中的结果，何秋噗呲在亲妈面前笑出了声，唐阿英也跟着何秋的笑浅浅弯唇。
片刻后，意识到自己多言，唐阿英收敛起笑容对何秋说：“好了，时间不早，我要准备午休了。”
何秋起身，将凳子搬回原位：“好，那我不打扰您休息。”
唐阿英：“谢谢你的按摩。”
何秋眉眼弯弯，乖巧回复说：“不用谢。奶奶您好好休息，拜拜。”
唐阿英向何秋行礼，何秋赶忙双手合十回礼。
禅房门缓缓关上，何秋轻轻握拳，满意地给自己小声打气。
“有进步，再接再厉！加油何秋！”

 第一百零七章:攻略（二）

何秋体恤唐阿英的老迈，唐阿英心疼何秋的遭遇。一个“留守儿童”和一个“孤寡老人”，在相处中很容易生出相惜感。
起初，面对找上空月寺的何秋，唐阿英跟唐素月说的一样，并没有搭理女孩。
随着何秋来空月寺的次数增多，唐阿英面对这个身世可怜的女孩开始停下脚步，细心听完女孩的嘘寒问暖。
刚开始两人之间的话题很单一。除了身体健康外，能聊的就是唐素月。
唐阿英并不想通过何秋去知道唐素月近况，看着女孩熟悉又年轻的脸，唐阿英心中总会燃起对唐素月的不满和对阿绣的一丝愧疚。
当年唐素月出柜，唐阿英像绝大部分家长一样把罪责怪到了阿绣身上。认为是留洋归来的阿绣带坏了唐素月，就算把唐素月赶出了家门，她也没少找阿绣麻烦。
唐素月在意她当年对阿绣的过激言语和举动，唐阿英固执地认为自己的观念和行为没有错，谁也不肯先低头。这就是这么多年俩人关系无法破冰的原因。
面对长相几乎和阿绣一模一样的何秋时，唐阿英已没了当年的怨恨。
何秋很聪明，每次聊唐素月前会先提及自己的过往经历让唐阿英心软，以便她再讲诉有关唐素月的日常。唐阿英只是静静听着，很少说些什么。
这些日常唐阿英在岑云、岑清那是听不到的，只有何秋知道这些独家消息。没有哪个母亲会讨厌听到这些。
多重情愫下，唐阿英慢慢习惯了何秋的访问。
只是近段时间，何秋来的越来越勤。唐阿英在不是周日的时间里，经常在空月寺某个角落偶遇当义工的何秋。
随机刷新。
“要不要去禅房休息一会儿？”六月底，刚坐禅归来的唐阿英看着烈日下带着草帽修剪树枝的何秋问。
“等会儿奶奶，把这棵修完就过来。”
“好。”唐阿英将禅房门打开，给何秋提前倒满了一杯温水。
不一会儿，何秋修剪完成，来到屋内先向唐阿英道谢，而后拿起桌上的温水大方畅饮。
“够吗？”
何秋也不客气，双手把空杯举到唐阿英面前:“不够，奶奶再倒一杯。”
唐阿英把空杯添满，见何秋喝得差不多了，问:“你已经连着来了三天，是放假了吗？”
何秋:“还没，后天还有一场考试，考完才放。”
唐阿英:“其它的考完了？”
何秋:“其它的三天前考完了。”
唐阿英：“嗯。山路崎岖离你学校又远，要想积德行善有许多方式，不必日日往寺庙跑。”
何秋：“没事，我过来看看您，陪您说说话。”
唐阿英：“谢谢，但我们之间无亲无故你无需这样。”
“如果是替她来的，那更是大可不必。”
自从唐素月去S国后，何秋去空月寺的次数从一周一次慢慢变成了一周1+n次，这已经不像普通的看望了。
何秋一时静言，半响后，问：“奶奶，素月姨这两个月有回来过吗?”
唐阿英：“没有。”

何秋露出失望的神情，小声说：“我也很久没见到素月姨了，您和她很像。”
唐阿英听后，直言道：“在这段孽缘没斩清之前，她就不该也不能回江城。”
在唐阿英眼中，唐素月是完全的过错方，何秋是被诱骗的受害人。所以她不排斥何秋，她很乐意指点迷津让何秋回到正常生活。
何秋：“那您不想她吗？”
唐阿英：“不想。”
何秋：“她会想您。”
“不需要她想。早日迷途知返才是最好。”唐阿英看着何秋严肃说：“你更是。现在年纪尚轻，以后有大好前程，应当尽早醒悟。”
“周周上早课诵经可有何感悟？”
唐阿英忽然地提问，让何秋来不及思考，此时她的脑子比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还白。
“我……”
见何秋答不上来，唐阿英严色道：“又是一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
另一个是岑云。
“下次您再问我肯定能回答上来。”何秋拍着胸脯保证说。
唐阿英在书架上找出一本《心经》递给何秋：“好好看看，我去正殿一趟。”
何秋接过：“嗯。”
除了给唐阿英看照片外，何秋鲜少在日常交流中提到唐素月。因为每次谈论到唐素月，唐阿英就像今天一样，语气里会毫不掩饰地表达对唐素月的不满。
唐素月是她和唐阿英之间沟通的桥梁，也是一种另类的忌讳。如今她跟唐阿英关系尚可，本不该突然提及唐素月的。
只是，她已经两个月没见到唐素月了，这两个月连视频通话都没有，她实在过于思念女人。
唐素月不愿意，何秋从不会耍脾气硬来，俩人就这样僵持着。
现在的何秋照顾不到唐素月，只能来空月寺看望唐阿英的同时在唐阿英耳边说软话、吹耳边风，努力当这段母女关系里的调和剂。
这是何秋为数不多能为唐素月做的。

 第一百零八章:母女关系太深奥了

随着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何秋迎来了她的暑假。现在的她打算去找岑云，争取一个实习职位。
云胜集团，助理将何秋带进了岑云办公室，为何秋倒上一杯热茶。
“何小姐，岑董事长现在正在开会。她让您先在办公室等她，她马上就过来。”
“好，谢谢。”
助理走后，何秋坐在岑云办公室的沙发上忍不住四处张望。
云胜集团位于江城CBD，高楼耸立。从踏进这片区域开始，何秋一直在仰头。岑云的办公室位于云胜集团的最高层，32层。
何秋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往外望去，人尽皆知的集团总部大楼尽收眼底，光站在这里身体和意识就变得飘飘然。这是何秋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和蔼可亲的云姨有何等的权势。
“小秋。”
身后岑云的轻唤让何秋回过神来。
“云姨。”
岑云招手让何秋坐下，走到办公桌前拿出几份文件递给何秋，问：“刚考完试就来我这找工作，不准备多玩几天吗？”
“不了，我想提前为就业做准备。”何秋双手接过文件：“这是？”
“这是素月帮你挑选的实习公司和岗位，你看看想去哪里。”
“素月姨回来了吗？”
“没有。她还得在S国呆上一段时间。”
何秋没有急着翻阅手中的资料，双手压在文件上，看着岑云，眼神坚定但底气不足地问：“云姨，我能去S国吗？”
“不能。”岑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何秋的请求，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她：“你语言不通，S国的分公司没有适用你的岗位。”
何秋诚恳回复道：“我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学习S国的语言，现在已经可以应对日常的基础交流。我想，去了S国后不到一个月就能基本克服语言障碍，正常工作。”
女孩是有备而来。
岑云依唐素月的想法，提前准备好了应对话术：“S国分公司负责着重要的供应链，中国职员都是精挑细选过去的。在职场上没有人会等你的成长。”
“小秋，如果你想去国外玩的话，周边的国家你随便选，我安排人陪着你。”
女人言辞犀利，直白地告诉何秋以她目前的条件去S国不够格。
何秋羞愧地低下了头向岑云道歉:“对不起云姨，是我考虑不周，把工作当儿戏了。”
岑云坐到何秋身侧，搂肩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小秋。你才19岁很多方面已经足够优秀了。听素月说你这个学期还拿了一个国家级比赛的金奖，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到处疯玩呢。”
“这个暑假先放松放松，去度度假好不好？”
岑云身上属于长辈的温柔总是能很好地安抚何秋，女孩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浅浅的笑意说：“谢谢云姨。我会好好看看这些资料。”
“小秋啊。”岑云捏了捏何秋的脸：“素月是怕你出去被骗，所以帮你选好了这些备用，不是让你非得去。”
何秋连忙解释：“是我自己想去，跟素月姨没关系。”
咚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
岑云：“进。”

助理：“董事长，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
岑云：“好，我知道了。”
何秋识趣地拿上东西，起身向岑云告别：“谢谢云姨。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工作。”
“好，路上注意安全”
岑云补充道：“资料回去慢慢看，不用着急给我答复。”
“好，云姨再见。”
“再见。”
何秋刚回到家中，鞋还没来得及换，左右就兴冲冲地朝何秋扑了过去。
“秋秋你终于放假了。我们去巴厘岛旅游好不好？”左右举着手机，翻着巴厘岛的照片说：“你看这海、这沙滩、这天空，超美！我现在彷佛已经在晒日光浴了。”
左右说完，一脸享受地抱紧自己。
何秋用一根手指将左右凑近的脸推开，倒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不想去。”
左右屁颠屁颠跑到何秋身边，蹲下，耐心问：“那你想去哪里？草原？沙漠？原始丛林？”
沙发上的女孩把头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都不想去，我暑假还得去实习。”
一旁的左右将何秋头上的抱枕扯开：“上什么班，我现在有钱了，我们出去玩够了再说。”
“那你以后养我吗？”
“我养你。”
“你现在有多少钱？”
左右把余额亮给何秋看，“放心吧秋秋，肯定饿不到你。”
从德国回来后，唐素月带着左右认识了许多计算机方面的大佬人物，得到了不少报酬不菲的零工。自由又合法。
何秋双手捧着左右的脸夸奖道：“右右你真棒。”
“巴厘岛你跟时总去吧，我不想出远门。”
“不行！”左右也把两只手捧在何秋脸上，只是力度用大了，何秋的嘴巴嘟了起来：“你已经拒绝过我很多回了，这个暑假你必须跟我出去玩。”
何秋嘟着嘴说：“我去给你俩当电灯泡啊。”
左右：“不带她去，我俩去。”
“秋秋，自从姨出差之后你就闷闷不乐的。我不明白，家长不在家不应该是放开了玩吗，你怎么跟失恋了一样。母女关系真是太深奥了，我理解不了。”
“走嘛秋秋，不要闷在江城了。”左右趴在何秋身上蹭来蹭去，耍起了无赖：“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走嘛走嘛，我们出去玩。”
“好了好了，别蹭了，我跟你出去。”
左右像个陀螺一样蹭得何秋肉痛，她妥协说：“但我们不去巴厘岛，我们就在江城。”
“不要，江城没有什么好玩的。”
“你上次不是说附近新开了一家酒馆想去看看嘛，我们晚上去怎么样？”

左右抬起乱糟糟的头：“这……好吧。”
酒馆跟巴厘岛是有些差距，但总比何秋又跑到哪里当义工好。
左右：“要不我们叫上时亦吧。她今天也考完了。”
何秋：“都行，时总呢？”
左右：“谁管她。”
哦，吵架了。

 第一百零九章:酒馆

酒馆内，左右和何秋找了个角落坐下。这家酒馆的特色是全女，且每天都会请歌手驻唱。俩人进店时，驻唱女歌手正在唱林亿莲的《伤痕》。
这是唐素月开车经常播放的一首歌。
“秋秋看看想吃什么？”左右将手机递给何秋。
何秋翻看完店中的小食，摇摇头：“都没有很想吃。你看着点吧。”
左右看了一圈，只加了一个果盘到购物车，抬头小声对何秋说：“秋秋，要不我们走……”
此时的何秋看着不远处的驻唱歌手，沉浸在了音乐中。
秋秋看起来还挺喜欢这里，左右立马静声。
等时亦到时，桌上只有一份果盘，一篮子虾片和一瓶矿泉水。
“来酒馆不喝酒？”时亦疑惑入座到何秋身侧。
“就等你呢。”左右将手机递给时亦：“你点，我俩喝，秋秋不会喝酒。”
时亦：“怎么，跟我姐吵架了？要喝你自己点，我可不当替罪羊。”
左右：“说得好像我怕她一样，我是不知道什么酒好喝才让你点的。”
“打住。我不爱喝酒，我也不知道什么酒好喝。”时亦：“请不要在我最喜欢的小学妹面前给我按一个喜酒人设。”
左右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上次不知道是谁拉着我喝到半夜。”
时亦语塞，熄火了。
一旁的何秋听上头了，好奇问：“为什么会喝到半夜？”
“一些容易挂心上的小事而已。”时亦转移话题：“好久不见小秋，你瘦了。”
何秋：“是吗。”
时亦：“嗯，清瘦很多。”
“能不瘦吗。最近饭都吃得少，还喜欢跑出去当义工。”
左右起身接着说道：“这酒馆可以外带吃食。隔壁有好几个烧烤摊，我过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左右走后，桌上一时陷入了沉默。何秋和时亦自年前分开后，只在图书馆见过面。对于时亦周末的邀约何秋都是婉拒。
时亦：“我以为你还在躲我呢。”
何秋略显尴尬地吃着桌上的水果，解释说：“我没有故意躲你，是这段时间的安排比较多。”
时亦：“安排再多也要好好吃饭啊。我单身。”
女孩差点被芒果呛到：“怎么突然说这个？”
时亦：“因为左右说你最近的状态很像失恋。”
“所以，分开了？”
何秋：“没有。我跟她在一起了。”
时亦脸上难掩失落，但还是微笑着说：“恭喜。”

何秋：“谢谢。这件事左右不知情，我想等感情稳定之后再告诉她。”
时亦：“我明白。”
何秋：“这家酒馆的氛围挺好的，歌也很好听。”
店内没有大喊大叫的酒鬼，每一桌的客人都很有分寸，背景音乐也都是慢歌。这样的热闹感，何秋很喜欢。她想，唐素月也会喜欢。
时亦：“嗯。可以点歌，要不要点一首。”
何秋：“不了，随机的音乐也很有意思。”
左右这时回来了，手里拿着点菜单向两人问道：“我点了一些，你们看看要加点什么。”
左右点的都是何秋爱吃的，何秋没有补充。
时亦现在也没心情管吃什么，还没谈上呢，她又失恋。粗略看了一眼点菜单后说:“我也没有要加的。我们点几杯酒吧。在酒馆不喝酒还占着人家桌子吃东西不太礼貌。”
“好。”
不一会儿，桌上就上齐了所有东西。烧烤、虾片、果盘、半打百威、两杯特调鸡尾酒和一瓶矿泉水。
左右拍了一张合照和酒水的照片，po到朋友圈。配文：不醉不归。
时亦看着朋友圈的照片说：“等会时玫来逮你，我先跑。”
“我怕她？她忙工作可没时间管我。”
左右开了一瓶啤酒给时亦倒上：“不说她了，我们来玩斗牛。”
时亦：“小秋玩吗？”
此时驻唱歌手正在唱《原来你什么都不要》。
【我不要你的呵护，你的玫瑰，只要你好好久久爱我一遍……】
动人的旋律，戳心的歌词，句句唱进了何秋的心坎里。
何秋：“玩，我也要喝酒。”
时亦脑海中立马冒出何秋上次耍酒疯的场景，提醒道：“小秋，你可以以水代酒。”
何秋：“那多没意思，我又不是小孩。”
左右很开心何秋融入到了酒馆的氛围中，打圆场说：“喝点酒没事的，总不能叁个都喝醉吧。惩罚不翻倍，点数最小的喝一杯，怎么样？”
何秋：“可以。”
时亦：“好吧。”
何秋运气很好，十把下来只喝了一杯。
“再来，我发牌。”何秋兴奋地拿过对面左右手里的牌。
玩上瘾了。
时亦看着连输五把的左右，开玩笑说：“喝不了就插白旗。”
左右：“切，你喝了四杯有比我好到哪里吗？”

“那你喝了几杯？”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何秋发牌的手顿住，时亦脸上也没了戏谑的表情。左右觉得身后阴森森的，慢慢回头，对上了时玫自上而下看的眼睛。
“你来了。”左右立马堆笑，往里坐了一个位置：“坐。”
时玫：“问你呢，喝了几杯。”
“我……”左右眼神飘向对面的看戏的二人。
清官难断家务事，姐妹保重。
何秋和时亦神同步地低下了头。
“怎么不说话了。”时玫牵起左右的手：“喝不了了我替你喝。”
“时亦，小秋继续玩。”
叁人的眼神顿时明亮了起来。
原来不是来逮人的，是来给左右“站场子”的。
左右握紧时玫的手，语气黏腻地问：“姐姐你玩吗？”
“玩。”时玫：“小秋也给我发一副。”
何秋：“好。”
时玫加入后，左右的霉运转移到了何秋身上。连喝叁杯的她，变得晕乎乎的。
嗡嗡嗡，何秋包里的手机响了，她顺势退出了这一轮。等看清来电是谁后，她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是唐素月打来的视频电话。
何秋手不稳地接通电话，全然屏蔽了周遭杂乱的声音，痴痴看着屏幕里身穿米色polo衫，职业装扮的唐素月。
唐素月：“在哪？”
女孩没有回答。
唐素月：“回家。”

 第一百一十章:空调调低两度

何秋依旧没有回答她。
昏暗的背景，嘈杂的背景音，女孩脸颊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愣愣看着唐素月，像是听不见她说话。
唐素月歪头，蹙眉：“喝醉了？”
何秋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呆呆对着屏幕说：“素月姨，真的是你，还会动。”
在酒精的作用下，何秋的大脑已经不转了。
女人紧着眉问：“左右呢？”
何秋周遭的声音盖过了唐素月的声音，她迷迷糊糊看着唐素月，完全听不清女人在说些什么。
“小秋你还好吗？怎么看着手机发呆。”
时亦关心地凑近，看到唐素月后连忙打招呼：“唐阿姨您好。”
“是姨的电话吗？”左右从酒桌对面摇摇晃晃起身，挤开一旁的时亦，搂着何秋热情向唐素月挥手，：“姨，好久不见啊。”
见到左右，唐素月神色稍缓，对左右说：“何秋喝醉了，先送她回家。”
左右把耳朵贴近手机：“姨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唐素月把话重复了一遍。
“好，我现在就带她回家，你放心……”左右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不到三秒钟就软趴趴地摔在了何秋身上。
她也喝醉了。
这一摔把何秋的手机撞在了桌子上，还把桌上的空酒瓶全撞倒了，叮铃咣铛的。
唐素月看着手机屏幕一阵摇晃，最后对准了照明灯，咬紧牙关挂断了视频通话，立马拨通了岑云的电话，最后联系了时玫。
不到5分钟，岑云的助理就带着何秋离开了酒馆。
岑云【小秋喝了醒酒汤已经到家了，放心。】
收到岑云发来的信息，唐素月这才松了口气。
在场的四人，除了后来的时玫，其她全是学生年纪。因担心何秋的安全，唐素月在看到朋友圈后，立马向何秋打去电话。
去哪玩不行非得大晚上跑出去喝酒，身边也没个大人带着。这臭小孩是不是打算在外面和时亦喝到烂醉？
叮咚，门铃响了，是岑清。
“唐姨，我们该出发了。”
S国现在是上午九点，唐素月将前往公司开例会。
“好，你坐会儿，我上个卫生间。”
“嗯。”岑清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安静等着唐素月。
小橘嘴里叼着毯子，慢悠悠地从唐素月的卧室走出来，带着毯子跳上沙发，舒服地躺在毯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一旁的岑清觉得很是可爱，身子微微前倾，捏起毯子的一角帮小橘盖在了身上。指腹上粗糙的手感吸引了岑清的注意，拿起仔细一看，毛毯一角绣着歪歪扭扭的小橘猫。
这绣工……很童真。

“你怎么把这个叼出来了。”唐素月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在毯子上打滚的小橘，赶忙上前，将小橘抱到沙发一侧，挑出毯子里藏着的猫毛，细致折迭。
见唐素月如此爱护这条做工并不精致的毛毯，岑清问：“唐姨这条毛毯是自己织的吗？”
唐素月：“何秋织的。”
岑清脸色微微一沉，犹豫半响后，再次开口问道：“您枕边的围巾也是小秋织的？”
唐素月：“嗯。”
对于岑清越距的问题，唐素月面露不悦：“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公司了。”
岑清垂下眼睫，微微低头，始终保持大家闺秀该有的仪态：“嗯。”
这次来S国除了顾雨外，唐素月将分公司的管理全权交给了岑清，跟辅佐岑云一样辅佐岑清。
在穿着上唐素月也没有过多讲究，相较于一身西装的岑清显得格外松弛。米色针织polo短袖，棕色西装裤，再配副墨镜的话就像是去度假的。
例会开始前5分钟，会议室内，唐素月收到了何秋打来的视频请求。
指尖在挂断键上悬停三秒钟，女人最终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接通了电话。
“素月姨。”
何秋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眼中满是惊喜。
“酒醒了？”唐素月问。
女孩晃晃脑袋：“还晕，我以为你不会接呢。”
“晕就闭眼睡觉。”
“我想看看你。”
“嗯”唐素月停顿了几秒:“现在看好了吗？早点休息，我要开会了。”
“不要！”何秋皱眉，气冲冲又委屈地问：“素月姨，你不想我吗？”
看来酒确实没醒，都敢耍脾气了。
“会想。”
“会想，是每天都会想，还是偶尔会想？”
“何秋，你该睡觉了。”
唐素月话冷冰冰的，可语气却不冷，轻轻柔柔的，跟哄小孩似的。
这时，助理前来提醒唐素月会议即将开始。
“不挂好不好？”何秋听见助理的提醒后立马保证说:“我不会吵你开会的。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打视频了，我就想多看你一会儿。”
何秋只露了一双惹人心疼的眼睛，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含着秋水，可怜兮兮看着唐素月。
“好。”唐素月心软了：“把脸藏被子里不闷吗？”
“不闷。”
被单上有淡淡的檀香，唐素月身上的味道。

“别盖着，把脸露出来。”
何秋眼睛滴溜一转，问“素月姨，你是想看我吗？
“又不回答我。”
好委屈。
唐素月回到会议室，位置在副主位，将手机摆放在支架上确保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屏幕。女人戴上一只耳机，手指轻点两下嘴唇，示意自己现在不便说话。
轻轻点头，回应何秋刚才的问题。
何秋开心地扯下被子，给唐素月投去一个飞吻。
唐素月挑眉，偏开头，认真开会。
会议进行至一半，耳机里传来异响。一阵布料摩擦声后，开始出现似有若无的喘息声。
桌下，唐素月双腿夹紧，但面上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不动声色地凶了何秋一眼。
何秋勾唇，面带潮红，丝毫不惧。知道唐素月在听后不知收敛地越叫越大声，边喘边说荤话：“素月姨……我下面好湿……想要……想要你进入我……X我……”
“啊——，进去了一根……好多水……都流出来了……素月姨……你听见水声了吗？”
何止听见，唐素月夹紧的腿间正一股股往外冒呢。
“素月姨，能不能把扣子解开，我想看你的身体……”
唐素月扶额，看着正投放PPT的大屏，解开了POLO衫上第一颗扣子。
“不够……还有一颗也解开。”
喘息声越来越急促。
“素月姨，我难受，我想要……”
唐素月保持观看会议室大屏的姿势，深吸一口气，解开了第二颗扣子，稍稍将领子往外扯了扯，好让女孩看得仔细些。
岑清注意到唐素月解扣子的动作，示意助理将空调调低两度。

 第一百一十一章:最特别的生日礼物

潮红的脸，微微张开的双唇，颤栗时迷离的眼神。唐素月脑子里都是何秋性爱时的淫乱模样。
何秋高潮了，唐素月也高潮了。
女孩的手指从穴内拔出，勾勾穴口的体液，举到摄像头前，：“素月姨，看我。”
唐素月压着呼吸，维持面上的平静，转头看向手机。
何秋将两根手指分开，伸出舌头，用舌尖将两指间拉的细丝轻轻勾入嘴中，满是情欲的眼睛直直看着唐素月，问:“我要洗澡了，你要看吗？”
嘟，唐素月把电话挂了。
……
过分！
何秋愤愤看着手机，聊天界面上突然跳出女人的消息。
唐素月【桌上有醒酒汤，洗完澡早点休息。】
【晚安。】
这还差不多。
何秋【工作辛苦，注意身体】
【何秋在江城很想素月姨.jpg】
唐素月【嗯？】
何秋【自己p的，可爱不】
唐素月【嗯。】
何秋【表情包可爱还是我可爱】
唐素月【你（猪头Emoji）】
何秋【(愤怒Emoji)】
唐素月【洗漱睡觉！】
何秋【嗯嗯】
【想你】
唐素月【好梦。】
自这晚后，何秋在江城多了一个负责她一日叁餐的做饭阿姨。
何秋多次据理力争，让唐素月别浪费钱她会做饭能照顾好自己。但唐素月每次都以女孩工作为由，否决了她的提议。
也是从这晚借着酒劲耍了“脾气”得逞后，女孩每个礼拜都会耍上一趟“脾气”跟唐素月视频。
一次打不通何秋就打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打第叁次，第叁次唐素月肯定会接。
八月二十五，S国早上八点半，时隔上次通视频正好过了七天，唐素月的手机准时响起。
前天晚上，唐素月和顾雨进行了最后一次谈判。谈判桌上，顾雨向唐素月提了一个无关利益的要求。

顾雨:让岑云亲自来s国见我。
岑云这几日就会过来，她也该准备回江城了。
唐素月心情明媚，这天在何秋第一次打来时就接通了视频电话。
没想到唐素月接得这么快，何秋脸上除了惊喜外，还有些许无措。
唐素月:“你在哪？怎么那么暗还那么吵？”
“是蝉和青蛙的叫声。”何秋脸上慢慢有了清晰的光亮，应该是进房间了，：“我在空月寺。”
“空月寺？江城这几天下暴雨，这么晚你去那里干嘛？”唐素月语气焦急地问。
“素月姨，生日快乐。”何秋说完就把镜头转向了唐阿英。
“生……妈。”唐素月带着薄怒的脸在看见唐阿英后清澈多了。
唐阿英：“嗯。”
从唐素月去S国的四个月时间里，两人仅有6通语音电话，通话时长都没超过一分钟。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都不知道下句该说什么。
何秋在一旁小声提醒：“生日奶奶，今天是素月姨的生日。”
唐阿英：“生——”
唐素月：“身——”
同时开口又同时禁声。
唐素月：“您先说。”
唐阿英：“我身体很好。生日快乐月月。”
害羞，开心，惊喜此刻全汇聚在了唐素月脸上，当真像个孩子一般。女人声音开始哽咽：“谢谢。您已经许多年未叫过我月月了。”
突来的煽情，让唐阿英有些不知所措：“嗯。”
“身体可好？”
唐素月调整呼吸：“挺好的。过几天就能回来了。”
唐阿英：“可以在江城多住些时日，不用第一时间急着赶过来。”
唐素月本还在疑惑何秋是怎么做到让唐阿英接受的。原来唐阿英只是单单接受了何秋而已。
叁十年的时间都改变不了唐阿英的想法，何秋怎么可能在短短数月里做到。
唐素月：“好。”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说话了。
女孩接过话茬：“嘿嘿，素月姨今天可以买个小蛋糕吃哦。”
唐素月：“谢谢你，何秋。”
“何秋？月月呀，你就叫我何秋吗？”话刚问完，何秋就意识到不对，偷偷瞥了唐阿英一眼。
唐阿英冷声道：“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就挂了吧。”

敢在唐阿英面前跟唐素月“调情”，她是疯了吗？何秋心里反问自己。
“诶，好勒。”女孩露出了谄媚的嘴脸：“素月姨，生日快乐，等你回来，那我先挂了。”
“等一下。”唐素月一脸担忧地说：“下雨路滑，山路崎岖，今晚你就留在空月寺，明天再回去。”
“不用了素月姨。奶奶也叫我今晚在这留宿，但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请假。”唐素月命令道。
“可是……”
“没有可是。秋秋，太晚了不安全。”
S国与江城的时差12个小时，何秋是为了配合唐素月的时间才死皮赖脸留在空月寺的。这一点，唐素月和唐阿英都很清楚。
一旁的唐阿英也开口劝道：“客堂已经收拾好了，今晚你就先在这住下，明天上午再走。”
见此，女孩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听你们的。”
何秋明白，对于自己的行为，唐阿英已给出了极大的宽容和让步。所以简单打完招呼后，就挂断了电话。
雨在何秋进入客堂不久就慢慢下了起来。从刚开始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打在屋檐上噼里啪啦的大雨。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我已经全部交代了。”
客堂内，何秋跟唐素月说完来龙去脉后，静静等待女人的发落。
“你可以不用瞒我的。”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况且你一开始不同意我来看望奶奶。”
“我的错？”
“不是不是。素月姨，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生日礼物。”
叁人欢聚一堂，心平气和的场景，是唐素月从不敢幻想的。以后，兴许有那么一天，她们能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谢谢你，秋秋。”唐素月再一次向何秋道谢。
“素月姨，你开心我就开心。”何秋:“不过，我现在不接受口头道谢。”
唐素月:“要什么礼物？”
何秋果断回答:“要你。”
“这次回来不走了好吗？”
唐阿英态度的软和，是何秋现在唯一能留下唐素月的筹码。
“不行。”唐素月沉默良久后，再次开口道:“秋秋，你应该找一个能陪你度过余生的爱人。”
何秋:“我只想要你。”
唐素月:“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晚安。”

没等何秋回复，女人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在之后的每一天里，唐素月都在后悔。

 第一百一十二章:昨日重现

S国晚上十点，离回江城定的时间还有几天，唐素月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一部分行李。
唐素月的卧室床头挂着过年和何秋一块买的红色猪头，枕边放着女孩织的围巾。女孩喜欢但照顾不了的小橘，唐素月也一并带到了S国。
唯独何秋她不能带着。
临睡前，唐素月用手碰了碰床头的“何秋”小声说了句晚安，侧卧在床上摸着枕边的“何秋”像平时那样安然入睡。
铃铃铃，一道突然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原本平静无常的夜。
手机上显示的是座机号码。
女人的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但属地江城……
犹豫片刻后唐素月接通了电话。
“喂？”
“你好这里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请问是何秋的亲属吗？何秋遭遇了山体滑坡，现在正在抢救，请尽快过来。
唐素月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不由控制地开始颤抖，喉咙里好似卡满了虚无的鱼刺，说不出一句利落的话。
“好……好……我马上过来，麻烦……麻烦您再说一遍医院。”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病人现在情况紧急，请你尽快赶过来，我们需要家属在场。”
唐素月颤抖地在纸上写下医院，竹字头还没写完，笔就摔到了地上。
女人努力保持着镇定，立即告知了在国内的岑云，尽细交代好岑清后，乘坐私人飞机赶回了江城。
等唐素月赶到医院时，已是江城次日晚上九点，距离女人接到电话已过35个小时，何秋正在ICU进行第叁次抢救。
唐阿英，左右，时玫，时亦都在病房外等候。关于何秋的情况，一路上岑云已经悉数告知了唐素月。
唐素月坐在病房外，死死盯着那扇生死门上的红灯，耳边是唐阿英的祈福诵经声和左右的抽泣声。
这样的场景，22年前唐素月经历过一次，彷佛昨日重现了一般。那时的她也是好几十个小时没闭眼，岑云也像现在一样陪在她身边。
只是如今的她俩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素月。”岑云将唐素月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小秋会没事的，别怕。”
唐素月盯着生死门，唇紧紧闭着，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一个小时后，红灯灭了，唐素月和左右立马冲了上去围住医生。
左右揪紧医生的蓝色洗手衣:“秋秋没事吧？”
唐素月:“医生，情况怎么样？”
唐阿英止住捻珠，睁开眼，捏紧停留在指腹的佛珠，细细听着。
医生：“经过抢救，患者目前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左右的手慢慢松开，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没事就好，秋秋没事就好。”
唐素月重重松了口气。
医生：“但……”

“但什么？”女人瞬间紧绷。
医生：“患者因为长时间缺氧缺血，导致大脑皮层严重受损，极大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唐素月不可置信地向后退了两步，眼中不知何时蓄满的泪模糊了全部视线，不停地摇头说：“不可能，不可能，她才19岁，怎么可能成为植物人……”
女人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素月——”
“月月——”
意识的最末端是佛珠落地声和熟悉的檀香。

 第一百一十三章: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她还会为了私欲包养何秋吗？
从得知女孩出事起，无穷尽的后悔裹挟着唐素月。
为什么她要阻拦何秋晚上回城？为什么她没有早点发现何秋去空月寺？为什么她不能当断则断偏偏要给何秋那一点希望？
都是她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的自私、她的算计、她的私欲害何秋出了车祸，毁了何秋的一生。
她是一个罪人，死不足惜的罪人。
唐素月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直流。
唐阿英轻抚唐素月的胸腔，另一只手擦去女人额头的细汗，柔声安抚病床上的女人：“月月，没事没事，妈妈在呢。”
女人侧头，惊魂未定地寻那道温柔的声音。
看清唐阿英后，唐素月反应回来一切都不是梦。她艰难地从床上坐起，却被唐阿英摁了回去。
“躺好，别乱动。”
“妈，秋……咳……”唐素月的嗓子又干又疼，说不出话。
唐阿英将床头摇高至半卧，递给唐素月一杯温水，说：“好好躺着，你烧了叁天，没有医生准许前哪也不许去。”
女人大口喝完水，嗓子还是生疼，嘶哑、焦急地问：“秋秋怎么样了？”
“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她……”唐素月哽咽道：“我要去找她。”
唐素月边说着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唐阿英的手紧紧按在女人的手上：“现在已经过了ICU探视时间。她那边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你不用担心。”
“不行，我要去找她。”
女人着了魔似地拔掉输液针执意要起身，唐阿英按不住，收着力不算轻地扇了唐素月一巴掌。
“你现在过去有什么用？”唐阿英愤怒道。
唐素月微微一怔，抱头失声痛哭，:“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秋秋，都是我的错……”
唐阿英紧锁眉头，将唐素月抱进怀里，:“这是天灾。”
“如果不是因为我，秋秋就不会出车祸。都是我的错，现在躺重症监护室的应该是我。”女人蜷缩在母亲怀中，紧紧拽住母亲的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秋秋才19岁，她才19岁啊……”
唐阿英心中同样难过。明明离开空月寺时还活生生的一个人，转眼就浑身是伤，插满管子地躺在重症病床上。
“月月，天灾我们无法阻止。”唐阿英轻拍女人的背，哽咽安抚道:“医生说了，何秋现在还年轻，只要命保住了，苏醒的可能性很大。”
“你不该把过错全怪罪在自己身上。真要归因的话，我也有责任。”
“妈……我害怕……我好害怕……”
“都是我的错……该受这份苦的应该是我……”
……
唐素月哭到力竭，不停呢喃自己的过错。唐阿英像小时候一样哄着怀中的女人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内只有细细的抽泣声。唐阿英将唐素月放平在病床上，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

旧景再现，岁月留痕。病床上的“逆女”早已不再是青年模样。二十二年前痛失挚爱的折磨，把她摧残得无比消瘦，乌发夹银丝。
唐阿英指尖轻轻摩挲女人鬓角的碎发，染黑的长发根部新生出了一小断白发。
再经此一劫，以后怕是满头银丝不见黑。这个年纪，这样的身体状况，她还能遭受得住吗？
唐阿英心中为这个断绝了母女关系的“逆女”感到无比担忧。
坚持了一辈子的固执开始松动。
当年的她对于唐素月性向上的处理，确实存在诸多不妥甚至是过错。
次日中午，病房内，岑云舀起一勺汤喂到唐素月嘴边：“再喝点汤吧。”
女人脸色苍白地摇摇头：“喝不下。”
岑云带来了的叁菜一汤，唐素月只吃了少许白粥。
“你这怎么行呢，早饭又没吃。下午还要去看小秋，再吃点东西吧。”
唐素月把头转向一边，有气无力地问：“你什么时候去S国？”
岑云撇撇嘴，自己喝了起来：“等你好点了再过去。”
“我不用你照顾。”唐素月不解：“顾雨在S国等着你，那边还有事务留给你处理，你呆在我这干嘛？”
“让她等着，小清在那没事的。”岑云慢悠悠地说。
唐素月怒了：“你怎么跟小孩一样，那是你的公司，你当儿戏吗？”
“我已经电话问候过顾雨了。”
“她怎么说？”
“她很生气，我话还没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那你还不快过去？”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过去？我怕你饿晕在医院。”
岑云说完喝了一口汤。
唐素月轻叹一声，伸手，想接过岑云手里的汤。
“汤我要喝，你喝粥。”
女人只好拿起勺子继续喝粥。
“别只喝粥，排骨吃一块。”
唐素月夹了一块排骨。
“还有上海青，今天的上海青很清甜，你尝尝看。”
唐素月夹了一根上海青。
女人吃的量比较正常成年人来说还是很少，但至少算吃了点东西。唐素月停筷后，岑云也不再勉强。
“阿姨已经回空月寺为小秋诵经祈福了，明天会过来看你。”岑云一脸忧虑地说：“素月，小秋还年轻，我们给她提供了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在她醒来之前，你的身体不能先垮了。”

“她还那么年轻就因为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唐素月边说，泪也跟着流了下来，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阿云，何秋每周去空月寺的事你知道吗？”
岑云垂眸，不敢看唐素月悲凉的眼睛，小声回复说：“我知道。”
“那你……”唐素月突然哽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秋怕你不同意她去空月寺，让我先不要告诉你。”
“你就真听她的……咳咳咳……”
唐素月情绪激动，刚才吃下的东西全吐到了垃圾桶里。
岑云急忙起身轻拍唐素月的背，给女人递过一杯温水。
女人拍开岑云的手，倒在床上把自己蜷缩起来。
“这不怪你，阿云，这不怪你。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都是我的错，我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素月，这也不怪你，这是天灾。”
“你先回去吧，早点启程去S国，小清一个人在那边我怕她应对不过来。”
“可……”
“出去！”
岑云看着病床上虚弱不堪的女人，无可奈何。

 第一百一十四章:何为愁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何为愁，病榻之人，心上秋。
又一年十一月，西风起，枯叶落。江城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内，身穿病号服，挂着营养液的女人紧紧握着病床上女孩的手，细细描摹女孩的脸庞，身子一动不动。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白发代替了所有青丝。唐素月脸颊凹陷，眼底乌青，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上去老了十五六岁。何秋转入普通病房后，唐素月就像现在这样日日夜夜守在女孩身边。
岑云进入病房，桌上是一口未动的晚餐，重重叹了一声。
唐阿英在的时候唐素月才吃得下一点东西，因为严重营养不良，女人被强制住院。唐阿英请假下山陪了唐素月两个月，按照规定今天晚上必须回寺中报备。
“回房间吧。”岑云为唐素月披上针织外套：“已经十一点了，这几天天气开始转凉，早点休息。”
唐素月病怏怏地说:“你快回去吧，我得守着她。秋秋要是醒来发现身边没人，会害怕的。”
岑云走到一旁，接了一杯温水，往水里放了一包安眠药粉，待药粉溶解后递给唐素月，：“喝点水。”
“放桌上吧。”
“素月。”岑云语气加重：“不吃晚饭总得喝水吧。”
唐素月接过，喝下几口。
岑云坐到一旁，问：“听护工说，你晚上跟小秋的朋友吵架了还差点动手？”
“没动手。”
“因为什么？”
“左右问我跟秋秋是什么关系，我如实告诉了她。”
唐素月这状态，傻子都能看出她和何秋之间不止养母女关系这么简单。
“你没事吧？”
唐素月摇头。
“她说什么了？”
女人眼睫轻颤，没有回答。
“说难听话了？”岑云问。
“没有。”
唐素月对左右的好，左右都记得。就算得知两人一直在欺瞒自己，还存在不伦的关系她也没骂女人一句。只是情绪激动地说了几句不算好听的话，将女人赶出病房，一人留在病房陪了何秋叁个小时执意要守夜。
十五分钟前才被时玫接走，唐素月等左右走后才重新回到病房。
“左右只是语气差了点，她是关心何秋才这样的，本质上是个好孩子。”唐素月替左右解释说：“本就是我的错，她就算骂我，打我，我也能接受。”
“素月。”岑云将女人散落在脸侧的银发绕至耳后，手掌停留在女人脸颊上，看向挚友的眼睛里藏着千言万语，：“我需要你。”
唐素月平静，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反应，：“阿云，小清在呢，我早跟你说过要退休了。”
“小清还太年轻，我又抽不开身，她交给你带我才放心。”
岑云需要的时候，唐素月总是挺身而出。两人是搭档，是挚友，更是亲人。现在的岑云除了向女人提出自私的要求外，找不到其它说辞让唐素月重新振作了。

她能做的都做了。
唐素月没有答应，眼皮越来越沉，头歪向一侧倒了下去。岑云稳稳接住女人的脑袋，把睡过去的唐素月抱回病房。
如果不强制让唐素月睡觉，女人会守何秋到天明，白天也不休息直到晕过去。岑云这也是无奈之举。
“她怎么瘦成这样？”岑云正帮唐素月盖被子，不知何时走近的女人问。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只好去问岑清，她说你在这。”
岑云拉女人出病房，问：“你找我干嘛？”
“你也瘦了。”
不知分寸的女人伸手想触碰岑云的脸颊，被岑云嫌弃地拍开。
“顾雨，你到底有什么事？”
顾雨毫不在意，拉着岑云的手向外走：“姐带你吃饭去，你这样我心疼。”
“松手！”
“我不。”

 第一百一十五章:奔头

植物人苏醒的黄金关键期是受伤后的叁个月。医生说，可以多在患者耳边说话激活神经，刺激大脑苏醒。
所以唐素月不分昼夜地守在何秋身边，唤女孩的名字，陪女孩说话，给女孩读书，期盼女孩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
次日中午一点，唐素月从床上醒来。
岑云药量放多了，再加上唐素月已经许久没有超过5个小时的睡眠，女人足足睡了13个小时。
唐素月没有精力去探究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掀开被子马不停蹄地往何秋的病房去。
此时女孩的病房已有两人在，一个是瘦了十几斤的左右，一个是时亦。两人相互交谈几句后，左右走出病房留时亦一人在房间，迎面碰上了推着输液架赶来的唐素月。
看见左右，唐素月脚步一顿，片刻后继续向前。
左右拦住女人:“时亦在里面，她想单独跟秋秋说说话。”
说完，坐到了病房外的座椅上。
唐素月往里瞥了一眼，也坐下了，两人之间隔着叁个位置。
气氛微妙。
“昨天……”左右主动开口道:“昨天我说话说重了，抱歉。”
唐素月语气平缓，回复说“你说的是实话。”
“我想了一晚上，还是不能接受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跟秋秋差了32岁，她现在才19岁，你已经50多了，她以后怎么办你有想过吗？”
昨天的对话跟今天差不多，也是关于年纪，唐素月有口难言，无力争辩。
“对不起，是我的错。”女人微微垂了下头。
此刻的唐素月白发苍苍，微微弯着腰，背上的脊柱清晰可见，与左右初见时自带威严气质的女人完全不同。
那时的唐素月虽然瘦，但身姿挺拔，风骨如兰，带着一身书卷气。如今的她，就像个病恹恹的老太太。
“这不怪你，你先回去吧，这里我守着。”
“不行。”唐素月回绝，带着请求意味地说:“让我看看她。”
“不可以。”
“我就看一眼……咳咳咳……”女人情绪激动开始咳嗽，身子骨也跟着颤动。
一旁的左右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不知何时寻过来的岑清立马蹲在唐素月身侧安抚女人，急切询问:“唐姨，您没事吧？”
左右站起身，眉头轻蹙，:“你快带她回去吧。病严重成这样了还过来，是想把病气过给秋秋吗？”
岑清紧眉，恶狠狠瞪着左右:“你怎么说话的？”
说着便要起身同左右理论。
女人拦住岑清，:“我没事。咳咳咳，我们回去吧。”
“我就这么说话。”左右不甘示弱，回瞪岑清，:“让一个病人看护另一个病人，是嫌两个人的命都太长吗？”
左右走到病房门前，补充道:“在你还挂营养液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见她的。”
“秋秋肯定会醒过来，你可别赶在她醒来之前先去了。”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岑清怒气冲冲上前，女人及时拉住岑清的手，:“没事小清，我们走。”
念及唐素月的身体，岑清只好作罢。
两人离去后，病房门前的女孩身体瞬间耷拉了下去，全然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嚣张气焰。
左右接受不了唐素月与何秋关系是真，但并非真心恶语相向唐素月。
与其让唐素月整日在何秋跟前茶饭不思，郁郁寡欢。倒不如她来当这个恶人，阻止两人见面，让女人有个奔头，对自己的身体重视一点。
要是秋秋知道了她这般对待唐素月，肯定会生她的气。
左右心里想。
*
病房内，时亦坐在床边，帮何秋掖了掖被子。
“小秋，我是时亦，我来看你了。”
病床上的何秋除了腿部因为粉碎性骨折还打着石膏，其它外伤都痊愈得差不多了。
“今天的你比上周看上去好了不少。左右说，你手上的石膏前天刚拆，需要每天按摩肌肉康复，要我帮你按按吗？”
“我想你不会同意的，因为你说过‘女女授受不亲’。”
时亦像幼儿园老师一样，自问自答。
“今天说些什么呢？”时亦眸光闪动，:“要不就说我们吧。小秋，其实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一只秋，你还记得吗？”
“你应该忘了吧，都两叁年了。”
时亦自顾自回忆说：“四年前，我刷微博同城发现了你。那时候我高叁，你高一。你总爱在微博发小日常，好看的树叶，形状特别的石头和云朵，路边的小野猫、流浪狗，明明很平常的东西经你一形容就变得特别有趣。所以我偷偷关注了你，像养了只互联网小宠物一样，没事看看你。”
“有一天，你连发十条‘流浪狗大战’，一条小黑狗追了一条小黄狗两条街，两只狗打了一架，小黄落败。气不过的战损小黄，摇了两条小白狗追了小黑叁条街狠狠扁了它一顿，小黑惨败。这场战斗时间跨度四个小时，最终以你买了五根火腿肠暖心投喂告终。”
“一直潜水的我看到最后没忍住问你，为什么四条狗你买五根火腿肠。你回复说，你要吃一根。”
“这是我们第一次产生交集。慢慢地，我俩成了分享生活的网友。”
“我记得那时候跟你分享我的目标院校，说了很多江大的好，你说你以后也要考这个学校。”
“再后来我如愿考上江大，你的微博不再更新，我分享的东西没有回复，渐渐就忘了你这个网络上的朋友。”
“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
“你肯定也不记得了。因为你给我分享过你眼角受伤的照片，拍了上半张脸。眼睛水灵灵的，眉毛也生得秀气，我当时还夸你眉眼很漂亮，很有辨识度。”
“没想到，我们两个竟然真的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还相遇了。”
时亦弯唇，笑里带着自嘲。
“其实我在食堂碰见你的时候根本没认出来你是一只秋。我当时单纯觉得你的眉眼很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见你很多次后才慢慢想起来像谁，但也只是觉得像，没往那边想。”

说到此处，时亦脸上难掩心疼。她没想到网络上的小太阳，竟是生长在沼泽中的向日葵。
“后面就是我俩的初见了，我‘见色起意’问你要了微信，你没给我。”
“小秋，我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不给我，我长得也不差吧？”
时亦在向一个植物人讨说法。
“再后来陈林投稿了你的私人信息，我知道了你的名字，我才敢往你是一只秋这方面想。”
“接触的过程中，我确定了你就是一只秋，便对你展开了追求。”
“可能是电视剧看过了吧。我会幻想和你有，互相恍然大悟发现‘原来竟是故人’的剧情，就故意憋着不告诉你。”
“很幼稚，是吧？老实说，我有点中二病。”
“还有就是。”时亦突然停顿，深吸一口气后问道：“你喜欢的人是唐阿姨对吗？”
时亦注意到，何秋的手指动了一下，轻笑一声，：“还真是。其实很早之前，我就猜到了。”
门外传来左右清晰的说话声【……秋秋肯定会醒来的，你别赶在她之前先去了。】
何秋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时亦察觉到不对劲，起身出门查看。走廊的转角是唐素月一闪而过的身影，门外是蔫了的左右。
“怎么了？”时亦问。
“没事。”左右：“说完了吗？”
“嗯，一提到唐阿姨小秋就会有反应。”
两人进入病房，左右委屈巴巴地一边帮何秋按摩，一边说：“见色忘友的东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心疼心疼我好吗？”
“你要再不醒，我就天天骂你的素月姨，不让她见你。”
何秋的手臂突然一抖，左右和时亦立马看向病床上女孩的脸。
没醒。
“哼，吓我。”左右：“你现在生气也没用，等会儿我就跑她病房门口骂，你躺在床上可阻止不了我。”
另一边的唐素月因为一时间吃下了许多东西，身体出现排斥反应，在卫生间把吃下的食物全吐了出去。
岑清在卫生间门口等着女人，神情担忧，：“唐姨，你没事吧？我叫小张送了点青菜瘦肉粥过来，我们慢点吃。”
过了好一会儿，唐素月把自己收拾的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了，才从卫生间出来。
岑清已经把热粥提前盛出晾好。
“唐姨，喝粥吧，暖暖胃。”
“谢谢。”唐素月接过岑清递来的勺子，先尝了一小口，温度刚好。很快女人吃下大半碗。
岑清提醒道：“唐姨，医生说您太久没正常进食，应该少食多餐。”
“好。”唐素月放下勺子：“刚刚秋秋朋友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话不太好听，但也在为我的身体考虑。”
左右是何秋的朋友，唐素月不想岑清对左右有不好的印象。

“我明白，她也是关心则乱。”岑清关切地看着唐素月说：“唐姨，您现在应该以自己的身体为重。我已经吩咐小张，每一个小时都会送好入口的营养膳食过来，少食多餐，避免反胃。”
“我也会常来看您，这段时间我们就先不往小秋那边跑了，好吗？”
“有心了小清。”唐素月眉眼温柔，强扯着笑说：“让小张把小橘一块带过来吧，平时有小橘陪着我就行了。你工作忙不用特意过来，我能照顾好自己。”
“没事的唐姨，不麻烦。我现在就让小张把小橘送过来。”
小辈看望长辈本就是情理之中，唐素月不好再说什么。
“嗯，那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休息会儿。”
“好，要帮您把窗帘拉上吗？”
“不用了，路上注意安全。”
“那我明天再来看您。”
岑清轻轻关上门，握着门把手的指尖泛白。

 第一百一十六章:雪

日子一天天过去。左右跟唐素月较上了真，在何秋的病房支了张床住下守着，专防唐素月。
一个半月后，唐素月恢复到可以正常进食，不用再挂营养液，左右终于同意她进病房看望何秋。
唐素月虽然依旧消瘦，但至少看上去没那么病态了。
女人骨节分明的指尖发颤，轻轻抚过何秋的脸颊。思念与心疼通过眸光一丝丝缠绕在何秋身上。
她细细看着，摸着，感受到女孩的体温才得以心安。
“秋秋。”唐素月声音里带着哭腔。
何秋的身体突然一抖，整个床跟着晃动，女人心中一惊，急忙说：“秋秋，是我，我是唐素月。”
女人满眼期盼看着何秋，许久，何秋没再有任何反应。
一旁的左右也难掩失落，解释说：“自从我们吵架之后，她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会有反应。有时候是手指动，有时候是整个手臂动。现在可能是一个多半月没听到你的声音，太想你了才反应这么大。”
“不管怎样，秋秋现在肯定在生我的气。”
唐素月听后安抚何秋说:“左右也是为了你好，你别生她的气。”
“你还帮我说话呢。”左右没好气地掀开被子，边帮何秋按摩腿，边问道：“难道你不生我的气吗？”
“气。”唐素月学着左右的动作，帮何秋按摩手臂如实回答道：“我气你不让我看她。”
“骂你老女人你不气？”
唐素月:“‘老女人’只是在‘女人’前面加了年纪而已，算不上骂人的词汇。”
“你说的是事实。”
“你倒看得挺开。”左右的态度缓和许多，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我同意你看她，不代表我想开了。我是看在秋秋的份上才让你进来的，你要是还跟之前一样病怏怏的，我照样会把你赶出去。”
“嗯。”面对左右的威胁唐素月丝毫不恼，：“我按秋秋给的食谱煲了玉米排骨汤，带了一些过来，你尝尝看。”
左右果断拒绝:“秋秋改了配方，每次玉米排骨汤里都不放胡萝卜，一点都不好喝，我才不喝呢。”
唐素月心中一顿，“那我让人送加了胡萝卜的过来。”
“别，少收买我，我不吃这套。”
“我不是收买你。”唐素月：“等秋秋醒来看你瘦了这么多，心里肯定会不好受。”
“我看她只会心疼你，哪还顾得上我。”
左右话里话外都酸溜溜的。
“她当然会心疼你。”唐素月停下按摩动作，严肃说道：“你刚计划去陈教授那帮忙的时候，秋秋把研究所的安保环境，陈教授的家庭情况都问得清清楚楚，生怕你有危险，带她去实地看过之后她才放心让你去。”
“你从德国回来，她怕你接触陌生人会影响病情，让我尽量给你介绍能在家处理的工作。”
“她要是不心疼你，不在意你，怎么会为你考虑得这么细？”
唐素月把对左右的照顾全归到了何秋身上，左右记不记她的好她不在乎，她不希望两人因为自己生出嫌隙。
“她从小就爱操心。”左右依旧嘴硬：“一口气说这么多也不嫌累，我喝还不行吗？”
左右喝下小半碗后问道:“燕窝，阿胶，人参什么的是你给姐姐的吧？”

“是吃完了吗？我叫人再送点过来。”
“很难吃，别送了。”
“哦。”
左右愤愤道：“姐姐现在不仅让我每天吃你送过来的营养品，她还在饭菜里加药材强逼着我吃，这不是你教她的吧？”
“不是。”唐素月否认，心中莫名暗喜。
幸好何秋不会这么做。
已是一月初，病床上的女孩依旧沉沉地睡着。
何秋每日都有专业护工照顾，她和左右的按摩只是关心的解闷。
唐素月拉开床头抽屉，拿出先前没读完的《李清照诗词全鉴》，继续为女孩细细读着。
左右听的直犯困，起身朝窗户边走去。秋去冬来，窗外寒风凛冽，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搂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
“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看取晚来风势，故应难看梅花。”
这首词是李清照晚年所作，借赏梅自叹身世，少年的欢乐，中年的幽怨，晚年的沧落。女人读后脸上多了几分惆怅。
年年雪里……
唐素月好像想到什么，浅浅笑了一声，温柔地回忆说：“在我孩童时期江城曾下过一场大雪，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在江城见过雪。秋秋，你还记得你说今年冬天要一起去北方看雪吗？”
“雪！下雪了！”左右兴奋地说。
女人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鹅毛大雪飘飘洒洒。
江城时隔40年再降初雪。
唐素月心生出一丝欢喜，：“秋秋，江城下雪了。”
病床的女孩，头部轻微晃动，好像还蹙了下眉。
左右急忙回到床边，轻声唤道：“秋秋，真的下雪了，好大的雪，我们醒来看看好不好？”
不是错觉，何秋真的在蹙眉，时不时紧锁的眉头像在与梦魇作斗争。
唐素月握紧何秋的手，声音颤抖：“秋秋——”
突然，女人的手被用力握住。
“雪……素月姨……”病床上的女孩微微张开唇呢喃着，慢慢睁开眼睛。
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白茫茫的是雪吗？光线渐渐清晰，何秋总算看清那团白雾。
那不是雪，是白发苍苍的唐素月。

 第一百一十六章:雪

日子一天天过去。左右跟唐素月较上了真，在何秋的病房支了张床住下守着，专防唐素月。
一个半月后，唐素月恢复到可以正常进食，不用再挂营养液，左右终于同意她进病房看望何秋。
唐素月虽然依旧消瘦，但至少看上去没那么病态了。
女人骨节分明的指尖发颤，轻轻抚过何秋的脸颊。思念与心疼通过眸光一丝丝缠绕在何秋身上。
她细细看着，摸着，感受到女孩的体温才得以心安。
“秋秋。”唐素月声音里带着哭腔。
何秋的身体突然一抖，整个床跟着晃动，女人心中一惊，急忙说：“秋秋，是我，我是唐素月。”
女人满眼期盼看着何秋，许久，何秋没再有任何反应。
一旁的左右也难掩失落，解释说：“自从我们吵架之后，她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会有反应。有时候是手指动，有时候是整个手臂动。现在可能是一个多半月没听到你的声音，太想你了才反应这么大。”
“不管怎样，秋秋现在肯定在生我的气。”
唐素月听后安抚何秋说:“左右也是为了你好，你别生她的气。”
“你还帮我说话呢。”左右没好气地掀开被子，边帮何秋按摩腿，边问道：“难道你不生我的气吗？”
“气。”唐素月学着左右的动作，帮何秋按摩手臂如实回答道：“我气你不让我看她。”
“骂你老女人你不气？”
唐素月:“‘老女人’只是在‘女人’前面加了年纪而已，算不上骂人的词汇。”
“你说的是事实。”
“你倒看得挺开。”左右的态度缓和许多，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我同意你看她，不代表我想开了。我是看在秋秋的份上才让你进来的，你要是还跟之前一样病怏怏的，我照样会把你赶出去。”
“嗯。”面对左右的威胁唐素月丝毫不恼，：“我按秋秋给的食谱煲了玉米排骨汤，带了一些过来，你尝尝看。”
左右果断拒绝:“秋秋改了配方，每次玉米排骨汤里都不放胡萝卜，一点都不好喝，我才不喝呢。”
唐素月心中一顿，“那我让人送加了胡萝卜的过来。”
“别，少收买我，我不吃这套。”
“我不是收买你。”唐素月：“等秋秋醒来看你瘦了这么多，心里肯定会不好受。”
“我看她只会心疼你，哪还顾得上我。”
左右话里话外都酸溜溜的。
“她当然会心疼你。”唐素月停下按摩动作，严肃说道：“你刚计划去陈教授那帮忙的时候，秋秋把研究所的安保环境，陈教授的家庭情况都问得清清楚楚，生怕你有危险，带她去实地看过之后她才放心让你去。”
“你从德国回来，她怕你接触陌生人会影响病情，让我尽量给你介绍能在家处理的工作。”
“她要是不心疼你，不在意你，怎么会为你考虑得这么细？”
唐素月把对左右的照顾全归到了何秋身上，左右记不记她的好她不在乎，她不希望两人因为自己生出嫌隙。
“她从小就爱操心。”左右依旧嘴硬：“一口气说这么多也不嫌累，我喝还不行吗？”
左右喝下小半碗后问道:“燕窝，阿胶，人参什么的是你给姐姐的吧？”

“是吃完了吗？我叫人再送点过来。”
“很难吃，别送了。”
“哦。”
左右愤愤道：“姐姐现在不仅让我每天吃你送过来的营养品，她还在饭菜里加药材强逼着我吃，这不是你教她的吧？”
“不是。”唐素月否认，心中莫名暗喜。
幸好何秋不会这么做。
已是一月初，病床上的女孩依旧沉沉地睡着。
何秋每日都有专业护工照顾，她和左右的按摩只是关心的解闷。
唐素月拉开床头抽屉，拿出先前没读完的《李清照诗词全鉴》，继续为女孩细细读着。
左右听的直犯困，起身朝窗户边走去。秋去冬来，窗外寒风凛冽，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搂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
“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看取晚来风势，故应难看梅花。”
这首词是李清照晚年所作，借赏梅自叹身世，少年的欢乐，中年的幽怨，晚年的沧落。女人读后脸上多了几分惆怅。
年年雪里……
唐素月好像想到什么，浅浅笑了一声，温柔地回忆说：“在我孩童时期江城曾下过一场大雪，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在江城见过雪。秋秋，你还记得你说今年冬天要一起去北方看雪吗？”
“雪！下雪了！”左右兴奋地说。
女人抬头，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鹅毛大雪飘飘洒洒。
江城时隔40年再降初雪。
唐素月心生出一丝欢喜，：“秋秋，江城下雪了。”
病床的女孩，头部轻微晃动，好像还蹙了下眉。
左右急忙回到床边，轻声唤道：“秋秋，真的下雪了，好大的雪，我们醒来看看好不好？”
不是错觉，何秋真的在蹙眉，时不时紧锁的眉头像在与梦魇作斗争。
唐素月握紧何秋的手，声音颤抖：“秋秋——”
突然，女人的手被用力握住。
“雪……素月姨……”病床上的女孩微微张开唇呢喃着，慢慢睁开眼睛。
模糊不清的视线里，白茫茫的是雪吗？光线渐渐清晰，何秋总算看清那团白雾。
那不是雪，是白发苍苍的唐素月。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定要

何秋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下山时蜿蜒的山道上，那天早上下着小雨，她开的很慢，很小心。
支架上的手机弹出唐素月让她下山注意安全的消息，她侧头瞥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弯起，满心都是几天后能与唐素月见面的喜悦。
下一秒，突来的落石从山上滚落，女孩急踩刹车左打方向盘，砰的一声，车撞在了护栏上，随即倾泄的黄土将车掩埋，她彻底晕死了过去。
混沌的黑暗中，她只隐隐记得，她好像要跟谁见面。是谁？那个人是谁？她想不起来，她只知道那个人对她很重要，她一定要见到她。
一定要！
终于，她想起来了。她要见的是她的恋人，可，她的恋人怎么在眨眼间憔悴成这样……
“素……素月姨……”
病床上的女孩眼睛还未完全睁开，泪就奔涌而出，嗓子用不上力，用气音嘶哑地哭喊道：“你怎么变成老太太了……”
唐素月瞬间瘫倒在女孩身上，哭到不能自已。这不是梦，何秋醒了，她真的醒了:“秋秋——”
左右拽紧何秋的衣服，泣不成声地谴责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我也在你面前你看不到吗？呜呜呜——”
何秋的四肢使不上劲，她非常想要抱住两人，但力不从心，只能哭唤着：“右右，你怎么也瘦了。”
病房内叁人抱团痛哭。
瘫倒的女人突然回过神来，捧着何秋的脸，声音潮湿沙哑，着急问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身上痛不痛？”
“对了，医生，我去找医生过来给你好好检查。”
何秋唯一使得上劲的手指，攥紧女人的衣角：“别走。”
“我不走，我去找医生。”
“别走，我害怕。”
她不想唐素月离开她半步。
“好，我不走。”唐素月牵起女孩的手，十指相扣，分外怜惜地在女孩手背落下一吻。弯腰把何秋搂进怀里。
左右擦干眼泪：“真是受不了你们，我去找医生还不行吗？”
何秋：“右右——”
左右：“先别右，等你恢复好了再找你算账。”
何秋一头雾水:“算什么账？”
唐素月解释说：“左右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
何秋奔溃：“这怎么办啊！”
“没事，她不会真对你怎么样的。”
“素月姨你怎么办啊！”
唐素月的骨头不仅硌的何秋身体疼，心也如刀割了一般。
只是一瞬间，她的恋人，她的朋友就因为自己变得如此消瘦憔悴。

她细心照料的恋人，甚至瘦到只剩一把骨头。何秋一时难以接受，晕了过去。
闻讯赶来的岑云，岑清围在病床前，众人等着医生的诊断。
唐素月焦急询问道：“秋秋没事吧？”
医生：“患者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刚刚苏醒比较虚弱，应该是情绪起伏过大，才出现的晕厥现象。”
唐素月：“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病人现在生命体征平稳，应该很快就能醒。”
左右：“应该？秋秋不会……”
医生：“具体什么时候醒，不能确定。但可以放心的是，病人现在是正常昏睡现象，一般不会超过两天。”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唐素月心里的石头落地，小声念道：“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
岑清将手放在女人的肩膀上，细声说：“唐姨，小秋已经睡下了，您也该休息了。”
“我没事。”女人眼里只有病床上的何秋。
岑清：“可您现在……”
岑云打断岑清，：“左右，小清，让素月一个人陪陪小秋吧。”
此时匆匆赶来的时玫把不愿意的左右领了出去，岑清只好也跟着岑云出去。
病房外。
时玫抱着左右，柔声安抚道:“小秋现在没事了，晚上跟姐姐回家睡好不好？”
左右:“我不放心。”
“你这样我也不放心。”时玫:“好了，不哭了，眼睛都肿了。有唐总在呢，今天先跟姐姐回家，明天早上再送你过来，好不好？”
左右:“就是她在我才不放心。”
时玫:“听话。”
左右:“好吧。”
岑云面无表情把岑清带到楼梯间，背对女孩，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怎么回事？”
岑清:“唐姨身体虚弱，我想让她回房间休息。”
岑云:“只是关心长辈的身体，没有其它想法？”
岑清缄口不言。
许久，岑云再次开口说道:“你去北城历练两年。”
岑清情绪激动，:“姑姑——”
岑云:“没有我的通知，不准私自回来。”
岑清愣在原地，从小到大，这是岑云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她知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她只能服从。

 第一百一十八章:至白头

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江城时隔四十年的雪陆陆续续下了二十八天，转眼来到二月初，再过叁天就又是一年除夕。
窗外银装素裹，张灯结彩，一片祥和喜庆。通过近一个月的康复训练，何秋的四肢基本可以正常活动了，就是走路有点不稳，一瘸一拐的。
病房内，何秋和唐素月各端着碗拿着勺子。
“素月姨，我想下楼玩雪。”
唐素月徐徐吹温勺子里的粥，喂给何秋，：“不急，这场雪会下到年后，你现在身体虚弱，等好些了我们再去。”
何秋喝下，用同样的方式给女人喂过一勺自己碗里的中药：“我穿厚一点就好了。”
唐素月被苦到微微皱眉，何秋适时递来一小块陈皮，女人稍缓后开口道：“不行。”
何秋喂去的中药停在女人嘴边，故作生气说：“那不给你吃陈皮了。”
唐素月直接喝下勺子里的药，不出所料女孩还是递来了陈皮。
“你愈发会耍小性子了。”
何秋眼睛一亮，兴奋问道：“你要跟我吵架吗？”
“不吵。”
“为什么呀，你都好久没跟我发脾气了。”
唐素月不解，：“为什么会想跟我吵架？”
“你这段时间有点太纵着我了，什么都依着我。”
“不喜欢吗？”
“喜欢，但……”
【但心里既欢喜又害怕，怕你等我好了又会走】
何秋不敢把心里话说出口，她怕眼前的美梦会提前结束。
“嗯？”
“没什么，我是觉得现在跟你吵架肯定能吵赢。”
“何秋。”
唐素月一声全名，何秋瞬间老实。
“嘿嘿，我开个玩笑。”何秋又给唐素月嘴里塞了一块陈皮，以表歉意，：“叫我秋秋嘛，我都听习惯了，突然叫全名听得怪陌生的。”
“秋秋，好好吃饭。”
“好的，月月。”
唐素月眸色温柔，宠溺地笑了笑，问：“就那么想玩雪？”
“嗯嗯，右右每天都会带一个小雪人过来，我想下去堆个大雪人。”
说左右左右就到。
“你俩能不能不要互相喂啊，自己吃自己的不行吗？”一进门，左右就对两人腻歪的举动提出意见。

何秋接过左右用盆装着的小雪人，：“不行，我就要素月姨喂。”
左右看向唐素月：“姨，那你呢？”
“也是我想喂素月姨的。”何秋接过话，不轻不重拍了左右一下，：“不准找素月姨的茬，没礼貌。”
“我哪有找姨的茬，我就是问问还不可以吗？”
“不可以。”
“你就是重色轻友。”
“那你以后别去时总家。”
“你……姨你快帮我说两句话呀。”
经验告诉唐素月这个时候她不能掺和。
“你们聊。”唐素月起身对何秋说:“我去找医生，问问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去室外。”
“好。”
病房门缓缓关上，女孩情绪莫名低落，看着唐素月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秋秋。”左右的手在何秋眼睛前晃悠两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你刚才说什么？”
左右语气略带不满，：“有必要这样吗？姨等下就会回来，你怎么还cos上望妻石了。”
“我就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左右问：“怕姨会走？”
“嗯。”
“要我说，你俩就应该早点分……”
“右右。”何秋打断道：“我不想听这个。”
“好了，不说了。”左右握着何秋的手，认真说：“秋秋，我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右右，谢谢你。”
“先别感动，丑话说在前面，我没接受你俩的关系，只是很多话为了你不说而已。”左右：“我问你，我跟姨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这千古难题竟让孤儿的何秋碰上了。
“额……”女孩沉思一会儿后答道，“我拉着时总一块跳下去。”
“不行，姐姐不会游泳。”
“你先带着素月姨去河边玩的。”
“你强词夺理，你赖皮。”
“那我问你，我跟时总掉水里你先救谁？”
“我，我也把姨一块拉下去。”

……
两个“小学生”争半天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恋人和挚友之间似乎总有一股微妙的冲突。争来争去，说到底，还是怕对方受欺负、不幸福。
咚咚，病房门被敲响，两人同时朝门外看，是唐阿英。
“奶奶，您来了。”何秋起身打招呼。
唐阿英立马挥手说：“没事，躺好。”
左右让出位置，为唐阿英倒了一杯热水，：“奶奶喝水。”
“谢谢。”唐阿英：“小秋，醒来后身体感觉怎么样？”
“已经可以下床了，谢谢奶奶的关心。云姨都跟我说了，您一直在寺里为我诵经祈福。”
“好孩子，是你福大命大。”
唐阿英从随身带着的布袋中掏出两个鸡蛋大小的红色荷包，：“荷包里面有平安符，五帝钱和一些香灰，你放枕套里，可安神助眠，护睡眠平安。注意别压头正下方，别和类似剪刀的尖锐物同放。”
何秋道谢后接过，问：“奶奶，还有一个是给素月姨的吗？”
唐阿英颔首。
何秋静静握住唐阿英的手，：“素月姨马上就回来了，我有点没记住您刚才说的，您等下再跟她说一遍吧。”
女孩轻轻踹了床尾的左右一脚，左右秒懂：“对啊对啊，您刚才说注意什么来着我也忘了，我现在就去找姨过来，您稍稍等一下哈。”
紧接着，何秋跟唐阿英唠起了家常。
“奶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好久没看到您，我可想您了。”
“挺好的。本想早点过来的，但正值年关，寺里要处理的事情多，没找到时间下山。”
“哪里的话，本该是我去看望您的。”何秋：“最近寺里忙，肩颈肯定时常会不舒服吧？我来帮您捏捏。”
“不用了——”
女孩径直下床，站着帮唐阿英捏肩：“谢谢您惦记我。”
唐阿英疼惜女孩的身体，急忙说：“你坐着。”
“没事。已经躺了很久，该起来活动活动了。”何秋：“这个力道怎么样？”
“好。”
女孩边捏边在唐阿英耳边轻声说：“素月姨这段时间因为我，才没去寺里看您。她肯定也很想念您。”
唐阿英垂眸，思绪万缕。
寺庙有严格的假期规定，她破例下山陆陆续续陪了唐素月近叁个月时间。现如今已经一个半月未见唐素月，不知道这个“逆女”情况如何。
赶回来的唐素月透过玻璃，看着病房内有说有笑的两人，脚步定在了门外。
这个场景她叁十年前幻想过。
被堵在身后的左右很识趣地陪着唐素月在门口等着，关于唐素月的家庭情况，她多多少少在何秋那听过一些。
女人在门外看了许久，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病房门，：“妈，您来了。”

唐阿英闻声抬头，“逆女”还顶着一头白发，但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嗯，下山采购顺路过来看看小秋。”
何秋举起荷包，：“奶奶给我们带了护身，额，护神，奶奶您说，我忘了。”
是真忘了。
唐阿英：“这里面装有平安符，五帝钱和一些香灰。可安神助眠。你们放枕套里，注意别压头正下方，别和类似剪刀的尖锐物同放。”
何秋：“对，能护睡眠平安，奶奶专门给我们送过来的。”
唐素月走近，示意何秋坐下后问道：“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
“您吃饭了吗？”
“在寺里吃过了。”
“那等下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小云安排了司机接送。”
一问一答的对话属实尴尬。两个“违背世俗人伦”的人同时出现在自己身前，唐阿英的心里很不舒服，正准备起身离去时，“小狐狸”开口了。
“寺里最近可忙了，素月姨你来给奶奶捏捏肩吧。”何秋起身拉着唐素月的手放在唐阿英肩上。
唐素月有些茫然，但很快应下：“好。”
“要这样捏。”何秋有模有样地教女人该怎么做，：“四指自然扣住往上一提。”
唐素月：“这样？”
“手指并拢些。”何秋：“看着挺标准的。奶奶，您还舒服吗？”
“挺好的。”
捏了一小会儿，唐阿英拍拍肩上女人的手，说：“好了，别捏了，我该回去了。”
唐素月：“那我送您下去。”
何秋：“我也送。”
唐阿英慈爱地对何秋说：“你好好休息，让她送就行。”
何秋：“那过段时间我去寺里看您。”
唐阿英：“嗯。”
没有会说话的小麻雀在，一路上，唐素月和唐阿英间的氛围回到了本该的疏离，沉闷。
“月月。”
电梯内唐阿英突然开口。
“妈，怎么了？”
“早年在处理你的感情问题上，我做了很多过激行为，伤害到你跟白予绣，我向你们说声抱歉。”
改变一个人需要什么？是痛彻心扉的经历？还是足够长的时间？可能两者都要，也可能还需要再加一味名为【爱】的魔力。

唐素月脑海中回荡着唐阿英迟了几十年的道歉，此刻的她平静又不平静。她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但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死结被解开时那一瞬的释然。
她回道：“都过去了。”
叮咚，电梯门打开，唐素月送唐阿英到医院南门口，岑云安排的司机一直等在楼下。
唐阿英停在门前，叮嘱道：“照顾好自己。”
唐素月：“您也是。”
两人对立而站，更年长者迟迟没有转身，而是缓缓抬起手为年长者整理黑色大衣衣领。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一阵冬风吹过，屋外又飘起了雪，唐阿英貌似做好了决定。
“也照顾好小秋。”
唐阿英说完便转身离去，随车淡出视野，隐入雪中，没给身侧的女人一点反应时间。
唐素月愣在原地，思绪随风中的雪四处飘荡，耳边呼呼的风声让她怀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素月姨。”
风声带着熟悉的声音送进唐素月耳中，女人回头，何秋围着卡其色围巾，身穿白色大衣，脚踩雪地靴，左手提着手提袋，右手拿着透明雨伞，笑着向她走来。
“我们去玩雪吧。”
紧接着女孩像“老妈子”一样，帮她围围巾，带手套，絮絮道：“我们全副武装，就不会感冒了，另一只手给我。”
“月月真乖，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身高差不多，何秋比唐素月稍微高点，女孩一抬头，眉眼弯弯的可爱模样，直直撞进唐素月含着秋水的眼睛里。
何秋：“你再这样含情脉脉看着我不说话，我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你了哦。”
下一秒，唐素月的吻落在了女孩微微嘟起的嘴唇上。
何秋心跳落了半拍，拉住唐素月的手慌忙逃离，：“还有人呢，羞不羞啊！”
“不羞。”
“我羞！”女孩强压嘴角嗔怪道：“下次可不准这样了。”
“哦。”唐素月:“秋秋，门在刚刚那边，你要带我去哪里？”
何秋紧急刹车，调转方向。
唐素月看着晕头转向的女孩，浅浅偷笑，关心道：“走慢点，别摔了。”
医院南门外一块偏静的空地上，何秋蹲在地上堆她心心念念的大雪人。雪还在下，唐素月站在一侧为女孩打伞。
“素月姨，你觉得这个造型怎么样？”
唐素月：“不错。”
“哎呀，不行不行，怎么倒了。”
“是不是头重脚轻了呀？”
唐素月：“可能是。”

“怎么不圆呢？在电视剧里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啊。”
唐素月：“电视剧里的有可能是假的。”
“眼睛。”女孩捡来两块石头给雪人按上。
“鼻子。”又从手提袋里掏出一根胡萝卜。
“ok！大功告成！”
“呃……好像有点丑。”
唐素月：“不丑，很可爱。”
“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唐素月：“不是。”
雪人前的女孩，看着身侧的女人思索着什么。
突然，她离开伞下，唐素月急忙把伞伸向女孩。女孩不知打了什么主意，摇摇晃晃地越走越远。
“你要去哪？”唐素月跟不上女孩，疑惑问道。
“我哪也不去。”何秋停住：“我就在这里等着。”
“等什么？”
“等……”女孩踏雪原路朝唐素月走近，微微弯腰，钻进伞下，抬眼，笑盈盈看向女人，：“等白头。”
女孩头顶的青丝被雪“染”白。
“素月姨，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共白头？”
“说什么傻话呢，你会长命百岁，现在白什么头。”唐素月不解风情地将何秋头顶的雪扫干净。
何秋握紧唐素月的手腕，遏制住女人的动作：“可我想陪着你到白头。”
“素月姨，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可以吗？”
美梦总有结束的一天，她不想战战兢兢地活在幻影里，现在的她心跳如雷。
伞下的女孩不知道的是，唐素月的心在医院里转头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那一刻，这一刻，都因女孩在激烈的跳动，她好想好想自私地占有她。
唐素月的时间因为纠结静止。
何秋的时间，因为唐素月又一次的吻加速。
伞掉落在雪地上，泪眼婆娑的唐素月在漫天大雪中抱紧何秋，哽咽道：“秋秋，我的爱很自私。”
“素月姨，我一直在等你自私地爱我。”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二十二年寒冬里的孤梅爱上了生长在沼泽中的向日葵。

在这场名为替身的包养游戏里，同清醒，共沉沦，至白头。
——正文完

 番外一:新发现

有爱人贴身相伴，时间好似被按了加速键。
转眼，何秋已经大学毕业自主创业一年时间。这一年唐素月被学校邀请，返聘回学校上课。
正值初夏，唐素月长发盘起，上身白衬衫，下穿黑色西装裙，衣袖挽起，提着电脑包提前35分钟到达教室。
教室是大课堂，阶梯式。女人像往常一样，直奔讲台，调试教学设备，提前打开教学内容，等着学生入场。
这个点，学生还在其它教室上课。
唐素月在电脑上准备好教学内容后，拿起遥控，抬头打开投影，余光中瞥见教室最后排坐着一位眼熟的“学生”。
“唐教授，下午好。”
清甜的女声从教室后方传来。
幕布缓缓放下，教授看清是谁后，单手撑在演讲台上，问道：“这位同学是不是走错大学了？”
“好像是走错了大学，但，我找对教室了。”何秋慢慢朝唐素月走近，：“唐教授，为了能进来听您上课，我可费了好大的心思呢。”
“比如？”
“比如——我这一身穿搭。”何秋停在唐素月身前，转了一圈，歪头，语气勾人地问：“唐教授，您喜欢吗？”
24岁的何秋褪去了青涩、稚气，变得更加自信大方。她绑着侧麻花辫，穿着略显幼稚的JK制服，没有一点违和感，依旧美丽俏皮。
“不热吗?”
“……”
面对不解风情的“木头”教授，何秋有些急了，破功道：“素月姨，我在跟你调情呢！”
“木头”教授向侧上方指了指，：“有监控。”
“哦。”何秋快速整理好情绪，不死心接着问道：“唐教授，您还没有回答我呢，我今天好看吗？”
“好看。”
“有来感觉吗？”
“马上要上课了。”
“哦~”
看来是有。
女孩轻轻勾起教授的下巴，语气魅惑撩人，：“唐教授，今天可以只当我一个人的老师吗？”
“现在不可以。”
现在不可以，但回家可以。
何秋眼睛被丝巾蒙住，双手交叉举起，直直跪在床上，制服外套被扔在地上，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黑色胸衣下圆满的乳房。
“唐教授，还得跪多久？”
唐素月站在床前，手上拿着细皮带，：“不是挺有能耐的吗，怎么还没到一分钟内就累了？”
“我以后不敢了。”

“不敢什么？”
“我不该在您上课的时候故意解开衣服扣子，勾内衣肩带。”
唐素月用折迭的细皮带轻轻拍了两下何秋的脸，：“还有呢？”
女孩身下一热，呼吸加快，：“不该在您上课的时候故意看着您吐舌舔指尖。”
“还有呢？”
“不该——”何秋停顿，呼吸急促，不像反省，像在回味，：“不该在您经过我的时候，偷偷隔着您的裙子抚摸您。”
唐素月察觉到女孩异常的身体反应，问：“喜欢我这样对你？”
“喜欢。”何秋：“唐教授，您能不能像刚才那样，再用皮带拍我两下。”
唐素月饶有趣味地照做，还稍稍加大了些力度。
感受到脸颊受力的一瞬间，何秋身体颤抖，张开嘴巴大声喘息。
她高潮了。
这是一次新发现。

 番外二:问题

高潮后的何秋浑身发软，重心不稳，身子一弯，跌进唐素月怀里，喘息着说：“素月姨，刚刚好舒服，你要试试吗？”
唐素月无奈，：“秋秋，我今年56岁了。”
“55，还没过生日呢。”何秋扯下眼睛上的丝巾，眼中还带着余浪，：“现在的你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年轻。”
女孩捏捏唐素月的脸颊，自豪地说：“被我养得白白胖胖的。”
“胖吗？”
唐素月体重回升了很多，但还是偏瘦。
“不胖，这只是一种比喻。脸上有点肉看得舒心多了。”
“之前看得不舒心？”
“当然不是了。脸上有肉意味着你的身体越来越健康了，所以我开心。”
“哦。”
“素月姨，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何秋坐起，与唐素月面对面，双手搭在女人肩膀上，问：“是因为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生气。”
“那就是不开心了？”
“没有。”
“不信。”
何秋开启撒娇模式，埋进唐素月的颈窝，边蹭边说：“哎呀，人家一回江城就马不停蹄换好衣服去学校找你了，素月姨~，月月~，唐教授~，宝宝~，不要不开心嘛。我这两天哪也不去，你去哪我跟到哪好不好？”
“好了，别蹭了，我没有不开心。”唐素月遏制住何秋的头，将女孩凌乱的头发抚平，：“你忙你的，跟着我干嘛。”
“我想跟着你。”
唐素月眉眼浅浅笑着，心中却不是面上看着的淡然。
她想，我也想让你跟在我身边，时时刻刻带着，可你不是笼中鸟。
唐素月：“乖，你的公司正在起步阶段，好好忙你自己的事就行。”
何秋:“再忙，也不能不顾女朋友吧。你知道吗，出差这叁天，我满脑子都是你，一停下工作就恨不得撇下一切立马回来见你。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我死也要黏着你。”
唐素月堵住何秋的嘴:“呸呸呸，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好，呸呸呸。”何秋：“反正我黏定你了，别想甩开我。”
何秋接着问道:“素月姨，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唐素月：“忙的时候不想。”
何秋：“我忙的时候也想你。”
唐素月：“好好工作，别想有的没的。”
“你是我的爱人，不是有的没的。”何秋：“素月姨，你知道你在教室上课的时候有多迷人吗？”
唐素月嘴角微微上翘了一度：“我知道。”

“呦呦呦，我就喜欢你自信的样子。”
何秋脱下衬衫，身上只剩JK裙和黑色胸衣，拉起唐素月的手放在自己胸上，问：“素月姨，你摸摸我是不是瘦了？”
“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个？”
“想的都是你。”
何秋含住唐素月的唇，温热的舌头慢慢深入。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女孩的手才开始往下，向唐素月裙底探去。两指用着巧劲，沿着女人的阴蒂上下来回揉按。
被服务的唐素月才渐入佳境，发出轻微的喘息声，身为服务者的何秋竟先按捺不住，拉着女人的手使劲蹭。
两人的手指同时滑入对方的身体，深知对方的敏感点，暗暗较上了劲。
何秋弯腰跪在床上，身下是仰头与她热吻的唐素月。
床上衣衫不整的她们，一只手温柔地捧着彼此的脸亲吻对方，另一只手在对方的穴中快速抽插。
“嗯——”
“啊——”
唐素月先忍受不住刺激，移开唇，抓紧何秋的脖子。
何秋放缓速度，手不离穴，将女人放平在床上，重新覆上女人的唇。
唐素月身体发软，没了力气，两只手圈在何秋的脖子上，五指伸进何秋的发丝中，随着身体的刺激，抓紧，放松，抓紧，最后用力把女孩按进怀里，大声喘息说：“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快到了。
何秋：“快一点什么？”
唐素月：“速度，快一点。”
何秋：“唐教授，请您告诉我，快一点什么？”
平日备受尊敬的称谓，被当成了性爱中的调情工具，这让向来在床事上坦然的唐素月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羞赧难当。
她咬着唇，始终说不出口。
女孩却一直在她耳边刺激，：“唐教授，您的下面一直在蹭我的手，好湿，身体好热。您是想要高潮了吗？”
唐素月：“嗯——”
何秋：“要怎么样才能让您高潮呢？”
唐素月：“要快一点。”
何秋：“快一点什么？”
“快一点——”唐素月难耐地寻着何秋的手指疯狂扭动，紧紧抱住女孩：“快一点X我，秋秋，快一点X我——”
……
床上的红线被放低了一点。
*
次日一早，唐素月刚睁开眼就下意识摸了摸身侧何秋的位置。

女孩还在睡觉。
她轻声爬起，来到厨房准备两个人的早餐，煮了些小米粥后又从冰箱拿了一个西红柿来到客厅陪小橘玩。
何秋现在越来越忙，其实她也忙，只是两个人忙的状态不一样。一个像新生的太阳朝气蓬勃，一个像缓缓落下的夕阳老气横秋。
女孩毕业之后，她再也没有理由让何秋在自己的安排下生活。她可以为女孩安排好一切，唯独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她本也没想改变何秋的想法，相反，她很尊重何秋的意愿。在她能掌控的范围内，何秋是自由的。但这份自由，对于何秋来说是种束缚。
何秋婉拒了她给她准备的所有职业规划，选择和她自己的朋友创业。好在，这些朋友唐素月都认识，在何秋公司的核心业务上，她还能提供点帮助。
只是，越来越不同步的时间，越来越多她不认识的朋友，工作上她能提供的帮助越来少。她意识到，当初的小金丝雀羽翼逐渐丰满，正在慢慢飞出她的保护伞，这让她对这段感情有了更深度的思考。
当初选择留下来，是否过于冲动了？
早在何秋毕业前一年的时间，唐素月就预判到会有如今的情况，所以她慢慢返回职场，重新接手了很多工作，其中就包括重回大学授课。
忙起来确实能不去想那么多，可人不是机器，不能二十四小时工作。
看着爱人年轻的面庞，唐素月再一次害怕了。

 番外三:做早操

客厅内，一人抱着一猫发呆，直到何秋从卧室出来，蹲在唐素月身前细声问道：“想什么呢？”
唐素月这才回过神来，“没事，吃饭吧。吃完饭去一趟空月寺。”
“好。”何秋亲了唐素月一口，并拿走女人手上没吃完的西红柿，：“素月姨，空腹不能吃冰的。”
意识到即将会被教育的唐素月抱着猫起身逃离，淡淡回复说：“没咬几口。”
何秋紧紧跟着，语气中带着不满：“这是咬几口的问题吗？我不在家的这叁天你每天早上都吃冰西红柿吗？”
“忘了。”
“那就是了。”何秋严肃道：“以后不准这样了。”
唐素月早已习惯女孩的念叨，：“好。”
“你每次都说好，我一没看住就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谁是长辈？
唐素月紧眉，回头，想要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就被何秋堵住。她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溺在女孩的柔软的唇舌间。
厨房内的电饭煲发出滴滴提示音，唐素月推开何秋说：“先吃饭。”
何秋把唐素月抱上餐桌：“先做爱。”
“听话”
“你也不听我的话。”
何秋解开唐素月的睡衣，往女人凸起的乳头咬了一口。
“你干嘛？”
“不听话地惩罚。”
女孩又咬了一口。
“嘶。”
唐素月用力捏住身下人的脸，往上一抬，恶狠狠地警告道：“不准再咬了！”
何秋嘴里含着女人的乳头，眼神无辜，含糊不清地说:“脸好痛。”
这是何秋的惯用招数——装可怜，这招对她嘴硬心软的恋人很有用，次次奏效。
唐素月松力，妥协：“轻点儿咬。”
其实何秋一直都是收着力的，只是唐素月的乳头很敏感，经不住碾磨。面对不听话，还打骂不得的唐素月，何秋经常用这样的方式发泄情绪。
女人的乳头是她的首选发泄对象。
半个小时后，餐桌上的女人，双手后撑，闭眼仰着头颤抖喘息，脖子以下遍布浅浅牙印。罪魁祸首被她紧紧夹在腿间，脸上全是她喷出的淫液。
叮咚——门铃响了。
本还沉浸在性爱中的两人瞬间清醒，唐素月连忙松腿把身下的何秋放出来。
女孩总算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大口喘着粗气。

叮咚——门铃又响了。
何秋：“来了，等一下。”
唐素月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往房间躲，慌乱中还不忘提醒女孩，:“洗把脸再开门。”
“好。”何秋:“等等，素月姨，内裤掉了。”
唐素月慌忙接过何秋扔来的内裤，嘭的一声把门关了，留衣冠尚还得体的女孩一人面对。
女孩整理完毕后，来到玄关开门。
“奶奶，您来了。”何秋努力维持面上的镇定跟唐阿英打招呼。
唐阿英盯着何秋的脸好一会儿，问：“脸怎么这么红？”
“有吗？”女孩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让出位置让唐阿英进门：“昂，刚刚做了会儿早操。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跟素月姨正准备上午去空月寺看您呢。”
“今天放香就下山过来看看你们。”
“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好去接您。”
“我自己过来也是一样的。”唐阿英：“月月还没起床吗？”
“对，素月姨这段时间既要忙公司的事，还要去学校上课，经常忙到很晚才睡。”
“忙不过来就得减轻工作量，她的身体状况还是少折腾得好。”
何秋听后若有所思，：“是。奶奶您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
“那中午一块儿在家吃饭吧，我下厨。”
“好。”

 番外四:你们还是吵架吧

至亲、挚爱、家宠，左右相伴准备午饭。曾经唐素月只敢幻想的场景，现在已经变成常态。
依旧何秋掌勺，唐素月和唐阿英打下手，小橘来回巡视当监工。
人不多的热闹，简单的幸福。
“奶奶您把辣椒递给我。”
“素月姨，快把小橘抱出去，别一不留神踩到它了。”
唐素月：“好，它最近黏人得很，我陪它在外面玩会儿。”
不大的厨房宽敞多了，当家主厨又开口道：“奶奶您也去休息吧，最后炒个青菜就好，这里我一个人可以。”
“也好。”
唐阿英来到客厅，唐素月把小橘抱到沙发上陪唐阿英一块坐着。
该寒暄的都寒暄完了，两人静静坐着看小橘打滚。
“月月。”唐阿英先开口问道：“听小秋说你这段时间经常忙到很晚才休息？”
“嗯，最近工作比较多。”
“你这个年纪了，该以自己身体为主。”
“我知道的。”
“在家可以跟小秋学两个菜，总是让人家小秋照顾你，说出去怪让人笑话的。”
唐素月沉默了，她认真学过，但是不好吃。
唐素月：“妈，我的厨艺怎么样您又不是不知道。”
“咳咳。”唐阿英战术性咳嗽了两声，：“两个人一块过日子还是得互相照顾。”
“我明白。”
唐素月年纪越来越大，加上何秋在其中的调和，唐阿英对两人关系的态度随时间变得越来越松，很多事情心里就算还膈应也由着她们去了。母女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当家主厨端着小青菜走出厨房，一脸欣慰地看着客厅内的两人，：“奶奶，素月姨，吃饭了哦。”
“好。”
“来了。”
吃饭时，桌上何秋的手机突然亮屏，唐素月下意识看了一眼。
【一只秋，我提前回江城了】
【陈总的项目，我们今天下午见面聊吧】
……
一只秋？何秋？为什么时亦要称呼何秋为一只秋？是现在年轻人的流行语？还是……专属称呼？
何秋给唐阿英碗里夹去一块豆腐：“奶奶您尝尝这个豆腐，我用橄榄油煎的，看看还合不合您的胃口。”
唐阿英尝了一口：“嗯，好吃。小秋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何秋：“您喜欢就好。”
唐阿英：“小秋，没事的时候可以教月月做两道家常菜。”
“这得看素月姨想不想。”何秋玩笑道：“我觉得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就可以了。我做饭，素月姨洗碗，分工明确，多好啊。”
唐阿英：“也好也好，看你们自己。”
两人笑笑，看向一旁不语的唐素月。
何秋：“怎么了吗？”
“没事。”唐素月也跟着笑了笑，：“妈，等会儿我送您回去吧。”
何秋：“我也——”
唐素月：“秋秋，时亦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先看看。”
何秋简单查看了一下，面露难色开口道:“素月姨，时亦提前回来了，想下午约我聊陈总项目的事，等会我得回公司一趟。应该很快就能回来的。”
唐素月:“嗯，我知道了。不用着急赶回来，工作上的事得仔细些，慢慢聊”
“好。”何秋转头对唐阿英解释说:“奶奶，等会儿有点工作要处理，我就不陪素月姨一块送您了。”
唐阿英：“没事，工作重要。”
*
唐素月送唐阿英回去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岑家大宅。
茶室内，岑云为唐素月斟了杯茶，身后藏着一团黑黢黢的小东西。
唐素月：“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和小清的提案我都已经看过了，专门成立一个新网络传媒部门，这一点我赞成。其它更细致的提议有待考究。”
岑云：“时代发展越来越快了。这个提案就让年轻人自己琢磨吧。”
“嗯。”唐素月：“小清呢？她不是回来了吗？”
岑云：“跟带回来的朋友买进山的装备去了。”
唐素月：“徒步？”
“不清楚，应该是吧。”岑云捞起身后黑黢黢的小东西：“她们这群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我是越来不能理解了。她那个朋友不仅会算命，还养狐狸。”
唐素月看着岑云手里，圆滚滚，毛色发黑且卷的动物，疑惑问道：“这是狐狸？”
那狐狸好像听懂了女人的话，露齿，竖尾，低吼表达不满。
岑云将生气的黑狐狸抱进怀里顺毛安抚：“我也是第一次见黑狐狸，这毛还跟烧焦的一样。”
黑狐狸在岑云怀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唐素月：“怎么你说它它不生气？”
岑云：“多大人了，还跟小动物置气，幼不幼稚啊。”
唐素月提起沸水，斟入茶壶，：“小清带回来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是她对象吗？”
岑云：“叫兰霜，年龄不清楚，看着跟小清差不多大。工作不清楚，是不是对象也不清楚，但看着挺亲密的。”

唐素月：“你这当姑姑的怎么什么都不清楚啊。小清今年28了，有些事你也该注意了。”
“这可不像你会操心的事。”岑云轻笑一声，：“担心她对你余情未了啊？”
“出于对小辈的关心而已。”
“行。不说她了，来说说你。”岑云：“你不是专门过来聊工作的吧？让我猜猜，休息日还来我这，和小女朋友吵架了？”
“没吵架。”唐素月顿了顿，:“只是觉得我跟她还是分开比较好。”
岑云好像并不意外，细细喝了口茶，慢慢回复道：“你们还是吵架吧。”

 番外五:吃闷醋

吵架可以解决实际问题吗？在岑云的观念里答案是否定的，但是问题就怪在唐素月与何秋从未真正吵过架。
对于唐素月想要分开的想法，从何秋大四到步入社会的这两年时间里，这是岑云第叁次听到。何秋心思细腻敏感，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唐素月情绪上的变化，及时哄好唐素月。
可感情是需要沟通的，不能光靠一方的感觉和一味的顺从、迁就。
岑云认为吵架也是沟通的一种。
唐素月：“我不会吵架。”
岑云：“你只会逃避。”
面对岑云一阵见血的评价，唐素月并没有否认。
唐素月：“我觉得这是对秋秋的最优解。”
岑云：“何来最优解？素月，就算重来一次你没有答应留下来，现在的小秋就真的能按你想的那样生活吗？过去和未来我们都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只有现在。你觉得现在不好吗？”
唐素月陷入沉思。现在的生活很好，因为何秋，她过得很幸福。只是，看着何秋年轻的面庞，首当其冲的情绪是害怕。
她怕何秋见识过花花世界后，会嫌弃她衰老的身体。她更怕几十年后自己去世了，何秋一个人能不能好好生活。
“你是怕小秋——”岑云话只说了一半，立马调转方向，：“你有什么好自卑的呢？我们除了没有正青春的年纪，其它什么没有？这么多年，扑你身上的小姑娘也不少吧？要我说，该有危机感的应该是小秋。”
唐素月知道岑云话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挚友间常见的劝导，但有些话她还是得说清楚，：“我不需要靠外人的喜欢去增添自信心，我也不会让秋秋因为她人有任何危机感。阿云，我从来没因为年纪自卑过，我所有的考虑都是基于现实，仅此而已。”
岑云看着女人发根新生出的白发，问：“可你还是会害怕衰老不是吗？”
唐素月：“谁都怕，不只我。”
对于衰老，她的确没之前那般淡然了，但还是相对坦然的。
抱着黑狐狸的女人瞬间放心多了，心里想着：看来她还没糊涂。
岑云：“我看啊，就是小秋太顺着你了。她就该跟你吵吵架，气气你，省得你整天胡思乱想。”
“呵。”唐素月眼底闪过不屑。
岑云：“说真的，要是小秋现在喜欢上别人，你舍得放手吗？”
“我不拦她。”
“你就嘴硬吧。也不知道是谁为了看小秋一天跑咖啡店叁次。”岑云摸着怀里的黑狐狸，蛐蛐道：“好好跟小秋聊聊，你们两个现在就是缺少沟通。得亏人家小秋心细，换做别人还真看不出你心里的弯弯绕绕。”
唐素月望着茶杯不语。
岑云叹了口气，悄咪咪给何秋发去消息。
岑：【素月现在在我这里喝闷茶。】
何：【出什么事了？】
岑：【没什么事，就是在考虑你们的感情。】
何：【素月姨又想分手了是吗？】
岑：【嗯。】
何：【谢谢云姨，我知道了。】

岑：【按理说，你们的感情我不该插嘴。但我还是想提醒一句，你有时候太顺着素月了。】
何：【啊？】
岑：【有些时候，可以适当发发脾气吵吵架，换种方式沟通。】
咖啡店内，何秋看着手机里岑云发来的消息，若有所思。
何：【我明白了，谢谢云姨。】
上完卫生间回来的时亦问道：“怎么了小秋？”
“没事。”何秋收起手机，：“学姐，这次打算在江城待多久？”
时亦：“一个礼拜左右吧。”
何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是感谢你的帮忙。”
时亦：“可以啊，我晚上就有空。”
何秋：“今天晚上不行。”
时亦：“那明天？”
何秋：“明天也不行。”
时亦：“后天？”
何秋：“后天我也有安排。”
时亦被何秋逗笑，打趣道：“一只秋，你到底是不是诚心想请我吃饭？”
“当然是诚心的。”何秋如实解释说：“只是这叁天我都有安排。”
“你不是在休假吗？”
何秋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复道：“我得陪我女朋友。”
“昂，在我这秀恩爱来了。”时亦：“你跟唐阿姨最近怎么样了？”
何秋害羞地喝了口咖啡：“挺好的。”
时亦：“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俩是怎么谈上的，是唐阿姨追的你吗？”
“不是。我跟她没有谁追的谁这种说法，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这样啊。”时亦语气里是没听到八卦的失望，:“我以为你跟唐阿姨会有极限拉扯的暧昧和可歌可泣地告白呢。”
何秋尴尬地笑了两声。她跟唐素月已经在一起四年时间了，面对她们的感情问题时心还是很虚。她想快点跳过这个话题，但时亦的后半句引起了她的好奇。
何秋接着问道：“学姐，你为什么会觉得是素月姨追的我？”
“嗯——怎么说呢。”时亦微微紧眉，开始回忆，：“你还记得我俩刚实习的时候，唐阿姨喝醉了酒你送她回来的那天晚上吗？”
“记得。”
是唐素月带何秋去见岑云的那天晚上。
“当时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手里还拿着一束花。尽管唐阿姨嘴上让我进门坐坐，但从她的肢体语言和眼神中，我很明显感觉到了她对我的敌意。”

“敌意？”
“我当时正在追求你，对于这种来自情敌的敌意，可是很敏锐的哦。”
还有就是关于陈林的投稿让她记忆深刻。
时亦看了一眼手机，：“事实证明我的直觉很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陪你女朋友了呢？”
何秋也看了一眼时间：“嗯，确实该回去了。谢谢学姐的帮忙，要是没有你，关于陈总的项目我是真的毫无头绪。”
时亦：“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那顿饭我可记得呢，我们之后再约。”
何秋：“行，想吃什么随便说。”
时亦：“嗯，拜拜。”
何秋：“拜拜。”
回家路上，红路灯前，何秋的食指在方向盘上跟着倒计时打节拍。
五，四，叁，二，一。
汽车重新前进，何秋的记忆回溯停止。她的嘴角勾起，眸光中闪着点点欢喜。
原来，素月姨的那些反常举动，是因为在吃她和时亦的醋啊。
如果那时只是把她当成替身，素月姨大可以用金主的身份直接了当地让她和时亦断绝来往，但素月姨没有，而是默默地这份醋咽了下去。
那今天喝闷茶也是因为时亦喽？
想到这里，车内的女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素月姨不仅爱喝闷茶，还爱吃闷醋。

 番外六:哦豁

江城的天彻底黑了下去，唐素月才动身回家。何秋一整个下午都没有给她发消息。
一条都没有。
唐素月以为何秋还在处理工作，刚到家门口却闻了白萝卜炖牛腩的香味。女人解锁，打开玄关门，屋内亮着灯。小橘路过看了她一眼，喵了一声，径直走向厨房。
跟着小橘，她的视线停在了厨房内绑了个丸子头，只穿了一件大码灰色卡通T恤，围着围裙，下半身赤条条的何秋身上。
何秋全然不觉唐素月地走近，直到被女人抱紧在怀里。她的身体一抖，猛地回头，看清是唐素月后，瞬间紧绷的身体放松，轻拍了一下女人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嗔怪道：“素月姨，你吓我一跳。”
“抱歉。下次注意。”
“来尝尝牛肉，看要不要再加点盐。”何秋夹起一块牛肉，将牛肉吹凉，递到唐素月嘴边。
唐素月细品一番，：“咸淡刚刚好。”
“嗯哼。”何秋：“你下午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去岑云那了。”
“然后呢？”
“然后什么？”
“去云姨那干嘛？”
“我以为你不关心。”
何秋转身，双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明知故问道：“你是在怪我下午没有给你发消息吗？”
唐素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何秋歪头，眼神清澈无辜，：“你不是也没给我发吗？”
“你和时亦谈工作去了不是吗？”
“可我也跟你说过我很快就会回家。”何秋怪罪道:“你让我一个人在家等了你好久呢。”
等着她回家却不发个消息问问？
唐素月明白过来：“你故意不给我发消息的？”
何秋：“不是。我是跟学姐约完会后，做贼心虚，急急忙忙赶回来做晚饭的。”
“……”唐素月：“真的？”
何秋“想什么呢，当然是假的，没点幽默细菌。”
唐素月:“细菌？”
何秋解释道:“网络用语，细胞的意思。”
唐素月:“哦”
何秋说的话，她越来越听不懂了。
何秋：“你今天这么晚回来，是以为我跟时亦在一块，吃醋了吗？”
唐素月：“我吃她的醋干嘛？”

何秋：“哦哦。那就好。”
唐素月：“好什么？”
何秋：“学姐这回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请她吃饭。”
她要看看唐素月的嘴到底有多硬。
“嗯。”唐素月环抱住何秋的手渐渐松开，语气平常，：“你自己安排就好了。”
何秋转身继续搅拌砂锅中的牛肉问：“那我明天请她来家里吃饭可以吗？”
唐素月：“我都行，看你。”
灶台前的女人拿起手机，清了清嗓子，按住微信语音录制，“亦时间，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想吃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哦。”
语气相当温柔。
不出她所料，没过叁秒，一旁竖着耳朵听的唐素月开口问道：“为什么称呼时亦为亦时间。”
“啊？”何秋故作惊讶，：“我没跟你说过吗，我跟学姐早在八年前就认识了。那时候我们是未曾谋面过的网友，她的网名叫做亦时间。我报江大，还有她的原因呢。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没了联系，没想到茫茫人海中，我跟她又相逢了。”
“素月姨你说，我跟时亦学姐是不是很有缘啊？”
唐素月没有回她的问题，走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洗手。女人清冷的声音，伴着哗哗的水声响起：“那你的网名是一只秋？”
唐素月果然看到了这条消息。
何秋继续不知死活地挑衅：“是啊。亦时间，一只秋，我俩的网名很搭对不对？”
“对。”唐素月背对何秋，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细细擦着，冷冷问道：“你现在饿吗？”
此时女人的背影，让何秋生出一丝寒气。
何秋：“饿。”
唐素月回头，像打量待宰的羔羊一般与她对视：“我也饿。”
她好像要完蛋了。
这是何秋的第一反应。

 番外七:两级反转

夜幕降临，书房的落地窗变成了全身镜。镜前放着一把靠背木椅，唐素月衣着完整地坐在木椅上，她的腿上还坐着双腿岔开，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胸衣的何秋。
何秋脸颊泛着红晕，分外羞涩地把头往唐素月的脖子里躲。
唐素月温柔地捏住女人的脸，将她的头摆正，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字轻声道：“秋秋，睁眼，看自己。”
温热的气息洒在何秋耳侧的肌肤上，瞬间泛起一小片颤栗，她抓住身下唐素月正在她的穴内抽插的手，声音颤抖地说：“不要——”
身下的手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
唐素月的手臂被何秋抓出一条条红印，但她丝毫没被影响，语气依旧平静，似乎还带着怒气地命令道：“睁眼，看自己。”
何秋缓缓睁开眼睛，瞧见镜中狼狈、淫乱的自己后又把眼睛闭了回去，反手钩住女人的脖子求饶道：“我错了，素月姨，慢一点，求求你慢一点。”
唐素月：“你没有错。”
请帮忙的朋友吃顿饭而已，哪来的错。
何秋：“我真的错了。”
何秋夹紧双腿，唐素月的右手被禁锢在腿间动弹不得。
啪。唐素月的左手重重拍在何秋的大腿上，留下一个新鲜的巴掌印。
唐素月：“张开。”
何秋更加用力地把腿夹紧，喘着粗气，呼吸不稳，断断续续道：“我，没有，给时亦发消息。我是故意，气你的。”
唐素月：“故意气我？为什么？”
腿上的女人调整好呼吸后，转身，与她面对面，如实道：“因为我想看看你吃醋是什么样子，更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跟我说你的真实想法。”
事实证明，唐素月不会，她宁愿在性爱中发泄也不肯多问一句。
唐素月：“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但没有听到。”何秋：“我们是恋人，我得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想知道。你总喜欢把想法藏心里，素月姨，你对我一点都不坦诚。”
唐素月垂眸。在这段感情里，她的确不够坦诚，眼前比她小了32岁的恋人反倒像个小家长。
这些话何秋应该在心里反复酝酿很久了吧。
唐素月：“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你是。”何秋立马反驳了唐素月的观点，：“素月姨，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恋人。我知道因为我们的年龄差距，你一直都有顾虑。我也知道，这一年多时间里，你是因为我才增加的工作量。我还知道，你今天去云姨那里是因为想跟我分手。”
“阿云告诉你的？”
“最后一点是云姨告诉我的，其它是我猜的。”何秋：“我猜准了，对不对？”
悲惨的身世让何秋对爱有超强的感知力，她很敏感，但上天赋予了她与敏感相悖的乐天派性格，让何秋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
唐素月常常想，要是何秋成长在正常家庭中，一定会比遍野的山花还烂漫。
“秋秋，你应该有更好的恋人。”
何秋伸出手指，抵在女人的嘴唇上，：“我的月月就是最好的。但现在的月月不是，你又回避了我的问题，”
唐素月补上答案：“你猜对了。”

“晚了，我已经生气了。”何秋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起身向门外走去，：“你今天晚上就去次卧睡吧。”
走到书房门前她停了下来，回头对唐素月说：“素月姨，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觉得，我们之间缺少一个相互了解的过程。所以，在不分手的前提下，追求我，直到我原谅你为止。”
唐素月一脸懵，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何秋轻咳一声，也明显还没习惯处于“上位者”的自己，：“话我已经说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岑云说得对，她有时候真的有点太顺着唐素月了。她越顺着唐素月，唐素月反倒不愿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顺着不行，那就反着来。时亦白天好奇地提问给了她灵感。
追求是一个可以相互了解的过程，也是一个沟通的机会。
她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唐素月可不可以接受，但她总得试试。
随着书房门被何秋关上，女人瞬间松了口气。甩下一句狠话就潇洒离去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这份爽感没持续30秒，一直停在门前的何秋悄悄打开书房门，透过门缝观察女人的反应。
唐素月坐在木椅上，没有任何动作。
何秋心疼地说:“素月姨，我们先吃饭吧。”
木椅上的女人，缓缓起身，问:“今天晚上能不去次卧睡吗？”
“可……不行。”
看来唐素月是接受了她的提议，她决定不能心软。
“好吧。”唐素月牵起何秋的手往餐桌走，:“明天晚上呢？”
何秋：“看你表现。”
唐素月：“阿云还跟你说了什么？”
何秋：“不告诉你。”
唐素月：“那你的语音消息发给谁了？”
何秋：“文件传输助手。”
唐素月：“真聪明。”
何秋：“那是。”
……
一直到唐素月抱着枕头坐在主卧床上赖着不走，何秋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她应该处于生气状态。
何秋：“说好的，今天晚上你去次卧睡。”
唐素月：“你不是不生气了吗？”
何秋：“谁说我不生气的。你再不过去，明天晚上也去次卧睡。”
唐素月遗憾离场，刚走两步就被何秋叫住。
“素月姨。”

女人惊喜回头：“嗯？”
“帮我关一下灯，谢谢。”
“哦。”
“还有——”
唐素月再一次惊喜回头:“嗯？”
“好好想想怎么追求我。”
“哦。”
唐素月没好气地把灯关了，站在门前，看向黑暗中的何秋，问：“不跟我说晚安吗？”
“晚安。”
“晚安。”
床上的何秋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女人识趣地关上门，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想：肯定是岑云教她的！

 番外八:中老年模式

次日，何秋在第一排宝座位置陪着唐素月上了一上午的课。
咚咚，睡了一节课的何秋，在最后叁十分钟被唐素月的敲桌声叫醒。
何秋迷迷糊糊问：“下课了？”
教室内一阵哄笑。
唐素月难掩眼角细纹，问：“这位同学大屏上的题选A还是选B？”
何秋站起，下意识去看大屏上的题目，可唐素月站在她身前把题挡得严严实实。不过无所谓了，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她没再纠结题目，自信回复道：“选A。”
教室又是一阵哄笑。
何秋：“那肯定选B。”
笑声依旧不绝。
笑什么？何秋不解。
“坐下吧，好好听课。”唐素月转身用极光笔指屏幕上的题，：“大家告诉这位同学答案是什么？”
课堂上看热闹的同学回答得格外起劲：“对。”
判断题啊？这个唐素月！
何秋眯着眼睛，幽怨地盯着唐素月。
此时认真讲题的唐教授，瞥了她一眼，轻轻挑眉，脸上全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好欠。
因为一个恶作剧，剩下时间的课上得格外轻松顺畅。
下课后，学生走净了，教室内只剩唐素月和何秋。
何秋：“唐教授，拿女朋友‘献祭’课堂换教学氛围这对吗？”
唐素月：“我的课氛围向来不错。”
“行。”何秋咬牙，：“那请问，我们课堂氛围向来很好的唐教授，你的追人方式就是带我来听你的课？”
唐素月：“你不是说喜欢听我上课吗？”
何秋：“这顶多算是约会，怎么能算追求呢？”
“这样啊。”唐素月：“那下午你在家里等我吧，我还有工作，晚上才有时间正式追求你。”
后五个字特意加重强调。
“那不行，我要跟着你。”何秋挽着唐素月的手臂向外走，教室楼空荡荡的，回荡着两人的说话声，：“中午我们吃食堂吧，好久没吃了怪想念这一口的。”
唐素月：“行。”
何秋：“哪家食堂的饭菜比较好吃？”
唐素月：“我在学校只吃教职工食堂。”
何秋：“那太好了，我还没吃过教职工食堂。食堂里哪个菜做得比较好？”

唐素月想了一小会儿，：“青椒炒肉不错。”
何秋：“好，那我中午就吃青椒炒肉。”
众所周知，想吃到食堂好吃的菜品是需要拼速度的。路上腻腻歪歪聊半天的小情侣，肯定是吃不上的。
就算是教职工食堂也一样，众师生平等。无奈，两人只得在“剩菜”中选择。
坐下没一会儿，端着餐盘新来的老师向唐素月打招呼：“唐老师吃饭啊。”
“是啊，陈老师，坐。”唐素月拿开身侧位置的包递给何秋，何秋接过包与自己的包放一块。
“来晚了，都没什么菜。”陈老师看向何秋：“这位是学院新来的导员吗？”
何秋连忙否认：“不是不是。”
唐素月：“这是我的女儿，何秋。她今天休息，我带她来学校逛逛。秋秋，这是陈教授。”
何秋：“陈教授好，叫我小秋就可以。”
陈老师：“你就是小秋啊，你妈妈经常提起你呢，闻人不如见面，当真是一表人才。”
“素——妈妈也常提您，陈教授您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有气质。”
客套话。
“是吗，哈哈哈哈，小秋的嘴真甜。”陈教授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我都一把年纪了，女儿开了家美容院，我跟着她呀做了几个疗程的保养，看来效果还挺不错的。”
唐素月接过话：“确实不错，美容院在哪啊？”
陈教授：“在朝新路，你等等我转地址给你，有时间我带你过去体验体验，现在新店开业充10000送500。”
……
话题成功被唐素月引开，何秋老老实实在一旁吃饭，没被Q到绝不插嘴。
20分钟的吃饭时间里，吃饭五分钟，听陈教授介绍美容院15分钟，临走前陈教授还意犹未尽，：“小秋啊，有空也跟着你妈妈一块过来玩哈。”
何秋微笑回复：“好的陈教授，我会的。”
回到车里，何秋才送了口气，一路上碰到好几个唐素月的学生、同事，伪装养母女真是太累了。
唐素月启动车辆后，先偏身替何秋系好安全带。
“嗯？”何秋惊喜，亲了凑过来的唐素月一口，羞涩问道:“素月姨，这是你追求我的招数吗？”
唐素月淡定回复说:“这是妈妈应该做的。”
“素月姨！”何秋炸毛了，:”演上瘾了是吧。”
唐素月故作无辜：“我看你换称呼换得挺顺口的啊，以为你喜欢呢。”
何秋：“我只是配合你。”
唐素月：“配合得很不错，能不能再叫一声妈妈听听。”
“不能。”何秋果断拒绝，：“什么癖好啊这是，你是我的爱人不是我妈。”
唐素月：“我听说现在年轻人很喜欢把‘妈妈’当口癖。”

何秋:“你从哪里了解到这些的？网上吗？”
唐素月:“嗯。”
真想给唐素月的手机开中老年模式，净教坏人。
何秋拍了拍唐素月的肩，语重心长道：“月月呀，以后我们多读书看报，少上网了解这些恶趣味。”
对“恶趣味”接受良好的唐素月开口为年轻人解释道:“不算恶趣味吧，挺有意思的。”
何秋霸道反驳，:“算！”
唐素月宠溺地笑了笑:“行，算。”
再逗下去，怕是要真炸毛了。
真可爱。

 番外九:改变

处理完下午的工作，唐素月带何秋来到了位于江城CBD的顶楼餐厅。
餐厅以米白、暖黄、深木色为整体基调，顶部是连续的拱形设计，俯瞰着整座江城。
服务员引领两人到视野最好的靠窗位置，窗外高楼林立，霓虹闪烁，餐厅内却异常冷清只有阵阵悠扬的大提琴声。
何秋用餐单挡住下半张脸，小声问:“素月姨，是我们来太早了吗，怎么没人啊。”
唐素月:“我包场了。”
“包场？”何秋震惊。餐厅这位置，这格调，还有人工演奏的大提琴背景音乐，这得花多少钱啊！
唐素月:“不喜欢这里吗？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家热闹点的餐厅。”
何秋:“钱能退吗？”
唐素月:“不能。”
何秋喝了口白开水，维持面上的欢喜，:“我很喜欢。”
事已至此，那就奢侈一回吧。
何秋打开餐单，扫过价格两眼一抹黑，一杯橙汁188，她将餐单合上，:“素月姨你点吧，我听你的。”
唐素月:“好。”
前菜:法式鹅肝酱配无花果与烤面包，意大利风干火腿配蜜瓜，奶油蘑菇汤。
主菜:黑松露菲力牛排，香煎法式羊排。
甜品:焦糖布丁。
饮品:鲜榨橙汁。
女人点完菜，对上何秋炙热的眼神。
唐素月:“怎么了？”
何秋:“素月姨，你是之前来过，还是提前做好了攻略？点得这么熟练。”
唐素月：“这家店我之前没有来过，看网上很多年轻人推荐，所以选择的这家餐厅。刚才点的也都是她们推荐的菜品，八点还有烟花表演。”
何秋了然，喝了口188的橙汁，评价道：“确实不错，跟我们自己榨的一个味。”
唐素月也尝了一口，：“饮品她们比较推荐这里的特调鸡尾酒，考虑到你的酒量就没点。”
何秋急了：“素月姨，你瞧不起谁呢，这几年我的酒量也是有长进的好不好。”
从两杯晕长进到了叁杯。
唐素月：“那点一杯尝尝。”说着就抬手准备让服务员点单。
何秋赶忙拦下：“等等等，我开玩笑的，我们今天不喝酒。”
唐素月：“好。”
菜陆陆续续上齐，品相、味道都很不错。餐厅的服务，环境也很好。
晚餐末尾，璀璨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何秋牵起唐素月的手说：“素月姨，下次来这么美的地方提前告诉我好吗，我提前打扮打扮。”

唐素月：“抱歉，今天工作比较多。”
何秋：“不用抱歉，谢谢你的用心，我很开心。”
*
回到家洗漱完后，唐素月回到主卧，刚坐在床上何秋就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素月姨，工作了一天累不累？”
唐素月慵懒地靠在何秋身上，和身后的女人紧紧贴着，：“不累。”
何秋：“明天我们什么安排？”
唐素月：“明天上午还有一节课，下午处理完一些公司的事后，我带你去见蓝天传媒的黄总。”
何秋：“蓝天传媒？”
唐素月：“嗯，你们公司的产品主打的不是年轻化吗，最近小清提出了在云胜成立一个新网络传媒部门，我看了你们公司网上运营的账号，题材做得很新颖，但专业度不够。蓝天传媒是网络传媒头部公司，多跟着学习交流总归是有帮助的，兴许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消化完唐素月的话，何秋感叹道：“素月姨，你帮我想得好远啊，而且对我们公司似乎很自信。头部传媒公司，哪会跟我这种小公司合作。”
唐素月：“我在呢，你怕什么。”
“哎呀。”何秋被女人的霸总发言狠狠撩到，娇羞地将脸埋进女人的脖颈，问：“素月姨，你这是要对我负责一辈子的意思吗？”
唐素月摸摸何秋的头：“你的一辈子还很长。”
何秋探出头，:“是会还是不会呢？”
唐素月：“秋秋，我会给你安排好你需要的一切。”
何秋坐在唐素月身前，两人面对面，：“那你觉得我现在需要什么？”
唐素月理性且认真地回复道：“资金，资源，保障。”
何秋：“创业所需的资金、资源，还有生活保障？”
唐素月：“是生活质量保障，不管你这次创业结果如何，你的生活质量都不会有任何影响。就算你一辈子不工作也可以。”
何秋：“一辈子不工作也可以？”
唐素月：“嗯。”
何秋：“可是你也在工作啊。”
唐素月：“我可以不工作，除了教学工作，其它工作我都可以慢慢放缓，一切取决于我的选择，你也一样。”
何秋：“我们不一样。”
唐素月：“嗯？”
何秋：“说了那么多我想要的，你现在想要什么？”
唐素月：“我？”
何秋：“你现在需要什么？或者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唐素月：“我现在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这么多年我跟我妈的关系一直都是你在调和，你还特意去考了营养师资格证调理我的身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何秋不满地撇撇嘴：“你明明就有。”

唐素月：“嗯？”
“哼。”何秋钻进被窝，背对唐素月：“你今天晚上也去次卧睡，好好想想。”
唐素月懵了：“为什么？”
何秋：“因为你不坦诚。”
唐素月：“我哪里不坦诚？”
何秋：“你就是不坦诚。”
唐素月不解，：“那你说我想让你做什么？”
“自己说。”何秋右腿往后一蹬，轻轻踹了唐素月一脚，：“不说就快过去，我要睡觉了。”
唐素月气性也上来，她不懂何秋在生什么气，刚刚还趴在她背上撒娇，聊了几句就赶她去次卧，：“我不去。”
“行。”何秋坐起，看着背对自己躺下的唐素月说：“你不去我去。”
唐素月一把拉住何秋，：“不准去。”
何秋：“为什么？”
唐素月：“我们为什么要分开睡？”
何秋：“因为我想。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次卧？”
唐素月：“因为我想。”
何秋：“想什么？”
“我想——”唐素月顿住，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口。
何秋转身：“不说我就走了。”用力挣脱开被拉住的手。
唐素月再次拉住何秋的手，开口道：“我不想你走，我想跟你一块睡。”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床边站着的女人没立即回复唐素月的话，只见她勾唇又抿嘴，嘴角强压，脸上是计谋得逞的开心、得意和爽。
“早说嘛。”何秋轻咳两声，带着笑意重新上床，：“那就一块睡吧。”
何秋前后反应变化不超过十秒，唐素月又懵了。何秋这是在发脾气，还是在逗她玩？
何秋：“关灯睡觉吧。”
她疑惑地关灯，躺好，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秋秋，你没事吧？”
何秋：“没事啊。”
唐素月：“那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其实也就一拳的距离，但她们平时都是紧贴着睡的。
何秋：“不远啊。”
唐素月：“远，你离我近点儿。”
“好。”何秋挪了一点，两人肩膀挨着，：“这样可以吗？”

唐素月：“侧身，头枕我手上，手放我腰上”
何秋：“听不懂，通俗点。”
唐素月：“抱我。”
“好。”何秋转身将唐素月的手放在颈下，手和腿圈住女人，：“素月姨，还想我做什么？”
唐素月:“亲我。”
何秋照做，亲了一口，接着问:“还有吗？不准说做爱，你明天早上有课。”
唐素月抱紧何秋，在女人额间落下一吻，：“没有了，晚安。”
何秋：“晚安。”
月落日升再星起，在寻常中，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着。
次日晚上七点，独自守家一下午的小橘听到开门声，迫不及待地跑到玄关。
它用头蹭了蹭孤身回来的唐素月的裤脚，喵了两声，像在询问还有一个妈妈去哪了？
唐素月将小橘抱起，解释说：“秋秋，临时有工作晚点才回来，现在家里就你跟我。”
它挣脱开唐素月的怀抱，走到自动猫粮投喂机旁，又连喵两声。
“怎么了？”
唐素月疑惑，跟着小橘走到喂食器旁，蹲下查看。
“喵——”
插头松开了。
唐素月重新将插头插上，滴的一声，出粮口哗哗出粮，小橘猫吞猫咽吃得很急，看样子是饿坏了。
奇怪，小橘平时是不会碰插头的，中午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松开了呢。唐素月疑惑着，一回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写着：【月月收】
这是何秋的字迹。
她好奇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白色贺卡。
【次卧最左侧衣柜】
嗯？寻宝吗？
唐素月前往次卧，打开衣柜，最左侧挂着用半透明防尘袋保护起来的黑色长裙，下面放着一双黑色尖头低跟穆勒鞋，旁边还夹着一张贺卡。
【你穿肯定好看gt;wlt;】
看着贺卡上可爱的表情，唐素月温柔地笑了笑，拉开防尘袋，里面是一条一字肩黑色鱼尾裙和一张折迭贺卡。
【梧桐大道1971号，等你】
梧桐大道1971号，以前是一个公园，现在被私人承包改成了草坪营地，还未正式营业。
这片新生的草坪上，迎来了第一对眷侣。
在灯光和花瓣的指引下，唐素月踩着白色玫瑰一步步向她的爱人走去。

草坪中央放着由白桔梗，绿色绣球，尤加利叶为主组成的主仪式拱门，拱门下站着身穿白色抹胸礼裙等待她的何秋，两侧摆放着座椅，像极了婚礼现场。
唐素月：“我以为你不会再穿白色裙子。”
何秋上前伸出右手牵起唐素月：“何必因为过去跟颜色计较呢，白色很好看，我很喜欢。素月姨，工作一天了，累吗？”
唐素月：“平常是累的，但这两天不累，”
何秋：“因为我在？”
“知道还问。”唐素月拿起一旁倒好的红酒，坐在观众席。
工作不累，走累了。
何秋也跟着坐下，：“我猜的，跟你亲自说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唐素月：“从前天晚上开始就奇奇怪怪地引导我说话，现在又带我来这里想干嘛？”
何秋：“原来你听出来了。跟你浪漫谈心啊。”
唐素月：“少跟阿云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何秋：“不是云姨教的，是我自己想的。”
唐素月尝了一口红酒，味道不错，给何秋喂了一口，：“要谈什么？”
何秋：“昨天晚上的问题想好答案了吗？”
“想好了。”唐素月：“别创业了，跟在我身边当我助理。”
何秋面露难色，犹豫开口道：“过两年可以吗？”
唐素月轻笑一声，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说了你又做不到。”
何秋连忙解释:“我现在做不到，但是过两年，过两年一定可以。等公司稳定了，我就——”
“好了。”唐素月将指尖抵在何秋嘴唇上，柔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是想你一直陪着我，但我也希望你有自己的事业，好好忙你的去吧。”
何秋:“素月姨，你更希望我陪着你的对吗？”
唐素月眼波流转，望向何秋的眼睛忽明忽暗，她轻轻叹了口气，不是疲惫，是释然，：“是。”
她知道何秋那些反常行为的背后，是希望她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老实讲，把真实的想法袒露在小自己32岁的恋人面前，对她来说是很难的一件事。
她并不觉得把话挑明问题就能解决。但创业已经很累了，她不想成为何秋需要费劲心思的难解题，所以她愿意为了何秋试着去改变。
何秋半跪在地上，握紧唐素月的手，诚恳道：“素月姨，我创业是想尽快独立，成为可以让你依靠的恋人。我会努力平衡好时间，等公司稳定了，我就退下一线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唐素月：“好，别跪着你先起来。”
何秋：“你先答应我，以后不把话憋心里会直接告诉我。”
唐素月：“好，我答应你。”
现场的氛围，两人的穿着，总让唐素月觉得不对劲，特别是现在何秋还半跪着。
何秋：“你想让我做什么也得直接告诉我，不能绕来绕去。”
唐素月：“好。起来坐着说。”

何秋：“还有——”
唐素月：“何秋，快起来。”
草地上半跪着的女人先是一惊，而后咧嘴大笑起来，：“对，没错，就是这样，素月姨，就是这样。”
唐素月也笑了，被何秋逗笑的，哪有人被凶了还笑的跟傻瓜一样，“好了，别笑了。有蚊子，我们回家吧。”
何秋：“好。”
两人沿着白色花瓣原路返回，没走几步何秋突然停住，：“等等，好像有什么事忘做了。”
唐素月：“什么？”
唰，周围的灯光全部亮起，身后突然响起《lovestory》，唐素月回头，主仪式拱门上方飘起了几十只粉色气球，左右、时玫、时亦、抱着黑狐狸的岑云、岑清牵着陌生女人从旁边冒了出来。
左右：“当然是求婚啊，秋秋，这都能忘真服了你。”
本就一脸懵的唐素月更懵了，求婚？！
一转身，何秋举着戒指半跪在了草坪上。
……

 番外十:if线（be）

剧情衔接七十九章
————
退回到正常资助关系后，两人只靠微信交流，稀稀拉拉的内容里全是被唐素月带走的小橘。
开学后，何秋搬离了唐素月的住所回到学校宿舍居住，唐素月却准备离开江城。
【何秋，我准备离开江城，小橘我也一并带走。我会照顾好它，请你放心。】
【好。我给小橘织了条毯子，放在了次卧衣柜里。】
【我知道了。】
这是何秋与唐素月最后的通信。
从此，何秋的生活不再与唐素月有任何直接联系。唯二与唐素月间接有关联的是每个礼拜会邀请她去家中吃饭的岑云，和每个月准时到账的两万块钱生活费。
月升日落，时间飞逝，转眼间叁年过去。
又是一年初冬，夜晚，何秋搬离宿舍外出实习。她拖着行李箱，走过江大的梧桐路，寒风凌冽，落叶纷飞。风声，滚轮声，枯叶被踩的吱吱声，回荡在何秋耳边。
她回头再看来路，树依旧，风依旧，叶重生，人迎新。这夜的月亮被乌云挡住，何秋的思绪竟意外回到了大一那年的冬天。
那天第一次竞赛成功的喜悦，让少女最心底的心思第一次袒露在了心爱人面前。
唐素月，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她们没有合照，何秋已经快想不起女人的模样了。她只记得女人很瘦，裸体时可见骨迹，黑发中夹着银丝，喜欢佩戴珍珠饰品，喜欢生吃冰西红柿，衣柜里有很多旗袍，身上还有淡淡的木质香。
是长这样吗？
又过六年，何秋看着灵堂中唐素月的黑白照片疑惑道。
照片中的唐素月，比她印象中的还要瘦，浅浅笑着，好像年轻一些。
岑云说，那是四十五岁的唐素月。
灵堂设在了唐素月和阿绣在乡下的院子里，大厅内关于阿绣的物件已经被岑云提前收起来了。前来吊唁的人很多，有唐素月生前的亲友、学生，同事。
人海中何秋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厅一侧，手持佛珠，神态庄穆，微微低头念佛经，与唐素月长相极为相似的比丘尼。
恍惚间她好像见到了二十年后的唐素月。
她失神地上前，坐在比丘尼身侧，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她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喧嚣，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一个小时后比丘尼睁开眼睛看向她，一片朦胧中，她如鲠在喉，艰难开口道：“素月姨——”
这是何秋和唐阿英第一次见面，眼泪占据着她的全部视线。她看不清对面唐阿英是什么反应。她只记得那天，她在唐阿英怀里哭了很久，久到宾客离场、哀乐散去，灵堂中还漫着她的抽泣声。
叁天后，唐素月下葬在了私人墓园，何秋也从律师那拿到了唐素月留给她的遗产及部分遗物。
在整理价值不菲的首饰中，何秋发现了她许多年前织给小橘的毛毯。毛毯没有猫抓过的痕迹，很新，看得出被保存得很好。她看向一旁正在猫窝里打滚的小橘，沉思良久后，接着整理剩下的物品。
其中一个木盒引起了她的注意。木盒内有四个隔间，分别放着金平安锁，银平安锁，金镯子，银镯子。在各类首饰中，这四样淳朴的设计显得格外突出。她好奇地拿起银镯子瞧了瞧，凑近一看镯子内侧竟还刻着【秋】字。
秋？是四个首饰分别代表春夏秋冬的意思吗？
何秋将其它叁个仔细查看了一番，没见春夏冬，都只刻着一个秋字。她的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这是送给她的？
……

她清楚，这是一道不会有答案的谜题，于是她长叹一声，以自作多情为谜底，一一将旧物收好放进储物间。
直至六十余年后她孤身逝去，谜底依旧是自作多情。